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一名同样挡在总统前面的特种兵脸部,这名特种兵惨叫着倒了下去,总统只看了一眼便浑身冰冷:那张脸已经被子弹绞烂了,留下一个深深的窟窿!他哆嗦着叫:“走······走······快走······”至于往哪里走,他不知道,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胡托莫上校抡出一枚手雷,一名华军侦察兵在爆炸火光中倒了下去,但是几秒钟后,已经成了血人的侦察兵手里的冲锋枪再次喷吐出致命的子弹,其中一发削掉了上校左手小指。十指连心,上校痛得眼泪都冒了出来,连声音都在颤抖,冲苏摩亚少将那边狂叫:“打不出去!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苏摩亚的声音显得很恼火:“不管哪条逃生路线都被封死了,我们还能逃到哪里去!”
胡托莫说:“没有被封死!华军只封死了三面!”
苏摩亚简直是在吼的:“那是围三阙一,华军最喜欢玩的把戏!如果我们真的往那个方向逃,就死定了!”
轰!
一发炮弹落在附近,炸起的湿泥几乎将胡托莫上校活埋。上校趴在地上,弹片以爆速擦身而过时皮肤传来的灼痛令他浑身颤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在夜战中大声说话,那跟小偷打着手电筒入室盗窃差不多,都是找死的行为。他咬着牙扔出一枚烟幕弹,说:“少将,你是对的!”
这句“少将”为苏摩亚少将招来两发迫击炮炮弹和一发火箭弹,还有子弹若干,气得苏摩亚差点就调转枪口,照准这个人头猪脑的队友狠狠的扫上两三个弹匣丢上四五枚手雷,好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苏摩亚少将虽然看穿了华军的战术,但是并不代表每一个人都看得穿。或者说在三面被围死伤累累的情况下,还活着的人已经无法冷静思考最后一条生路那风平浪静的背后意味着什么了,只是本能的想往看似安全的地方躲————在生死关头,人的本能反应跟动物是没有任何区别的。二十多名特种兵保护着总统和几名要员,冒着弹雨朝东边撤去,那些正在苦战中的士兵,他们是顾不上了。苏摩亚少将最先看到这一幕,气得他破口大骂:“妈的,你们这帮猪!被人宰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猪!你们一定会后悔的!”听到他破口大骂的特种兵都露出怪异的神色,对于一名虔诚的穆斯林来说,猪是绝对禁忌,在他们提起猪他们会不高兴的,骂他们猪,很有可能会引起一场斗殴事件,少将居然骂总统是猪,
也不知道是吃了熊心还是吞了豹子胆了。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讲究这些,总统一逃,大家也没有什么斗志再死撑在这里承受华军的火力绞杀了,能撤的纷纷跟着总统他们撤,临时组建的本来就漏洞百出的防线现在漏洞就更多了。而这些企图逃走的特种兵绝大多数都被子弹击中后背,能跟上总统的并不多。防御火力迅速被削弱,苏摩亚少将再怎么愤怒也不得不跟那群蠢猪一样,走上了那条死路。他和两名特种兵交替掩护,用猛烈的火力扫射着企图包抄过来的华军特种兵,将他们压在原地,不让他们抬头。一名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盯上了这个小队,装着消音器和灭焰器的小口径狙击步枪一连射出三发子弹,两名特种兵猝不及防,眉心处被子弹凿出一个深深的窟窿,迸出一道又细又长的血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苏摩亚少将比较幸运,被子弹击中右肩,分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子弹那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撞倒,滚出好几米,但他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朝逃亡部队走去。狙击手又开了一枪,只在他身边打出一道泥柱。
胡托莫上校就没有这么走运了,他被华军侦察兵的火力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身边的士兵很快就伤亡殆尽了,只剩下他在用手枪和冲锋枪作殊死抵抗,子弹打光后就扔手雷,手雷扔光了就扔石头。在他扬手想将一块几斤重的石头砸出去的时候,一发子弹击碎了他的下巴,射穿食道,登时鲜血狂飙。他倒在地上,涌上喉咙的鲜血让他无法呼吸,血水一股接一股从伤口和喉咙呛出来。他看到两双皮靴朝他走近,其中一只踩在他的身上,还听到华军侦察兵给死伤者补枪的零星枪响,以及一个带着一点强迫意味的声音,那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汉语:“特种部队的规矩是不留无价值的活口,这个,你来。”他惊恐的看到,那个踩住他的侦察兵将一支手枪交到一名高瘦而眉清目秀的侦察兵手里。那名侦察兵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是在那两道凌厉的目光的注视下,还是将枪口对准了重伤垂死的上校的头部,扣下扳机。
砰!
大口径自卫手枪枪口窜出一道火舌,上校的头像被人砸了一铁锤的西瓜一样炸裂开来,脑浆碎骨鲜血乱飞,溅了两个人一身。开枪的侦察兵面色苍白,喉结耸动,极力压制才没有吐出来,踩人的那个拍拍他的肩膀,说:“书生,你比我强多了,当年我在老兵的威逼利诱下第一次朝安南猴子的伤兵开枪后,看到这副情景当场就将隔夜饭都吐了出来······你该不会也想吐吧?”
书生————李剑锋死撑着说:“才没有!
想当侦察兵就得作好杀人和被杀的准备,我早就想明白了!”
王天佑笑笑,大声下令:“大部份都被干掉了,但是那条老狗还没有落网,他们朝着我们为他们精心布置的坟墓逃去了······留下一个班打扫战场,其他人跟我继续追杀,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鸡犬不留!”
侦察兵火药味十足的应了一声,一个班打扫战场,给还没有断气的爪洼猴子补枪,用解药解救那些中了麻醉针的倒霉蛋,其他人像闻到血腥味的猎犬一样沿着一地血迹继续穷追不舍。刚刚动身,原本风平浪静的东边,枪声、炮声、地雷爆炸的轰响,就震天动地的响了起来!
第四十八章黄雀(补)
子弹在林间穿梭,发出嗖嗖声响,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流线。火箭弹接二连三的习过来,打在地上就炸出一个大坑,打中树木则将大树拦腰炸断,在爆炸声中,一棵棵大树轰然倒下,那声势十分骇人。爪洼特种兵顶着弹雨,护着总统亡命逃奔,华军侦察兵就追在后面,子弹成串的飞向他们的腰脊,每隔十几米就要撂下一具尸体或者一名垂死挣扎的伤兵。幸运的是前面没有发现华军侦察兵,这条路暂时还是安全的,只要加快脚步,他们还有机会在华军追上来之前逃脱。爪洼特种兵这次真的是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在林中飞快的迂回奔跑,甚至抓着一根树藤嗖一下就荡出几米远,捷如猿猴————不愧是猴子!两挺机枪交替掩护,边跑边往后面扫射,打得相当准,往往华军侦察兵刚刚露面,子弹就扫了过来,再加上一名扛着m21狙击步枪的狙击手不要命的狙击,华军侦察兵一时间不敢逼得太紧,距离越拉越远。这让大家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条命算是挣扎出来了,只要能甩开华军,凭着熟悉地形的优势,他们总能逃出去的。
然而,越危险的陷阱往往看上去越安全,这次也不例外。
倾听着枪声越来越近,侦察营一连二排排长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他的喃喃低语中,两名爪洼特种兵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之内。他没有动,因为时机还不成熟悉。那两名爪洼特种兵恐怕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只是稍稍感觉不对就用冲锋枪朝四周乱扫,甚至投出手雷,企图用这种浪费弹药的举动威胁可能存在的伏击者:我们已经发现你们了!二排隐蔽得极好,伪装也做得不错,这一通扫射全打到了空气。浪费了几十发冲锋枪子弹和三四枚手雷,确定这片地区没有危险后,那两名斥侯打出了“安全”的信号。众多特种兵架着几名喘得像跑了十公里的水牛一样的大人物,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企图全速通过,然而,悲剧发生了————
二排长确定上头想要的人被保护得很好,没那么容易挂掉之后,狠狠的按下了手中的启爆器。
轰!
轰!!
轰!!!
几组连环反步兵地雷被引爆,只见一道道吓人的闪光,一声声震裂耳膜的巨响,一团团硝烟裹着炽热的钢铁气息从各个不易引人注意的角落狂冲而起,钢珠呈一百八十度扇形铁扫把般横扫而来!这些钢珠的高度顶多只有一米高,专打下盘,不会致命,顶多就是将人的两条腿打烂罢了。可是这些钢珠实在太多了,太密集了,好些闪
避不及的特种兵只觉得腿部火辣辣的痛,一跤摔倒,想要站起来,双腿却使不上劲,一看,原来两条腿都被钢珠打得稀烂甚至被截断了!凄厉的惨叫声在灌木丛中冲天扬起,一时间也不知道多少人被炸伤,就连伤者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打进了多少块弹片,多少枚钢珠!还没完,一连几枚黑咚咚的玩意丢了出来,就在他们本能的瞪大眼睛想看清楚的时候炸出刺眼之极的强光,被强光刺中的家伙眼前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见,成了睁眼瞎,发出呀呀狂叫,经验丰富的趴在地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而经验欠缺的则瞪大一双暂时失明的眼睛,用冲锋枪朝任何有风吹草动的方向扫射,一时间乒乒乓乓打得好不热闹!
苏哈多总统的眼睛也被强光刺伤,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感觉到有两名士兵将他架起来飞跑,而身后枪声非常密集,显然那些被炸伤的士兵一个也活不成了。一分来钟之后,枪声稀落下来,扫射变成了点射,但是这回子弹是追着他们打的。他的脸色变得青白,心脏收缩得只剩下核桃大小,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也用不着他跑,有人架着呢。他隐约听到华军侦察兵在大叫:“哈,逮住了一名少将!”他的心一沉,苏摩亚少将,他最为倚重的铁血鹰派,也被活捉了么?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苏摩亚少将的下场将会极为悲惨,雅加达机场一战,死在他手里的华人过千,华军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他只能祈祷真主显灵,不要让自己也落入华军手里,否则他将生不如死!
一发子弹飞来,将一名特种兵打倒,最后一名特种兵连看都不看,扶着总统继续跑。被打倒的那个靠着一棵大树坐起来,不顾伤口喷涌的鲜血,冲锋枪哒哒哒的朝着追杀过来的侦察兵开火了,边扫射边嘶声狂吼:“啊————你们放马过来啊————”弹雨扫过,两名华军侦察兵一个踉跄倒了下去,一死一重伤。这名顽强的士兵也只能取得这点战果了,重伤的那名华军侦察兵支撑起身体,射出一串愤怒的枪弹,这名特种兵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动,身上炸起一朵朵嫣红的血花,整个胸部都被打烂了,基中一发子弹还打断了他持枪的手臂,冲锋枪脱手落地。他望着从胸口喷出的几道血箭,露出一丝认命的苦笑,头颅带着丝丝无奈垂了下去。
目睹这一幕的排长暴怒,即将大获全胜之际还折损了两名士兵,他不能不怒!他扣动扳机,班用机枪朝着苏哈多总统逃跑的方向恶狠狠的打光了一个弹匣!苏哈多总统发出惨叫声,他的右腿腿肚子被一发子弹贯穿了,一跤摔倒。最后一名特种兵一手持枪扫射一手拉住总统的手
,想要将他拉起来,一时间却办不到,只耽搁了两三秒钟,马上有一发子弹飞来,准得不能再准的射穿了这名特种兵的额头,于是,他也倒了下去,只剩下总统一个躺在泥泞中,看着步步逼近的华军侦察兵,浑身哆嗦。
排长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在步话机里向王天佑报告:“已经击毙所有爪洼特种兵,我们逮住那条老狗了!”
王天佑说:“好极了!当心点,别让他自杀了,否则总指挥可饶不了我们!”
二排长说:“放心吧,还没有接受审判,他就算想死也死不了!”一扬手,带着几名特种兵包抄过去。与此同时,有前方也出现了几道猎豹般精悍的身影,苏哈多总统的生路算是被彻底截断了。
正极力向前爬的苏哈多总统看到前方也出现华军侦察兵的身影,露出绝望的神色。现在他该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牙齿里藏一粒氰化物胶囊了,有了它,他至少还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二排长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哪个班的居然插到前面去了?他扬声问:“你们是哪个班的?”
那头的侦察兵回答:“一班的!排长,我们可逮住这个家伙了,他跑不掉了!”
二排长说:“如果他还能跑得掉,我就······保家卫国!”也没说让苏哈多总统跑掉后他就怎么样,突然大吼了一句每一名华国士兵都再熟悉不过的口号,然后迅速卧倒,他的士兵近乎本能的应和:“抵抗侵略!”也跟着卧倒,而对面那几名侦察兵却愣愣的,在几秒钟之内都没有做出正确的反应。没什么好说的了,二排长的轻机枪响了,一长串子弹像鞭子一样狠狠的抽了过去,两名“侦察兵”痛苦的扭动着身体,倒了下去。二排长身边的侦察兵也毫不留情的开枪扫射,那几名来历可疑的敌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部被撂倒了。然而,就在此时,已经沉寂下去的枪声突然加倍密集的响起,其中还夹杂着迫击炮炮弹爆炸的轰响,爆炸的火光照亮了丛林,也不知道到底有几门迫击炮在开火,火力极猛,在步话机里不断听到有侦察兵发出痛苦的惨叫声,还有惊怒交迸的狂吼!
一名士兵狂叫:“排长,我们中了敌人的圈套,我们被包围了!”
排长猛一伸手,将这名扯直脖子狂叫的士兵的脑袋按进泥水中:“老子知道!”下一秒钟,一发炮弹砸在十几米开外,烂泥呈辐射状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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