炫书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炫书网 > 凰易凤 > 分节阅读_第71节
凰易凤_分节阅读_第71节
小说作者:柒梧   内容大小:1.04 MB   书页:凰易凤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5-26 10:01:50   加入书签
最新网址:www.xbiquta.info
重,却隐忍不住笑意,“阮大司徒是自己走,还是本廷尉差人来绑你走?”
    阮重从鼻子处冷哼了两声,心虚地朝闻政殿殿庭走去。
    勤政殿煜煊寝殿的窗棂开着,大雪压断枝桠的声响断断续续的传入煜煊耳畔,更有风卷起雪花,吹入玉几上,落入白玉酒盅内。暖榻榻基上零乱倒着几个酒盅,葡灰金丝蔓草纹地毯上已湿了多处。
    赵忠端着一壶新烫的青梅酒,脚步有些颤抖的走近煜煊,愁眉苦脸的叹着,这已经是今日的第五壶酒了。他为煜煊斟好酒,煜煊刚端起,他慌忙道:“慢!”
    煜煊蹙眉看他一眼,赵忠跪下来,苦着面容,“皇上,以前您喝的酒都是李奶娘烫的,奴才实在把握不好温凉。如今雪这般大,奴才不敢让您喝了冷酒,恐伤了脾胃。这已经是第五壶了,您若是再显热把它倒了,夏日用咱们殿庭青梅果子酿的酒可就撑不到来年岁青梅结果了。”
    煜煊垂眸,看着白玉酒盅里的浅银朱色青梅酒,苦笑道:“是啊,朕再也饮不到李奶娘所酿、所烫的酒了!”她今日羞辱了阮重一番,心下痛快,想饮几杯,不曾想,赵忠烫了几壶酒皆不是她喝惯的味道。她亦是深感酒入愁肠,愁肠断是何种滋味了。
    赵忠应着煜煊挥动的手,躬身退了出去。刚出勤政殿,便有守宫门的太监上前禀告说,“石太尉求见皇上!”
    正殿书房内,石然手捧一锦布,跪候着煜煊前来。余涉告知他那晚皇上因李奶娘之死惊慌失措,更是口不择言唤李奶娘为“母妃”。次日,又下令当晚在场的人不可胡乱言语,传了出去。若非此事有蹊跷,皇上又何须掩人耳目。
    与其等着兆泰王谋权篡位,不如讨好非阮太后所生的皇上。皇上想要为脱离阮家魔爪,必要铲除阮重,他若相助,便是除逆贼的功臣。墨凡已然病重,存活不了多少时日;介时墨凡一死,武将中便以他为首。
    煜煊双手束在身后,踱步走进书房,行至龙椅处方褪下了身上紫貂端罩。她扫看了一眼石然手捧的锦布,压低嗓音道:“石爱卿有何事?”
    石然手捧锦布道:“启禀皇上,末将假意依附兆泰王多年,取得他的信任,此锦布上是末将所知那些被兆泰王收买的各地将领及帝都官员。”
    赵忠把石然手中的锦布呈递了煜煊,煜煊眸带怀疑的看着那张锦布上的名单,有多处江湖组织不说,连江阳王的封地江阳都有五个手握重兵的将领被收买,六川军镇中的柔川镇将也已被收买。
    煜煊丢下锦布,心中唏嘘不已,难怪兆泰王受九锡之礼后有恃无恐的大肆张扬,原来他这十几年早已铺石垫路,只待自己驾崩,他便可受多方拥护、顺理成章的登基。
    倏地想起被兆泰王毒害了那段时日,她有些后怕,若非萧渃医术精湛,她早已受那毒药所累,命不久矣。
    姽婳宫因无人打扫,雪堆积得厚重。薛佩堂把在配殿煎得药护在袖袍下,端进正殿给阮凌锡服下。
    进出殿庭时他鞋子灌了不少雪,他边倒雪,边小心翼翼瞧着喝汤药的阮凌锡。见他病色已好转,方小声道:“您和煜煊姑娘好好的,怎么就成了如今的样子,她伤了您不说,今儿早还当着满朝文武官员的面,杖责了老爷五十大板子。”
    阮凌锡喝药的动作慢了下来,开口却不理会薛佩堂的疑惑,“我让你去告知宇文大司空的事,你可告知他了?”
    薛佩堂忙点头道:“老早以前就告知了,宇文大司空说府上不紧要的下人都遣散了,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您带宇文姑娘出皇城了。”他说着,为难的看向阮凌锡,“可是,公子,眼下煜煊姑娘夜夜招宇文姑娘去勤政殿,咱们如何能迷晕她,偷偷运她出皇城啊?”
    阮凌锡放下药碗,寒玉面容紧蹙着,他实在不知煜煊此举何意,仅仅只是为了令阮灵鸢心中不快么?
    长寿宫太后寝殿内,焚香铜炉上烘烤着菟丝子、五味子等助孕草药,殿内药味浓郁令人作呕,阮太后屏息喝下玉瓷碗中的汤药,面色比汤药色还苦。紧蹙面容之时,面颊上脂粉簌簌而落。
    络尘坐于暖榻另一侧,并不去看阮太后,只余光悄悄瞥看着那些正值豆蔻年华的宫女。
    他让夏长立为阮太后诊了脉,麝香侵袭体内尚不算严重,阮太后仍有身孕之望。眼下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亦是不甘心,只能再等上一年。皇上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世,自会阻拦住阮重夺取皇位的脚步,那他便要趁这个时机令阮太后尽快怀上他的孩子。
    络尘收回看宫女的眸光,温色看向正在吃蜜饯的阮太后,“蘅芜,如今你与皇上母子情分冷淡。萧渃医术精湛,又是皇上的人,来日若是我们有了孩子,只怕皇上会为了魏家的颜面对咱们的孩子毒手。凭萧渃的医术,实在是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要了咱们孩子的命!”他不能再容忍茗萼那样的闪失出现,坏了他惊心布下的棋局。
    阮太后拿蜜饯的手顿了住,她看向络尘,淡淡道:“你所言不无道理,寻个机会杀了他,以绝后患!”茗萼的毒害实在令她心有余悸,萧渃若是动手一二,那她此生便是真的于子嗣无望了。

  ☆、第一百零一章 寒冬腊月蝉声躁

黄昏暮垂,风停雪歇。煜煊寝殿内,烛光微晃,热气熏袅。她与萧渃伏在玉几上的身影拉长影在玄黄墙壁上,无言静好胜却话语连篇。
    二人细细看着锦布所书名字,铜漏声静寂,萧渃连煜煊轻浅的吸、吐气声都能听到。他期间思绪游走多次,阮凌锡并非杀李太昭仪的凶手,只煜煊被恨意蒙了双眼才无暇细想此事的蹊跷。
    他也曾试图为阮凌锡辩解一二,话语未出,便被煜煊厉声喝住。今日,灯盏烛台下,他无需对影成双,煜煊便活生坐于他面前,他不知自己是该为阮凌锡忧还是应为自己喜。
    煜煊抬眸间对上萧渃看向自己的眼神,她扯了扯嘴角,宽慰他的担忧,“萧渃哥哥你没看到,阮重今日憋屈的样态可是解了我平日里受的那些气儿。”
    萧渃看着愁绪堆积眉间的煜煊,宠溺且担忧道:“是么?如今石太尉既然献出这份名单,便是知晓了你生母非阮太后,才会在你身上赌一把。煜煊,凭你之力,实在是与阮家实力悬殊。”
    厚重的幕帘遮挡着窗棂,未至夜幕,烛光却溟泠低沉。萧渃所言似一黯黑礁石积压在煜煊心间,诏书已下,阮灵鸢怀有龙裔之事满帝都皆知。阮重手中又握有自己亲书,亲盖玉玺的任命诏书,谁知他何时便会要了自己的命。眼下,能得意一日便是一日吧。
    她对萧渃牵强笑道:“有你这个大魏国第一神医在侧,加之再过一两月,墨凡就要回帝都了,我又怎会是一个人!”垂眸间笑意逝去,忧虑冒上心头,阮重会留着她的命等墨凡回来么?
    萧渃还欲再说些什么,赵忠在外禀告道:“皇上,大司徒府来人寻萧太医过府一趟。”
    煜煊托腮,嘟了嘟嘴,“定是寻你过去为阮重治伤,张轩早已心中记恨阮重多年,此等报仇的好机会,他一定是自己下的手。”想到张轩五大三粗的彪悍粗鲁模样,五十大板打在阮重身上,煜煊想想都觉得心中痛快。她拉住起身的萧渃,“你且慢慢的治好他,让他在榻上多待两日,我耳根也好清净两日。”
    掌中传来冰凉,萧渃看了一眼煜煊拉住自己掌心的手,宠溺笑道:“我自有分寸!经我调理,保管他十天半月难以下榻。”
    煜煊闻言不由得喜笑颜开,目送萧渃出了帷幔。
    赵忠待萧渃出了勤政殿方把阮灵鸢送来的点心呈递了上来,“皇上,凤鸾承恩金辂已去了锁黛宫接绾夫人,皇后送来的点心还需令御厨加砒霜么?”
    煜煊垂首,伏于玉几上,闷声道:“赵忠,朕若杀了绾夫人,和阮重那些杀我母妃的人有何差别!”
    赵忠低叹道:“皇上,旁人不知,奴才日夜伺候着您,怎会不知您与皇后尚未行周公之礼。皇后骤然怀有身孕,若非假孕,实属蹊跷。而阮大司徒此举,奴才亦是能瞧出来,您若是不先他一步发难阮家,他便要取您的命了。”赵忠说此番话时,脑海倏地晃出那日煜煊口中的“母女”,却不敢相问。
    煜煊抬眸望向赵忠,他所言在理,若是自己不先发制人,阮重不会让她活到墨凡回帝都,那魏家的江山可就真的落于阮家之手了!
    她闭着眼睛,冲赵忠缓缓颔首,赵忠即刻会意,拎了食盒出去。
    大司徒府湖夕轩内,进出正厢房下人们皆脚步慌乱,手中所托木盘草药种类繁杂。八扇绘有天庭宴乐舞曲的屏风遮挡在雕花木床前,仙女银纱曲裾飘飘,仙桃圣果鲜翠欲滴。
    各种雕刻了精致纹饰的药瓶在临时摆下的桌子上齐齐排开,阮重趴于榻上,面色忍得通红,不敢轻易喊出声,恐遭了下人嘲笑。一侧的罗姬望着满额大汗的阮重,心疼不已。自家老爷已是如此,那锡儿在皇城中是何处境啊!
    为阮重涂擦草药汁的萧渃看着他皮开肉绽的样子,虽面色温润如常,心中却也有了如同煜煊般的痛快。
    待上完药、开了方子后,阮重止住了欲离开的萧渃,嗓音亦无了平日的嚣张,“本大司徒这几日就劳烦萧太医了,萧太医可要让本大司徒早日下地走路。李江,送萧太医一程。”
    萧渃颔首,“大司徒安心养伤,萧渃定竭尽所学医治大司徒!”随后跟着李江便出了湖夕轩。
    大司徒府门前悬着两盏巨大灯笼,照着石阶上及府门前的白雪。远处角落里,躲避着身穿夜行服的大齐国武将曾武、曾益。他们从陈赦那里接得二王子的命令,候守在大司徒府两个时辰,终于等到了萧渃出府。
    萧渃朝着皇城方向走去,脚步急促,凌乱了路面上未有人清扫的白雪。
    曾武、曾益趁着月色寂寥,紧紧跟随在萧渃身后。大司徒府与皇城相距不远,街巷中不时有巡逻的守卫,曾武、曾益恐惊了皇城守卫,迟迟不敢动手。
    跟了萧渃一段路程,曾武、曾益欲收手舍弃这次时机。若是惊动了皇城守卫,二人不能全身而退不说,还会连罪了陈赦与二王子。
    萧渃多日不曾回府,母亲虽有青歌照顾,他心中仍是惦念;快走向皇城时,他却转了脚步回萧府。
    曾武、曾益踌躇间,不曾想萧渃转了方向,朝着府邸如群的街巷走去。曾武、曾益眸带喜色,追随着萧渃走向了人烟稀少、无守卫巡逻的街巷,看准时机,拔出了手中长剑,与萧渃打斗一番。
    萧渃一路都在思忖煜煊以后的处境,猝不及防遭人偷袭,来不及抽出腰间软剑,手臂已被人砍了一刀。他抽出腰间软剑,却抵不过两个常年征战沙场的武将,借着剑光,他看不清蒙面者为何人。刀光剑影下,冷冷发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曾武、曾益皆一言不发,只挥舞手中长剑。萧渃连连退败吃亏,几个回合下来,腹部被曾武一剑插中,吃痛之时,曾益手中的长剑也插了一半进他身体。他踉跄着倒地,身上两把剑月光清冷。
    曾武、曾益见自己已经完成络尘所交待的命令,便拔出自己的剑,一脚踏在湿滑的墙壁上,佯装无意丢下大司徒府家丁的腰牌,飞身离去。
    翊辰刚到帝都,策马前往萧府时听得这边街巷有打斗声。便疾鞭而至,星目中映入倒地的萧渃,身上白袍已被鲜血染就,他从马上一跃而起,似雷电般闪现在萧渃身侧。
    萧渃看到翊辰,扯动嘴角时,一股鲜血涌出。翊辰抱住他,急声道:“我带你去看大夫!”
    萧渃拦住了翊辰,无奈笑道:“你忘了,我是大魏国第一神医!”这是儿时,煜煊与墨肃赋予他的使命,成为大魏国第一神医。可他甚少离开帝都,不知自己到底称不称得上大魏国第一神医。
    见惯了生死的场景,翊辰心知萧渃伤势如此重,怕是撑不到大夫那里。他握拳青筋暴起,剑眉星目满是愤怒痛色,“是谁?”
    萧渃笑了笑,“如今帝都多方势力相争,我也无法辨出那两个黑衣人是谁派来的!”他盯看着翊辰,“墨肃,我母亲和煜煊就全交付于你了!你一定要守好煜煊,替她铲除阮家。她生母并非阮太后,而是李太昭仪娘娘,阮重想用阮皇后有孕一事,暗杀了煜煊。”
    翊辰微微有些惊诧,再垂首时,萧渃气若游丝,自言自语着,“情如覆水难收,此生萧渃的生死早已紧随了一人,生死相守无绝期,地角天涯不回头。终是落得孑然一身,孤独终老,又有何惧!可今日,我却如此怕死······”
    萧渃眼前浮出那日煜煊身着女儿装,垂眸低首,羞问他,“是不是不好看啊?”他嘴角弯起笑意,泪滴滑过温润似玉的面容。
    翊辰因萧渃的一番话困惑不已,再想细问时,萧渃已闭上了双眼,除却嘴角血迹,面容依旧温润似玉,如熟睡了般安和。
    大丈夫并非无泪,只是不洒于离别之间。如今生死相别,翊辰星目噙着大颗泪珠。银雪上散落着一个大司徒府家丁的腰牌,翊辰星目映着清冷的月辉,愤恨昭然。他抱起萧渃,置于自己的马上,步履沉重的朝萧府走去。
    铜漏寂静,长夜漫漫,已是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109页 当前第71页
目录   上一页   ←   71/10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凰易凤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