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将会是从古至今,一桩案王妃休王爷的案子。
自从和迟静言交心后,在外人眼里,他早就是个妻管严,哪里还会在乎被别人多议论一次,他是真怕小妻子生气。
要不是冷云耳力非凡,走那么远了,怎么都听不到端木亦尘发来的暗号。
王爷在叫他,冷云听到暗号,脚尖一转,立刻朝王府折回。
王府的书房里,冷云站在那里,一开始感觉还算正常,越朝后面,他越是觉得怪怪的,不是书房变得有多奇怪,而是被人盯着一直看,看的时间长了,不知不觉就会觉得好奇怪。
“七王妃,您看好了吗?”既然他的主子不帮他解围,他就只能靠自己,他脸上是有脏东西,还是多只眼睛,或者少只耳朵,为什么七王妃盯着他看那么长时间?
迟静言这才收回视线,“那个……你为什么和冷漠长得那么像?”
如果不是盯着看的时间长了,能感觉出两个人的气质不一样,就五官和身材来看,真是一模一样。
冷云朝端木亦尘看了眼,顿时,一颗心凉了大半截,他的主子完完全全弃他不理了,收回目光,看向迟静言,拱起双手,恭敬道:“王爷,冷漠是我同胞弟弟,我们两个是双胞胎。”
迟静言拖长声调“哦”了声,还对冷云竖起大拇指,“你娘真威武!”
冷云嘴角抽搐,对迟静言请示道:“王妃,属下还有事,能先告辞吗?”
迟静言很大肚地对他一挥手,“你忙吧,等冷漠从‘云林寺’回来,我加上你们王爷,再和你们兄弟两个,我们一起打马吊。”
冷云真的快要憋出内伤了,只能忍着嘴角抽搐,说了一句话,“属下听王妃安排。”
端木亦尘走到迟静言身后,从身后抱住她,“这下不要休夫了吧?”
迟静言反过手轻轻拍拍他的俊脸,“我说过这样的话吗?尘爷,你虽然贵为王爷,也不能够冤枉臣妾吧?”
端木亦尘真是被她弄得苦笑不得,手一动,她已经面朝他依偎在他怀里,“言儿,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可爱,狡黠,又灵动的女子?”
而且何其幸运,成了他端木亦尘的结发妻子。
通常来说,一个女子,被自己的丈夫这样夸张,都会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有的会飚泪,有的会谦虚的说做得还不够,更甚者,会激动的昏倒。
迟静言从来都不走常人路线,所以,面对端木亦尘的夸奖,她反而不高兴地撅起嘴,“尘爷,在你看来,难道臣妾除了你刚才会所的那个优点,就不漂亮不贤惠吗?”
端木亦尘哈哈大笑起来,“你呀……”他点了点迟静言的鼻子,再次把她公主抱,朝桌子走去。
迟静言真的是个好奇心非常重的家伙,这不,吃饭的时间,她一直在问冷漠和冷云两兄弟的事。
端木亦尘很有耐性地回答了她所提出的任何一个问题,并且还主动把冷氏兄弟为什么会在他身边,分管哪一块都告诉了她。
原来,只要是皇家子孙,自出生就会有专门的贴身护卫。
至于升平身边为什么没有,是因为端木景光觉得公主身边一直跟着个年纪相仿的男性护卫,反而是最大的隐患。
又加之,升平的身手,一般人还真近不了她的身;再加上升平公主的身份,在出嫁以前,她应该是待在深宫不外出一步,似乎真的没有必要有贴身护卫。
先帝景光帝,算上夭折的第八子,他一共有八个儿子,最喜欢的莫过于七皇子——端木亦尘。
于是,他的喜欢和偏心,也体现在了贴身护卫身上。
其他皇子都只有一个贴身护卫,他却有两个,一个善文,一个能武。
迟静言听完后,恍然道:“哦,难怪,那么多店铺,你看似并不关心,账本上的金额却是大差不差,而且生意基本也很平稳,原来幕后是有军师啊。”
“什么军师?”端木亦尘低声喃喃,“害得本王差点被休了!”
迟静言听到他这声低喃,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端木亦尘也想起一件事,正色看着迟静言,“言儿,你怎么知道马吊?”
那是江南一带有钱人才会玩的赌博的一种。
迟静言哪里知道这个时代的马吊是什么,在穿越来之间,她只知道那是中国古代明朝才开始盛行起来的一种赌博方式。
她想了想,如实回答端木亦尘,“我无意中听人说起,就记住了。”
“你是不是去过‘碧玉春’?”
也不知道为什么,端木亦尘神色的凝重,让她隐隐察觉到那家新来的茶楼,不怎么对劲。
事实上,她结账时,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没等她开口,柜台后面的掌柜,已经把她消费的茶水钱告诉了她。
如果不是一直都在注意着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快就知道她要结账?
“亦尘。”迟静言咬住下唇,脸色出现愧疚,“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端木亦尘最看不得她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模样,当即把声音放得很柔,“你没做错,我是担心,这家茶楼的幕后老板是曾经江南第二大富商。”
“啊!”迟静言很惊讶,她穿越以来,只听到江南富可敌国的费家,怎么又冒出第二大富商。
看样子啊,不管她上辈子是不是勤恳敬业,这一趟穿越,都注定了要披星戴月的忙。
端木亦尘知道她感兴趣,不需要她开口问,已经把江南第二大富商的事告诉了她。
和费家,到费灵玉这一代,只有她一个独生女儿差不多,江南第二大富商,到那一代,也就是和费灵玉同一代,他们也只有一个独生儿子。
那个江南第二大富商姓丁,为什么管理起整个王府产业的迟静言至今没有听说那样的富商,还真有原因。
姓丁的富商,随着费家的家破人亡,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没人知道姓丁的富商去了哪里?
丁家的举家失踪和费家的灭门,时间实在是凑巧的令人匪夷所思,有一段时间,外面流传入室抢劫杀害费家人的土匪,其实是丁家花高价雇佣的。
至于原因很简单,只要有费家,丁家就要永远曲居第二。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在费家被灭门的十天前,丁家曾经去费家提过亲,却被费家冷言冷语地打发了。
关于费家当时是怎么刁难丁家的,过去了二十多年,从一些说书先生的口中还是能听到一些。
费家说了,要答应这门婚事,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条件是丁家少爷嫁入到费家,成为费家的上门姑爷。
换句通俗易通的话,就是费家要丁家的独子入赘。
丁家的财力虽比不上费家,传到这一代,到底还是有男丁的,不像费家,空有那么多财宝,还有流传中的那笔富可敌国的宝藏,到头来却只有一个丫头片子。
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到头来,等她一嫁人,还不是别人的。
迟静言静静听完,抬起眼睛望着端木亦尘,“你不会也认为是丁家害了你祖父家吧?”
端木亦尘摇摇头,“没有事实根据的事,我从来不轻易下结论。”
迟静言抓着他的手,像是无聊,把他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再一个一个合拢,“我倒是觉得你外祖父家的事,不大可能像是丁家干的。”
“为什么?”还是第一次有人在端木亦尘面前推翻当年那个最最盛行,也最为可信的说法。
“亦尘。”为表示她接下来说的话,她是以一种非常认真的态度在说,她正色看着端木亦尘,也没像开玩笑那样喊他尘爷,“费家惨遭灭门时的大坏境是什么?你父皇刚刚登基,朝内诸皇子依然蠢蠢欲动,边关也不安稳,这个时候,除非是丁家觉得自己命太长了,才会去想抢费家的财宝,成为天下第一的商家,你可能没听说过一句话。”
迟静言快速换了口气,继续朝下说道:“枪打出头鸟,丁家的家主,计算再怎么是个没脑子的,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抢占费家的财产。”
端木亦尘是多聪明的人,很多事,包括迟静言刚刚分析的,他心里一清二楚,只是从来没对别人说起过。
“言儿,不说这么多了,先吃饭吧。”端木亦尘把筷子放到迟静言手上。
迟静言自己吃的很少,整个人看起来都恹恹的,却一直拼命在给端木亦尘夹菜。
端木亦尘有点意外,今天的菜果然不怎么难吃。
迟静言今天的殷勤不仅表现主动做饭,努力夹菜,还表现在了其他地方,比如主动提出要伺候端木亦尘沐浴。
端木亦尘怎么会看不出她是有事求她,逗弄他的小妻子,已经成了他人生的一大乐趣,看她殷勤的帮他解盘扣,故意抓住她的手,然后佯装没站稳,两个人齐刷刷地朝后倒去。
说到这里,又不得不插上说点其他的事。
迟静言屋子里现在用的这个浴桶啊,说着是浴桶,其实体积很大。
是上一次,花高价抢到她住的那件客房的吏部尚书的第六房小妾,送来孝敬迟静言的。
自从上一次在迟静言睡过的那个房间过了一晚上,还不要说,真的更得吏部尚书的宠爱了,为了表示对迟静言的感激,花大价钱打听她屋子里到底还缺什么。
这不,没过几天,一口大到十个迟静言在里面洗澡都没问题的浴桶送来了。
放眼迟静言屋子里的东西,除了原来的摆设,就连夜壶都是崇拜她的那帮女人送的。
当然了,送给偶像的东西,不求最好也要求最贵,导致现在迟静言屋子里的夜壶都是纯金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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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上门
纯金的夜壶,迟静言相信上辈子再加上这辈子,也没几个人会用,说实在的,她也用得不大习惯。
到最后,那只纯金的夜壶就成了摆设。
不过,这又给无意到她屋中瞥到床边那只纯金夜壶时的人,造谣她的机会。
造谣者的原话,没人记得了,大概的意思就是说,这七王妃啊,自从得宠以后,当真是越发骄奢淫逸,不说别的,单看她用的夜壶是纯金打造的,就看得出来。
迟静言听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流产这样的谣言,只觉得自己无辜,朝放在床腿边上的尿壶看了眼,问正专心看书的男人,“王爷,你觉得臣妾骄奢淫逸吗?”
“只要是你,不管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男人翻了页书,云淡风轻道,“再说了,连自己的老婆都养不起,那还算什么男人。”
迟静言只觉得端木亦尘的嘴是越发的甜了,笑着捶了他一拳头,转身出屋子,直朝大街奔去,破罐子破摔的继续骄奢淫逸去了。
这还是后话,现在的迟静言啊,刚被端木亦尘拉着一起掉到浴桶里。
她会游泳,人一落到水里,本能地就张开双臂,蹬动双腿。
很快,她发现不管是张臂还是蹬腿,所有的一切都是无劳的。
腰被人紧紧的抱住,氤氲的雾气,让她醒过神来,这温水是洗澡用的,最深也不过到她胸下面,根本淹不死人。
迟静言不像端木亦尘,他掉到浴桶里时,身上已经被脱的差不多了,而她还穿戴整齐了,热水湿透衣服,就像是有细密的针在戳她的皮肤,刺得人痒刺痒刺的。
端木亦尘两只手还牢牢的抱在她腰上,迟静言刚要开口让他松开,他已经比她早一步开口,“言儿,我不会游泳。”
迟静言愣了下,继而笑着讽刺道:“还堂堂王爷呢?居然连游泳都不会。”
端木亦尘才不计较她的讽刺,继续抱着她。
很快,迟静言就知道什么叫腹黑,什么叫上当。
身上的那种不舒服慢慢消失了,就当她以为是习惯了,只觉得皮肤被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轻轻抚摸着。
温热的水里,她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怒视那个喊着不会游泳,怕水的男人,“端木亦尘,你骗我!”
某王爷学着她的样子,眨着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言儿,你虽然贵为王妃,也不能那么不讲道理吧,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迟静言才不像他那么宽宏大量呢,目光朝下看,清澈见底的水下面,她看到了某样东西。
小手飞快朝水下伸了过去。
“啊!”伴随着端木亦尘一声惊呼,王府里的下人们俱都摇头叹息,王妃才怀孕,王爷就遭此毒手,已经很容易想象再接下去的十个月里,王爷将会生活在何等水深火热中。
屋子的浴桶里,端木亦尘黑着张俊脸,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下手这么没轻没重,我看你以后是不想要幸福了。”
迟静言抬起手,揉揉鼻子,揉着揉着发现什么不对,鼻子好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看到导致她毫无淑女形象打喷嚏是沾在她手上的一根毛。
这根毛,微微弯曲,色泽绸亮,一看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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