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鞋子,一弯腰,连长裤也褪了下去,身上只留一条亵裤,似笑非笑瞅着思归,“莫提督还要接着看吗?”
思归皱皱眉,实在对看精壮男子在面前脱衣解带没什么兴趣,她就是不肯吃亏,硬忍着看到这会儿,终于是没了耐心,摆摆手,“算了,算了,鑫赫大殿下这就请回吧。”自语道,“吃点亏就吃点亏吧,反正也不好看。”
鑫赫大王子脸颊抽搐,“不好看?!”心道你什么眼神!?本王子这身材我族中的女人见了,没有一个不脸红心跳,两眼放光的!你竟然一脸不满意的抱怨不好看!!
大概是他脸上的愤懑不平之意太明显了,思归还好意解释了一下,“本官不是说大殿下的身材不好,主要个人眼光不同,所以欣赏的也不同,大殿下不必管我怎么看,只要你这身姿大多数女子能喜欢就行了。”
鑫赫大王子气得衣服也不穿了,直接就这样赤身大步离去,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百夷侍从小心翼翼地过来帮他将衣服抱走。
顺平守在外间,将里面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因早就知道自己主子行事豪放不羁,也早就放弃了规劝的打算,虽然也跟着眼角抽搐了半天,但忍住了没多说什么,省得浪费唾沫。只又去调来一批兵士,分上半夜与下半夜两拨,将思归的房间守严实了,以确保再不会有人能无礼闯入。
心道我这也是为了那些会不长眼闯进提督大人房里的人好。进去她的房里能有什么好结果!肯定要先被揍一顿,然后反被轻薄了去,最后还得气个半死才能出得来。
第二日又想起件不放心的事儿,去问思归,“大人只让那夷族王子立个誓就算了?您就这么信得过他?”
思归摊手道,“只能如此,我现在又不能杀了他灭口。否则被夷王知道在我朝折损了爱子,举兵来犯,本官这个责任可就担得大了。”又道,“不过也不要紧,他与我比武输过,本就很失颜面,要是被人知道南疆的鑫赫大王子其实连个女人都没打赢,他的脸还要不要了?就算是为着他自己的脸面着想,鑫赫殿下也不能随意泄露此事。”
鑫赫大王子毕竟见多识广,阅历颇丰,只那一晚震惊太过,有些失态,之后就恢复了正常,也的确是如思归所说,没再提起莫提督是女人的事情。
接下来的数日里,思归与鑫赫大殿下一起大大方方,谁也没有因那一晚的脱衣互看事件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莫提督照样能够日日皮笑肉不笑地周密敷衍鑫赫大王子;鑫赫也照样能够没事就言语挑衅,找找莫提督麻烦,只不过有时动作间会有点隐隐的殷勤之意,也再不提要和思归重新比武这件事。
鑫赫大王子此次游历虽自称不欲惊扰地方官府款待,但项郡的郡守也不能假装不知提督大人陪着夷族王子到了项郡这件事。尤其是莫提督的大驾到了,他是万万不敢轻慢的。
思归虽是京官,但在地方上很有威慑力,口碑说不上是好还是坏,反正就是挺吓人的。这主要归功于她武毅营总是在做一些缉拿纠察之事,不但清肃了多处地方上滋事动/乱,还曾手段狠辣地查办了不少朝廷要员之故。
所以众地方官员都以为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莫提督,否则他一个不喜,查到了自己头上可要如何是好,谁也不敢说自己保证身家清白,一点把柄错处都没有。
所以项郡吴太守在他们到达陵丰城的第三日上,就在自家府中设盛宴款待了百夷大王子与莫提督一行。
吴太守四十余岁,白胖富态却十分好酒,连带他的下属官员们也都酒量不错。一个个轮着上来给莫提督敬酒,恭维话连篇累牍,不绝于耳。
思归出门在外,不能由着性子乱喝,怎奈项郡的诸官员从太守往下都十分热情,不停劝酒,一个没留意就已经喝了十来杯下去,觉得这酒甚是醇厚,颇有后劲,头有些微微的晕起来,再看见一个满脸胡子的武官又举着酒杯上前,便微一皱眉,想要找理由推辞,身旁忽然伸过一只大手,一把将酒杯接了过去,“莫提督不胜酒力,这杯我替他喝了。”
回头只见鑫赫大王子豪爽仰脖,已然将酒灌了下去,喝完后朝她一点头,笑道,“吴太守的手下都十分热情,酒量甚豪,有些我们百夷的民风,客人来了就要不醉不归,本王甚是喜欢。”
他这样一说,项郡在座的官员就注意起来,不再流水般敬酒,否则不小心将莫提督灌醉了只怕也是个得罪人的事儿。
思归只得向鑫赫大王子勾勾嘴角,谢了一声。
待到晚间回去客栈,鑫赫又亲自送了块光滑洁白的醒酒石来,“我若是送醒酒汤只怕你也不会吃,这石头总下不进毒去,你先让人用热水烫干净了再含一会儿,能够醒酒。”
他态度客气,思归便收下来,待鑫赫大王子走后对顺平道,“本官怎么觉得他虽然挺客气,但是那眼神火辣辣的,看得人怪不舒服。其实我害了他两名爱妾,此事大家心知肚明,仇怨都已经结下了,很没必要再做此等没事示好的表面功夫。”
顺平木着脸道,“也许鑫赫殿下觉得要是能把您弄到手也抵得过他那两个爱妾了。”
思归没有小姑娘的心态,别人便是殷勤讨好也骗不到她,心知这里面必然另有因由,怕是鑫赫私底下要有大动作了,所以才会反常示好,想起混淆视听的蒙蔽之效。
对顺平的言论只嗤一声,很不以为然,随口道,“鑫赫大王子便是忽然莫名其妙地仰慕了本提督那也得老实等着,虽然本官对他们没有兴趣,但做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前面还有个毓王呢,就算本官哪天撞到了头,忽然想挑个男人了,那他也该排在毓王后面才是。”
顺平望天,心道,“我的大人诶,您这什么记性啊!怎么能把最重要的陛下给忘了呢!!!”
☆、第八十六章
陵丰城是项郡最大一处市镇,处于南北往来要道之上,是南来北往商贾的必经之地,其繁华富庶程度不亚于金陵,京城这些大地方。
鑫赫大王子待在陵丰这几日便要每天去街市上游玩一圈。
头几天思归还陪着,后来发现他每天去的地方都差不多,正好谋士方凯风从京城赶来,给思归带了几件急需处理的事务,思归便请鑫赫大王子自去游逛,她今日就不陪着了。
鑫赫大王子立刻道,“莫提督尽管随意,我原就说不必劳烦你趟趟跟着。”
待鑫赫大王子带人离开后,方凯风望着他的背影奇怪,“大人这段时日与鑫赫殿下相处不错吗?我怎么看他对你的态度好似是客气了许多?”
思归十分淡定,“还好,前两日刚打了一架。”
方凯风挑眉。
思归道,“方先生,你来得正好,我这几日有事情想不出眉目,你来了正好能帮我参详一二。”
方凯风道,“大人请说。”
思归道,“若我没料错,鑫赫大王子恐怕要在项郡有什么大动作,会这么有耐心的和我客气周旋,大概也是想□□混淆视听的遮掩之效。只是本官自己天天跟着他,又派人私下查了许久,都没有发现有异常处,这就有些奇怪了!”
方凯风要思归细细说一遍鑫赫大王子到了陵丰之后的举动。
思归便说给他听:鑫赫大殿下到了陵丰后每日必要带着人上街游逛消遣一番,先去茶楼中听说书先生讲一段群英列传。再去书局与字画铺中赏玩一番,充充风雅。午间在本地最大的酒楼闻香楼吃上一桌陵丰当地的特色名菜。午后便晃去了陵丰城里最大的一间青/楼之中,每次都要点楼中最红的姐儿秀嬛姑娘来唱小曲儿作陪,等玩够了晚上才回客栈休息,已经连着数日如此,天天这么走一圈,他也不嫌腻烦。
方凯风细问,“鑫赫殿下喜欢听说书?”
思归,“不错,每日早早就去,若是不小心错过了前面一段还会加倍赏银子让说书先生再讲一遍。”
方凯风,“鑫赫殿下喜欢咱们这里的诗书字画?”
思归,“应该是喜欢的,有些研究,每次与字画铺老板都能聊上一会儿。看到书局里有生僻书籍也会命随从买下来,准备带回南疆去。”
方凯风,“那鑫赫殿下觉得闻香楼的菜做得如何?”
思归,“赞不绝口,特别是一道糟溜鱼片,是闻香楼的招牌菜,鑫赫每次必点。”
方凯风,“那他还喜欢听妓/馆的姑娘唱曲儿?或是看上那里的哪个姑娘了?”
思归细想一下道,“说实话,这我倒不觉得,这边姑娘唱的曲儿调子太过绵软,鑫赫王子不太爱听,他有次都听睡着了。至于每次都点的秀嬛姑娘,我看他兴趣也不是很大,连人的小手都不曾摸过。”话说连她都顺便摸过几次了,鑫赫那点了姑娘的正主却一次都没想起来摸,可见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方凯风慢慢踱步,捻须沉吟,“喜欢听说书,买字画,吃招牌菜——这些都好说,他本就是来游玩的,——但不喜听曲儿,却也要日日去听…………也并非是看上了那姑娘…………这倒有点奇怪…………”片刻后停下来看向思归,断言道,“妓馆里有问题!”
思归经他这般一梳理也反应过来,“不错!不错!妓/馆中定然有问题,趁今天本官没跟着,他只怕就能————”
不及说完,转身大步出去,一边喊,“顺平!顺平!立刻召集人手跟我去群芳院!”
鑫赫大王子这几日在群芳院中豪掷千金,被老鸨子奉为上宾,安排在妓/馆最精美奢华的一间房中,香茶美点,陈年佳酿流水般送上来。
思归到时,鑫赫大王子又和往日一样,慵懒靠在那里听秀嬛姑娘咿咿呀呀的唱曲儿,见思归去了便一招手,“莫提督快来坐!”
等思归坐下后装模作样客气道,“你事情忙完了?怎不干脆歇歇,又要赶来陪我,这小王多不好意思!”
别有深意一笑道,“若是你能与小王同乐也好说,可是偏偏你定然不会喜欢此处,天天硬坐在这里也乐不起来,我这个情可承得大了。”
思归不动声色,“谁说我不喜欢!”
坐下后顺手在一旁伺候的姑娘脸上结结实实摸了一把,然后命她给自己斟杯茶。
那女子嬉笑着从桌上的细白瓷茶壶中斟出一杯热茶捧给她。
思归接过一试,入口滚烫,显然是才刚沏出来的,应该是自己进妓馆后,鑫赫王子和这几人才急急冲过来,摆出个正在听曲儿的架势,心中冷笑,我让你装!
对鑫赫大王子道,“殿下不要看不起人,若论到在这种地方的玩乐,你只怕还不及本官。”
鑫赫差点要怪叫,“怎么可能!!!”
思归挥手命乐师与秀嬛姑娘都停下来,对鑫赫大王子道,“这曲儿没什么劲儿,咿咿呀呀的听得人都快睡着了,不如咱们来听‘春笋尖儿闹’。”
‘春笋尖儿闹’是首风/月场中广为传唱的淫/词艳/曲,比之流传最广的‘十八摸’‘眼儿媚’更加香/艳/露/骨,一般妓/馆里的姑娘们都不会在陪酒时唱,只在陪客入房后私下里助兴时才用得到,鑫赫睁大眼道,“大白天的,你要听这个!?”
思归眉毛都不动一下,“正是。”
将老鸨子叫来,命她将楼里所有姑娘都聚集起来,大家挨着个给本大人唱,且要依着歌词词义边唱边跳,拍出了一千两银票,“谁能唱作俱佳,博得头筹,这一千两银子就赏她!”
老鸨一看竟有一千两赏银,乐得眉花眼笑,立时将楼中所有没在接客的姑娘全都叫了来,大家挨着个的给两位贵客唱那堪称艳/曲之最的‘春笋尖儿闹’。
开头两个姑娘还没搞清状况,只假作娇羞状的将曲儿唱了一遍。
后面一个姑娘心思活络,看上了那一千两银子!若得了这赏银,她给自己赎身都可以了,日后去留随意,捏着钱后半世可以吃香喝辣再不用伺候人!因此分外卖力,边唱边宽/衣解/带,按着歌词之意搔首弄姿,摆出各种姿势。
后面的人受了启发,跟着大胆表演起来,一个个无师自通的都演绎出了些许后世脱/衣舞的撩/人风情。
思归看得兴味盎然,一高兴,又豪爽拍了一千两出来,将赏银翻倍!
这一下群情激奋,不但姑娘们唱曲跳舞更加卖力,连楼中的客人,甚至龟奴,丫头,还有厨子们都闻风而动,赶过来看热闹。毕竟这么多人卖力大跳艳/舞的场景难得一见,因此但凡能偷空来瞅一眼的,全都挤了过来。
老鸨共叫来了三十余个姑娘,这一场大跳,从午后直闹到了掌灯时分才结束,最后众人一致评定一位名叫红杏的丰满姑娘歌喉婉转,舞姿最佳,将两千两银子赏了她,围观人等才满脸兴奋,议论纷纷地渐渐散去。
红杏姑娘今日喜从天降,忽然发了一注横/财,高兴得满脸放红光,偎在思归身边不住的娇声谢赏,思归笑微微地听着满耳软语,再看到门外顺平朝她做了个一切顺利的手势,深觉这点银子没白花,既干了正事又过了把瘾。
鑫赫大王子没想到她说到做到,还真的是比自己会玩,很是无话可说,看思归嘴角噙着微微笑意垂目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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