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段琬儿的年龄比梦珠还要大一岁,按当时的看法,算得上老姑娘了。但姑娘就是姑娘,未经人事的她身体成熟,却还是娇羞难抑。
唇与唇相接,由浅入深,由贴转吸,段琬儿喷出的鼻息滚热,美目迷离,身体软软地没了力气。朱永兴一边品尝着馨香,一边捏摸着段琬儿失守的两团丰满。然后得陇望蜀,伸手朝裙下探去。
“别,别——”段琬儿尽着最后一丝清明拉住了朱永兴的手,娇羞地求恳道:“晚上,晚上好吗?”
“呵呵,是在孤这儿,还是到你的房里?”朱永兴有心使坏,收回手又捻着殷红的小葡萄,轻轻向上一揪。
“随,随殿下,哪里都行。”段琬儿身子发颤,把头埋进朱永兴的怀里,羞得再不敢露出来。
……………
天气很凉爽,唐季便是这样的感觉。此时。他正和几个同伴,护卫着几辆骡车,沿着大道赶回广州。虽然军装还算整齐,行动也无大碍,但他们几个身上都带着轻伤。而骡车上也躺着几个伤员,生命无忧。但行动却不利索。
他们虽然都带着伤,但养好伤后,却是将来广州卫戍师的军官。朱永兴也不全是暂缓了卫戍师的组建,只是在不影响前线军队战力的情况下,将轻伤员都要了过来,作为军官的预备。再加上讲武堂毕业的学员,卫戍师的骨架正在形成。
而卫戍师的指挥官也已确定,侍卫长杨国骧担任师长,副师长则是拥有作战经验的雷朝圣。这么一支万多人的部队光是卫护广州。显然利用得并不够充分。所以,朱永兴希望这支部队在必要时也能增援战场,作为机动兵力使用。
路上,不时能看到返乡的支前义民。毕竟是越走越远,很多人不能坚持跟着明军前进。梅州在广东,尚还使人有很大热情,而跨省入闽,则继续支前的便主要是梅州附近的义民了。
看着这些义民走过。唐季总忍不住想到那个泼辣的姑娘——邓秀。不知道她是继续为获得土地而随军,还是也踏上了回家的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唐季心头涌起一股惆怅。
前面出现了一座城池,唐季并不陌生,那是进取梅州时曾经路过的龙川县城。刚到城门口,便有兵丁上来告知:临时的休息之处安排在城西的空地,帐篷是给军人的,草棚则是给义民。而吃饭问题。县府也已有所布置,保证军人、义民吃上热饭,喝上热汤。
唐季等人对此并不惊讶,沿路官府都作了相应的准备,他们也已习以为常。当然。对于地方官如此迅速地安定地方,并组织起民众照顾义民和军人,起初还是很令他们感到愕然和钦佩的。
一行人走在县城的街道上,两旁的店铺多已恢复营业,倒让他们多了些闲逛的心情。特别是闻到酒楼、饭庄里飘出的菜肴酒香,让好几个人都不停地咽吐沫。
唐季在这些人中算是头领,为人也大方,主动买了几瓶酒和几斤熏肉,准备到休息地喝上一顿。
不多时,众人走出了西城门,城外的空地上左侧是搭好的帐篷,右侧则是简陋一些的草棚。几口大锅冒着热气,烧着饭菜。左侧这边的香味明显浓郁,军人的待遇高于义民,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来到帐篷区,早有县府安排的人员上前招呼,安顿众人。但唐季却突然停步注目,望着草棚区那边兀自出神。是她吗?是她!帐篷区和草棚区也只是一道之隔,唐季的目光便停留在一个身影之上,心绪翻腾。
“再来一碗。”邓秀不顾添饭者有些异样的眼神,毫不羞涩地伸过碗去。米饭再浇上菜汤,真香啊,刚刚运气不错,竟然有一小块肥肉。
端回饭碗,邓秀也没进草棚,随便找了个地方,蹲在地上吃得香甜。饱了吗?邓秀站起身感觉了一下,似乎还能再吃一碗。这一抬头,她看到了对面正望过来的唐季。
看到我了?唐季枯站了半天,终于看到邓秀似乎望向自己,心中猛地跳动,紧张而又生硬地举起手摇动。打招呼?自己和她很熟吗?她会答理自己吗?一时冲动塞给她的出工票,算是有那么点交往吧?
胡思乱想中,唐季看到邓秀也向他挥手,然后——然后便快步跑了过来。费力地咽了口唾沫,唐季觉得心跳得更厉害,似乎比在战场上看到敌人冲上来还要紧张。
“是你呀!”邓秀离着还有几步,便率先开口,眼睛看着唐季吊着的左臂,皱了皱眉,说道:“受伤了,要不要紧,是军队不要你了……”
“不,不是。”唐季对这连串的问题不知如何回答,嗫嚅道:“一点点小伤,不碍事的。嗯,那个,不是军队不要俺了,是把俺调到广州的新部队,保卫广州,卫护岷殿下。”
“不碍事就好。”邓秀的视线从唐季的伤臂移开,望向唐季的脸,轻声道:“谢谢你——”停顿了一下,她又莞尔一笑,“对了,俺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俺,俺叫唐季,广西南宁人,家里——”正说着,有人已经端来饭菜,恭敬地叫着长官。
“你还是个官儿呢!”邓秀笑着看了看饭菜,说道:“比俺们吃得好,可你们是拼命挣来的。俺先回去了,饭还没吃饱呢!”
唐季看邓秀要转身离去,不由得脱口而出,“那你吃俺这份——”没等邓秀答应,他望向送饭菜的人,讷讷地解释道:“她,她是俺妹子,要是不行,俺去那边吃。”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家女
随着几个轻伤员返回广州的有几个义民,就算是精手笨脚,不太会照顾人,但也没有办法,义民中女人很少,更没有离家远走的。而象邓秀这样的“财迷”,为了田地,和几个疍家人一路跟随到梅州,可算是凤毛麟脚。
这样的辛苦,这样的执着,这样的不惜抛头露面,背后却是怎样的辛酸啊?对在陆地上挺直腰杆生活多大的渴望啊?
吃过一顿好饭,邓秀儿便算是加入了这队伤兵。洗洗涮涮,缝缝补补,或者是些别的细活,总比男人干得好。唐季是个军官,与其他人一说,也没有什么意见。给唐季面子是一回事,这路上有个姑娘陪着,哪怕说几句话,也是令人很高兴的事情。
而邓秀则是更痛快地答应下来,护送伤员可不是白护送,那也是有酬劳的。而且,吃的也更好,睡的还有帐篷,至于还有什么,那便是姑娘家自己的心事了。
月色皎洁,波光闪动,伴着哗哗的声音,邓秀儿很卖力地在河边洗着衣服。唐季呢,却只盯着姑娘的侧影发呆。
疍家姑娘几乎毕生过着水上的生活,从生到死都差不多是在漂浮的船上家里。她们的光阴都消磨在划桨或者摇橹上面,辛苦的劳作使邓秀儿的身姿很是健美。而疍家女通常具有又长又密的黑发,明亮微斜的黑眼睛,淡棕黄色的面貌,邓秀儿也不例外。
“那个,你是头一回走这么远的路吧?”唐季憋了半天,终于开口说话,老盯着人家,这实在是有些尴尬。
邓秀儿看了唐季一眼,又转回头去。把已经洗好的衣服在水中摆动着,把水里的月影都搅碎了。好半晌,她才在撩拔的水声中有些忧闷地说道:“是啊,我从小便在船上长大,很少走旱路。陆上的人也不喜欢我们……”
古籍对疍家的零散记述不绝如缕,“方言犹操蛮音。以邑里犹杂蛋夷故也。” 句中“蛮、夷”二字表明,在早期定居于广州的中原人的观念里,土著疍家乃是异类。所以,疍家人受不到陆居居民的认同,官府也不把流动渔民入册,是没户籍的,等同野生野长,死后不准在陆地埋葬,只好葬在沙滩形成的沙岗地带。一些沙坟逢大雨后,尸骸抛露,野狗争食,凄惨无比。
有沙田民歌唱:沙田疍家水流柴,赤脚唔准行上街,苦水咸潮浮烂艇,茫茫大海葬尸骸。便是此种悲惨生活的真实写照。其实正如朱永兴所预料的,官府除豁贱籍。并不能一下子改变存在于人们心中固有的观念。比如疍家素被岸上人蔑视,不准穿鞋、不准建屋、不准与岸上人通婚等等。某些并不是官府所定,但其制约力却强似官规。
“疍家鸡,见水没得饮。”邓秀儿讲着心酸,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不明白吧?俺们疍家也吃鸡养鸡,但只能关在笼子里放在船上养。那鸡整天望得见河水江水,却是喝不到。就象俺们能看到陆地,却只能在水上飘着,睡觉连腿都伸不直。”
唐季脸上神情复杂,有怜悯。有悲伤,他还真是不知道在貌似快乐豪爽的邓秀儿背后,竟是如此心酸。也正是世世代代地望岸兴叹,才会让邓秀儿和很多疍家人趁此机会,不怕艰苦,只为在陆地上谋一立家之地。
“殿下已除豁为良,并允许疍家上岸定居,你也有了田地,家里的生活会好起来的。”唐季吐出了胸中的一口闷气,真心地安慰着。
邓秀儿露出了笑容,但却摇了摇头,说道:“你呀,什么都不懂。殿下是大方,是好人,可岸上的人——哼,才不看他们的嘴脸呢!俺们疍家人要聚起来独自建村,或者——”
看着邓秀儿欲言又止的样子,唐季忍不住问道:“或者什么?”
“或者,或者到别的地方安家。”邓秀儿看了唐季一眼,声音低了下去, “比如到四川,能换到更多的田地,还没人知道俺们是疍家人。”
唐季心中一沉,垂首不语。他本是个老实人,哪里会花言巧语,虽然心中对邓秀儿产生了异样的感情,但却万万说不出口。
邓秀儿见唐季这个样子,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的意味,追问道:“你说到四川好吗?俺哪都没去过,你给拿个主意,俺听你的。”
疍民子女结婚虽然也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有着自己的特色,且不乏浪漫的色彩。“诸蛋以艇为家,是曰蛋家。其有男未聘,则置盆草于梢;女未受聘,则置盆花于梢,以致媒妁。婚时以蛮歌相迎,男歌胜则夺女过舟。”对此,又有诗云:龙户卢余是种人,水云深处且藏身。盆花盆草风流甚,竞唱渔歌好缔亲。
唐季还是不明所以,讷讷地不知说什么好。
“呵呵,你傻了,倒是说话呀,俺都说听你的了。”邓秀儿笑得开心,将洗好的衣服收起,手未干却冲着唐季甩了一下。
水珠落在脸上,唐季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到的是邓秀儿的笑颜如花,不由得一时痴在了那里。
………………
昆明,原蜀王府,后来朱永兴的府宅。
“爹,女儿都听你的,可这有点委屈您了。”同样的月光下,稍有些清冷,一男一女在屋中窃窃私语,却是梦珠和思威这父女二人。嗯,梦珠怀里还抱着个小人儿,眼皮打架,却还强撑。
“委屈,能有多少?”思威捋着胡须,满不在乎地说道:“罚银子?罚土地?这算什么,难道还能打为父一顿板子?”
“那倒不至于。”梦珠笑了,手臂放低,让女儿躺得更舒服一些。
“那还有什么可怕的。”思威疼爱地望着女儿,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先苦后甜,既是你将来的福份,也是猛山克族的福份。殿下之意,你还能不知?他对你的宠爱真是没话说,这以后你便是王府正室,将来呢,母仪天下——”
“爹,即日便要启程了,人前人后可莫要说这话。”梦珠赶忙制止,嗔怪道:“殿下能有此心,孩儿感恩戴德,可别给他惹麻烦。”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月夜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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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珠儿说得对,是爹口无遮拦。”思威连连点头检讨,却是心喜难耐。
本来梦珠成为王妃,虽然不可能是正妃,却很受恩宠,思威便已经非常满足,认为猛山克族有了靠山。而现在峰回路转,梦珠有了扶正的希望,朱永兴让他和大巫秘密安排,便透露出了这样的意思。
正妃,然后呢,随着朱永兴水涨船高,皇后,母仪天下,思威随口而出的却正是对将来的憧憬。
朱永兴伪造圣旨,可是从在缅甸时、在猛山克族的时候开始的,事到如今,位高权重之下,也只能是取永历而代之。否则,权臣是什么样的下场,朱永兴很明白,身边的亲信也很清楚。思威,以及和郑家有血亲关系的大巫,自然是最早知晓的,也是最坚定的支持者。对朱永兴的将来,也比一般人看得更透,投效得也最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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