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拉拢点,将窗户关紧,里面没开空调,窗户上一团雾气。
她手指胡乱在上面划着,不知过了多久,回过神来,上面写了好几个“穆野”,那两个字让她心里一阵窒息的绞痛,久久疼的无法呼吸。
到目的地结账时,司机突然认出了她,“你是不是那个《谁是舞王》的乔连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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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说我跟她像,不过你认错人了”,连蓁提着箱子淋着雨往小区里走。
泉泉放在沈艺芝那里,赵姐这几天也回了老家,屋里冷冷清清的,她打开鞋柜,他的拖鞋还在原来那个位置,连动也没动过,不用想,她不再的几天他肯定没有来过。
连蓁盯着窗外昏暗的天色,给纪华菲打电话,“听说申穆野的奶奶住院了”?
“嗯,听萧航说过”,纪华菲咳嗽了声,“上半年的时候不是做了次支架手术吗,本来身体稳定了很多,可能是最近心里的事太多再加上天气变冷,前几天早上突然心梗发作,听说当时送去医院的时候血压都测不到了,虽然说抢救了过来,不过一直没醒,听说老太太的病情已经恶化的很厉害了”。
连蓁呆了呆,想起老太太,几乎是她所见过心最好的人,恐怕连自己的亲生奶奶也不及她好,可人的生命年纪大了就越脆弱,怪不得申心霓那么恨她。
“这件事你怎么之前没跟我说…”?
纪华菲沉默了下,道:“连蓁,我怕告诉你,你会去探病,萧航说,你还是别去得好,申家现在很乱…”。
“什么意思”?
纪华菲又干咳了几声,“这件事萧航还是从段家那边听来的,申穆野都没有跟他说,反正听说老太太送医院那天,申穆野打了史红瑶,和申永见也闹翻了,申世诚和唐雁云也放下了美国那边的事情回来,听说申家打算分家了,萧航说现在集团内部都谣言四起,老爷子已经决定星期五召开董事大会,恐怕也是为的这事”。
连蓁吃惊不已,她才不过离开西城几天,西城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而她作为他的妻子,却还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些的。
她苦笑,“我还是想去看看奶奶,一直以来她都待我很好”。
“连蓁,我劝你别去,萧航想去探病,申家的人都不允许,据说,不许任何人探病,你根本连那层都上不去”,纪华菲叹了口气。
连蓁黯然,“你感冒了”?
“最近天气变冷了,很多人都感冒了,你自己也注意点”,纪华菲道。
“嗯”,连蓁在沙发上坐到天黑,直到沈艺芝叫她过去吃饭。
“你回来申穆野有跟你联系没有”?晚饭的时候,沈艺芝问道。
连蓁顿了顿,摇头。
沈艺芝叹道:“要是这日子过不下去,就早点结束吧,这样彼此都累”。
连蓁低头吃饭,没做声,她怕一开口就会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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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还是决定回琼海名都,或许是心里总有些那么念想,怕他会来,怕他来的时候她不在家。
回去的路上,坐在计程车上,太阳穴开始发胀,全身无力,她感觉自己感冒了,在路边诊所里买了些药,回到家里,把药吃了,放了一缸热水。
在外面累了几天,此刻只觉昏昏沉沉。
朦朦胧胧时,突然听到关门的声音,她睁开眼,忙起身擦净身体,随手拿了件睡袍穿上,走了出去,他正好迎面走进卧室,今天的他,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那种中分发型,卡其色长裤,灰色的针织衫,他脸上的纹路绷得一丝不苟,连蓁都不记得他多久没有笑过了。
四目相视,或许是天色太暗,卧室的灯没有开,竟带着几分陌生。
“你回来了”,连蓁先开了口。
申穆野低头看着她,她大约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净,是湿的,睡袍也是草草的穿着,从他的角度望下去,锁骨上沾着水珠,里面一览无遗。
“去把头发吹干点”,他转身走出卧室,去了客厅。
连蓁跟着走了出去,他蹙眉回头,眼睛里暗藏着低气压,“你没听到我的话吗”?
暗沉冷淡的声音,连蓁眼中酸楚,默默的回了卧室,把头发吹得七分干出来,他坐在沙发上抽烟,客厅里萦绕着一股香烟味。
她皱了皱眉,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你答应过我的,不抽烟”。
申穆野抬起深不见底的眼帘来,这番话明明不久之前才说过,那时候她为了自己抽烟哭闹,还说以后每天给他买口香糖戒烟,可现在想来,却好似过了
很久很久,她也多久没有给他在衣袋里放口香糖了,“这次杭州…你和厉冬森在一起是吗…”。
窗外,仍旧在下着小雨,这雨已经快下了一天了,从杭州一直到西城,没有停过,连蓁心沉入谷底,“你是为了这个才来的是吗”?
“我现在在问你话”,申穆野眼睛忽然变得锋利而寒冷,“下午的时候,申心霓又给我打电话闹,说厉冬森这次去杭州就是为了你,你们两个一块坐飞机回来的”。
面对他的质问,连蓁像浑身被抽了骨头似得看着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妹什么性格”。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申穆野忽然起身,朝她走近一步,她这才发现他肯定好久没有睡好了,眼睛里都是血丝,分外的狰狞。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你躲什么”?申穆野眯眸,轻柔的声音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我没有躲,我只是害怕看到你这样”,连蓁疼痛的太阳穴刺得一阵一阵发胀,脸色也因此很不好看。
“你为什么害怕,你心虚了”,申穆野忽然阴测测的笑起来,“是不是他厉冬森怀疑孩子是他的了,所以又想重新挽回你,不,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他处心积虑靠近申心霓,不就是为了你吗,现在更给他找了一个足够的理由”。
他的话,搅得她心里的疼强过一阵又一阵,“我没有想到,穆野,我这么爱你,你却还是要这样疑心我”。
连蓁悲怆的轻声喊了出来,疼痛直逼泪腺,“他是想挽回我,可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我练舞的时候想着你,在热闹的饭宴上想着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想着你,你还想我如何,倒是你,其实不管我如何爱你,你也会离开我的是吧”?
她披着微乱的长发,脸如雪白,唇,也失去了颜色,给人一种格外心疼的味道。
申穆野眸子被狠狠触动了下,他盯着她,默不作声。
连蓁等不到他的回应,眼泪终于涌了出来,“我听申心霓说你和爷爷奶奶他们打算去加拿大,是真的吗”?
申穆野不发一言的嘴角却抿的更紧了,连眉上拧的死紧死紧。
连蓁终于崩溃了,忽然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扯他衣襟,边哭边锤他,“你不是说过吗,不会离开我,就算老了,也会像爷爷和奶奶那样相濡以沫,可是这才多久,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死都不会…”。
“连蓁…”,申穆野看着这样的她,哭的披头散发,头发挡住了脸大半,若是从前对她很生气,可这一刻,也只觉得心疼。
“我不要离婚…穆野,我们不离婚…”,连蓁猛地抱住他,泣不成声,手臂,将他搂的死紧死紧,像在大海上抓住那唯一的一块浮木一样,连从前最爱的尊严也不算什么。
“连蓁,你听我说,现在家里的情况很复杂”,申穆野压抑的嗓音带着一丝无奈在她头顶响起。
连蓁止不住哭声,小脸被泪水打湿了一片,他只好轻轻将她推开些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那天早上我二婶在我奶奶面前嚼耳根子,害的她送去了医院,我当时很愤怒,一时…没控制住打了我二婶,然后我二叔跟我大吵了一架,爷爷也很反感二婶,让二叔跟二婶离婚,但二叔不愿意,所以爷爷已经打算回加拿大那边的老房子定居了,再加上奶奶需要动手术,这个手术在国内的危险性很大,在国外的话会稍微高点,如果不做这个手术,我奶奶一辈子都不会醒了,这周五的董事大会上爷爷会宣布离开中国的事情,以后中国这边的所有事情都交由二叔个三叔负责,我则负责欧美地区,以后…就算会回国也很难长住了…”。
申穆野凝着她,他不知道是用何种心情说下这番话的,只是当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的内心一直如翻江倒海。
可他根本没有选择,他若不去,老爷子又怎会善罢甘休,到头来说不定受苦的还是她。
连蓁握着他衣襟的手颤了颤,他一声声的道来,她却觉得天好像要踏了,她脚尖有点发软,几乎站不稳,“你…可以不去吗”?
“连蓁,对不起,这是我爷爷的命令,我奶奶和二叔家的事,已经让我爷爷连受打击了,而且我奶奶治病的时候,我想近点陪着她,你知道的,她从小待我很好,我奶奶对我来说比我爸妈还要重要”,申穆野眉心痛处的拧在一块,“但是…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你若是舍不得你妈妈和弟弟,我也有办法把他们弄过去”。
“我去…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连蓁抬头,
瞪大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苦笑,“你家里人根本就不会接受我了,我只能被你养在外面,每天等着你来看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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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继续。。。。。。。。。。。。。。。。
☆、155.不是不爱,只是不够深爱
申穆野无奈的沉默,谁也没想到两人的婚姻会走到这一步,可他已经无力去承诺了,至少她目前跟着自己去美国确实只能如此。
连蓁心渐渐荒芜,生病的身子此刻只觉得身体难受的好像不属于自己,但这些痛,比起他的沉默都不算什么,“穆野…你真的有那么爱过我吗”?
她艰涩的开口,只是一直疑惑,为什么他口口声声说爱自己,但她却依旧那么寂寞,依旧那么害怕会失去他呢呙。
或许是她眼神太过悲伤,申穆野一时无语。
他自认也爱过叶娅茹,遇到她之后,他以为自己很懂爱醣。
不是说爱可以包容、忍让一切吗,爱可以不惜为对方付出吗,可她他为什么做不到。
或许他也爱她,但并不像她那样爱他。
就像这次在权衡之后,他还是决定回加拿大,因为他清楚,和二叔闹翻后,如果他执意留在中国,这片属于二叔、三叔的地方,不会有他的立身之地,就算有,也只是由着他们随意给自己一个职位,就算再去做飞机师,经过去年的飞机意外后,航空公司也不敢再聘用他飞国际航道了。
他习惯了过着比别人高人一等的优越生活,尤其是在西城这座城市,有太多人想把他踩在脚底下,他留下来,只会任人奚落。
他太过了解现实,了解自己,做不到像很多爱情电视剧里那样。
他甚至觉得自己当初没有资格说厉冬森,因为他没有处在那个位置上,才能把话说的那么漂亮。
“连蓁…对不起,你是我申穆野这辈子…唯一觉得亏欠的女人”,申穆野心里千丝万缕的疼痛和歉意,他硬着头皮,第一次,面对一个女人,会觉得不敢正视,透不过气,“去加拿大后,换号码我会告诉你,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打电话给我,这间房子…我已经转到了你名下,手续过几天就会办下来,另外那辆跑车我会让元洋开过来,我给你的那张卡我会改成无限透支的…还有…离婚协议书…你想好什么时候签字后,随时都可以交给李曼…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连蓁始终抬头看着他,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快要抛弃的孩子,没有他以后,她就要失去了灵魂似得。
她记得自己以前对他说过,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他,如果知道会爱上他,会嫁给他,他就一定不会爱上厉冬森了。
可是穆野…你以前那么好…话也说的那么好听…可为什么现在却这么残忍。
是他给她编织了一场华丽的美梦吗,梦醒了,也该散场了。
她整个身体疼的好像不是自己的,那股疼痛直接从脚底涌至头顶,忽然一阵发晕的趔趄了几步。
申穆野眼明手快扶住她,她的手异常的滚烫,脸却很白,白的有点不正常。
他忽然想到了进门时,好像在餐厅的桌上看到有感冒药,忙摸了摸她额头,稍微有点烫,“你感冒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你管”,连蓁瞳孔找不到的焦距的推开他。
“连蓁…”,申穆野凝视着她,目光怜爱。
“你走,你走,我再不想看到你”,连蓁失魂落魄的将他往外推。
她觉得他快要疯了,边推边哭,双臂间却使不出丝毫的力量,倒像个孩子在撒娇。
申穆野只好将她打横抱起来抱进卧室的大床上,立面很疼,他打开空调,见她安静的躺在被窝里,脸闭着,嘴唇和脸都是雪白的,若不是脸上的泪痕,他几乎以为她失去了意识。
他不发一言的走了出去,拿起桌上的药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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