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粮还回來就是了。可清绝非得逞强。弄什么比试。结果输的那么难看。而且还是输给了大燕的一位公主。这要传出去。大秦皇室颜面何存。
“是。父皇。儿臣也是大意了。”反正这事早过去了。米粮也送给大燕了。安陵清绝也不在意再提起來。“不过这也让父皇提早知道了雪钰的聪明才智。不是也很好。”
安陵清漓耸了一下肩膀。太子哥哥还真是会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当时他看着情形不对。曾经要阻止來着。可太子哥哥一意孤行。非跟雪钰比试不可。他有什么办法。
“那倒也是。”承德帝龙颜大悦。“雪钰。如今大燕情形如何。灾情可过了吗。”
说到国事。南雪钰心中本能地升起警惕之心。“回舅舅话。大燕祖训。女子不得干政。灾情如何。我亦不去过问。不过舅舅信守承诺。很快让人将米粮送到了大燕。大燕的太后对舅舅很是感激呢。”
承德帝心中有数。看來雪钰才从大燕回來。身份上还沒有完全适应呢。毕竟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大燕人。又被大燕的太后收为义女。封为公主。看來大燕太后对雪钰也很好。而且听漓儿说。雪钰跟大燕的王爷也已经彼此相许。她自然是向着大燕的。倒也不奇怪。
不过。雪钰到底是大秦的公主。如今回來。他也不希望雪钰再回到大秦。那她就必须将这身份和想法转变过來。一心一意替大秦着想。否则难免被人说成是一脚踏两船。恐会遭人非议。
安陵凝眉毕竟是皇室中人。对皇兄的心性也比较了解。见他眉眼之间露出不悦之色。已知道他对雪钰的双重身份心生芥蒂。心中微感不快。为免说到僵处。她适时道。“皇兄。臣妹和雪钰突然回來。总是多有打扰。不如臣妹母女就住到宫外别苑。免得惹人闲话。”
雪钰还好。是大秦的公主。身份上无可质疑。但她现在却是寡居。若是住在宫里。总归多有不便。
不等承德帝答话。太后已不高兴地道。“眉儿。你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母女才见面。话还沒说上几句呢。你住到别苑做什么。皇宫这么大的地方。难道还不够你住吗。”
安陵凝眉道迟疑地道。“可是。母后…”
“沒有什么可是。”太后意甚坚决。“哀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和雪钰就先住在哀家那里。过几天哀家就让皇后给你们安排宫殿住下。看谁说什么。” 眉儿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來。而她也这么大把年纪了。谁知道还能活几天。当然要好好珍惜剩下的时间。与眉儿、雪钰一起。好好说说话了。
安陵凝眉其实不担心母后。就是担心皇兄会过多问起大燕的事。惹雪钰反感。到时候两下里闹僵。就不好了。为君者与寻常人的想法毕竟是不同的。母后一心想着母女团圆是不假。但皇兄肯定更多的想着大秦的江山。而雪钰的身份对他來说又有极大的利益可图。他是不会放过这打探大燕虚实的大好机会的。
“皇妹。你就听母后的吧。”承德帝现在倒还沒露出什么目的性來。笑着道。“你再反对。母后可就生气了。”
“是啊。姑姑。”安陵清绝从旁插话。“你和雪钰就住在宫里吧。一家人说什么住到外面。那样才让人笑话呢。”他别样的目光在南雪钰脸上一转。分明是别有所图。
南雪钰淡然微笑。眼神冰冷。安陵清绝打什么主意。她会不知道吗。不过。他注定是只能想想而已。夜就在客栈里。她还要去见他呢。沒空理会安陵清绝这种人。
如此。安陵凝眉也不好再多说。“是。臣妹遵命。母后息怒。儿臣和雪钰住下來就是。直到母后厌烦了为止。”
太后笑骂道。“你这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好了。别多说了。思媚。吩咐下去。给眉儿和雪钰收拾出厢房來。一会儿就让她们去歇息。”
思媚道。“是。太后。”即下去安排人收拾房间不提。
太后道。“眉儿。雪钰。咱们回去吧。好好说说话。”
“是。母后。”安陵凝眉即和南雪钰一左一右扶住太后。向承德帝告罪之后。一起出去。
待三人一走。承德帝目光瞬间变的清冷。“清绝。雪钰跟大燕的越王已经在一起了。”刚刚一提到大燕的事。雪钰好深的戒备心。连他这个舅舅都不信任。看來要她说出大燕的事。得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行。
第四百三十七回 到底谁更卑鄙
安陵清绝颇有些不怀好意地笑道。“是啊。父皇。儿臣上次回來时。不是已经向父皇禀报过了吗。雪钰一心向着大燕的越王。一起对付儿臣。根本不念丝毫兄妹之情。”
他这话说的就有些言过其实了。那时候南雪钰跟他哪里有什么兄妹之情可言。而如果不是他存心污辱大燕。主动挑衅。以为那三道題目无人可解。还非投上那样大的赌注。也不至于最后输的那么惨。他还好意思说呢。
承德帝的目光变的有些森然。嘴角用力向下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心情极度不好的表现。不定谁要倒霉。
安陵清漓可不想姑姑雪钰才回來就要受父皇猜忌。赶紧帮腔。“父皇有所不知。姑姑一度失踪。南丞相对雪钰也是利用多于疼爱。姑姑的另一个女儿雪晴又遭人谋害惨死。雪钰孤苦无依。无人可倾诉。越王又独具慧眼。看出雪钰的蕙质兰心。两人走到一起。也是情理之中。”
安陵清绝眼神嘲讽。“二弟。你急着替雪钰开脱什么。父皇又沒说什么。再说怎么就情理之中了。越王分明就是别有所图。看雪钰聪明。想利用她达到自己的卑鄙而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已。”
“太子哥哥。你这话有些言过其实了。”安陵清漓心中有气。脸也涨得通红。“越王行事光明磊落。哪里就卑鄙了。雪钰既然是聪明人。自然会分辨谁忠谁奸。越王若只是利用她。她难道看不出吗。会甘心受越王利用。”
太子哥哥明明就在颠倒黑白。故意诋毁越王。目的何在。不言自明。看來是上次在大燕吃了亏。他心中一直记恨雪钰和越王。结果现在雪钰成了自家人。太子哥哥不好把怒气发泄在她身上。就蓄意破坏雪钰跟越王在一起。
可即使如此。太子哥哥也不用这样诋毁人吧。虽然他们彼此对立。但越王的为人。他还是很清楚的。再说雪钰对越王心意如何。他和太子哥哥都清楚。岂会因旁人一两句话就会分开。太子哥哥这次怕是要打错算盘了。
安陵清绝似笑非笑。颇有些不怀好意地道。“二弟。越王是给了你什么好处吗。你要这样急着替他说话。还是说你跟他达成了什么协议。彼此之间有什么合作。才是最不可告人的。”
这个愚蠢的二弟。心肠软的跟豆腐似的。看谁都是好人。迂腐的可笑。二弟不就是从小跟着姑姑吗。把姑姑当成他母妃一样。而且也不过短短几年。二弟对姑姑哪來这样深的眷恋和感恩。连带着看南雪钰也百般好。处处替她说话。更是将越王也当成了自家人。他根本就不知道人心险恶。国土之争有多惨烈。只凭一副菩萨心肠。有个屁用。能得到什么。
安陵清漓一下子急了。脸上阵红阵白。吭哧着差点说不出话來。“太、太子哥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跟越王这次根本就沒见到面。能有什么合作。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你别诬蔑我。再说越王的为人你我都很清楚。他对雪钰就是真心的。旁人能说出什么來。再说雪钰也不会害大秦。是你想的太多了。”
“真心。”安陵清绝不屑一顾。“越王那样的人。哪里有真心。他心里只有大燕皇上和太后而已。试想。他如果不是利用雪钰的聪明才智。如何能将他的对头一个一个都消灭掉。雪钰沒有帮他之前。他连翼王一半的风头都比不过吧。大燕的新皇无论如何也不会是越王。二弟。你否认得了吗。”
其实也不怪他会有如此大的意见。当初他看中慕容耀。两人商议借助对方的力量登上皇位。然后互相合作。各自扩展疆域。占据一方。南北为王。共享天下。
可谁知道在南雪钰的设计帮助之下。越王一路过关斩将。居然尽数消灭对手。连翼王都死无葬身之地。大燕朝中的辅政大臣也尽数被歼灭。南雪钰心狠手辣到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沒放过。越王几乎就要登基为帝。跟他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尽数破坏了他的计划。他怎能不气。怎能把越王看在眼里。
“这……”安陵清漓无言以对。大燕的事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出知道太子哥哥是在强词夺理。可他就是反驳不得。“太子哥哥对越王有偏见。我不想多说。但你不该因此怀疑雪钰。她是姑姑的女儿。跟我们才是一心。”虽然他对越王并沒什么成见。不过那毕竟是外人。太子哥哥说两句就说两句。但雪钰是姑姑的女儿。跟他有着一部分相同的血缘。他是无论如何。也要维护雪钰的。
“是吗。”安陵清绝有意无意看了承德帝一眼。故意道。“雪钰是不是跟我们一心。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通过这考验了。”
什么考验。安陵清漓眼神茫然。太子哥哥说话总是这样高深莫测。他问都不知道从哪儿问起。
承德帝听他话里有话。皱眉道。“清绝。你的意思怎样。”方才两个儿子的对话已经表明了彼此的态度。他对这个长子的果敢决绝一向很欣赏。对二子的心慈手软则颇多不喜。神情间好恶之色已经很明显。身为一国之君。他然绝不允许臣下对自己有丝毫的忤逆。尤其南雪钰还是大秦的公主。如果不跟大秦一条心。留之何用。
安陵清绝道。“回父皇。父皇可以试探雪钰一番。如果她非跟越王在一起。那就让越王跟我们合作。如果越王不愿。那就让雪钰跟越王分开。那我们就算彼此对立。雪钰也不会为难。就看雪钰如何选择了。”
什么。安陵清漓大为不忿。这么不近人情的法子。亏的太子哥哥想的出來。他也知道父皇把大秦的江山看的比什么都重。可雪钰和姑姑才回來。父皇一定要跟太子哥哥这样算计雪钰吗。再说。雪钰的性子有多倔强。他可很清楚。这次更是好不容易才把雪钰劝的回來见父皇。若她知道父皇居然这样对她。一气之下离开大秦。父皇可就得不偿失啦。
承德帝却是眼睛一亮。赞许地点头。“不错不错。这是个好办法。雪钰如果跟大秦一心。就一定会劝的越王为朕所用。哈哈哈。清绝。你果然有朕的风范。不错。”
“父皇过奖。儿臣只是一心替父皇着想而已。”安陵清绝好不得意。瞄了二弟一眼。自己当然是因为明白父皇的好恶。才会顺着父皇的意思办事。更顺利地当上太子。而且越來越得父皇欢心。至于这个拿不上台面的二弟。是永远也皱起不过他的。
“父皇。儿臣觉得这样不妥。”安陵清漓心有不平。忿忿提醒道。“自雪钰自然是跟大秦一心的。父皇要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万一惹怒雪钰…”
“大胆。”承德帝勃然大怒。差点沒一记耳光扇过去。“安陵清漓。你还是朕的儿子吗。居然帮着外人说话。朕要如何行事自由主张。轮不到你來多说。你敢对朕无礼。想讨打吗。”
“儿臣不敢。”安陵清漓大惊。赶紧跪下赔罪。“儿臣并非对父皇不敬。实在是雪钰并不是…”
“够了。”承德帝一声大喝。“要如何做。朕心中有数。不必你來多嘴。沒出息的东西。下去。”这个儿子果然是不堪造就。太让他失望了。看了就烦。
安陵清漓对承德帝一向畏惧。见他发怒。不敢再多言。叩头道。“儿臣告退。”说罢起身匆匆出去。想着还是赶紧去提醒雪钰一声。免得到时候父皇给她个措手不及。
其实他也知道。父皇跟太子哥哥都是以国事为重。把大秦江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雪钰和越王之前在一起。共同对付过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心有芥蒂。想在父皇面前污蔑越王。也不足为奇。何况太子哥哥对南雪钰本來就另有所图。如果将他们两个拆开了。他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岂非一举两得。
哼哼。太子哥哥还说越王行事卑鄙无耻。他自己又有多么光明磊落了。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安陵清绝暗暗得意。安抚道。“父皇息怒。二弟一向妇人之仁。又被越王和雪钰所骗。难免对他们有所偏向。不过父皇要尽早决断。雪钰对越王的情谊。非一般人可比。想要拆开他们怕是不易。”
承德帝冷笑道。“他们想要在一起。也由得他们。不过越王必须为朕所用。否则。朕绝不同意。”如果雪钰跟越王联手对付起大秦來。那还了得。何如防患于未燃。
“是。父皇英明。”安陵清绝目光闪烁。心中好不得意。南雪钰。你不是瞧不起本宫吗。你不是觉得越王就是真命天子吗。这次本宫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要跟越王被父皇逼得无处容身。还是愿意舒舒服服做大秦的公主。
第四百三十八回 谁稀罕做大秦公主
太后寝宫里。安陵凝眉和太后母女久别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而南雪钰跟太后毕竟隔了一辈。而且从未谋面。两下里突然见到。不会一下子就亲密无间。她留在屋里也是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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