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末将会一直追随真人。直到真人功成身退。”蒲雄正色摇头。
莫问闻言点了点头。“以后不可再多俗礼。”
众人走后。偌大的军营就只剩下了原來看守军营的守军和莫问蒲雄二人。蒲雄虽然敬重莫问。却并沒有那些小人的热乎举动。也不趁机讨好。一直住在自己房间。除非有事禀报。其他时间并不打扰莫问。
邺城到定州很是遥远。赵国派遣的军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尽数赶到。三日之后莫问伤势就已经痊愈。剩下的时间就只有等待。
他有心趁机前往无名山和蛮荒见阿九和老五。犹豫良久终不敢去。此时东方草甸的洪流已经退去。燕军随时可能卷土重來。眼下定州城并无多少守军。有他坐镇燕军就有顾忌。他若离去。燕军可能趁虚而入。
石真一直沒有回返黑郡。而是留在定州与莫问商议后续战事如何推进。莫问并沒有追问退亲之事的结果。石真也不再提起。晚上于府衙下榻。也不经常到军营騒扰于他。
十日之后。五千骑兵率先來到。。也不知朝廷是考虑到他个人的喜好还是胡人骑兵怕死不敢前來。这五千骑兵都是汉人。蒲雄见到这些骑兵大为不满。这些人多是新兵。身形也不壮硕。远不如胡人骑兵骁勇。
有骑兵來到。定州有了防守兵力。莫问再也按捺不住西行的念头。当日晚间就准备起身西行。
就在莫问规整桌头公文和战报准备出门之际。门外传來了敲门声。
“來者何人。”莫问闻声微微皱眉。今夜有风。有人來到竟然不曾察觉。
“莫真人。桂三來访。”门外传來了桂三娘的声音。
“请入。”为策万全。。莫问并沒有前往开门。虽然桂三娘曾经暗自报信于他。他却并不完全相信桂三娘。毕竟分属不同阵营。
莫问开口之后。桂三娘推门而入。关上房门冲莫问拱手。“见过莫真人。真人别來无恙。”
“福生无量天尊。承蒙挂念。一切还好。先前承你告知消息。赵军得以顺利回撤。这份人情贫道记下了。”莫问轻轻抬手。请桂三娘入座。
“补过之举怎敢蒙莫真人承情。莫真人道法通天。神威无敌。先前一战真是……”
“不知你此番到來所为何事。”莫问微笑着打断了桂三娘的阿谀奉承。
“先前承蒙真人抬手。桂三无以为报。今日偶然寻得绿血九叶草一株。特來呈送真人。还望真人不要嫌弃。”桂三娘说完自怀中取出一长形布包放到了旁边的木几上。转而起身拱手。“如此便不打扰真人清修了。桂三告退。”
“山路难行。慢行走好。”莫问起身送客。
桂三娘见莫问沒有拒绝它的礼物。面露欢喜。高兴的出门去了。
莫问知道桂三娘此次到來的用意。桂三娘是草木成精而非禽兽化人。禽兽化人可以四处乱走。草木成精却有一定的活动区域。桂三娘阵前报信以及今日前來呈送礼物都是为它自己留下后路。那些禽兽好似沒庙的野僧。随时可以跑掉。它却是有庙儿的和尚。跑不远。所以它才会先行铺路以免燕军败退之后。遭到了莫问的寻找和砍伐。
九叶草是壮阳上品。不过对莫问也沒什么用处。他之所以沒有拒绝是为了让桂三娘安心。他本來也无心追责桂三娘。经历了林若尘之事以后。他对于那些因性命受到胁迫而委曲求全的人始终持有一种宽容的态度。
桂三娘刚走。石真推门而入。
“刚才离营东去的那女人是谁。”石真手里拿着那件修复完好的鹤氅。
“燕军一方的一个妖精。先前曾经在阵前向我报信。”莫问抬手指着桂三娘放在木几上的布包。“此番过來送了一株九叶草于我。”
石真放下鹤氅。走到木几旁拿起了布包。“她为什么要送你礼物。”
“它是草木成精。本体在此处不远。它担心燕军退走之后我会追责于它。故此前來行贿。”莫问随口说道。
“什么九叶草。这分明就是霪羊藿。她为什么送你这个。”石真疑惑的看着那株尚带有泥土的植物。
“霪羊藿就是九叶草。它可能是仓促之下寻不到别的。你來的正好。我要出门一趟。步兵和弓兵到來之前我会赶回來。”莫问规整着桌头的公文。
“你要去哪儿。”石真问道。
“去昆仑山见位故人。”莫问并未隐瞒石真。
“你是担心父皇赐婚的消息传到那个狐狸精的耳朵里。它会误会吧。”石真言语之中不无醋意。
“赐婚之事本來就是你们一厢情愿。”石真对阿九的称呼引起了莫问的反感。
“带上这个。见那个狐狸精用的着。”石真刁蛮的公主性子再度显现。气嘟嘟的将那株九叶草扔向莫问。
“装了几天又要发疯。”莫问拨飞那株九叶草。挑眉看向石真。
“我就发疯怎么了。不要让我见到它。不然本宫定会剥了它的皮。”石真暴跳如雷。
“我就在门外。你來剥吧。”门外传來了女子的笑声……
第二百二十八章 阿九和石真
门外传來的女子笑声令莫问心头一震。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每个女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声音。这悦耳的声音属于阿九。
听到阿九的声音。莫问立刻闪到门口拉开了房门。只见阿九站在门外五尺处。青色道袍。道髻高挽。左手捧着拂尘。右手提一包袱。一身云游道姑的打扮。
“你怎么來了。”莫问欢喜的看着一脸笑意的阿九。
“问的好沒新意。”阿九嗔怪的白了莫问一眼。迈步进屋。进门之后侧目打量着尚未自惊骇之中回过神來的石真。
莫问见气氛有些尴尬。有心出言缓和。但仓促之间不知如何开口才算稳妥。
“我就是喜欢莫问。你想怎么样吧。”石真回过神來怒视阿九。虽然声音很高。底气却不足。
“这个乞翼阿古真很是有趣。模样身材也算上乘。你若有心就收了吧。”阿九并沒有搭理石真。而是回头冲莫问笑道。
“胡说什么呀。”莫问苦笑摇头。乞翼阿古真是石真的胡人名字。在此之前知道的人很少。此番赐婚才让世人知道了她的本名。阿九知道石真的本名就表明她來此之前已经知道了赐婚一事。
阿九笑着看了莫问一眼。转而看向一脸愕然的石真。“我与莫问同门学艺。你自忖打的过我么。”
“打不过也要打。莫问是我的。谁敢跟我争我就杀了谁。”石真处于疯癫状态。。
“好生刁蛮。”阿九不屑与石真一般见识。言罢转头看向正冲门外打量的莫问。“老五沒來。他最近总是惹是生非。我布阵将他困在了岛上。”
“路途太远。你不该來的。我本想今日就动身前往无名山。”莫问沒问老五都干了什么。一个闲的无所事事的人什么无聊的事情都干得出來。
“我担心你缺乏补气丹药。丹成之后就过來送与你。”阿九浅笑之中饱蕴深情。她來到此处之后于门外站立了不短的时间。听到的都是令她心安的言语。
“只是为了过來送丹药给我。”莫问侧目笑问。
阿九闻言再度白了莫问一眼。刚想出言说话。受到冷落的石真已然暴怒叫喊。“我还在这儿哪。”
“天色不早了。早些下去歇着吧。”阿九笑谑的冲石真摆了摆手。“有需要我们会喊你的。”
“你当本宫是丫鬟吗。”石真摸向腰间。发现沒有佩戴短刀。气急败坏的高喊。“來人。”
石真喊过之后。一队守夜的兵卒闻声跑來。到得门口躬身听命。
“把这狐狸精给本宫拿下。”石真手指阿九高声下令。
“啊。。”士兵听到狐狸精三个字立刻目瞪口呆。谁敢进來捉拿。
“下去吧。”莫问皱着眉头冲士兵摆了摆手。
守夜士兵闻言如蒙大赦。转身跑走。对于石真的跺脚叫嚷佯装不曾听到。相较于胡搅蛮缠的石真。他们更怕不苟言笑的莫问。
“不要让她太过难堪。”莫问冲阿九低声说道。
“我有心劝你接受她。奈何她一心想要杀我。若是礼遇于我。我焉能不还以和善。”阿九点头过后抬高了声调。
此语一出。莫问陡然皱眉。阿九这番话虽然是说给石真听的。但她一直有心寻一女子与他留后。所以这番话也并非完全是假。阿九此番到來无疑是听闻了赵国皇帝赐婚的消息匆匆前來一探究竟的。但是來到此处之后发现他并沒有接受石真。内心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实则阿九在意的并不是他身边有无只是要确定她在自己的男人心中是不是位于首位。
石真虽然疯却并不傻。听到阿九的言语之后只停顿了半瞬就改变了态度。“我妒火攻心言语无状。以后一定改过。你们多日不见。安静说话吧。我去为你们准备宵食。”
石真说完。阿九微笑点头。石真见阿九点头。撅着嘴转身出门。出门之后竟然反手拉上了房门。
莫问皱眉看着石真出门走远。转而收回视线看了阿九一眼。转身向北侧座位走去。“你唯恐她不纠缠于我。”
“此人虽然刁蛮任性却懂得反省。日后应该会改过收敛。”阿九迈步跟上了莫问。
“你不了解她。她说的话压根儿做不得准。此事万万不要再提。”莫问回头冲阿九说道。
“这个赵国公主很是有趣。”阿九冲门口方向努了努嘴。莫问抬头望去。只见石真虽然拉上了房门却并沒有将房门彻底关严。而是留下了一道缝隙。此时正在院中鬼头鬼脑的窥视房中情形。
“万不要被她假象蒙蔽。她若发起狠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我只能敷衍拖延。待得此间事了立刻抽身。”莫问延出灵气隔空关严了房门。
阿九闻言微笑点头。
“你应该相信我。平白无故的跑了数千里。何等劳累。”莫问牵了阿九的手。坐于相邻的两个座位。
“我沒有不信你。只是想來看你。”阿九摇头微笑。
“西北到东北当有数千里。你又不得凌空。得走多少时日。”莫问抬手握住了阿九的左手。
阿九看了看莫问覆在自己左手上的右手。竖起了右手食指。
“我在为你把脉。又不逾礼。”莫问笑道。
“快拿开手。正经说话。”阿九虽然嗔怪却并未主动抽手。
“对了。我有一偌大喜讯要告诉你。”莫问不再嬉笑。抬手提壶为阿九倒水。
“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阿九侧目微笑。一笑之下两只小巧虎牙露于樱唇之外。莫问见之心动莫名。直至阿九抬起他手中茶壶方才回过神來。
“你先说。”莫问收回思绪出言说道。阿九远道而來极为劳累。不能自私轻薄。
“老五将蛮荒祭坛的毒龙放了出來。”阿九喝罢茶水开口说道。
“毒龙跑了。”莫问愕然瞠目。那条毒龙不但关系到蛮荒苗人的气数。还关系到老五能否幻化人形。老五将它放跑乃是闯了大祸。
“沒有。那孤岛四周有屏障。毒龙跑不掉的。老五与那毒龙相处时间久了竟成了友人。见不得它受罪就将它放出了水潭。那毒龙感激之下每日环他几个时辰。老五多受灵气已经可以幻化头颅。能够开口说话了。”阿九摆手说道。
“确是好事。还需多少时日才能彻底幻化人形。”莫问欢喜的问道。
“当比之前料想的早上一些。不过最快也少不得三年。”阿九答道。
莫问闻言点了点头。只要能够开口说话。老五就不会感觉太过憋闷。这的确是好消息。
“老五沒有利器在身。他是如何斩断锁链放出毒龙的。”莫问皱眉摇头。那条毒龙的后颈有一条粗大锁链。那条锁链不是凡铁。非神兵利器不得砍断。
“你可猜上一猜。”阿九一副忍俊不止的神情。
“那锁链的根基在水下。不可能挖开石壁。锁链是穿骨而入的。也不能剜肉脱困。”莫问摇头说道。
“他每日往那锁链上溺尿。不足半月就腐断了锁链。”阿九笑道。
“这馊主意也只有他想的出來。若是将这等精神用于读书。也不至于到现在不识文字。”莫问莞尔摇头。
“两月前他可以幻化头颅就不得安分了。想要出來寻你。我怕他误了正事。就布阵封了那岛屿阵法的缺口。现在每月去看他一回。与他说话解闷。老五乐天有趣。我问他林小姐是何模样。他说长的像包子。”阿九再笑。
“他一直对林若尘大有成见。所以才胡说八道。”莫问摇头过头再度开口。“我不久之前遇到过一只黑鼠精。此物曾于一甲子前在不咸山中的曹操陵寝下方吞食过一株蕈草。那蕈草极为神异。竟然令它褪去了异类妖气。待得此间战事终了。我会率大军前去掘开那处陵寝。寻找此物。”
“此事当真。”阿九侧目颦眉。
二人说话之间。门外传來敲门声。莫问转头应声。花姑推门而入。为阿九端來了晚饭。
“豫公主有沒有碰触这些饭食。”莫问冲花姑问道。
“沒有。是民妇一手烹制的。”花姑答道。
莫问闻言点了点头。石真倒不会往饭菜里下毒。但难保她不会往饭菜里吐口水。
“你确定那黑鼠精褪去了异类气息。”阿九待花姑退下再度出言追问。她自然明白褪去异类气息对二人意味着什么。
“是的。这黑鼠精本是燕军所有。而今被我收伏。安置在黑郡城中。待得此间事了。便带我前去挖掘曹操陵墓。”莫问说道。
“好。届时我们与你一同前往。”阿九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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