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都是人给了,既然给了他们不要,那么玄齐不介意伸手去打脸,希望他们今天一夜都能睡得安稳
太阳逐渐往西偏移,冷风嗖嗖,夜色逐渐朦胧。罗邦吃了晚饭睡在木板床上,忽然感觉腿肚子一点点的转筋,后腰还一点点的凉,这种感觉可真是太不好形容。后腰越来越凉,两个肾都感觉有些冷冰。
一股浓烈的尿意升腾,罗邦想要起床撒尿,结果手脚都不听使唤,周身沉的发木,这一下可是让罗邦的心猛然一紧,继而一惊,想起来了鬼压床,继而一吓,早就膨胀的膀胱开始喷涌,罗邦就感觉身下的被子开始变暖,潮乎乎的最后又都化为冷冰。他居然尿床了
稍许年轻的罗炳润,晚上喝了二两的小酒,还在做着发财梦,忽然就感觉后腰和脚跟不断的发凉,想要起身但却又好似被什么压到一样,膀胱不断的憋涨,最后也尿在了床上。
这一夜注定了传奇,当大公鸡开始打鸣的时候,一个个的汉子都起了床,而后开始收拾被褥,不管是铺的还是盖的都水淋淋的。一时间罗家村外面多出来一床床潮湿的被褥。
顶着黑眼圈的男人们,在婆娘们的嗤笑中,脸蛋臊得通红,相互望着对面晒出来的被褥,再想想昨夜的事情,原本就惨白的脸现在变得更加的白,全都不约而同的凑向宗族祠堂。
邪性的事情与恐惧纠葛在一起,忐忑中开始蔓延,实实在在的感觉,别的不说,光外面挂的被子就足以说明一切的问题,昨天那小子也许还真有道行,罗家的祖坟应该是真出了问题。
恐惧到了极致就是歇斯底里的愤怒,罗炳润的脸从雪白变成了血红,双眼瞪圆,鼻孔中喘着粗气,怒吼着说:“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巧合,肯定有阴谋”说着双眼烁烁:“我现在就把张天师,周仙师,罗东成都喊来,好好看看这个家伙究竟有多少的道行”
罗邦也把头一点,多年的名声一朝丧,院子里挂着的被子就好像是耻辱的旗子年纪大了尿的黄,偏偏又是一床白被褥,在阳光下好似画个大地图,耻辱啊耻辱罗邦的眼睛中也闪烁着愤怒。
第四百八十三章 玄总!玄大师!
周仙师今年四十六岁,十八岁之前都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十八岁时高考没考上一时承受不住打击,在外面游荡了几年,还真学了一身的本事,浪荡到三十多岁,这才回到家乡,换上了布衣,开始给人打卦算命。
“有个半大的小子,今天要在你们祠堂内讲玄术?”周仙师的眼睛中闪过华光,原本还慈眉善目的脸上,忽然间冒出一丝的厉色,这是要争生意啊不大的孩子也想做这行买卖,应该给他点教训丨于是拿起桌上的罗盘,惜字如金的说:“走”说罢率先走向方家祠堂。
张天师据传闻师承龙虎山,很有力。在周边的村落里很有威望,今年已经是八十高龄,耳聪目明,快步疾走好似年纪轻轻的小伙子。
这些年帮着别人趋吉避凶,在四里八乡也算是有些名气。特别是张天师经历过那个动荡的年月,懂得弄巧与藏拙。越活越老辣,心胸中的火气都变成和气,当听罗炳润说有个年轻的家伙在罗家祠堂砸场子,张天师只是微微的点头
他已经足够老了,这辈子也算是活的精彩,有财帛食粮,到了最后就求个善终,与人为善就是于己为善。连周仙师都能容忍,自然也能忍下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
罗炳润见张天师不为所动,便急了起来,又说了一番挑衅撩拨的话,见这样还是没用,小眼珠连续的转悠,最后诱之以利,许下三牲作为祭品才把张天师说服。也去了宗族祠堂。
至于邀请罗东成,则简单了许多,罗炳润和罗东成是光着屁股长大的,罗炳润开口,罗东成自然满口的答应,同时也想见一见这个来自京城的年轻风水师。就这样在罗家祠堂内汇聚四里八乡最有道行的风水师,还有罗家最有前途的商人,有心要给那个混小子一个好看。
黑色的宾利车又停在祠堂门口,玄齐用真气帮着罗杰调理一夜的身体,精神一时间好了许多。人一有精神气血就会旺盛,心情也会随着旺盛的气血而大好起来。
罗杰走下车子,就看到面色不善的罗炳润,罗邦倒是会演戏,满脸关切是个一心为公的好族长。
玄齐刚下了车,罗炳润就对着玄齐说:“骗子,你说的灾祸临头呢?爷们好好的活在……”
玄齐挥了挥手,指了指祠堂外,村落中,那些挂起湿漉漉的被子:“还要我怎么说?罗炳润你尿炕了吧这都被鬼压床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这番话一下打消罗炳润的气焰,让他在愤怒中颤抖,周围黑着眼圈的人们,雪白的脸上夹杂着愤怒。
罗炳润眼睛中闪着凶光,如果不是怕打不过玄齐早就出手了。仔细衡量一番,还真不是玄齐的对手,罗炳润小眼珠连续的旋转,打算把玄齐引进祠堂内再关门打狗。于是强打笑容说:“祠堂内还有两个风水师,不如你也去跟他们切磋一下。祖坟上究竟是不是坏风水,一说就能明了。”
玄齐身具鉴气术,自然能看出罗炳润在打坏主意,反正局已经布下,能不能破局就看今朝,玄齐倒是不惧怕,小小的罗家祠堂又不是龙潭虎穴,率先往祠堂内走去。
罗炳润与罗邦隐晦的交换一个眼神,对张天师和周仙师他们有着庞然的自信,再加上罗东成的见识,到时三言两语一攀谈,肯定能揭穿玄齐的真面目。
祠堂内张天师坐在上首,周仙师作陪一旁。罗东成看到年纪轻轻的玄齐,不由诧异说:“他就是风水师?”二十来岁更像是个大学生,怎么也无法与风水师这个行当牵扯上关系,于是罗东成给玄齐贴上骗子的标签。
张天师老眼昏花,作壁上观,这些年他就是个好好先生。谁也不得罪,你好我好,大家好。
而周仙师看到玄齐后,身躯猛然间一抖,打了个冷颤,眼睛仔细眨了眨,用力把玄齐看了几遍,心底升腾出一股特别浓郁的疑惑,想要张口最终却没有张口。
大家都走进祠堂里,原本还空旷的祠堂一时间挤得满满堂堂,人多显得势众。人多还可以壮胆。
随着周围人多了起来,罗炳润的双眼放光,烁烁的望着玄齐说:“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骗子,现在跪下冲着祖宗牌位叩三个响头,我们大人有大量,可以计较你的过错。”
罗东成也走了过来上下把玄齐打量了一番,嘴角下弯满是不屑的说:“就你还是风水师?来自京城的风水师?骗到罗家祠堂,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玄齐无所畏惧站在那里,气势霆渊好似松柏,真正胸有成竹的都不会如此叫嚣,而现在这般叫嚣甚至还有些歇斯底里的,肯定心中没底,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情太过妖邪,几十个大老爷们居然都尿了炕,换成谁都不能淡定。
望着玄齐不为所动,罗炳润眼珠连续的转动,很想翻脸但又怕玄齐真有道行。于是先鼓动周围的人跟玄齐闹,趁着周围鼓噪的时候,他转身看向了两位玄术大师。
张天师年龄老迈,眼睛微眯,好似已经睡着了。完全的超然物外,不再五行中。而周仙师眼睛内游移不定,见罗炳润望向自己,便整了整衣冠站出来,抬手压了压周围刮噪的人群,等着人群安定后,才望向玄齐未开口先拱手为礼
罗东成看着周仙师的做派,不由得暗暗点头,老天师就是老天师,看看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处处都带着出尘脱俗的雅致,一看就是得道中人。哪像玄齐就是个骗子。
周围的罗家人也对周仙师充满期望,玄之又玄的东西,他们看不见,也摸不着,所以期望有人能给他们趋吉避凶,昨天一夜的遭遇让这帮人都吓破了胆,迫切的需要周仙师站出来,为大家主持公道。
周仙师对玄齐行礼后,往前又走了三步而后试探着问:“阁下是否来自京城?”望着玄齐点头,便又继续追问:“是否姓玄?”又是点头,周仙师不由得激动,声音化为颤抖:“莫非阁下就是玄门正宗的玄总?”
原本还在打瞌睡的张天师,猛然打了个激灵,睁开昏花的老眼往前望,认真的端详玄齐的脸面后,身体也没缘由的打了个哆嗦。
而正在张牙舞爪的罗东成不由于于涩涩的挤了挤眼睛,诧异的望向玄齐。与传闻中的那个身影重合,罗东成壮硕的身躯开始颤抖,脸上浮现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两个小腿肚子正在一点点的转筋。
“怎么?你认识我?”玄齐诧异,双眼闪过异彩,鉴气术发挥到极致,原本还笼罩在罗杰头顶上的绿色灾气,这一刻消散殆尽,这一下倒是出乎玄齐意料。声名在外还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我是玄门协会的会员,跟魏光正是把兄弟,上次玄门大会有幸去了京城,曾经一睹过玄总的风采。”周仙师脸颊含笑,腰身弓到九十度:“不知玄总来到此处有何贵于?”
玄齐把手一指:“也就是给罗杰家的祖坟动一动风水。”都是行内人,也无需欺瞒,玄齐昨日洒下气种,本想今日再开坛做法卜卦算命,用玄术折服这帮贪婪鬼,谁知道遇到了周仙师,这倒是省下些功夫。
周仙师立刻恭维着说:“也该罗家祖坟上冒青烟,能够请来你做风水局…
看似老迈的张天师,三角并作两步蹿过来,矮着身躯对玄齐说:“原来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玄总,真是久仰久仰”说着望向了罗邦,左右一看又伸出手指进行了一番的掐算,口中啧啧称奇:“罗邦你祖上的风水可不太妙啊”
“啊??”罗邦呆滞了,请周仙师与张天师都看过多次,他们都夸赞说罗家的祖坟风水好,怎么现在又不太妙,罗邦不由得说:“上次……”
不容罗邦说完,周仙师就把罗邦打断:“此一时,彼一时。以前你还没犯太岁,现在不也犯了吗?”说着把手往外一指:“来的时候我就感觉罗家村有妖邪作祟,此刻一算,果然如是。”
事情忽然出现这般的变化,原来请来助拳的人,在这关键时刻居然反水。这一下超脱了罗氏父子的意料,两个人都呆愣愣的看了一眼,彼此的脸上全都是错愕与尴尬。他们的眉头都皱起来,暗自里思量,莫非这个玄齐真的大有来
周围的罗家人也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个个眼睛睁大瞪圆,望着两个天师。在四里八村,乡野之地,他们两个可就是权威的代表,现在连他们都说罗家的风水不好,看样子是真不好了。
玄齐见周围人脸上错愕,便打铁趁热说:“罗家祖宅的风水真的出现了问题,你们都想一想昨天晚上的鬼压床,再想一想罗家大爷一脉的气运,等着风水再变,可就不是鬼压床这么简单了”
随着玄齐话音一落,原本还暖烘烘的祠堂内没缘由的刮起一阵冷风,惊得全部人都缩了缩脖子,有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已经惊恐起来,更有甚者开始央求玄齐:“玄齐啊玄总请你帮帮我们吧”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丧门钉
祠堂内可谓风云色变,四里八乡最为出名的两个风水师,居然都在推崇那个来自京城的小子,他很牛吗?说的一套套,好似很有道理,让罗炳润很是不忿,于是来到罗东成的身边问:“东成哥,那小子你听说过吗?”
在罗炳润的眼中罗东成可是做大生意的大老板,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如果这个玄总在京城真这么牛,罗东成应该听说过。
都是光屁股长大的小伙伴,彼此间知根知底,两个人有次喝多的时候,罗东成曾经拍着胸膛说:“知道爹妈为什么给我起名叫罗东成吗?一开始我也不懂,现在我懂了”说着还打了个酒嗝:“在京城东边的城区,没有人不认识东成哥的……”
于是在罗炳润的眼中,自己的好兄弟可是个非常了得的大人物,现在再望向罗东成的脸,就看着东成哥面色赤红,眼珠内浮动着红色的血丝,身躯正在小幅度的颤抖。骗子可恶居然能把东成哥气成这样罗炳润又义愤填膺,小声的说:“东成哥,不要生气,我这就把骗子赶出去。”
“混蛋”气急败坏的罗东成,伸手抓起了罗炳润的衣襟,人高马大的罗东成直接把罗炳润给拎起来,怒吼着说:“你想死不要连累我”说着脸贴在罗炳润的鼻尖上,唾沫横飞着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玄总玄门正宗的玄总,捏死你好似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跺跺脚整个华夏国都要颤三颤你居然敢说他是骗子??”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后,罗炳润就感觉到耳畔有十七八个火药桶,同时爆鸣,轰轰锵锵,把他震得魂不附体。在罗炳润的眼中,罗东成可是有大能耐的人物,和乡长能称兄道弟,泰山压顶都不会色变,而现在居然惶恐的好似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兔子。
罗东成把罗炳润丢开,而后跑到玄齐的面前点头哈腰,仿佛刚才那个怒火三丈的人不是他,现在这个笑口常开,奴颜卑膝的人才是他。
罗炳润于涩的眨了眨眼睛,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为什么同样一个人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劲爆出截然不同的变化?难道这个玄齐真有这么牛?
罗邦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低声的说:“这个玄总非同寻常,儿啊咱们这次不该打歪心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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