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宝藏。”情绪平稳后,费灵玉忽然说。
丁旭阳伸手捂住她的嘴,“阿玉,除了你以外的事,我都不想知道。”
费灵玉果然没有再说下去,把藏有宝藏图的信物给了端木景光,也是她出宫后*的原因之一。
被丁旭阳救起后,她唯一感到庆幸的是,端木景光并不知道她给的信物里藏有宝藏图。
……
张翼走过“香馨楼”时,沈大成正领着一群店小二和厨子在饭庄的门口大合唱。
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
别猜别猜
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不明白
不知道她为什么掉眼泪
掉眼泪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笑开怀
笑开怀……
好新奇的歌词,张翼也算是满腹经纶,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歌词,不由放慢脚步听了会。
虽说南腔北调的,不管是歌词还是曲调都非常不错,他不用去问沈大成,也知道这肯定是迟静言教他们的。
王妃真的是个非常有趣的人,关于她落水被救起,性情大变一事,他也偷偷对端木亦尘暗示过,一个人再怎么性情大变,也不会变得像是个完全陌生的人。
他深怕是有人假借着一样的容貌偷梁换柱了。
那个时候,端木亦尘和迟静言的关系已经在改善,却不像现在这样恩爱。
端木亦尘给了他肯定的答案,现在的迟静言就是原来的迟静言,至于为什么性情大变成这样,他也不清楚。
渐渐的,随着迟静言和端木亦尘一条心,他也就把心放了下来。
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阵吆喝声,他还没回过神,手臂已经被人拉住。
这是除了红烟以外,第二个胆敢拉他的女子。
张翼不像端木亦尘那样有洁癖,但是,他同样也不喜欢别人碰他,尤其那个女人身上还发出刺鼻的香粉味。
张翼刚甩开那个女人,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他蓦地一怔,红烟,她怎么会在这里。
正想着,红烟和一个陌生女子的对话,一直不落的传到他耳朵里。
“红烟啊,我早就和你说过了,男人没一个是靠得住的,咱们女人呐,还是要靠自己,你要是能重新回来,妈妈我啊,保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红。”
“妈妈,让我再考虑一下。”
红烟的那句考虑一下传到耳边,张翼当即炸毛了,他对她不好吗?她居然还想着重新回青楼!
他承认,在遇到红烟以前,他是个非常善于控制自己脾气的人,至少是没人能像她那样轻而易举就让他情绪波动。
“不用再考虑了,我现在就能告诉你答案,这是不可能的事!”
话说着,他直接拉上红烟的手,大步朝外冲去。
老鸨不知道什么个情况,手一挥,妓院的那些打手已经手持木棍,朝张翼和红烟围了过去。
为张翼的身手,那些打手根本不放在眼里,手都没动,地上已经躺了一群人。
一出青楼,红烟把手用力抽出来,她冷冷地看着张翼。
张翼被她的眼神弄得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去见过你的玉姐姐了!”肯定的语气。
张翼愣住了,而红烟,她已经不再看他,收回目光,大步朝前走去。
张翼大概已经明白红烟想重操旧业的原因,他怎么可能会让她继续在青楼,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红烟,我是去见她了,但是,这对我们是没任何影响的。”
“那你娶了我吧!”红烟顿足,侧眸,深深凝视着身边人。
张翼有片刻的错愕,“什么?”
“我说你娶了我吧。”
“这……”
红烟看着他吃惊,为难的样子,反而收起一本正经,扑哧一声笑了,“你慌成这样干什么?我和你开玩笑的,你当真以为我想嫁给你啊,用七王妃的话来说,你和我顶多算是炮友,各取所需罢了。”
顿了顿,看着张翼的眼睛,她又说:“哦,我想起来了,你不一定知道炮友是什么意思,炮友的意思就是男女双方只满足身体需要,不需要感情付出,一般是打一炮换一个地方,就你和我的话,只是保持的时间比较长的炮友而已。”
这话,张翼很不喜欢,什么炮友,他从来都没那样想过而已,虽然他从没对红烟说过爱她,也从来没说过要娶她,但是,在他心里也从来没想过要和红烟分开。
红烟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故意潇洒转身,就在转身瞬间,在张翼看不到的地方,她眼眶通红。
……
再说升平,她一出宫就急着去迟府,她还惦记着迟延庭昨天说想吃的蝴蝶酥呢,她已经问过御膳房的御厨怎么做才最好吃,她打算亲手做给他吃。
天子脚下,朗朗乾坤,有人居然胆敢打劫她。
那个人对着升平舞了半天的刀,看她既没求饶,也没吓得落荒而逃,最后甚至双手交错在胸前看着他,他惊讶了,“难道你不怕我吗?”
升平看着他手里的刀,笑道:“我是不怕你,但是,你显摆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轮到我表演的时候了。”
升平的身手一般练武之人肯定不是她的对手,那个打劫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头上冰冰凉凉的,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抹,天呐,他的头发都没有了。
“你……你……”
“我怎么了?”升平扔掉手里的刀,拍拍手上的灰尘,“如果不想你浑身上下的毛都被剃光的话,我数到三,你就立马消失!”
哪里需要数到三,不过是才数到一,眼前就没人了。
人呐,大多是欺软怕硬。
升平理了理衣袖,继续朝前,身边传来求救声,“救命啊!”
☆、第一百零四章:闲事
升平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是,那叫声,实在是太凄厉了,她不由回头看了过去,只见刚才试图抢劫她的人,在见识到她的厉害后,很快转移了目标。
这个人看样子伤的很重,背后都是血。
升平到底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朝发生抢劫案的现场走了过去。
那个劫匪看到她,松开手里的钱袋,拔腿就跑,太过于慌张,在跑的过程中,不小心掉了一只鞋,他犹豫着想起捡的,回头看到升平,打了个哆嗦,还拿什么鞋啊,就算是光着一只脚,也比刚才跑得更快了。
升平走到被害人身边,“喂,你还活着吧?”
这就是升平,对喜欢的人,她可以放低身份,卑微到尘埃里,对陌路人,她完全就是冷若冰霜。
对升平的态度,樊以恒有点不甘心,“姑娘,你没看到我流了那么多的血,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如果不是躲在太后殿亲耳听到她在提起迟延庭时的那种温柔,他真怀疑是不是他弄错人了。
他原本安排一个人来打劫升平,他英雄救美,不说升平会对他立刻有好感,至少多了个让她认识他的机会。
哪想到,升平会的身手那么了得,迫于无奈,他只能让雇佣来的劫匪打劫他。
英雄救美不行,美救英雄总可以了吧。
在还没回京之前,他就把皇室的情况弄得清清楚楚,他也看到过升平的画像,长得是挺漂亮,只是二十岁了,又整天喜欢舞刀弄枪,实在和他想象中未来的范夫人有很大的差别。
说句不算中听的话,如果不是范美惠主动提起,他还真看不上升平。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多的是十四五岁最娇嫩的女孩子,主动凑到他身边,他何必去娶个老姑娘,而且他现在还知道老姑娘的心里早有喜欢的人了。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前途,为了进一步得到范美惠的信任,不管有多么不喜欢升平,这升平他也是娶定了。
升平还真不认识他,听他用这样冲的口气和她说话,朝着他一声嗤鼻,大步朝前。
腿被人抓住,升平低头,看到躺在地上,后背朝下都是血的人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女侠求你行行好,救救我吧!”
升平朝四周看了看,“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救你啊。”
正当樊以恒为自己的聪明得意洋洋,一个人出现在他眼睛里。
他吓了一大跳,“你是谁啊?”
那个人弯着身子,打量樊以恒,“公子,你不要怕,我不会摔你的,我的力气很大的。”
一双脏到不能再脏,指甲里全部都是黑色淤泥的手,伸到樊以恒面前,眼看就要碰到他,他倏地下从地上坐了起来,“我警告你,你不要碰我!”
那人看着自己举在半空的手,疑惑道:“公子,你不是求刚才那位姑娘救你吗?你放心吧,那位姑娘啊,已经把钱付了,我一定会把你平平稳稳的送去医馆。”
这是樊以恒踏入京城,在一天里,第二次受挫,第一次是被打了三十大板,第二次是被一个浑身发出酸臭味的乞丐背在背上,真是气死他了。
他的雄心壮志啊,当即就被磨损掉了不少。
……
端木亦尘看在费灵玉是他母亲的份上,很多难听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上次行刺迟静言的事,他一直以为是端木亦元派人干的,现在他不这样认为了,还有一次他出宫遇到的那个算命先生,这一切都应该是费灵玉安排的。
人是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把自己想保护好的人保护好。
端木亦尘刚走进七王府,宫里宣旨的内侍太监就来了,原来今天居然是小年夜了,皇上临时想起,按照祖宗留下的规矩,在宫中设宴,让他务必带着七王妃一起参加。
迟静言听说又要进宫参加什么宴会,当即撅起小嘴,“都是一帮戴着面具做人的人,真不想去。”
“那我们就不去。”端木亦尘二话不说,直接接上话。
迟静言想了想,抓着端木亦尘的手撒娇道:“人家好歹也是皇帝,也不能太不给他面子了,我们还是去吧。”
离去参加宫宴还有一点时间,端木亦尘和迟静言闲聊起来。
端木亦尘是真把迟静言当成了自己的妻子,把费灵玉告诉他的话,都告诉了迟静言。
迟静言上辈子做检察官的时间虽短,接手的案子也不算少,她早就猜到费家灭门和端木景光有关,只是他做了那么多违背良心的事,最后,到底没能走过情关两字。
她唯一意外的是丁旭阳,他居然爱费灵玉到了如斯地步,她真的很震惊。
端木亦尘用力吐出口气,觉得也是时候,把其他没有告诉迟静言的事都告诉她了。
在费灵玉失踪的第二年,端木景光真的私下里找他谈过话。
原来,端木景光也知道发生在端木亦元身上的事,那个打小就跟着他的太监,要不是看在跟了他大半辈子的份上,他肯定不会轻饶他,最后把他打发出了宫。
端木景光先问端木亦尘,到底想不想当皇帝。
其实按照大轩皇朝开国皇帝端木誉留下的规定,长得最像慕容澜的人,不管他的生母是谁,都不可以当皇帝,只希望他一辈子幸福安康。
迟静言明白端木誉为什么会留下那样的规定,说到底是对心爱之人的愧疚,等真正坐上那张龙椅就会发现,其实金光熠熠,掌握着无数人生杀大权的龙椅,远不及活生生的,可以长相厮守的爱人来得重要。
端木景光对端木亦尘,真的是爱屋及乌,不惜违背祖训。
端木亦尘摇头,“父皇,儿臣不想当什么皇帝,儿臣只想找到母妃!”
端木景光沉默了很久,才告诉他,“你母妃已经出宫了,她很安全,你和她终有见面的一天。”
确定端木亦尘真的不想当皇帝,端木景光就开始有意培养端木亦元。
不管再怎么厌恶范美惠,他到底还是要找个皇位继承人。
端木亦元真的是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了,心狠有余,能力不足。
失去费灵玉后,端木景光真的对任何事都没了兴趣,也包括对大轩皇朝未来的规划,他驾崩前的几天,让人给端木亦尘密密送去一封信,他让端木亦尘看在他的面子上,如果可以的话,尽量辅佐一下端木亦元。
这件事连张翼都不知道,这也是张翼为什么一厢情愿地筹谋着让他做皇帝的原因。
从未想过做皇帝,又何来篡位一说。
一开始,端木亦尘真的是一心辅佐端木亦元,后来在端木亦元一连杀了其他那么多兄弟,他真的心寒了。
端木亦元是不够聪明,却也能感觉出他的变化,这才会把迟静言赐婚给他。
端木景光并没有给到端木亦尘什么宝藏图,却让所有人,尤其是端木亦元以为端木亦尘手里有宝藏图,哪怕是杀尽所有兄弟,唯独不敢拿端木亦尘怎么样。
迟静言其实不大弄得清端木景光到底在想什么,既然他早从端木亦元的心狠手辣预料到他一旦登基为帝,必定会诛杀其他兄弟,为什么还要让他继承皇位。
对迟静言这个疑问,端木亦尘沉默了很久才告诉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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