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的时候,忽然一双沧桑的大手猛的抓住了我的胳膊,用力一捏,我吃痛不过,杯子松手摔在了地上。
你在这儿干什么!耳畔传来姥姥严厉的声音。
全部章节 第十六章 六把土
我回头一看,姥姥正面色严肃的站在我背后,我兴奋的站起来:姥姥你刚才去哪儿了,我怎么找不到你了?
我姥姥愣了一下,而后咬破中指,在我的额头处画了个小螺旋,瞬间我感觉眼前清亮了许多,就好像刚才有一团迷雾罩住了我的眼睛似的。
刚才有一个老爷爷,让我在这儿等你。我说道。
姥姥有点生气,问道:这儿哪有什么老爷爷?
我忙看了看旁边,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不由的纳闷起来:刚才还看见这里有个老爷爷呢,对了,那个老爷爷可能是去传达室了。
说着,我就看了一眼传达室的方向。
但我这么一看,瞬间就吓得全身一阵哆嗦,那里哪儿有什么传达室和火葬场啊,分明只有一座座的小坟包!
我一下就吓哭了;姥姥,我刚才撞鬼了,我撞鬼了。
我立刻想到了老头儿端给我的热水,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那竟只是一片荷叶,包裹着一些浑浊不堪的东西,挺恶心的,散发出阵阵恶臭。
姥姥立刻训斥我道:哭什么哭,不就是碰见死人了吗?你是男子汉,得坚强知道不知道。以后在这种阴气较重的地方遇到陌生人,一定要留个心眼,不要他给你什么你就要什么。我跟你说,你知道地上这是什么东西吗?
我擦干了眼泪,摇摇头说不知道。
这是尸水,那个老大爷的尸水。那个鬼魂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转世投胎,这是要抓你去做替死鬼啊。幸亏我来的及时,否则你可就
我听了心中好一阵后怕:姥姥,我我以后一定多跟您学本事,一定听您的话。
姥姥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后脑勺,之后便带我走向那辆又突然出现的客车。
这辆客车的的确确挺冷清的,车上只坐着两三个人,而且全都在最后排坐着。自从我们上车之后,后排那三个人就一直在窃窃私语,不知到在说些什么。
开车喽。司机是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喊了一声之后,便发动了客车,车子徐徐开动起来。
不知怎么回事儿,自从上车之后,我就闻到车上有一股怪异的臭味,也不知道这股臭味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反正我觉得这股臭味有点不正常,不像是屎尿的味道,反倒有点腐肉的味道。
小家伙,挺可爱的啊,你几岁了?这时坐在后排的一个漂亮大姐姐走上来,笑着问我道。
我看这个大姐姐挺漂亮的,就说了一句:十岁了。
那大姐姐笑着说道:十岁,也该懂事儿了,你这么晚怎么还出门,你不怕撞见什么东西吗?
我说道:不怕,有我姥姥跟着呢。
那大姐姐看了一眼我姥姥,脸上的笑容就开始逐渐消失了:老太太,你这是带着你外孙去哪儿啊。
我姥姥看了一眼那大姐姐,并没有说什么,继续双目迥然的盯着前方。
大姐姐冷冷笑了笑:小弟弟,你姥姥年纪大了,流口水了,你快给你姥姥擦一下口水吧!你也该懂事儿了。
说着,大姐姐递给了我一张黄色的纸,那纸上边还画着奇怪的图案,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是一张符咒。
我看了姥姥一眼,果然发现姥姥嘴角有一些口水,准备给姥姥擦掉。
而我姥姥则是训斥了一句:姥姥怎么教你的,不要乱要陌生人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说道:姥姥,大姐姐是好人
你之前见到的那个老头儿,你看出来是坏人了?姥姥说道。
于是我立刻警觉的把那张黄纸给丢掉了。
大姐姐有点生气的看着我姥姥:哎,没见过你这样的老太太啊,你就不怕你外孙出点什么事儿?你不会是想用你外孙来续你的命吧。
我姥姥瞪了一眼那大姐姐:丫头,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那些不该说的话,你最好憋在心里,我出来混的那会儿,你还在娘胎里边享福呢。
那大姐姐有点生气,蹭的一声掏出了一张跟刚才一模一样的黄纸:老太太,你别为老不尊啊。
叶儿,回来。这时,坐在最后排,一直都用帽子盖住脸的老头忽然训斥了一句。
那大姐姐生气的瞪了一眼我姥姥,只好不情愿的又把黄纸给收了去,然后又摘下了一枚耳坠,说道:小弟弟,这个东西送你,要是谁想伤害你,你就用这个东西扎他,知道不知道?
我看得出来,这个大姐姐是真的一片好心,可是又不敢真去接,因为我担心姥姥生气。
没想到姥姥这次倒是让我接了:拿着吧!
于是我伸出手从大姐姐的手掌心,准备把那个漂亮的耳钉给抓过来。
不过我这么一伸手,倒是把我从山羊胡那里讹来的玉镯子给露出来了。
玉镯一露出来,那大姐姐瞬间惊奇无比,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你你这玉镯哪儿来的?
我被大姐姐的激动表现给吓着了,哆哆嗦嗦的说道:是是我的。
你的?你是六把土什么人?那大姐姐表情严肃的看着我,情绪相当的激动。
一直坐在后排的那个帽子老头和那个年轻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也是匆忙跑了上来,仔细的看着我胳膊上的玉镯。
我有些被吓坏了,不知所措。
而这时幸亏我姥姥怒喝了一句:放开我外孙!
这一句话,果然震住了那个大姐姐,那个大姐姐一下子就松开了手,还想说什么,不过却被她师傅,那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帽子老头给拦住了。
我发现老头看我姥姥的目光有些震撼,甚至还激动的不得了,手臂都跟着颤抖起来。
他用眼色示意大姐姐让开座位,他则是坐在大姐姐的位子上,眼神灼灼的看着我姥姥:小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婆婆,我自会惩罚她。请问婆婆,您知不知道六把土在什么地儿?我就是想找他问件事儿,绝不为难他。
我姥姥看了一眼那中山装,冷冷的道:不知道。
那老头儿一脸的失望表情:婆婆,我心中清楚您和六把土的关系,要是您也不知道,那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人知道了
知道,但是我不说。我姥姥冷冷的道:你们还是别找土老六了,我虽然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但是我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
哦,前辈能否给我们一点提示?若是您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我可以答应您任何一个条件。中山装说道。
真的?我姥姥明显被对方给说的动心了。
当然是真的。中山装连忙点点头说道。
那好,十万块。我姥姥说道:一分不少。
中山装楞了一下,而后说道:婆婆,我也不是那种特别富有的人,您看,五万行不行?这已经算是我的极限了。
成交。我姥姥点了点头:先把钱拿来。
那中山装立刻掏出纸条,写了几个字递给我姥姥:这张支票在全国各地的邮政储蓄所都可以兑换。
我姥姥接过支票看了一眼,然后塞进了兜中,之后指了指车下边:在泥土中。
中山装立刻道:六把土死了?不可能。不是说你们引派有两条
没死。中山装还没说完,我姥姥立刻就打断了中山装的话:就是在土中活着。
老太太,那六把土的具体位置呢?您跟我说说。中山装问道。
全部章节 第十七章 引派的历史
不知道。我姥姥说道:我要是知道,还用的着全国各地的到处找?
中山装一脸的无语,他身边那个年轻人有些看不惯了:哎我说你这老太太是倚老卖老啊,别以为长的老我就不敢打你。告诉你,我这拳头七岁以下七十以上,一拳就能干死你信不信?
我姥姥冷笑道:那就试试?
那小青年刚想动手,却被他师傅给拦住了:住手!
师傅,这明显是耍咱们啊。那小青年说道。
中山装训斥了一句:到后边坐着去,不知道就不要跟着瞎掺合
那青年没办法,只好瞪了我姥姥一眼,然后不情愿的就退了回去。
婆婆,小辈不知深浅,顶撞了您,还望婆婆不要生气。那中山装始终都是挺规矩的。
实际上,我心中挺纳闷儿的,这中山装比我姥姥年纪小不到哪儿去,为什么要喊我姥姥婆婆呢?而且看起来似乎挺害怕我姥姥,莫非我姥姥是个名人?
还有中山装刚才说的什么,我们引派有两条,到底有两条什么呢?我联想到姥姥复活的事,不由得在脑海中产生了一个恐怖的想法,莫非他说的是,引派有两条命?
这个想法让我震撼良久。
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不会说的,你们别问了。我姥姥不愿理会他们,正襟危坐的看着前方。中山装虽然失望,却也是无可奈何,看了一眼那漂亮大姐姐,示意大姐姐到后排座位上去。
我听到那大姐姐小声的跟她师傅嘀咕: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槐花婆婆?
嗯。那中山装深沉的哼了一声,而后有点失魂落魄的坐在了最后排。
我现在开始觉得,姥姥似乎并不只是一个农村妇女,在她背后,肯定有一个相当庞大复杂的传奇故事。
不过我知道姥姥对她以前的事都非常的忌讳,以前就算偶尔提起,姥姥也会不高兴,我要是直接问她,她肯定是会生气的。
我不想惹姥姥生气,也不想知道姥姥的过往,我担心有些事会超出我的想象,让我无法接受。
我觉得,像现在这样稀里糊涂的陪在姥姥身边,我就知足了。
我们很快来到了目的地,姥姥在一棵大槐树旁边下车了,不过坐在后边的那三个人却没有下车。
我仰头看着这棵大槐树,小声的问道:姥姥,这棵大槐树都快赶得上咱家院子里的那一棵了。
姥姥伸手拍打了一下粗壮的树干,笑着说道:是啊,快赶上咱家那一棵了,咱们今天晚上就在这儿歇着吧。
我有点害怕,在这个没有人烟的地方露宿,万一遇到什么野兽怎么办?不安全啊。而我这会儿无意中发现,在大槐树前方估计几百米的地方,有亮光,零零散散的,应该是村庄的痕迹。
不如我们去村庄里借宿一晚吧!于是我忙对姥姥说了一句。
姥姥看了一眼前方的灯光,对我说道:你仔细看看,那灯光是什么颜色的?
黄色的,有点发蓝。我看了一眼,然后对姥姥说道。
你见过蓝色灯光?我姥姥问道。
没见过。我说道:我看大城市里有蓝色霓虹灯啊,不知道这些是不是蓝色霓虹灯。
姥姥摇了摇头:其实那些是鬼火,专门引诱人过去的。
既然我马上就要成为引派的一员了,我姥姥对于这些事,倒是并没有避讳。
你若是走过去了,的确会看到一座小村庄,但实际上那是坟头变的,要是你留宿了,那他们就会把你当成替死鬼,你就得一辈子留在那里,寻找下一个替死鬼。姥姥对我说道。
在这阴寒的夜里,姥姥的一番话把我给吓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姥姥并没有因为我的恐惧而闭口不语,反倒是继续跟我讲了关于她的一些事。
你一定很好奇我以前的事情吧?既然你要接我的班了,那我就跟你详细说说吧。
而听姥姥这么一说,我则是被完全震撼住了,真没想到,原来这个看似毫不起眼的角色,竟还有这么多的道道。
接生婆俗称稳婆,作为一种专门的职业,最初应形成于东汉时期,唐宋时期,稳婆做为一种职业已经非常盛行。本地境内,乡民以贡川为中心,建庙祭祖、人丁繁衍,基本沿习中原文化,孕妇坐草临盆、婴孩落脐炙囱,稳婆踪影,已随处可见。
明清时期,永安稳婆这一行已相当普遍,她们一般在自家门口悬有招牌,上书祖传某奶收生在此的字样。
闽地稳婆都非常崇信观音,视临水夫人陈靖姑为行业保护神。在长期社会的发展中,稳婆这一行也逐渐形成了自己的行话,如她们称孕妇为锁母;胞浆(羊水)外溢为报喜;腹疼即将分娩为挂喜;分娩为才喜等。
她们还把婴孩称为头子,男婴为多头,女婴为添头,胎盘为儿衣,脐带为长命,剪刀为交脐,草纸为垫子等。
若是产妇或婴儿不幸夭折称为归原,接生工钱为拆红,赏银为看好钱,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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