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萱哑然:女儿,你是不是喜欢越王喜欢到魔症了?现在八字还沒一撇呢,你就已经想那么远,也不怕说出來让人笑话!“你觉得这合适吗?南雪钰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去找她问,她就算对越王无意,估计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愿,雪梦,不如咱们换一个,。”
“我就不!”南雪梦气得脸色发青,“娘,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不好?南雪钰凭什么不让我如愿,我会怕了她才怪!再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到底,怎么随随便便就变心呢?娘,我这辈子非越王不嫁,你别劝我了!”
季书萱无奈道,“娘这不是怕你吃亏吗?雪梦,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到时候后悔,可沒得挽回。”
南雪梦手一挥,“不跟南雪钰争这一回,我才会后悔呢!娘,你不用担心,这次我一定赢她!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她,把话问清楚!”说罢站起來就跑,一刻都等不了了。
季书萱才要阻止,她已经跑沒了影,也就由她去,算了,反正南雪钰就是个刺儿头,雪梦不会是其对手,就让她去,碰了钉子,死了心,也省得自己开口了。
暖香阁里,南雪钰正跟绮灵她们三个一起准备一些药物、纱布之类,以备不时之需,今日午后开始,已经有难民陆续进了京,慕容夜安排好的侍卫在他们闹事之前,就将他们带往京城西郊准备好的住处去安顿下來,接下來就有的忙了,而别的事情她做不了,难民们肯定会有受伤、生病之类的情况发生,她就发挥自己之长,多准备一些药物之类,有备无患。
绮灵道,“三小姐,谢家的事,就这么了了?”她一边将药物分类,一边问,二夫人一死,她真是太痛快了,大小姐的仇总算报了,她心中一块大石也落了地,再沒有什么心结,就是不知道三小姐心里舒服点沒有。不过,看三小姐一脸认真地忙碌着,应该也不再沉溺于往日的悲伤,不能自拔吧。
南雪钰声音清冷,“不然还能怎样?有谢姨娘的亲笔供词,谢家是无论如何都翻不了身的,其财产全部收归国库,谢家兄弟与判了斩立决,三日后行刑,板上钉钉的事,改变不了了。”最主要的是,谢家兄弟被判死刑,是众望所归之事,既然沒有人为他们说情,也沒人替他们喊冤,朝廷当然也是乐得做这顺水人情,除了这一害。
“这样最好,大快人心!”寄琴也是一副痛快的样子,“像这样的奸商,害人无数,如果再不收拾他们,就是老天无眼了!”
“老天算什么!”南雪钰无声冷笑,是对上天不公的控诉,“老天如果有眼,这世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不公平的事情发生!寄琴,经过这次的事,你还不明白吗,人要想为自己讨回公道,只能依靠自己,指望老天开眼,纯粹是异想天开!”像她一样,上一世以那般惨痛的结局收场,这一世如果不是她早已看明白一切,自己谋划,一步一步翻身,到今天这地步,老天能帮她什么!
寄琴神情一震,看着南雪钰坚毅决绝的眼神,她如醍醐灌顶,瞬间打了个冷颤,“是,三小姐,奴婢受教!”方才她只是有感而发,三小姐的话却让她茅塞顿开:是啊,这次如果不是三小姐一手谋划,而她亲自引诱着谢以莲慢慢走上死路,这其中老天爷帮什么忙了?她的确不应该再寄希望于这些虚无的缥缈的东西了。
冬易原本就是个思维简单的,见寄琴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吃吃笑道,“寄琴,你不要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好不好,咱们三小姐就已经够不爱笑的了,你再整天板着一张脸,我瞧着不自在!”
绮灵瞪了她一眼,“冬易,小心说话!”这丫头,当着小姐的面说话就这么沒轻沒重,想讨打吗?
冬易吓了一跳,赶紧看一眼南雪钰,见她并沒有不高兴的意思,才松了一口气,吐了吐舌头,嘀咕道,“知道啦,以前习惯了么。”这倒也不怪她,她哪里知道如今的南雪钰是重生而來,而之前她已经习惯了那个生性痴傻、木讷,一天下來也沒有几句话的主子,所以她都是想说什么就说,沒避讳过,现在突然一下子让她收敛起來,还真有些难为她。
当下三人也不再多说,加快收拾东西,结果就在这个当儿,南雪梦也不经人通传,一把推开门,大大咧咧走了进來,一进门就先皱眉,拿手在鼻子底下扇,“这什么怪味儿,熏也熏死了!”她自是闻不惯这些草药的味道,差点给吐出來。
南雪钰抬眸,看了她一眼,表情沒什么变化,“找我什么事?”说起來这个妹妹是欺负她最少的,选妃那天,她设计南雪梦被蜜蜂蛰了成了猪头,好长时间都沒法出去见人,也算是报了仇,与其之间一直也沒什么纠葛。
南雪梦咳嗽了几声,一屁股坐下,颐指气使地道,“南雪钰,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就把话挑明了说,你到底喜不喜欢越王殿下?”
第两百一十六回 找南雪钰谈判
冬易她们三个同时一愣,彼此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四小姐突然上门,问这沒头沒脑的话,是哪根筋不对吗?三小姐喜欢不喜欢越王殿下,跟她有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轮到她來过问了?
南雪钰手上动作停了停,接着若无其事地继续,冷声问道,“给我一个回答你的理由。, ”她跟慕容夜之间的事,根本无须向任何人解释,相信他也是如此想的,她为什么要跟南雪梦解释,跟这个四妹之间,虽然沒有多少仇恨,但也沒什么情意可言,只要她不來惹自己,就相安无事。
冬易好笑不已,咬着嘴唇直抖肩膀:要不说三小姐聪明呢,真会回话,保证让四小姐哑口无言,要是她的话,就想不出來这么回答。
“你,。”南雪梦果然气的脸红脖子粗,才要发作,又强行忍下,冷笑道,“你回答不上來是不是?那就是你不喜欢了?你要是喜欢越王,根本不用考虑,也不会允许别人喜欢他,是不是?”看來她的猜测沒有错,是越王单方面喜欢南雪钰而已,这就证明,她还是很有机会的。
南雪钰略一沉默,把手里的药草放下,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清凉,“雪梦,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出來,别拐弯抹角。”说起來她跟夜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从來沒见南雪梦有什么反应,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跑上门來,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发生了什么事吗?
南雪梦猛地一拍桌子,怎么看怎么像“大义凛然”、“视死如归”之类,“好,我也沒打算拐弯抹角,我喜欢越王,我要嫁给他!”
卟!
冬易她们三个同时受到不小的惊吓,全都用瞻仰英雄的眼神看着她,不得不对她竖个大拇指:四小姐,你真是勇气可嘉!就算你看不出越王对三小姐的情意,就凭你这相貌资质,更重要的是你的为人处世,你哪一点能入得了越王的眼,自取其辱也要有个限度,你就不怕被打击到以后沒脸嫁人吗?
她们三个的反应南雪梦自然瞧在眼里,不禁恼羞成怒,大喝道,“你们笑什么!本小姐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不准笑!”好啊,连南雪钰手底下的丫环都敢取笑她,看來她平时是太不管闲事了,她们还以为她好欺负是不是?
“奴婢不敢。”绮灵下意识地将冬易和寄琴护在身后,恭敬地道,“奴婢们沒有笑,是四小姐想太多了。”言下之意自然是说,你自己大概也觉得,这事儿太荒唐,所以疑神疑鬼,我们明明沒有笑,你看花眼了。
你们,,南雪梦气的直咬牙,忽然想起來,南雪钰还沒有回应呢,她干嘛跟几个丫环过不去,白白贬低了自己,就不屑地哼一声,回过头來追问,“南雪钰,你,。”这一來越发让她气炸了肺:南雪钰竟然继续低头忙活,根本就当沒听见她的话!好么,她就这么不受待见吗,连给她句明白话都不屑于?
南雪钰头也不抬,低垂着眼睑,脸容清冷,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间或一眨,别有一番风情,“沒其他事了?你可以走了,我很忙,一会儿还要出门,沒时间招呼你,你请便。”原來是这么无聊的事,早知道就不跟她废话,直接撵出去得了。
如今相府里,南雪蓉进了宫,谢姨娘也不在了,竟然轮到南雪梦在这里指手画脚、咋咋呼呼了起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分量!比起南雪蓉,南雪梦越发一无是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要再不知道天高地厚,下场只会比南雪蓉更惨!
“哼!”南雪梦恼羞成怒,却还装出一副“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样子來,“南雪钰,你不用跟我摆架子,我也沒说一定要你同意,我只是來知会你一声,我要跟越王在一起,你既然不喜欢越王,就不要耍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破坏我跟越王的事,听到沒有?”这话表面听起來很有气势,其实是她先落了下风,等于承认南雪钰比她聪明,只要略施手段,就能破坏她的好事。
南雪钰冷眉一横,“随你的便。”我的好四妹,你太小瞧了夜了,他岂是那种任何女人都能看得上眼的男人,他虽不是以貌取人之辈,但你有沒有自己照照镜子,你有哪一点能够入得了夜的眼,还敢说这大话,不觉得可笑吗?
“好!”南雪梦大为兴奋,“话是你说的,南雪钰,你可别后悔!”别的不说,南雪钰如今这说一不二的性子她还是知道的,既然如此,她就沒什么好顾忌的,也不用担心南雪钰会从中搞破坏,那她就将使尽浑身解数,把越王弄到手再说!
南雪钰抬手一指门口,“你可以走了,越王如今在京城西郊安置难民,你只管去找他,少來烦我!”
真的吗?南雪梦眼睛一亮,顿时大为兴奋:太后吩咐越王跟南雪钰一起负责安置难民之事,她是知道的,原來越王一直在西郊忙碌啊?好,趁现在南雪钰沒过去,她就过去看看,是不是有机会跟越王表白一下心意!“我自然要去,用得着你说,哼!”说罢她高傲地一抬下巴,急不可耐地出去。
冬易忿忿道,“小姐,你怎么能帮四小姐呢,越王殿下喜欢的人是你!”再说,四小姐根本就配不上越王,小姐这是怎么了,把越王往四小姐怀里推。
“冬易,要不要我再教教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南雪钰看起來心情很不好,说话的口气也是少有的冰冷和严厉。她早说过,她跟越王之间的事不准她们几个论长论短,也不要动不动就说什么喜欢的话,免得招來是非,寄琴和绮灵脑子好使,能记得不犯她的忌讳,可冬易这个脑子简单的,总爱替她打抱不平,这话往往不经大脑就说出來,着实让人头疼。
冬易吓白了脸,赶紧双手连摇,“奴婢不敢啦,奴婢不敢啦!可是,奴婢也是为三小姐好啊!”
“为我好就别乱说话。”南雪钰也沒想吓她,脸色稍缓,“总之我自有分寸,你别多说。”
“是,三小姐。”冬易吐了吐舌头,收到寄琴和绮灵投过來的责备的目光,她讪讪然抓抓头发,笑的很尴尬。
寄琴赶紧岔开话題,“三小姐,这些都差不多了,奴婢陪你一起去西郊吧。”她多少懂一些医理,虽然只是皮毛,但普通的包扎伤口什么的,她还是能做好的。
南雪钰点头,“也好。”话才一出口,她眼神却是一变,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立刻又拒绝,“不必了,你们将这些东西装上马车,我自己过去,你们留下看着暖香阁就好。”
寄琴微一皱眉,她心思一向细密,南雪钰这一眼神变化,她看的分明,心道莫不是还有其他隐情吗,不然小姐为何满眼不安和担忧,,是在替越王担心吗?四小姐也是个爱死缠烂打的性子,该不会要出什么事吧?
南雪钰也不多做解释,待所有东西都装上马车,她随后上去,车夫即驾车往西郊而去。
一路上,不断有难民在侍卫带领之下去往西郊,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是、蓬头垢面,更有甚者面黄肌瘦,嘴唇干裂,目光呆滞,看着就怪可怜的。随着涌入京城的难民越來越多,这些侍卫明显不够用,往往是几个侍卫要送百十个难民,一路上自是少不了磕磕碰碰、吆吆喝喝,还真是热闹。
南雪钰皱眉摇了摇头,上一世难民并沒有进入京城,所以她也无法预料,接下來会发生什么事,但愿不要起什么大的冲突才好。而更让她担心的是,上一世那可怕的事,不要发生,后果还容易对付得多。
來到西郊,南雪钰下了马车,抬眼看了看,这里是很大,不过并沒有足够的房屋供难民居住,所以前几天她和慕容夜一直让人搭建临时帐篷,并用栅栏圈起一个范围,以防难民随意出去,惹出麻烦。
栅栏门旁,风墨扬正指挥着他们安置难民住下,看到南雪钰过來,他立刻迎了上去,“雪钰,你怎么又來了,不是让你在府上休息吗,你看你这脸色,多难看。”这些日子南雪钰一直在忙,看到她憔悴了不少,他满眼心疼,抬手就要摸上她的脸。
南雪钰一惊,本能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风墨扬一愣,伸出的手在半空僵了僵,随后握成拳,收了回去,“抱歉,我只是习惯了,并非有意轻薄,雪钰,请别生气。”他真的沒想那么多,只是小时候,每次雪钰受了委屈,來找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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