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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成双福满堂_分节阅读_第365节
小说作者:红粟   内容大小:8.83 MB   书页:儿女成双福满堂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5-01 14:59:02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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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情况,却被吴云桥一把抓住胳膊,瞪着她,激动地打断道:“死了五个?”
    邱晨脑子有些浑,反应就慢了半拍,看着吴云桥双目圆睁的样子,咽了咽口水,这才点了点头:“是,五个!”
    脑子里慢两拍的想,吴云桥县令这是要怎样?死了人,要问她个过失罪吗?
    却不想,吴云桥猛地抬手拍在邱晨的肩膀上,爆出一脸无声的狂喜来:“好,好,好,真是做的不错……五个,只有五个……要不让你来,这百多个人,到这会儿不说剩下五个,也多不了几个了……”
    说着,一脸憔悴胡子拉碴的吴云桥竟红了眼,连忙松开手,摸了摸眼,又毫无形象地擤了擤鼻涕,随手往身上一抹,又对邱晨笑道:“好!你在这里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去安排其他各处,尽快把病人集中起来,各村各庄也要尽快实施下去……”
    边说边扭身就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问邱晨:“这里还缺什么?我一并派人调派了送过来!”
    被吴云桥大力拍打的肩膀生疼,邱晨正用手揉着,听到吴云桥如此一问,微微一愣道:“其他还好,就是柴禾不多了,烧水什么的都用柴,能多送些来最好。”
    “柴禾?这个好说,我立马打发人去城外砍去,不到中午就能送过来。”吴云桥这回没再磨叽,挥挥手,匆匆出门而去。
    邱晨看着这个风风火火的有些神经质的县令,又揉了揉肩头,摇了摇头。这个县令虽然有些不修边幅,性子有些倔,但不能否认的,这是个真正体察百姓疾苦的好官。只可惜,这样的好官却因为不擅于巴结迎奉,不能够长袖善舞,而被压制多年……
    这一回清和县又遭瘟疫,死了这么些人,也不知道吴云桥会不会因此获罪!
    唉,算了,那些也不是她能帮上忙的。只希望上边的官吏不要这么小气……别的不说,有吴云桥这样的下官,其实做长官的能省不少心。
    就在邱晨几乎不眠不休地跟瘟疫之魔抢夺人命的时候,此时的京城里却几乎没人知道这场瘟疫的存在,街上人来车往,往来如梭,一派繁华盛景。
    安阳廖家,如今也在京城置了宅子。京城物华天宝,物阜民丰,集中了整个王朝的精粹人物,廖家在安阳尚能列为大户,到了京城这等地方,就排不上号了。又因京城中权贵云集,也不仅仅是有银子就能任意施为之所,故而,廖家的宅子位置有些偏,也不大,位于东城门内的羊肚儿胡同里一个三进宅院。
    前几日,廖家老爷子老太太带着两个儿媳和孙子孙女进了京,廖文清的大哥二哥却留在了安阳。廖家是以医药传家的,时值瘟疫侵袭,老人和妇孺能够进京避祸,廖家大公子二公子却不能逃避,否则不说有人究责问罪,至少名声就毁了。
    云家得到信儿早,云家太夫人和夫人带着妇孺上京也早一步,云二云济琛接了祖母等人,安置好了,廖家众人还未到京。两人都放心不下,云家大公子此次又不在安阳,是以,云济琛跟太夫人、夫人说了,云济琛母亲是不舍得儿子犯险,云老夫人却赞成二孙子回去照应云逸舟,何况,云济琛在安阳还有一大摊子生意需要安排,于是,云济琛得以顺利辞行离京。
    廖文清要等父母和两位嫂子、侄儿侄女进京,没办法,只一再嘱咐云济琛回去照应林家。
    最后惹得云济琛很是不耐烦了,呲打开了:“……好像林家与我二人皆相熟吧?照应林家本就是我分内之事,难道还用得着你嘱咐?”
    廖文清心里不虞,却也没话可说。虽然他认定了林娘子为妻,但如今的情况却是没名没分,他也真真没有立场说什么。
    送走了云济琛,又接了廖家诸人进了京,一派忙乱之后,好不容易把父母和嫂子、孩子们都安置好了,廖文清一刻等不得地,就向廖家丞和高氏辞行。
    却不想,被高氏一口拒绝:“你大哥二哥陷在安阳还不知道怎样,你还要去犯险,你这孽子是想要了我的命么?”
    “娘,安阳不是还没事儿么……”廖文清还想劝说,可高氏这回是狠了心,一声吩咐之后,廖文清就被护卫婆子们看了起来。
    高氏放了狠话:“给我好好看着他,不要让他出城门半步。你们若是让三公子走脱了,你们,连带你们的家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个不留,统统卖到漠北荒原上去做奴隶去!”
    若是别人说这话,可能也就是发发狠,可廖家商队往来南北,每年往漠北可不止走一回,真要想处理几个仆人,高夫人只不过一句话就成。
    那些护卫、婆子被吓得噤若寒蝉,连连应承着,之后就紧紧地跟着廖文清,不管廖文清去哪里,哪怕是上那五谷轮回之所,都有好几名护卫不错眼地跟着,只怕一不留神就被三公子逃脱了。
    廖文清苦恼不已,却也毫无办法。好在高夫人并不限制他在城内走动,廖文清就带着二十多人的庞大随从队伍,热热闹闹地出了廖家大门,走在街上,这等阵势自然引来无数人的侧目,路上的行人一见这等阵仗,只以为是哪家王公权贵家的公子出游,大老远就避得远远的,却远远地站定,对着廖文清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这种宛如游街示众的架势,让廖文清又是羞窘又是火大,走到一处行人较少处,就回头朝一干婆子护卫发作:“你们别跟着我!”
    一个婆子抹着眼,低声哀求:“三公子行行好,可怜可怜奴才们……夫人吩咐的奴才们不敢不从!”
    这个婆子从廖文清小时候就跟着伺候,还奶过廖文清两个月,说起来叫声奶妈都不为过,又是最忠心厚道的,平日待廖文清简直比待自家孩子还细心体贴……此时哭眼抹泪地说的可怜,廖文清也狠不下心来真的不管这些人的死活,垮了肩膀,挥挥手道:“罢了,罢了,你们稍远些跟着,别呼啦啦一大片……让人看耍猴似的……”
    说着,自己都是一片心灰,索性懊恼丧气地拖着步子往回走。
    走了一个街口,廖文清还是不甘,心思飞快地转着,突然记起唐文庸和秦铮两位。那两位都是官大人,秦铮还是身份贵重的侯爷,若是能够得那两人中一人相助,他想要回安阳府的事儿,高夫人再严厉也没办法阻拦了。
    这么想着,廖文清满脸的郁卒之色平了些,停住往家走的脚步,却也没立刻行动,而是在心里默默地琢磨起来,这事儿找唐文庸还是找秦铮……
    不知怎么的,虽说他跟秦铮认识的更早,似乎‘交情’也更深一些,但总是不自觉地防备着这位年轻的侯爷。是以,略一琢磨,他就决定还是去找唐文庸想法子。
    说起唐文庸,廖文清也是满心疑惑。自从进京之后,唐文庸就跟失了踪似的,再没露过面儿,什么事儿都是他那个叫安辔的小厮出面打点安排,好在,唐文庸在京城的制皂作坊上就有份子,是以,有什么事儿还算尽心,那个安辔小厮看着眼高于顶的样子,办起事情来却很得力,至少,他们进京至今,还没有被什么事情难为过。
    片刻,廖文清就决定了,就去找安辔,让安辔出面给自家老娘打个商量,放他回去主持家里的生意。
    那些护卫、婆子眼见着三公子一脸丧气变成了满脸喜色,他们心里泛着嘀咕,谁也不知道三公子想到了什么法子,更不敢掉以轻心,一个个紧紧跟随在廖文清身后。
    好在,这会儿廖文清想到了脱身的法子,心情大好,也不再在乎身后众多的尾巴和行人的关注议论,只管着大步流星地直奔跟安辔约好的茶楼而去。
    说起来,不仅仅唐文庸神秘,就连安辔也不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除了最初廖文清初进京城忙着操作作坊事务的时候,每回安辔都在茶楼里等候,作坊的事情一妥,廖文清再想见安辔就只能给茶楼里留话儿,安辔得了消息才会来见他。好在,之前安辔也一直没让廖文清和云济琛久等,最多一两天,就会找过来,或者打发人送消息来。
    是以,这一回廖文清在茶楼中留了口信之后,也只能按捺着满心的焦躁回家等候。因为怕安辔得了消息找过来找不见,他连家门也不出了,只安稳在家呆着,倒让廖老夫人高氏暗暗地松了口气。
    果然,安辔第二日一早就打发了人找到廖家。廖文清依着前例让人捎了信,怕来人说不明白,又特意写了封信让来人给安辔带过去。然后,廖文清又开始了满心期待的等候。
    这一回,廖文清等候的时间就长了,一天没有回信,两天仍旧没有动静,到了第三天,廖文清坐不住了,又一次跑去茶楼给安辔送信。
    那茶楼掌柜的看不出异样,仍旧客客气气地答应了,廖文清回到家里又满心如火在烧的等了三天,还是音信皆无。
    这回廖文清恼了,一大早就冲到茶楼。
    时辰太早,茶楼还没开门营业,廖文清也不离开,就带着一大群人站在茶楼门口等着。茶楼伙计打着哈欠从里边卸了门板,却被门口的一大群人给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廖文清后,才缓过神来,笑着道:“廖爷怎地一大早等在这里?”
    廖文清也懒得跟他多说,只带着人就进了茶楼,也不上二楼雅间,只坐在大堂里,一挥手指着那些护卫婆子们:“你们都坐,一大早跟我出来也没吃饭,让伙计给上壶茶上几盘点心垫垫饥。”
    护卫和婆子们听了,满心怨愤成了欣喜,连声致谢后,就在廖文清四围的桌上坐了,登时把大堂的桌子占了大半去。
    那伙计看着廖文清脸色不佳,也知机地不再多言,脚步轻快地跑进后厨,用心地沏了茶,成了点心送上来。
    廖文清甩了一个十两的银锭子过去,也不用伙计道谢,只问道:“你们掌柜的多时来?我就在这里等他,他来了就让他来见我。”
    那伙计连声应着,满脸喜色地进去了。这一大群人的茶点也不过六两银子,剩下的四两就都是他的了。他一个月的月钱也不过六百钱,得了这四两银子的赏钱,就能给卧病在床的奶奶请郎中抓上几服药吃了。
    廖文清坐在茶楼里等着掌柜的,掌柜的没等来,却被后来的茶客们的议论给吸引了。
    就在他旁边的隔桌上,一个四十多岁的酸儒正捧了一壶最劣等的高沫儿喝的吱吱有声,喝一口,搁下茶碗子就神秘兮兮地跟同桌的两个汉子说故事儿:“……人不可貌相啊,当年那靖北侯是何等英气勃发的少年儿郎,长的俊,武艺高,还一身正气,凛然不可犯,谁见了不挑一挑大拇哥赞上一声……看看,不过二十五岁就封了侯爷,真真是大明国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侯爷了,就是开国那会儿,封王封侯众多,英雄者众,也没有一个二十多岁就能封侯的……”
    这话听着是夸奖靖北侯秦铮的,可廖文清是何等样人,虽然年纪不大,却在商场中摸爬滚打了多年了,又是最会揣摩人的言语心思的,一听这话,就觉得必是后话,立时上了心。
    因为隔着婆子们的一张桌子,他听起来有些费劲,干脆走过去,撵开一个婆子,就坐在了那说故事的酸儒背后。
    就听另外两个汉子听得入迷,见那酸儒又停下来喝茶,都有些急不可耐,连声催促着:“我说老乔,你别磨叽了,你就快说,那靖北侯怎么了……前些日子不说旧伤复发了,难道是……”
    那被称为老乔的酸儒却一脸地淡定,敲着茶壶,有些懊恼道:“唉,这高沫儿真是越来越没喝头了,就喝了两回,这就没味儿了!”
    那两个汉子一听这话哪有不明白的,这个老乔是借着说故事要好茶喝呢。
    那两个人也不是富裕的,要的虽不是高末,却也是略好一点的大叶茶。听了老乔这话,就很有些不以为然。有一个实在是被老乔掉的心痒痒,就端起自己的茶壶准备给老乔倒茶。
    只是,他刚刚握住茶壶把手,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就在他旁边挨着老乔坐了下来:“这位仁兄,我这一壶上好的云雾黄芽儿刚沏上还没喝,若是不嫌弃,仁兄一起品品如何?”
    高沫儿两文钱一壶,添水免费。这上好的云雾黄芽儿最低也要三两银子,还不是一壶,是一杯。这么一壶,只怕少不得五两银子!
    这云雾黄芽儿,老乔倒是喝过,只不过是有一个茶客要了茶喝了一回就走了,他就捡了漏儿,让伙计又给冲了水……那一回的云雾黄芽儿据伙计说还不是最好的,只是三等品。就那,那股子浓郁的茶香味儿,也让老乔一直怀念至今,每每向人说起来,都是说‘咱也是喝云雾黄芽儿的……云雾黄芽儿,你喝过么?……’
    如今,一听说是‘上等的云雾黄芽儿’,老乔一双鱼泡眼儿倏地亮了,却仍旧摆着谱儿道:“那为兄就不客气了!”
    过来的人正是廖文清,听这人如此托大也顾不得计较,只抬手给老乔斟了茶,又招呼伙计要了几样精致的茶点,眼光扫过老乔两眼放光,心下鄙夷,嘴上却客气道:“刚刚听乔兄说那靖北侯……靖北侯前两日不还在家里养伤,这在家里还能出什么事儿?”
    廖文清的殷勤和询问让老乔很是熨帖,拿捏着喝了一口茶,浓郁的茶香让他发出更大的吱溜声,又砸吧了好一会儿嘴,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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