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胡东海捻动长须,微微摆头,“可也把咱们的把柄递给了他,保尔这个人是属狼的,你强的时候,他不敢惹你,只要你稍稍露出点疲态,他一定冲上来!”
“再难缠,还能比得过姓薛的?胡老,只要趟过了薛向这关,天下都大可去的!”徐龙象慨然道。
“公子见的是!”说话儿,胡东海站起身来,步到徐龙象身侧,“得抓紧时间动作了,咱们恐怕在幕后遮不了多久了,若是在被薛向发现之前,还拿不下来,我劝公子远走海外。”
徐龙象怔了怔,扭头看着胡东海,淡淡月华下,胡东海清癯的面容平静如水。
凝眸良久,徐龙象忽地伸手揉了揉脸,心中冰凉一片,因为他几乎从没想过自己会失败,一腔心思都放到如何干倒薛向上了,可这时,听胡东海提及退路,他才发现失败得后果竟这么可怕。
细细一想,又明悟了,屠龙岂能没风险,不能屠龙,则被龙屠罢了。
“我知道了,胡老!”
徐龙象嘴上淡淡地应着,其实,心中已然发了狠,不成功则成仁,避居海外,自成丧家之犬,大丈夫不为也!
胡东海心中深深叹了口气,不再说话,直对着天边的那轮明月怔怔出神。
就在徐、胡二人相顾无言之际,薛向的小院里,风清月明中,草树幽香里,置了一桌席面,正推酒开宴,笑语欢声。
“来,冯叔,周叔,陈处长,老廖,老郑,老毛,小楚,这杯我敬你们大伙儿,这一呢,是感谢冯叔和周叔大半夜地神兵天将,二嘛,是跟老廖几个道个歉,这回连累你们受了累,抱歉抱歉,来,啥也不说了,我先干为敬!”
说话儿,薛老三一口将酒饮尽。
因为有着汪明慎的高压,事情了结得自然极快,先是李力持一夜之间被赶下了局长的宝座,尔后黄铁被隔离审查,继而牵出了刀哥一帮帮派份子,奈何青帮在局里的人头实在强大,刀哥这帮人早早得了消息,逃了个干净,只横刀自负勇力,想去救那晚设局廖国友的三个倒霉蛋,被乱枪打死。
至此,一桩青帮复仇风波,最终闹了个灰头土脸,惨淡收场。
而自冯京以下,都是大忙人,尤其是廖国友和郑冲两位萧山县的首脑,竟在同一时刻离开萧山,这简直是违反纪律,昨天夜里,周明方就狠很训了两人一顿,责令回去写检查,今天中午逮住了,又教育了一顿,弄得这二位县太爷,晚上喝酒都哆嗦,偷摸求着薛向给说了不少好话,要不然这二位今晚还真不敢来吃这顿饭。
而今晚宴请,都是官面上的人,虽然小妮子来萧山投资时,和廖国友几人都照过面,但当时都是隐瞒了和薛向之间的关系,这会儿,她自不会在此露面,而是带了小家伙去了国际酒店过夜去了,弄得冯京来了没见着小家伙,埋怨了半天。
当然,今晚欢聚,除了辽东的一帮干部外,自然少不了铁进,这次,薛向能成功劫回徐小弟,铁进可是关键人物,即便薛向通过蝰蛇的嘴巴,已然知道当时铁进能收到消息,是李力持故意放给他的,为引薛向入彀,不过,既然功成,这份儿情得念。
再者,铁进如今已算是自己人,薛向还是很乐意替他扩张在薛系圈子里的人脉的。
因着廖国友几人带伤,冯、周两位大佬又不好酒,所以,晚宴的气氛虽然极好,但饮酒实在有限。
既然没人讲酒,晚宴进行的时间自然长不了,大约半个钟头就结束了。
晚餐结束,众人又在院中闲坐了会儿,方才告辞,独独冯京不动,待众人离开后,冯京招过薛向,“一起到湖边走走!”
很显然,冯京又话要谈,薛向自然答应。
时间已晚,月色渐新,清冽的湖风吹来,让人精神一阵。
因着已是深秋时节,天气渐冷,这会儿,湖边却是无人消暑,只冯京和薛向并排而行,倒是谈天的好地方。(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冯京的野望
“薛向,这回我和段钢谈得挺僵,虽然结果不错,但我恐怕你在明珠的日子会不好过,以后,你多长个心眼!”
冯京拂过头上的柳条,直抒胸臆。
薛向笑道:“段市长高瞻远瞩,心胸开阔,想必不会与我为难,不过,冯叔的话,我记下了!”
冯京对薛向的回答很满意,很明显,薛向前半句夸段钢,乃是人后不说人坏话,毕竟段钢是他薛向的领导,若是薛向直言其非,再大大品评一番,那绝对是不成熟的体现,而这会儿,薛向不单不出恶言,却再最后隐晦点出了句,暗示自己收下了冯京的关照。
正事儿交代完,两人又围着菱角湖,边走边说着辽东的风物,话题主要集中在萧山新港上,毕竟那处这大半年来,实在火爆,更有辽东强力人物,谏言提高萧山的行政构架。
要说这个提议,也甚是合理,毕竟萧山论面积,是一般县的两个还多,以前不过是因为经济不景气,一直蛰伏,如今萧山新港不止成了花原地区的引擎,更成为辽东的新经济发动机,提高待遇也顺理成章。
不过,提高行政构架,是项大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说不得磨上两三年也不稀奇,毕竟涉及的利益太大,方方面面都得兼顾。
而调解利益关系,从来就是最复杂的活计!
“新港发展得真是极快,可以说是一日千里。我前段时间去,都快认不出萧山来了,真个是沧海桑田,薛向啊,你干了件让萧山百姓永世不忘的大事啊!”
说话儿,冯京拂了拂一方旧长条椅上的斑斑落叶,就势在上面坐了下来。
“冯叔过奖了,我不过是适逢其会,即使我不提出来,迟早也有人提出来的!”
薛向嘴上谦虚地应着。心中却是转得飞快。他不认为冯京单独留下,专门是为了嘱咐自己小心段钢,更不可能是为了表扬自己,显然这些话都没什么营养。且以如今冯京和薛家的关系。完全没必要。
既然没必要。那冯京何故如此废话,薛向是聪明人,转眼就想到了关键。定然是冯京有事相求,或者有事相问。
这就好比,你去邻居家借东西,少不得要夸几句邻家孩子聪明,成绩好之类的。
显然,冯京前面的这番话,都是在夸薛向成绩好,只等着说借东西了。
“迟早迟早,可这一迟一早,你知道要担负多少光阴,要变迁多少世事,人啊,有时候最缺的就是时间!”
冯京忽然发出这么一声喟叹,叹罢,仰头对月,再不言语。
薛向是伶俐人,冯京一声叹罢,他就知道问题在哪儿了,看似在说,亏得薛向先提出萧山建港,萧山百姓才能极早受益,毕竟,早一些,就能早改变无数人的命运,实则根本不是如此。
一个政治人物,尤其是年过五旬的政治人物,感叹光阴的时候,那基本就是在为自己的政治生命和政治前途担忧。
其实,在时下看来,冯京以五十六七的年纪坐上正部级的高位,实在算不得升得慢了,毕竟这个年月,不少省委书记,年岁都跨过了七旬。
冯京以小一轮的年纪,能混到和省委书记在行政级别上平级,实在不该感叹。
可薛向能理解冯京的心焦,尽管冯京也是在今年,完成了从副部到正部的跨越,可留给冯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干部年轻化,如今已经成了高层的共识,在过几年,组织定然会对领导终身制做出限定,除此以外,干部退休年限也会卡死,正部级六十五,将成为死杠。
而冯京今年已经五十有六,现在虽说已经是正部级,却是新晋的,和许子干、安在海压根儿没有可比性,这两位在部级已经沉浮许久,算是资序熬足了,再加上政绩,人脉皆不差,正是“钗于匣内待时飞”的局面,随时都有可能一步跨到极为了不得的位置!
而冯京是新晋,部级少说也得熬上三五年,而三五年一过,他就六十出头,就算熬上一届正印省委书记,也不过是干一届,就得黯然下野。
要说,冯京没遇到薛家人前,能让他干一届省委书记退下,绝对是冯京梦寐以求的局面。
可如今,冯京找到了组织,攀上了已成巨树的薛家,他的眼界自然不可避免地拔高了。
再让他在省委书记的位子上退下,这对冯京而言,绝对不是奖励,而是打击。
薛向很能理解冯京的心情,人不都是这样么,得陇望蜀,当然,薛向不会认为冯京要求上进是什么下作、不知足之事,在他看来,冯京绝对是个了不得的政治人物,这种人都有自己的抱负,而要实现抱负,不走到一定的高位,绝对是不可能的。
“冯叔,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和伯父渗透的!”
话,薛向只能点到这一层,再点就漏了,毕竟冯京要脸面,但他又必须承诺,也只能说到这个地步。
冯京站起身来,重重拍了下薛向的肩膀,“薛向啊,有些话,也只能跟你说啊,你冯叔也不是得寸进尺之人,只是最近诸事不顺,辽东的情况有些失控,我压力很大啊!”
“冯叔想换个地方?”
辽东是共和国长子,重工强大,更因为组织当年夺天下时,正是自辽东始,是以,各个山头在辽东都有人马,也正是派系角力最为激烈的地方,冯京叫苦也很正常。
但因为艰难,就退让,薛向不信冯京是这等人,若是如此,那此人就不值得薛系下重力,官做到这个份上,没有大决心大毅力,绝对是不可能再向上进步的。
冯京摆摆手,“想哪儿去了,你冯叔岂是遇难就缩之人?只是最近张春林上串下跳,闹腾得厉害,班子里的同志被蛊惑得也极多,辽阳已经设立了自由交易中心,要放开物价管制,说什么让市场来给商品定价,弄得辽阳投机倒把份子遍地,却成了这些人眼中的政绩!”
“又一个安在海!”
薛向心中嘀咕了一声,其实,他心里并不反对放开物价管制,但眼下的共和国绝对没这个条件,如今的物资,虽然较前几年,充裕了许多,但绝对还处在匮乏状态,民众对物质还处在渴求状态,之所以物价一直平稳,那是因为有供票的存在,如今放松物价管制,取消供票,任民众自由购买,那绝对是一窝蜂的抢购,花光了手里的钱算,这就是陡然取消供票后的购买冲动。
加之,物资并未充沛到任取任求,一旦民众拼命抢购,就是个物价飞涨的局面,这就是八十年代后期,钞票疯狂贬值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如今实行自由经济区,短期内,因为交易的频繁,确实能创造极大的利益和政绩,但长期来看,绝对是玩火**。
当然,薛向能看到的,冯京也看到了,薛向相信以他对张春林的了解,那个城府极深的男人必定也看到了。
而张春林之所以敢干,恐怕还是和安在海存了一样的心思,想着博一把!
“政治投机真是那么好搞的?”
薛向心中冷笑,“冯叔,您跟我说说辽东的具体情况,我听听是怎么回事儿,没准儿还能有一愚之得呢!”
冯京知道薛向的本事,更知道薛系的真正大脑是谁,他从没把薛向当作需要教导的官场新丁,而是真视作可以坐而论道的同侪。
这时,听薛向似乎有料,冯京心中微动,便将了辽东那个自由经贸区的事儿,完完本本告知了薛向。
薛老三听罢,久久不语,他真没想到这位张s长竟比安在海下得注还重,安在海不过是悄悄搞了一个小区,并且还不曾撰文号召,可这张春林不单敢在省报上号召,还扬言举省再造三到五个这样的自由经济区,这胆子简直是大得包了身。
“薛向,怎么了?”
见薛向久久不语,冯京心下一紧。
薛向忽地哈哈笑了起来,笑罢,直拍着冯京的胳膊,连道恭喜。
冯京被薛向弄得莫名其妙,但心知薛向绝非虚言之人,心中立时无比期待起来。
薛向也不矫情,当即就将他所知道了出来,当然他没说安在海的糗事,只是分析了顶层的较量,尔后,直指了张春林的心思,以及其玩火的最终结局。
啪的一声响,冯京一巴掌重重拍在薛向肩头,连叹:“我说了,老张这段时间,上窜下跳,原来竟是为了这个!”
确实,冯京新晋,到底不如张春林的底蕴,很多张春林都得以闻的事儿,在冯京处却是连影子都没有,这便是半步之差的遥远距离。
可这会儿,听得薛向一番剖析,冯京真是再难自持,眼下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消息呢。
张春林若玩漏了,那他冯京的机会就来了,这一卡位,就足足卡了数年,几乎关系到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08页 当前第
640页
目录 上一页 ← 640/130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