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想着你的面子，想着维护你谦谦君子的形象，把你收到手的徒弟，拱手让人，是，你确是收了我为弟子，可我被人欺负时，你为我说过一句话吗？”

那句老匹夫，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雷得半晌不能动。修真界大多的人，不重视血脉，反而对于得自己传承的弟子，寄予厚望，自然，所有当人徒弟的，也会把师父，当成最为尊敬的人来对待，那些逆师之徒，可是会遭到天下所有人唾弃的。

青离抖着手。指向聂正，“你，你……”

“哈哈哈。这你就受不了了，你收我为徒，不过是因为蓝云，想着她说要嫁与我，为你自己。为古剑门谋算，从我进古剑门的那天起，他们，”聂正指向青离身后的周绪文等人，“没有一天不打我，呵呵。打过之后，再给我治伤，我曾向你禀告。你为我出过一次头吗？只会训斥，说什么同门如手足，他们对我不好，是因为我做的不好，你的意思不就是。他们打了我的左脸，我应该说。师兄你的手打疼了，我给你吹吹，吹好了，再把右脸送上去吗，哈哈哈，蓝云，你是逃了，可是那些年，应该你受的苦，却是我在受。只因你那句话，自始至终，我的身边，就一直有人监视，我拼命修炼，只希望，在你回来的时候，能帮你一把，把这些伪君子，全都打下来。”

聂正双目含笑，盯住蓝云，“可你呢，你倒好，隐了灵根，拜进水月宗，一路顺风顺水，明明在青云宗时，你已见到我，却连一句话也不曾跟我说过，一个暗视也没有，你当我是什么，你们都当我是什么，是，你们几个，”指向陆战，柳丝丝等人，“你们几个，给我灵晶，助我修炼，也不过是因为，她蓝云那天的所为。……可怜我，每天连睡觉的时间，都是压缩了再压缩，一心希望在她回来的时候，能站在她身边，让她看看，当初她没选错人，我一点也不比这些所谓的天才差。”

“呵呵，呵呵，蓝云，你看看，我为你做的一切，叶问天做过吗？一直到你重新回归水月宗，被赐道号初音，那些人才放过我，可是我情愿他们没放过我，他们暗地里的嘲讽，比当初拳拳入肉，更让人难受，为什么，你明明已回复本名，还是一句话，也不曾跟我说过。”聂正指着在场的人群，面现疯狂，“所有人，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是你，是你，让我成了一个笑话，所以，今天，你不嫁，也得嫁，我得不到的东西，天下谁也别想得到。”

“……对不起，聂正，我的言行，让你受到困扰，我可以从其他地方补偿你，”蓝云对如此疯狂的聂正，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同情的，她拍拍屁股跑了，却害了他，对瞬间老了十岁的青离真君，没有一丝同情，为了要做一个世人称赞的谦谦君子，先是不愿护她，再让聂正受那些苦，如果在聂正这件事上，她错的有三分，那青离错的至少有五分，剩下的两分，是聂正过于压抑自己性格的原因。

“哈哈哈，对不起，三个字，你就想轻飘飘地说过去，补偿，补偿什么，别跟我说，助我元婴大成，哼，活个千年万年，让人笑我千年万年，蓝云，我再说一次，今天，你不嫁，也得嫁。”

聂正朝她笑得温柔，双手一拍，整个山腹一阵响动，边边拐拐突然横生出来不少魔雷，还有些是暴烈符和天劫所制的天雷子，“都不要动，嘿嘿，它们都被我用心血祭炼过，你们谁要是吓着我，一不小心，轰，呵呵呵，大家一块玩完。”

秘市中所有修士再次石化，一个个拼命地把身上的护罩打开，这些可以随时引爆的东西，一个两个，一般的结丹修士，或可抵挡片刻，可这秘市里，从一到三层，每一层，都至少两百多个，越到上面，还越多，偏偏整个山腹，用秘银炼了一遍，现在大家就是想逃，也没地逃，这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吗，大厅中的修士，有几个稍有眼色的，开始偷偷地往门口那里撤。

“轰轰”震耳欲聋的声响中，两个腿脚稍快的修士，被炸成了碎片，后面的几个修士，还有靠近门口的修士，俱被炸伤。

“哈哈哈，蓝云，这礼袍响吧，”聂正无比得意地，看向一脸不可置信的蓝云，“我知道，这些个东西，并不能杀了你，以你一直以来的手段，你还是能逃得掉，也杀不了你们这些平时一脸道貌岸然，其时一肚子坏水的元婴老怪，呵呵，可有这么多修士与我同付黄泉，我聂正此生足矣。”

华月的手，连连抖动，这些个魔雷之类的爆炸物，要不是被他用心血祭炼过，聂正早死一万次了，可是现在，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那嚣张，因为他一死，这些东西马上就会引爆，这里的几百上千修士，马上真的会陪着他一起死。

“是你，劫了我们万兽山，运往西极大陆的魔雷，聂正，你真是丧心病狂了，你知道，因为你此举，西极死了多少人吗？”柳丝丝几个万兽山的人，看到凭空出来的众多魔雷，心中大恨，二十多年前，本来带魔雷去水月宗，准备传送到西极的几个万兽山人，都在出宗门未久，魂火全灭，那几人，灵根资质都不错，还全是结丹修士，聂正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取得了他们的信任，要不然又怎会如此。

“呵呵，呵呵，柳丝丝，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用吗。”聂正等于是绑架了在场的大部分修士，此时，哪怕柳丝丝气得吐血，现在，也拿他没办法。

不过，这些魔雷，倒真不是他劫的，确切地说，他也不知道是谁劫的，因为他是在极西之地，当灭魔者时，无意中，在一个洞府中找到的，洞府的主人，只怕也是倒霉，这么多的好东西没用上，自己却死在外面，便宜了他。

蓝云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聂正，你觉得，你这样做，我会真心嫁给你吗？就算我嫁给了你，你也会被天下所有人追杀的。”

“呵呵，那是我的事，不是你现在要操心的。”聂正还是笑咪咪的，“我要你嫁给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嫁给我，不要想着跟我耍花招，你以为，过了今天，我被天下人追杀，你能好过，现在两条路，一条是，我与这些人，同付黄泉，你藏起来，一条是，变成我的傀儡人，我死，你也死。”

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简，扔过来，“当初恨天真君，眼睁睁地看着莫离真君，被人变成炼尸，事后，他为了报复阴尸宗的人，特意研究出了这种，自己把自己变成别人的傀儡的功法，呵呵，你得了他的杀戮剑意传承，现在再把你自己炼成我的傀儡，你们真是有缘啊。”

看聂正啧啧而叹，蓝云忍不住，身体都跟着晃了晃，拿在手中的玉简，好像有千斤重。

“你不是圣母吗，你不是对那些曾经要追杀你的人，既往不咎吗，现在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选择到底是什么，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修士因你而死，还是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他的眼光扫到哪里，哪里的修士，都是倒吸一口气，“蓝云，其实，你看看，我对你多好，我劝你选择你自己吧，这里的人，可都想要你身上的宝贝，现在我把他们全都杀了，给你出一口闷气，多好啊。”

蓝云一下子失神，连看其他修士第二眼的勇气都没有，聂正手中还有十颗高级魔雷，如果一起引爆，现场哪怕是元婴修士想要逃出去，只怕都要受些伤，根本不可能护住别人。

☆、第三六六章 最后的努力

被人这么逼到墙角，没有丝毫退路，低头没想片刻，蓝云突然发现，无论她怎么选，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再抬头时，聂正还是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为什么，你就这么恨我，你这样，还不如给我个痛快，选择自己，是个死，选择别人，也是个死。”

“呵呵，怎么会，选择你自己，你总能逃得掉的。”聂正的表情，好像就是在说，今天喝什么喝茶一般。

蓝云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选择我自己，是，我能逃得掉，可是他们，他们都因我而死，你觉得，背负这些，我还能有个好吗，好，就算我心理强大，这些人因我而死，终我一生，我也进阶不了，心魔这一关，我想在坐的各位，谁也过不了。”

“哈哈哈，蓝云，那就是你的事了，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百多年的时光，我给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聂正说到这里，眼光总算稍为变了些，不是那么笑嘻嘻的，而是带了丝莫名的神色，好像解脱，好像大仇得服，也好像还有丝留念。

“看到现在，你以为，你喜欢的是蓝云吗，你喜欢的是你自己，聂正，凭良心讲，少不更事时，我们谁没有两句不当言辞，如果都要像你这么干，这个世界，人族早就灭种了。”林晴实没想到，蓝云能倒霉到这种程度，从小到大，她祸害了那么多人，如果有两三个，像聂正这样的话，她早死八百次了，“你放不开的，是你自己。试问，天下羡慕你的人，多了去了，我们只凭一件事，你把修真联盟，开秘市的山腹弄成这样，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你是古剑门的核心弟子，是前途远大的修士，交友遍天下。所以谁也没有怀疑过你，我说的不错吧，哼。暗地里嘲讽你的人，是你的同门，不是这天下修士，也不是蓝云。”

“呵呵，林晴。我一直都知道你聪明，你想让蓝云选择她自己时，没有心理负担，也不用把所有问题，重新拨回到我身上吧，现在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认定了她，你说什么也没用了。”聂正笑着转向蓝云，“想好了吗。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很，半柱香时间，半柱香一过，你知道的，这份礼物。总可以让你永远记住我了吧。”

“我现在已经记了你了，聂正。求求你，放过我，放过大家，也放过你自己，在宗门呆着不舒服，以你现在的修为，你完全可以离开古剑门，天下四个大陆，哪里不能闯出一片天来，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蓝云就差跪地哀求了，此时她知道，聂正对她的怨气有多重，只希望自己的卑微，能让他对她再也看不上眼。

“不管你现在做什么，结局早定，有那时间来求我，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做，才能让你最不后悔。”聂正不知为何，看不得她求他的样子，明明，明明一切都可以不是这样的，现在才来求他，所有一切都晚了，早就晚了。

看到他眼中淡淡的嘲讽，蓝云眼前发黑，连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看向手中的玉简，再也没路走，再也没路退，此时她反而冷静了下来，每每遇到生死大事的时候，她都能马上平静下来，这也是她一直能活到现在，最主要的原因。

玉简中的东西，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中连连叹气，如按玉简所说，她等于是自己把自己的元神杀了，并在识海里种下聂正的印记，从此以后，她就是一个活死人，而且聂正如果发生意外，做为傀儡的她，同样也会死去。

山腹中的所有修士，目光都紧盯着聂正与蓝云，等待自己命运的到来。

“呵呵，没想到，你还真会选择，不错，我就知道，以你的心性，你最后的选择一定是这样，蓝云，从此以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了。”聂正好像已宣布了所有权。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蓝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一般，飞出窗口，站在他的对面，好像第一次认识聂正一般。

“看什么？做好决定了？”聂正被她无悲无喜的目光看得，有些忐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虽然要死了，可是总得在死前，知道自己是死在谁人之手吧，聂正，其实，你今天这一出，不仅要了我的命，其实，你也要了自己的命，这一点，你不可否认吧，呵，让我把话说完，其实你想的是，你得不到的，其他人，也休想得到，所以，哪怕死，你也要拉着我一块儿，是吧。”

蓝云的嘲讽，让聂正又笑了起来，如果不是这样一件事在，她会觉得此人，笑起来，给人的感觉真是温文，很有好感，可惜了。

“既然你已知道，又何必再说。”聂正的笑意不改，“不过，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就是这张脸，太让人讨厌了。”他恨，为什么她的笑脸都给别人，给他的就是嘲讽。

蓝云一怔，摸向自己的脸，脑中电光火石间，好像看到在小千世界里，金铃圣女的样子，她的脸，就是被人画得密密麻麻的。

鬼使神差的，蓝云问出一句话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抓到落单的我，是不是要毁了我的容，哪怕丹神，也帮不了我。”

聂正‘嗤’的一笑，逼近她，右手抬起她的下巴，“不错，你的容貌笑颜，只能属于我，不过，现在我不会毁去它，因为从此以后，它是我的，哪怕我出不了这飞仙城，你整个人也是我的。”

蓝云怔住，定定看向他，“你知道我身中情种，说明我与叶问天的缘份早就注定，你确定还是要这样做？”

“嗬，情种，那我中的又是什么？”聂正的声音，陡然变大。

蓝云浑身一僵，好像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一时之间，后背发凉发麻，全身无力，可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聂正对她居然在这样的时候失神，很不满意，明明他就在她身前，为什么，哪怕到死的最后一刻，她想的却是那个无才无德的叶问天。

“半柱香的时候快到了，你可以开始了。”他不想看到这个一直为别的男人失神的人，只要成了他的傀儡，他想让她笑，她就会笑，那时她才是最乖的，属于他一个人的。

“聂正，我最后一次劝你，收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