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驱使立刻咬断了西侧一名道人的右腿,转而向另外的目标扑去。而赤阳想要阻拦的那一只也避开了赤阳,挥爪将一坤道的右腿生生拍折。
由于需要同时控制两只白虎,莫问并没有参与攻击,而是分神控制白虎逐一攻击目标,在战场上使用法术杀人是不折损福禄寿命的,但是离开战场之后滥用法术取人性命则是大罪,这是上天对道人的约束,也是他只命白虎攻击目标右腿的原因,大部分能够御气凌空的道人都用右腿借力,伤及右腿,他们就无法逃走。
虎入狼群和虎入羊群是不一样的,两只白虎虽然骁勇威猛,对方二十多命紫气道人也并非羔羊,他们知道白虎的底细,也知道如何克制白虎,都没有使用兵器去挥砍,而是使用双掌逼出灵气前去攻击白虎,以此消磨白虎的灵气。
实则世间根本就没人能够做到分心二用,所谓分心二用不过是在处理完一件事情之后将心神快速转移前去处理另外一件事情。同时操控两只白虎对莫问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需要冷静快速的判断。
做法招出两只白虎几乎耗尽了莫问自身所有的灵气,这两只白虎是他此战的唯一倚仗,也是他的全部本钱,白虎虽然威猛却并非不死之身,在操控白虎的时候必须快速进行判断,倘若击杀一个目标的同时需要承受人的攻击,他就会命令白虎停止攻击快速闪避。既然只有这些本钱,就必须谨慎使用,倘若在对方死绝之前耗光了本钱,将会付出死的代价。
白虎自身的速很快,此时考验的就是莫问的反应速,只有他反应过来冲白虎下达了命令,白虎才会行动,倘若他神智出现迟缓,白虎就会遭受攻击。
片刻过后已然有数人毙命,右侧那只白虎几乎完好无损,但赤阳追袭的那一只却频频中掌,这倒不是他驾驭不了两只白虎,而是赤阳灵气修为高深,近战时灵气可以延出数丈,白虎难以闪躲。
即便赤阳对那只白虎伤害颇大,莫问却并没有选择他为攻击目标,擒贼先擒王得看是在什么时候,想要驱散对方,擒贼先擒王就好用。可是如果想要将对方尽数杀死,擒贼先擒王就会导致树倒猢狲散,只要赤阳在这里,玉清众人就不会跑,所以赤阳不能动。
众人虽然都看到了莫问站立在北方丈之外,也知道是他在操控白虎,却并没有抽身来攻击他,这是个聪明的决定,倘若谁敢向北冲,莫问就会立刻将其确定为白虎的攻击目标,他们之中还没有哪个人的身法能快过白虎的移动速。
玉清众人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一心想要将白虎震散,白虎乃四象之一,寻常紫气道人根本就无法召唤,非到达紫气中期以上不可为之。他们追了莫问很久,知道莫问的灵气修为在紫气初期到紫气中期之间,哪怕有天狼毫辅助,召唤两只白虎也是他的限,故此,他们心里非常清楚只要将白虎震散就可抓住莫问。
“右腿,右腿,右腿……”莫问在驱使白虎时将神智用到了限,没有多余的精力命令白虎选择其他的手脚,只要有机会就会攻击对方右腿,白虎或抓或咬,或拍或剪,场中鲜血横飞,惨叫不断。
一个人如果将全部的心神用来处理某一件事情,是听不到声音的,场中的惨叫和哀嚎并没有扰乱莫问的心神,他在专心衡量白虎的灵气耗损情况以及对方剩余的人数,以此推算能否在两只白虎消散之前将对方尽数放倒。
莫问一方有两只星宿凶兽,对方有二十多位紫气道人,双方实力皆是强悍,属于硬碰硬的攻击和抵消,彷如两个家财万贯的财主在豪赌,虽然财力雄厚,每一次的赌注却很大,每一局的胜负都令双方欢喜心疼,白虎一击奏效立刻就会废掉对方一名紫气道人,而对方拼了性命发出的凛冽灵气倘若击中白虎也会令白虎的气息陡弱几分。
这是一场血肉横飞气爆震天的争斗,白虎大若**的的利爪能将对方的腿骨拍的粉碎,獠牙巨口能将对手的大腿撕出森森白骨。而紫气道人双掌发出的灵气乃是他们苦修所聚,不惜血本的疯狂催出,可将体长将近十丈的庞然大物瞬间掀翻。
莫问一动不动的站在丈之外,他能够看到对方的道人在一个个的倒下,他也能感受到两只白虎身上的灵气在快速减弱,分心二用之下他甚至无暇细数对方剩余的人数,此时已经骑虎难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第条可走,也无可退。
那些受伤倒地的道人也并非全部都在翻滚痛嚎,有些人很是硬气,封住穴道蹦跳着出掌攻击白虎,见此情形,莫问有心想要命白虎后撤一段距离以减少遭到攻击的次数,但战事到得此时他已经无法分出心神命令白虎做攻击之外的其他事情。
赤阳乃玉清派前辈,此人虽然年纪很大却是童之身,所发灵气暗藏正气,对白虎伤害大,东侧那只白虎在其攻击之下已经出现了消散征兆。
到得此时莫问已经顾不得先擒王还是后擒王了,见势不妙立刻命东侧白虎回头攻击赤阳,与此同时神授西侧白虎前来驰援。
顺序对了,莫问冲两只白虎发出命令的先后顺序对了,赤阳见白虎回头攻击他,心中大喜,并没有抽身闪避,而是快速出掌攻向白虎的额头,白虎虽为灵气凝聚,身上也有要害,倘若这掌击中白虎的额头,可以将其瞬时震散。
就在赤阳灵气到得东侧白虎额头之际,西侧白虎急冲而至,赤阳气怒之下不愿放弃这个大好机会,高喊了一声,“护我后背”,将自身灵气提到限,刚猛的灵气将正面的那只白虎彻底震散。
玉清宗幸存之人听得赤阳喊声,竭力发出灵气阻截白虎,白虎虽然速快,却快不过修行中人的灵气,被众人一起发出的灵气陡然掀飞,但白虎在被掀飞的同时,右侧前爪猛然前探,将赤阳右腿生生搂走半截。
右腿一失,赤阳站立不稳摇摇欲坠,此人着实硬气,倒地之前以右掌发出灵气撑地回正,剩余的玉清门人一拥而至,快速封点他的穴道为其止血。
“不要管我,毁了凶兽,将那上清狂徒碎尸万段。”赤阳冲众人高喊。
每个人心中都有善恶两面,莫问亦是如此,但他心中的善与恶不似常人那样混杂不清,而是泾渭分明,心存善念就会心怀姓,悲天悯人。恶念一生心中就只剩下了杀戮,在众人停止攻击白虎为赤阳封点穴道的时候他并没有停手,而是继续命令剩下的那只白虎疾扑上前。
赤阳看的真切,高喊告警的同时冲着白虎再出掌,莫问操控一只白虎压力顿轻,驾驭的游刃有余,见到赤阳双掌到来,立刻神授白虎躬身甩尾,这条粗大虎尾有两丈长短,粗如成人臂膀,一甩之下将赤阳身前的人六腿尽数扫断。
“你这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仅存的那个玉清道人抽出长剑向莫问冲来。
莫问闻言鄙夷冷笑,双方争斗本来就是以命相搏,他不明白玉清派的人凭什么认为他会在他们为赤阳止血的时候暂停攻击,如果停止攻击,他可能付出性命的代价。为了一群想要杀死自己的人而牺牲掉自己的性命,这是什么道理?
冷笑的同时,莫问神授白虎回身追赶那年轻的玉清道人,白虎有感,立刻转身。
赤阳眼见大势不妙,双臂延出灵气撑地飞起,掠到了白虎脖颈之处,左手抓住了白虎颈后皮毛,右掌猛击白虎额头。
赤阳受伤之后气息已弱,没有将白虎击散,白虎快速追上了那个年轻的玉清道人,自后面将其扑倒,随即补上一爪踏断了他的的右腿腿骨,转而原地翻滚,将赤阳甩了下来。
赤阳本就身受重伤,再受重压瞬时晕死了过去。
战事到此结束,二十余名玉清宗道人尽数成了瘸,莫问临时改变了主意,没有取他们的性命,也没有与他们说话,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多说的必要了。
短暂的停留环视之后,莫问在玉清宗众人的大骂声中带着已然暗淡的白虎向西掠去……
第二百八十四章 霉星高照
西行数十里,莫问进入深林。离开了玉清众人的视线之后他开始发抖,这倒不是担心玉清宗报复,而是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以一己之力将玉清宗数十位紫气高手都变成了瘸子。
这是一场激烈的战斗,是一场快速的战斗,此战过后他将真正的扬名天下,但他却毫无荣耀感,因为他扬的是恶名,此战在外人看来并非正义之战,他杀伤的那些人也不是坏人。
翻过一道山脊,莫问取出了怀中仅存的那枚补气丹药,低头注视了片刻,张口吞服,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服用补气丹药了。九龙鼎他已经还给了绝情子,自己很难再炼出这种补气金丹,阿九而今生死未卜,也不可能再炼丹与他了。
以酒水送服丹药,莫问带着白虎继续赶路,此处仍然能够听到玉清宗众人的痛嚎,他是痛嚎的始作俑者,这种刺耳的声音令他心中很是烦躁。
急行三百里,莫问体内残存的灵气彻底耗尽,只能停下来盘坐练气催化丹药,白虎守护在旁,半个时辰之后灵气耗尽自动消失。
莫问有感,心中再呼侥幸,先前的胜利得来的很是辛苦也很是侥幸,乃如假包换的险胜,他不敢想象倘若白虎被玉清众人击散,他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天亮时分,莫问恢复了些许灵气离开藏身之处默然上路,此番他行的更快更疾,他很清楚玉清宗不会放过他,他此时只希望能够赶在玉清宗高手找到他之前搜遍所有的禁锢。
搜寻禁锢之初,他心中还抱有救出阿九的幻想,他自己也知道这只是幻想,故此除了幻想他还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能够找到阿九将食物送进禁锢,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愿望也无法实现了,将赤阳子等人变成了残废,这对玉清宗来说是极大的羞辱,玉清宗会不惜代价取他性命,以挽回玉清声誉,就算他找到了阿九所在的禁锢,也不见得能够保的住自己的性命,故此他原本就不太高的愿望此时再度降低,在临死前找到阿九。
与爱人死在一起,对世人来说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事情,但是对他来说却并不容易做到,因为有玉清宗的阻碍,有禁锢屏障的隔绝,要想达到这个目标,必须冲破玉清宗的阻碍,还要打破由仙人布下的禁锢屏障。
第九处禁锢位于身毒边境,身毒是佛教的发源地,此时举国信奉佛教,这里的社会等级非常明显,僧人此时在身毒地位最高,王公贵族次之,商人再次,民夫百姓为贱民,这与佛教倡导的人人平等完全背离,对此莫问并没有太多的感慨,因为佛教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做法在道教也存在,为了教派的发展,为了吸引更多的信徒,道教传授给关门弟子的才是真正的教法,而向百姓大众所宣讲的教法都是修改变通过的,不改不行,不改百姓理解不了,理解不了就会排斥。
这处禁锢也没有阿九,见到空着的禁锢,莫问并没有感觉失望,他已经习惯了。
不见阿九,莫问立刻调头回返,到得昆仑山中向北偏移了数百里,又行了数日,来到第八处禁锢之外,这处禁锢是一座湖心孤岛,此时天气寒冷,湖水已经结冰,莫问自冰上靠近孤岛,环绕寻找三周,见这里无人便离开此处继续东行。
由于一直独行荒野,消息极为闭塞,莫问并不知道外面闹成了什么样子,为了安全起见,他并没有急于出山,而是在昆仑山外围将灵气彻底盈满之后才出山东行。
先前备下的干粮已经耗尽,出山之后莫问寻到一处小镇买了鞋子,转而寻找食铺补充干粮。
“店家,与我蒸一笼粟饼。”莫问走到食铺冲闲坐的店主说道。
店主痛快的答应下来却站着没动,莫问见状微微皱眉,自怀中取出银钱递了过去,对方欢喜的接了,“道长别见怪,我也是被道人赖的怕了。”
“真正的道人不会赖你的饭资。”莫问走到门旁的桌旁坐了下来。
“那是,那是,道长稍等,粟饼半个时辰就能出笼。”那中年店主说着向里屋走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莫问隐约闻察觉到了什么,“等等,店家,最近有道人来过?”
“前几天有几位道长路过这里,可能是有急事在身,抓了半笼包子没来得及给钱就走了。”中年店主转身回答。
莫问闻言点了点头,那店主见莫问没有再问,转身走进里屋喊了婆娘一起调水和面。
听了店家言语,莫问起初并没有再多想,但是细想下来发现此事存有蹊跷,此处乃是昆仑山东侧的小镇,不应该经常有道人路过,结伴疾行当非无因。
片刻过后,进来了一个农人,店主洗了手出来招呼,莫问待店主忙完,取了两枚大钱冲其晃了晃,“与我打觚酒来。”
店主闻声打酒来送,莫问趁机问道,“那些道人何时到来,有几人,往何处去了?”
“有四五天了,也是中午,三个人从天而降,抢……拿了包子往西去了。”店主接过铜钱出言回答。
莫问闻言没有再问,三清各宗对弟子的言行举止都有严格的要求,休说是渡过天劫的紫气道人,就是寻常的道士也不会抢人东西。
就在莫问抬手倒酒之际,门外传来了破风声。
破风声止于门外,一声沉闷的落地之声过后,一个中年道人快步走进食铺向柜台走去。
莫问抬头打量,只见那道人穿的是一件太清派的蓝布道袍,年纪在四十五六岁左右,头大颈细,颌下有须,身后背有一把长剑。
“店家,前几日走的急,未曾付账,今日补还你。”那中年道人自怀中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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