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本来很是不耐,但想着自己以后既然要住在这里了,就要把这里的地头蛇关系搞好。就点头说请,又对林进说,“叫宋老头不必套牛车了,我们大概明天才去得成。再把大奶奶叫来,正好里正来了,该买的地就可以买下来了。”
江老先生本来已经准备跟着去大湾村看麦田的,这又去不了了,又不耐跟那些不认识的人客套,就对江和等人说,“走,咱们去看看我的花草,瑞虎回来了,也不知我徒弟取回千年泉水没有。”然后就带着人走了。
李员外的儿子汉华县令李先方专门跟他爹打了招呼,南山居的林老爷子关系一定要打理好,他原来可是京城里的大官。至于什么大官没敢说,因为林老爷子嘱咐过不许说他的真实身份。
李员外就把侄子李里正叫上一起带着礼物去南山居,结果刚过了碧水桥,就又看见了赵地主和赵里正拿着礼物往南山居走,正好结伴一起去。
赵地主也是从县城里的当官亲戚那里听说林老爷子不一般,虽然不知道到底怎样的不一般,但想来也不是他们这些乡下土老财能惹得起的。于是,拎着礼物,去叫了赵里正一起去拜访,正好壮壮胆。
李员外、李里正、赵地主、赵里正几人结伴来到南山居求见。
林老爷子亲切地接见了他们,看见他们吓得双腿都在发抖,还热情地开着玩笑,让他们放松了不少。
老爷子在说了些天气、风景之类的客气话后,直接说了想在这里买地建祠堂、建老宅,还想为乡亲们做点好事,建个林氏族学。
赵里正和赵地主一听激动坏了,如果林家在西河村安家落户,那村里的好处可是太多了,今后有个大人物能跟朝庭里的人说得上话,那么收税、服瑶役等都能享受些优惠的政策,而且如果遇到歁压百姓的酷吏也不敢随便欺负到这里来。
赵里正赶紧站起来颤抖着声音表态,热烈欢迎林家到西河村安家,地他可以便宜些卖给他们甚至不要钱。
老爷子大手在挥,“不用便宜,是什么价就给什么价,林家从来不与百姓争利。”
李员外和李里正傻眼了,这怎么能没有东河村的什么事呢,这么大的人物不拉到东河村损失可大发了。
李员外又赶紧站起身表态,说东河村的地方更大,风水更好,也更富足,没看香火特别望的灵济寺就在东灵山,所以强烈要求林家在东河村落户。
赵里正和赵地主不高兴了,这不是当着面撬墙脚嘛,真是太缺德了。就站起来斥责他们不仁不义,尽干损人利己的坏事。
这眼看双方因为争抢林家就要吵了起来。
林老爷子马上摆了摆手,让双方不要激动,都先坐下,然后说道,“在我眼里,西河村和东河村一依带水,都是我的家。你们看,在两村之间,一条小河上就修了三座桥,关系多亲密啊。南山居在西河村,而我孙媳妇的产业却在东河村,我们林家跟你们两个村都有关系啊。这样吧,祠堂还是建在西河村南山居附近,这块地我已经看好了。我今天上午去看了西河村西北边接壤大湾村的地方有一块近二十亩的荒地,林家宅子就在那建。林家族学就建在东河村吧,以后凡是西河村和东河村家的孩子上学,束脩统统减半,学堂前五名的孩子免束脩,还免费提供笔墨纸砚,亏空部份林家补贴。而且,只要这个学堂的孩子考上了秀才,还会资助二十两子去省城参加乡试。”
四个人都皆大欢喜,以后两个村的人家供孩子读书就不用花费那么多了,特别是贫寒人家的孩子有了盼头。
江又梅已经过来了,他听着老爷子的官腔,心道,这老绑子真会说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等老爷子说完了令人欢欣鼓舞的希望工程,江又梅就说了准备把碧水桥以南的地方,无论是东河村的,还是西河村的,这两块地都买下来。林老爷子点头,又补充了一句,那就在东河村碧水桥以北买块地,在那里建林家族学。
同时,又说了自己孙子曾经的林大郎当年被人救了,还活着。那么那个所谓林大郎的坟头里装的就不知道是谁的骨头了,既然念儿拜祭了那么多年,也算有缘份。他想着坟头还保留着,但要把墓碑换了,刻个无名氏。这件事当然会是他的人去办,但这件事情得由两个里正说出去,让村里人知道那坟头跟林念再没有瓜葛了。
说干就干,赵员外提议现在就去划地,林老爷子点头同意。他们四人送的东西都是些土特产或野味,林老爷子也就收了。他们走的时候,林老爷子又让林出拿了些京城的特产给他们。他们也就欢天喜地地接了过去,拿回家去显摆京城大官还送了他们东西。
宋望才、宋老头、林进、林出分别跟着他们去划地,交银两,因为天晚了,等第二天再去县里办契。
林家要办族学,并且还有那么多优厚条件,又以最快的速度在两村之间传扬开来,这是关系到每家切身利益的事情。人们高兴啊,特别是贫苦人,更是念着林老太爷(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麦田
江又梅后来去江大富家时,听了李氏说了村里现在对老爷子交口称赞,甚至还有人家要给老爷子立长生牌位。心道,这老绑子还真会沽名钓誉,为自己捞油面子。不过,总是对两个村的孩子有好处,这老头做还算是做了件好事。
江大富也在旁边说,“那林老爷子还真是不错,这是为咱们村做了件大好事。有钱人多的是,但能为乡人做好事的却也不多了。”
现在,江老太爷更是得意得不行。成天领着林黑壮到处转悠。很多人家没见过林老爷子,或是见到了连话都不敢说还打哆嗦,那么见到江老爷子就把对林老爷子的崇敬之情用在了他身上,不住感谢他找了个好的亲家公,为村里办了这些好事。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江又梅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一出家门就能看门口有些菜、蛋、野果、山菇等东西,乡里人以他们最质朴的行动表达着内心的感激之情。
而且,当年的林大郎没死,而是被人救了,只是忘却失忆后的事并没来找他们母子,现在已经将他们娘两个认回的消息更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扬开来。
这两天,两个村的重磅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炸得人们有些缓不过劲来。特别是暮色四合的时候,人们都会拿着大碗出来说着有关南山居一件又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
这天上午,江又梅在家里跟着江老先生学了一个时辰的画,之后去厨房跟周氏商量给两个老头做多少饭菜。今天一大早,林进和宋平来说两个老头夜里都不太好,为什么啊,吃多了。今后。准备两个老头的吃食必须限量,不管是主食,还是肉菜。对于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人,只有限量供应了。
当万氏把两小碗饭和几小碟菜端过去后。两个老头都不高兴了。直接让江又梅过去说话。
江老先生语重心肠地说道,“徒弟呀,给师傅多孝敬点饭和肉都做不到?才让我们吃了两天饱饭就开始苛待我们,传出去于你于念儿都不好。”
林老爷子的话就直白多了,“我说孙媳妇,你们大碗吃饭,大口吃肉,却给我们整这些小碗小碟的。连塞牙缝都不够。把这些都拿回去,我们要昨天那样大的碗和盆。”
江又梅冷哼道,“你们还真不识好人心呐,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想多吃,那也得肚子争气啊。只要晚上别拉稀,多大的碗和盆都给你们。”
一句话把两个老头的老脸都说红了。昨儿夜里他们争相起来大解五、六次,又不想在屋里解决,嫌臭。让值夜的林出和宋浪扶着争后院的茅厕,因为先后问题还吵了架。
“有辱斯文。”江老先生指着江又梅憋出了一句话。
“孙媳妇,你说话就不能委婉些?像个村妇似的。什么话都敢往外吐,不嫌丢人。”林老爷子瞪着大眼珠子说。
“我本来就是村妇,你指望着村妇能说出多好听的话?嫌我丢人就回京城吧。我还懒得伺候你。”江又梅说道,“这两天只有这么多的饭,想吃就吃,不想吃就请便。清河镇有个大酒楼,坐一个多时辰的牛车就能到,你们到那儿去吃吧。”
两个老头一听,算了,还是在这里吃吧,虽然少些。但架不住味道好啊。只有重新坐下,端起小碗吃起来。
江又梅走后。两个老头又指着告状的林进和宋平大骂一顿。
江老先生骂他们是林黑子一样的细作,专告主人的状。这话让一边的万氏和林小刀涨红了脸。欲哭无泪。
下午,由于宋老头去县城办契还没回来,两个老头就让大春赶着车去大湾村看麦子。牛车进了村,绕道去了江家老宅,顺便把江老爷子也叫上。
路上,看到大片的麦地已经变得金灿灿的,让人心情为之一爽。这些地绝大部份是赵地主家的,赵地主正在地里查看。看到他们的牛车路过,也舐着脸打了招呼坐上了牛车。
等到过了大湾村,前面就是大片的田地,离老远就看到许多人围在那里。大春指着人多的地方说,“老太爷,那里就是大奶奶的地。”
他们下了牛车,来到一片麦地前。许多农人站在田埂边,指着麦子大声议论着。几人挤进人群,看到这些麦杆较其它的麦杆要粗壮些,麦穗也较其它的麦穗更大、更沉,腰弯得更低些。谭老大正站在田里乐呵着,看见江老太爷和大春来了。
他赶紧走上田埂,对江老爷子说道,“老太爷来了,你看看这麦子的长势多好,约摸亩产又会高得多。”又问大春道,“林家娘子有什么吩咐吗?”
大春赶紧介绍道,“这位是林老太爷,念哥儿的太爷爷,今儿来看看这麦子的长势。”
谭老大也听说了村里的传言,赶紧哈腰说道,“老太爷好。”
老爷哼了一声,在大春的搀扶下下了麦田,揪了一把麦穗在手里搓搓。他虽然是个武将,但也略懂农事,因为先帝有时微服去视察农事时经常会把他带上。他把麦粒搓出来看看,似乎是比其它的麦粒大些、饱满些,又放进嘴里尝尝,还真是香些。
点点头问道,“这麦子的亩产会比其它麦地高多少?”
田埂上的老农七嘴八舌地说道,“肯定会高产些,估摸着至少会有六石以上。”
那么高?林老太爷兴奋啊,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如果全国推广,那么大康国力将在大增强,国库也会充盈不少。
又有农人问谭老大,“你们东家这次的麦种还会不会像青华香米一样,也把种子卖给我们,到时候陈大爷来高价收购?”
谭老大说,“这些我也不知道,只有帮你们问问了。“
“谭老大,那你就跟你的东家替我们说说好话,我们也想买这种麦子。”
农人们又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怎么又跟陈之航扯上了关系?林老太爷冷哼着,回去要问问清楚才成。
视察完麦地,几个人又返回了西河村。
回了南山居,休息片刻后,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两碗菜粥,一家两个小花卷,外加四样小菜。两个老头也不敢嫌少了,大口吃完,虽然少了些,但也满口生香。
江老先生看着若有所思的林老头,吧嗒着嘴说,“我那徒弟有时雅致得紧,一只小老鼠可以画得那么招人稀罕。有时又忒粗俗,什么村俚粗语都说得出口。有时聪明得紧,你看这麦子、稻子,她都能侍弄得比别人种的好吃。有时又忒笨,还没看出你老小子又在打她的主意啰。”
林老爷子没理他,对林出说道,“去请大奶奶来一趟,”又对赖着想看热闹的江老先生说,“我那重孙孙上学了,你吃了人家好吃食良多,也应该去指点一下他的学业了。”
这么明显的撵人,江老先生也不好再留下了,就领着江和四人去了新院子。
小桥上正好同前来的江又梅碰上,悄声跟她说道,“徒弟,那老小子又在打坏主意了,你要注意些。”
告完秘后,就先去看他的花草,他欣喜地发现,它们好像比原来精神些了。然后,又高高兴兴去小书房给小包子讲解文章。现在江老先生也爱上了给那小娃讲文章,他原来真没想到林老头那样的粗人竟会有这样出色聪明的重孙子,一点即通,而且小娃有些解析连他都惊讶不已。
江又梅听了江老先生的话愣了愣,看了一眼请她的林出,林出也不好多话,只是咧嘴笑笑。那老绑子又搞啥鬼名堂?江又梅就在桥上沉吟了片刻,稳了稳神,才又和林出去了老院子。
江又梅在堂屋里坐下,林出上了茶才出去。
“孙媳妇,你那一百亩麦子长势真好,而且,连我这个不太懂农事的人都看得出来它有异于其它麦子。”林老爷子试探着。
“我家的麦子是跟其它的麦子不太一样,主要是种子不一样。这种麦种是陈之航跑商时偶然从一个番商手上买的,又听番商说了些对麦种特殊的处理方式。所以,种出来的麦子要较其它麦子好上一些。”江又梅说,接着就把精品小麦和青华香米要香得多,而且亩产要比其它的小麦和稻子高得多的特点说了。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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