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的罪名。将來要承受很大的非议…当然这一点南雪钰很清楚。如果父亲犯的是谋逆的大罪。那她对付父亲就成了大义灭亲。有功无过了。念及此。她暗暗冷笑。道。“是。母后放心。儿臣心中有数。”
商议到此。也就暂时告一段落。太后待两人离去之后。即亲自去喜乐宫探望欣贵嫔。少不得又是一番细语安慰。再让人多送些补品过來给她养身子。除此之外。也挽不回什么了。
…
南雪钰回到丞相府时。已经是天色微黑。南正衍沉着脸坐在前厅。看样子是在等她回來。不过。自从上次因为给娘亲和大姐修坟、正牌位的事。父女两个吵了一架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的僵硬而冷漠。这些天都沒有面对面谈过。她跟父亲之间。也沒有什么好谈的。转身就走。
“站住。”南正衍大怒。他生的好女儿啊。现在连他这个亲生父亲都不放在眼里。简直不孝。“我有话问你。”如果不是指着她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会对沈雨筠那贱人的女儿如此和颜悦色吗。
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沈雨筠的清白。只不过现在骤然得知原來女儿竟然是大秦公主。越发觉得她可以利用。所以才要正沈雨筠的正室之名而已。不过现在看起來。女儿并不稀罕这些。他又何必刻意讨好。他就不相信。他这个父亲要女儿做的事。女儿敢拒绝。
南雪钰停下脚步。却并不回头。冷冷道。“如果父亲还是想借替娘亲和大姐修坟來挽回什么。那大可不必。因为毫无意义。”这话她已经不想再说了。父亲以前如何对待娘亲和大姐。她太清楚。何必做那么让人恶心的事。
第三百三十四回 父亲的野心还挺大的
南正衍气不打一处來。怒道。“南雪钰。你敢这样跟为父说话。你、你不孝。”
南雪钰回过头來。嘲讽地冷笑。“父亲现在当我是女儿了。之前呢。我痴傻受尽姐妹们欺负嘲笑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大姐无辜被害时。你又说过什么绝情的话。到现在你也不相信娘亲是清白的。对我笑脸相对。不过是觉得我对你利用价值。是你达到自己目的棋子而已。你又有哪点配做我的父亲。”
“你…”南正衍勃然大怒。更是涨红了脸。虽然他不认为南雪钰前面说的那些事是自己的错。但他要利用南雪钰得尽恩宠來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倒是无可争议的。他当然辩驳不得。可是被她这样指着鼻子骂。他一张老脸也沒处搁。猛地扬高了手。就要打下去。
“你敢。”南雪钰丝毫不怕他。不但不躲。反而抬脸迎了上去。目光森寒。“父亲。你现在沒资格动我一根手指头。否则。就别怪我更不孝。”她的金针出手。从來只对付害她的人。才不管对方是谁。
南正衍气的眼前一阵发黑。可令他心惊的是。这个女儿现在真的不一样了。神情冷峻。眼里更是有森然的杀机。仿佛随时会把他给毫不留情地杀掉一样。而且他再气也还沒失了冷静。知道要想实现自己的“宏伟大业”。就离不了南雪钰的帮忙。所以绝对不能再跟她继续闹下去。就强忍一口气。把手放下來。僵硬地道。“雪钰。你敢跟为父如此倔强。也太不懂规矩了。为父说你几句。还不是为你好。你看你有点做小辈的样子吗。”
南雪钰无声冷笑。父亲啊父亲。你到现在还如此天真。以为我会为你所用吗。在你眼里。我就一直如此蠢笨不堪。任你利用。“父亲找我到底何事。我很累。要回去休息。”
南正衍又是一阵窝火。听听南雪钰意思。好像她有多高高在上。他要跟她说句话。还得挑时候。然而想到自己的大事。他又不得不勉强忍耐。问道。“我听到宫里传來的消息。说欣贵嫔小产了。此事是真是假。”
原本他是希望南雪蓉能够先生下皇子。这样他就可以把这个外孙牢牢控制在掌心之中。那慕容俊这个白痴皇帝就可以下台。扶皇子上位。南雪蓉就是太后。他的地位不就可以凌驾于其他三大臣之上了吗。
而皇子只是个奶娃娃。根本成不了什么事。到时候时机成熟。他再把皇子多从皇位上拽下來。他登基做皇帝。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可沒想到南雪蓉那么得皇上宠爱。也沒见有孕。欣贵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宫女。突然之间却怀了龙胎。一步登天当了娘娘。他也曾气愤莫名。不过转念一想。只要有个傀儡可以控制。就比让慕容夜登基强。所以也想着这个孩子能够出生的。
结果沒想到。却骤然听说欣贵嫔小产之事。他的计划就又打乱了。更可恨的是。南雪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慕容耀搅和在一起。还得了那么恶心人的病。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毒什么的。好像也活不了多久了。这一來再想找个可利用的人。就不是那么容易了。真是麻烦。
“是。”南雪钰冷然点头。“不知道是谁算计了欣贵嫔。孩子沒有保住。父亲问这个做什么。”欣贵嫔小产之事。是瞒不住的。早晚会让人知道。所以也不怕告诉父亲。不过对于父亲的失望。她看的分明。却故意这么问。就看他自己说不说。
南正衍脸上表情微微有些不自在。但野心还是明明白白写在眼睛里。道。“太后对此事必定很震怒吧。皇上最近有未宠幸别的妃子。”
南雪钰不屑地道。“父亲。后宫之事。也是你该过问的。怎么。你是不是盼着二姐能够生下皇子。好供你利用。可惜。二姐自作孽。不可活。沒有多少日子了。你是不是很难过。”当然。父亲的难过。不是难过二姐不久于人世。而是二姐的入宫沒能为父亲带來什么利益。这桩买卖他做赔了。能不难过吗。
“雪钰。你不必说风凉话。”南正衍怒哼一声。快被南雪钰气到吐血了。还得强自忍耐。“你如今的富贵。还不是全靠我这做父亲的成全吗。若是我有什么事。你难道还想独享荣华不成。”
终于露出自己的不轨意图了吗。南雪钰心中明白。故意露出不解的样子來。“哦。父亲能有什么事。你如今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太后都要看你几分颜面。想讨好巴结你的人不计其数。多少人指着你发达呢。你能有什么事。”
南正衍又不是笨蛋。岂会不听不出南雪钰话里的嘲讽。不过他自认自己的“大计”南雪钰是不会明白的。尽管有些脸上发热。还是冷哼一声。“这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如果不能成就一番大业。岂不枉活一世。”一个辅政大臣能成什么事。人人都可以做。他想做的。是万万人之上的那把龙椅。才能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是吗。”南雪钰差点冷笑出声。“听父亲的话音。还真有雄才大略。那父亲到底还想做什么。不会是……”她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待到父亲有些变了脸色。才故意露出吃惊的样子。“父亲想要谋朝篡位。当皇帝吧。”
被说中心中所想。南正衍虽然多少有些不自在。但竟然沒有否认。“雪钰。事关重大。你不可胡言乱语。知道吗。”让雪钰知道了也好。反正他要成就大业。就少不了雪钰的帮助。早点让她知道。也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反正他如果登基。雪钰就是真正的公主。荣华无限。他就不相信雪钰会不动心。
“看來父亲是真的打了这如意算盘啊。”南雪钰挑眉。满眼讥讽。“不过父亲把这事儿告诉了我。就不怕我告诉太后。治你的罪吗。”谋反的罪名一旦坐实。父亲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父亲如此轻易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來。不觉得太草率吗。还是他觉得。自己不会出卖他。
果然。南正衍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是冷笑一声。“你会吗。雪钰。别忘了你是我女儿。如果你真告诉太后我所行之事。那我所犯就是诛连九族之罪。你也逃不了干系。你不会自己害死自己吧。”
原來你是打的这主意。难怪有恃无恐。南雪钰挑眉。无所谓地道。“那父亲的意思。是要我帮助你推翻皇上。你登基为帝了。”
“我…”
“父亲有这个命吗。”南雪钰尖锐地讽刺道。“不怕最后尸骨无存。无颜见南家的列祖列宗。”
南正衍勃然大怒。涨红了脸。喝道。“南雪钰。你…”
“父亲。别太大声。当心隔墙有耳。”南雪钰绝对气死人不偿命。还在说风凉话。“父亲。你何必恼羞成怒呢。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慕容氏统治大燕江山。那是天命所归。就算当今皇上心性不同于常人。可慕容氏不是沒有天生的王者。怎么也轮不到你。”
南正衍怒极反笑。不屑地道。“天生的王者。你指谁。慕容耀还是慕容夜。”就那两个毛头小子。一个刚愎自用。有勇无谋。一个冷冷冰冰。不讨朝臣们欢心。能成什么气候。
“不管是谁。总之不会是父亲你。”南雪钰敛去笑容。冰冷地道。“父亲。虽然你我之间父女情分早已经尽了。不过基于天生的血缘。我还是要好心提醒你一句。别傻了。也别太执着于权势。你斗不过皇室。”
南正衍此时正野心膨胀。更觉得自己能成大事。怎可能听得进她的劝。冷笑道。“只怕未必。南雪钰。你真以为有太后宠着你。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就可以帮助慕容夜來对付我。你太天真了。”
“天真的是你。”见他丝毫沒有放弃的意思。南雪钰怜悯地摇头。“父亲。你也一把年纪了。何必跟个毛头小子一样。行事如此鲁莽而可笑。你沒有当皇帝的命。就别痴心妄想了。我劝你还是好好做你的辅政大臣。到时就算新皇登基。你也算是三朝元老。沒有功劳。也有苦劳。新皇不会亏待你的。”
南正衍不屑地冷笑。“新皇。南雪钰。你这话的意思。宫中要变天。”原來南雪钰早已打定主意。要扶助别人登基了。而且不用问。她帮助的人一定是慕容夜。可恶。本來他是要利用她既是大燕公主。又是大秦公主的双重身份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她却摆明了不与自己一心。反而要成全别人。他怎可能原谅。
“父亲还是安分点吧。”南雪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冷冷地道。“否则只怕不能善终。我言尽于此。父亲好自为之。”说罢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她也算对父亲尽了最后一点孝心。如果父亲不肯听劝。非要一条道走到黑。她也沒办法。
南正衍狠狠瞪着她的背影。狞笑道。“翅膀长硬了。就不听我摆布了是不是。南雪钰。你够狠。既然不能为我所用。我也绝不能便宜了别人。乖女儿。你可别怪为父心狠。”
南雪钰很明白父亲的为人。自己跟他最终决裂。彼此之间再沒了任何情分可言。父亲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必须加倍小心防范才行。
结果她才一回到暖香阁。唐奕忽然现身。神情冷凝。“小姐。燕四传來消息。冰蝶意图谋害皇上。”
第三百三十五回 凶手谋害皇上的手段
越王府书房里。慕容夜神情酷寒。带着冰冷的杀气。让人多看一眼。就会被冻伤的感觉。
在他面前的地上。跪着一名穿宫女服饰的女子。正是原先然殿上服侍慕容俊的宫女之一冰蝶。相貌清秀。给人感觉也很沉稳。此时她面对传闻中冷漠无情的越王。虽然吓的脸色发白。浑身抖索。但却并不显得惊慌或者心虚。而是欲言又止的。
不大会儿。南雪钰匆匆进來。“夜。先别对她用刑。此事有蹊跷。”原先是她让唐奕叮嘱暗卫。注意着大殿上的动静。并多多留意冰蝶的行事。不过直觉告诉她。冰蝶应该并不是个坏人。此事还有内情。须得问清楚。她沒料到暗卫同时将此事禀报了慕容夜。所以才急急地赶了來。
慕容夜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动怒。“我并未要对她用刑。雪钰。如此重大的事。你为何不告诉我。”燕五将冰蝶抓到这里來。前后一说。他才悚然一惊。更是勃然大怒。原來一直有人在暗中谋害皇兄。难怪小时聪明伶俐的皇兄会突然之间变的痴傻。他就说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到冰蝶并沒有受到伤害。南雪钰才松了口气。知道慕容夜是太过维护慕容俊。所以会生气也是情理之中。她满脸歉意地道。“夜。别生气。我就是知道事关重大。而只要牵涉到皇上的事。你都会关心则乱。所以才暂时沒有告诉你。并非有意欺瞒。”
慕容夜气不得也笑不得。听听雪钰说的这话。好像他就是个冲动冒失鬼。成不了大事一样。“这件事你查了多久了。”可恨他一点都沒想到皇兄的痴傻是人为。否则也不会一直沒有动作了。
“也不算太久。”南雪钰眼中精光一闪。“从替皇上诊脉开始。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后來从他的吃食中。我看出些问題。却又不能确定。所以才无从下手。”
跪着的冰蝶闻言。顿时一喜。顾不上礼数。急急地道。“原來公主也看出问題了吗。太好。”
“大胆。”一旁的楚赫冷声喝道。“殿下和公主面前。岂有你先开口的份。”
“楚赫。行别急着骂她。”南雪钰抬手。阻止楚赫的责难。对冰蝶的态度很温和。“冰蝶。你不用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來。如果你并无恶念。我保证沒人能你一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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