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势力却远远不如我,要动个手脚很简单,我答应刘院长只要他愿意帮我,条件随他挑选”。
“条件随他选”?申穆野咬牙切齿,字字冰冷讥讽,“为了拆散我们三叔你也是花了不少功夫啊”,只是他没有想到厉冬森也会参与,怪不得他当时会突然和申心霓交往,他以为当时厉冬森只是想借此机会接近连蓁,再加上一直也没有看到他有什么动作,原来他早就将目标放准了申钰铭。
“那…洋林集团郭总的事情又是谁安排的,你们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让郭总夫妇宁愿集团毁了也不愿说出幕后之人”。
“因为厉冬森手里有让郭总坐二十多年牢的证据,他们夫妇当然宁可破产也不愿中年去坐牢”,申钰铭说完后,有难堪、有后悔也有苦涩,但是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原来背叛和伤害自己最亲的人真的会有罪恶感,这种罪恶感已经存在的太久了,“说真的,我和厉冬森以为你知道泉泉不是你的孩子后肯定会离婚,但是我没想到你忍了下去,所以我只能想办法让你爸他们知道这件事,也正好有一次我去机场送一个朋友正好遇到了连蓁,她接了一个电话才
知道她在恒爱医院又做了亲子鉴定,我知道后干脆将计就计…”。
“你让余科长诬陷连蓁,你口口声声说在乎她,这就是你在乎的卑鄙方式”,申穆野愤怒的低吼,在商场沁淫多年的他早学会了在任何场合都能做到处惊不变,但这一刻他只觉得胸前里的剧痛涌到了眼眸,里面的怒焰像是被火点燃剧烈的燃烧,“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让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六年,她将所有的委屈都藏在心里面,而我,就这样抛弃了她们母子俩六年,你是我三叔,却让我成为一个不仁不义的人,枉费我一直就这样敬重你,就是因为你,奶奶才会被气得住院差点死掉,虽然手术救回来了,但她一直瘫痪了大半边身体,她嘴上不说,可你知道她心里有多痛苦,奶奶中年还得了你这样一个儿子,她有多疼你,可你做了什么,让申家提前分了家,也生生的毁了我们申家的和睦”。
申穆野狠狠的将他按压在落地窗上,几十层高的大楼,让申钰铭仿佛置身在悬崖之中,面色雪白,脖颈处被他压的呼吸困难,那种难受从喉颈处一直涌到眼眶里,灼痛他的双眼,开始模糊,此时此刻,他倒宁愿申穆野用力点,将他推进那悬崖里,摔得粉身碎骨。
“你敢做现在为什么不肯说话了”,申穆野咆哮,他恨不得将面前的这个人推下去,但当他真的开始用力的时候,鼻子忽然狠狠的酸起来,眼睛泛热,他张口,声音暗哑,“如果连蓁知道这一切会有多难受,她一直都很感激你,因为她怀孕的时候你对她细心照顾,还有奶奶和爷爷,我爸、我妈,他们都会对你失望、伤心,我们是一家人,可是你做的事,把我们…这个家都毁了,爷爷甚至说…二叔如果要二婶的话,以后就不是他儿子,二叔到现在都不敢…来加拿大,我们一家人已经有六年没有过过年了”。
申钰铭深深的闭眼,将近四十岁的男人,悔恨的泪终于从眼角里滚落。
申穆野放开他,他慢慢的沿着落地窗坐在地上,嘴唇苍白的喃喃,“穆野,对不起…对不起,这些年,我也想回家,但是我也不敢,我愧对妈,人的嫉妒会驱使一个人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一念之差,一旦发生了你就会越害怕被别人知道,所以我只能去掩盖真相,我也一直害怕你和连蓁会再次和好,到时候你自然也会重新调查当年的事,不过你现在知道了也好,我也解脱了,我会和你爷爷他们去解释当年的事,让连蓁重回申家,她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错的是我”。
“你当然要去解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让爷爷奶奶是作何心情”,申穆野双眼通红,拳头捏的咯咯响,若不是苦苦遏制,拳头早就落了下去,“我说过,我从小到大就很尊敬你,所以我一直把你当做我努力的目标,这些年我爸妈总会说你跟你三叔真是越来越像了,现在我发现我们一点都不像,至少我再卑鄙,也不会对自己至亲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也没有想到那天在高尔夫球场你会跟我说那样的话来”,申钰铭艰难的抬起空洞的双眼,“我不配做你三叔”。
“你确实不配,因为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你”,申穆野冷笑了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望着桌面上暗红色的液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等你过来跟我解释,我等到了,我没办法去报复你,因为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卑鄙,连自己亲人也可以不顾”。
他说完拿上沙发上的外套,大步朝门口走去。
大门“砰”的摔上。
申钰铭安静的坐在地毯上,然后将脑袋埋在膝盖里,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逃避的机会了,明天过后,他就要去面对自己承担的错,尽管这个错或许会让他开始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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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继续。。。。。。。。
☆、196.恐怖袭击
申穆野下楼给司机打了个电话,五分钟,司机将车子开至门口,他下车准备将后车门打开。
“把车钥匙给我”,申穆野伸手。
司机一愣,老实的将钥匙交给他,“申总,您路上开车小心点”妗。
“你回去吧”,申穆野上车,车子如发射的火箭离开了酒店,夜晚的大道,两边的摩天大楼如高大魁梧的野兽般匍匐在两边,令人透不过气的难受。
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超过一辆改装的跑车时,对方立即追上来,摇下车窗,朝他勾了勾中指,这是纽约街头赛车的手势跬。
申穆野眯眸,油门“轰”的再次冲了出去,对方的车是专业的赛车,很快就将他甩在身后,离开时还不忘回头吹了声口哨比了个“差劲”的手势。
他苦笑了声,慢慢将车停在东河畔,记得自己年少时也是和刚才的年轻人一样张扬,一转眼,快奔四十了。
他疲倦的望着不远处辽阔的河流,思绪也慢慢飘远至很小的时候。
从他有记忆以来,申钰铭就扮演着哥哥和叔叔的角色穿插过他大半个人生,他比他大三岁,奶奶说从他会说话以来都是叫申钰铭哥哥,后来慢慢大了到五六岁岁的时候,家人试图纠正他,他还不乐意了,只说申钰铭只比他大几岁,为什么他要叫人家叔叔,再慢慢的大了,懂得叔叔两个字真正含义时,便改口叫叔叔了,当时心里还挺不服气,直到他有次上初中时将班上一个同学脑袋打的出血,当时害怕极了,也不敢让父母知道,还是申钰铭偷偷帮他解决的,当时他也才不过十八岁的年纪,却有着成年人的处事风度,自那以后他对他心悦诚服,同时也一直想像他学习,想要超越他,但似乎怎么也超越不了。
他小学,申钰铭初中,他好不容易初中了,申钰铭高中,等他到了高中,对方又大学了。
十六岁生日许的愿望,是希望像三叔那样的男人。
两个叔叔里,他和申钰铭模样相似的程度甚至超越了父亲申世诚,有时候两人一块出去玩,别人总会将他们两人当成亲兄弟。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他尊敬、崇拜的人却做出了伤害他最深的事情,他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会伤害他,自己的家人也绝不会。
相反,曾经对他最好、最真心的女人,他却从来没有好好信任过她,他怎么会那么愚蠢因为别人说孩子不像他就去做亲子鉴定呢,他怎么会宁愿相信一个从没有见过面的余科长,却不相信她呢,他当初究竟是怎样狠心不顾自己孩子哭啼声而离开那么多年。
从来没有过的懊悔揪扯着他的心,他自责自己的无能,当年被人利用、算计却一直都不知道真相。
寒冷刺骨的风吹过来,他突然特别想寻找一处温暖的地方,他抬头望着对面城市的繁华霓虹灯,转身,上车,订了最早的航班往西城,深夜最早一班也只有先飞北京,然后再转西城,隔着遥远的太平洋,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他不曾合眼,到达北京后,正是凌晨五点钟,手机早就没电了,他在机场等了一个小时,又坐了最早的飞机回西城。
早上八点,赶到琼海,家里没人,他又立即坐了的士去沈艺芝那里,一出电梯,正好遇到扔垃圾的沈艺芝,对方看到他吃了一惊,“你…你怎么在这”?
“妈,我想找连蓁呢,她去上班了吗”?申穆野急忙问道,他现在只想见到她和泉泉,然后抱着她们母子俩说声对不起。
沈艺芝错愕的张大嘴巴,“你们真是…连蓁坐了早上八点半的飞机去纽约找你了,她昨天一直打电话联系你,联系不上,后来打给你的助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昨天一整晚都好像没怎么睡好,今天一大早就收拾东西说要去纽约一趟,现在恐怕是上飞机了”。
“什么”?申穆野呆了呆,他忙看时间,已经八点四十多了,看样子之前八点下飞机的时候,她也在机场,只是当时他急着赶回来,也没有注意到,一瞬间他有些哭笑不得,他漂洋过海好不容易赶过来,想不到她却去了美国找她,老天爷究竟为什么要这样戏弄他们俩。
“你也是的,怎么不接她电话”,沈艺芝没好气的说,“也不想想她联系不上你会有多担心”。
“我先前一直在飞机上,手机早就没电了”,申穆野无奈的说道:“我当时上飞机的时候正是北京时间下午一点多钟,我担心她在午睡,怕吵醒她,就…妈,您先借我充电器给我打个电话”。
“你们俩真是折腾”,沈艺芝边唠叨边返回去开门,“我之前也说让她过两天联系不上你再去,她就是不愿意,唉”。
申穆野心里又酸又甜,从来没有这么想强烈见到这个女人的心情。
他飞快的拿充电器连接上手机,才发现里面有几十条短信,有家里人的,也有公司的,还有连蓁的,短信里也有她发来的短信:穆野,徐一把大概的事情都跟我说了,你去哪了,我好担心你。
“穆野,我实在放心不下,来美国找你了,徐一说会来机场接我,如果你看到了短信一定要记得联系我”。
他仰头深吸了口气,忙给徐一打了个电话。
“申总,您去哪了,我一直都在找您,乔小姐打了很多电话过来,都快疾疯了,她现在都来美国的路上了”,徐一着急的说道。
“我在西城”,申穆野沉声指责道:“谁让你把那些事告诉她的”。
“我也没说什么啊,只是说您遇到了些心情很不好的事情”,徐一也觉得委屈,“她昨天玩的急的几分钟就跟我一个电话”。
申穆野懊恼,“她飞机到的时候你去机场接她,我现在就坐飞机回来”。
“好,那我是直接接乔小姐回您那还是…”?
“当然是我住的地方”,申穆野挂掉电话后又立即订机票,最近飞美国的又到晚上去了,他实在等不及,订了一张中午飞洛杉矶的,然后转飞纽约,又是将近一天的飞行时间。
飞机一落地美国纽约,申穆野只觉得头昏脑涨,从关卡出来,白人助手Cherrie急匆匆地的走上来。
“怎么是你来接,徐一呢”?申穆野皱眉。
Cherrie硬着头皮道:“是这样的,乔小姐的飞机在飞往纽约的途中遭遇到了恐怖袭击在盐湖机场紧急迫降,徐助理得知后已经在第一时间赶往盐湖城处理了”。
恐怖袭击…。
申穆野心脏狠狠的一拧,他好几夜没休息好,通红的眼底布满血丝,满脸胡渣,看的Cherrie胆怯不已。
“人怎么样了,有受伤吗”?他急促的问完后,嘴唇颤抖的抿紧。
“还不知道,才三四个小时前的事,徐助理现在恐怕也才到地方”,Cherrie刚说完手机突然响了,他像遇到救星一样忙拿给申穆野看,“徐助理的电话”。
申穆野一把夺了过去,“徐一,找到太太了没有”?
“申总…”?徐一忙道:“找到了,等会儿我办好手续后立刻带她回纽约”。
申穆野心重重的落了地,刚才得知飞机恐怖袭击的时候真觉得心脏被捏的不能呼吸似得,“她在不在你身边,让她接电话…”。
“现在恐怕有点不方便,医生正在给她做检查,之前在飞机上空中警察和恐怖分子搏斗时,乔小姐随乘客躲避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下,下飞机后她说肚子有点不舒服…”,徐一还没说完就感觉到电话那端沉重着急的呼吸声,他忙道:“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
“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没什么大碍”,申穆野太阳穴突突的跳,“你们还要多久,我现在坐飞机来盐湖城”。
“应该很快就好了”,徐一说道:“申总,我向您保证,等会儿检查完后我马上跟您打电话,半个小时就够了”。
“快点,我派专机过去接你们”,申穆野按着太阳穴,尽量让自己冷静点。
半个小时,对他而言如今每一分钟都是种煎熬,他恨自己,为什么会让她担心,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就不会千里迢迢的坐上飞机里来纽约,孩子若是有个什么万一,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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