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塔娜儿坚持非你不嫁,如果不是塔娜儿是我父王最捧在心尖上的宝贝女儿,你真以为你说服得了我父王与我和你们尧天和平建交?你应该没忘了当初我要签订平等协议的唯一一个条件就是娶我妹吧?如今你一口回绝的话还言犹在耳,你却坚持说还要和平建交?甚至还奢望跟其他邻国?玉玄末,你不是成亲成傻了吧?”
面对奇烈的怀疑,甚至嘲讽,玉玄末的回应是一杯酒一饮而尽。在这个领土决定实力的时代,他也曾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中了邪。但当某一次跟华一一谈起时,华一一给他讲了未来世界的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时,他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只是,这个时代还没到大家都认识到那种地步的时候。
“玉玄末,怎么不说了?你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荒谬了是不是?都和平建交?凭什么?一纸合约吗?哈,我当时同意你的提议是以为你能和我妹成亲。在我们的眼里,北元和尧天和平建交的纽带是我们是亲家,所以大家可以不战。现在你说什么?都靠一纸合约和平建交?玉玄末,别告诉我你还相信什么人与人之间的信义。你我可都是战场上生死线上挣扎过数不清次数的人,信义?谁还信!这世道能信的只有自己!”
咣,玉玄末把酒杯摔在了地上。
“我信!我也会让你们都信!”玉玄末来气了,受够了所有人都把他的想法当笑话的看法,“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说的和平建交凭一张合约来维持只是一种概念,为了让这种概念不只是一种空泛的概念,我会不惜一切人力物力来促进它的实践。简而言之,我只是不主动攻打,但我从来不会放松边疆的警戒。和平,是我尧天想带给大家的一种共同的生存状态,但如果有人不领情,我不介意以实力来让他领情!”
玉玄末今天没穿正经的太子官服,也没有在朝堂上处理事物时公正严明的肃穆状态,他今天甚至为了说服奇烈早些归国而特意穿了比较亲切的浅颜色调的衣袍,但他铿锵有力的说出以上话时,奇烈还是被他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霸气气场给惊着了。
对面的玉玄末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在嚣张的散发着“我给你和平是给你脸,如果你给脸不要脸那就休怪我打得你没脸”的这样的气势。
他瞬间再次想起了三年前在战场上第一次对阵的玉玄末,那时的玉玄末武功高强是不假,却并不善于用兵谴将。战场上是团队做战的主体,当时第一战,只会自己冲锋陷阵的玉玄末,个人虽然不算输,但其带领的部队却也算得上是溃不成军。
而他当时的目的也是先摸清新来的小将军的门道为主,所以第一战,他也没有尽全力。战后他就乐了,他觉得第二战他绝对能大胜,因为论团队作战,对面那个新来的小将军明显不是对手。
但第二战时,傻眼的是他。那个上一次还手忙脚乱不知道什么颜色的旗子有什么用的小将军,第二次就已经学会了前后夹击左右包抄分而击之等等集体作战方案了。
再然后,他可以说是亲眼看着玉玄末由一个单兵作战擅长者变成了一个统帅全军能大败北元军兵的卓越将领。
接受了玉玄末的停战提议,说出来的理由是塔娜儿情根深种,说不出来的理由是,他北元已经再没有足够能力的将士能抵得住玉玄末了。现在不停战,早晚也是会被打得不得不停战。
奇烈呆呆看着气场全开的玉玄末,不得不承认即使同是一国王子,这王子的水准也还是有差距的。
玉玄末明白奇烈这是被说动了,才要继续说些什么,此时包间的门开了。
雨狂探头进来,“主子,有要事。”
说着有要事,他却没有细说什么要事,反而一关门退出去了。
玉玄末立刻变脸,这种情况通常特指华一一出了事。
他腾地站起,惊得了奇烈眼睛一跳,“你要走?接下来的不谈了?我还要问问你如何使那份不平等协议作废呢。”
玉玄末抬步外走不回头,“我的目标就是尧天与北元和平建交,你问不问的我也是这个原则。但你现在还留在盛京实在太危险了,我最后一次建议你尽快启程回北元。有了好消息,我会尽快通知你。”
玉玄末说完已经走到了门口,抬手要开门却被奇烈先一步以掌拍在了门板上不让他开。
“你为什么一直坚持要我们兄妹先离开?你不给我一个确切的理由,我很难不去想你是不是另有目的。”
玉玄末看看越过自己的肩膀拍在自己面前门上的奇烈的手,内力一提一落,轰,门直接从门把手处碎裂了。
玉玄末穿门而出,“邓战在盛京。而我,从不以为他会和我一样想与你北元和平建交。”
“什么?那个老毒蛇居然回来盛京了?为什么没人通知我这个消息!”
“不是没人通知你这个消息,而是除了我,这盛京再没人知道这个消息。啊,不对,还有一人知道。”
“谁?”
“你妹,塔娜儿公主。”
……
玉玄末出了饭店就直接用跑的了,以轻功跑,还边跑边问,“到底怎么回事?一一怎么了?她今天不是正常去上班的么?”
雨狂陪着边跑边说,“太子妃今天一出门就被北元公主送给您的一大门口的鲜花激的直加愤怒值一万点。”
“送花了?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您今天一大早就在忙着开各种各样的会,结果一直没时间向您禀报。”
“……继续。”
“中午北元公主又在刚才您出来的饭店点了菜送到了天娇传媒,还假借了是您的名义,然后直接送到了太子妃的嘴边,于是太子的愤怒值再加两万点。”
“……再继续。”
“太子妃一开始是原招回敬的,但这一次北元公主好像升级成功了,居然没被太子妃反气到,于是太子妃在愤怒值再加四万点后,砰,炸了。”
玉玄末停下不跑了,这种时候跑回去应该得不了好吧?“继续。”
“为了阻止太子妃发飙,天娇传媒四美中的三美抱拦住了太子妃,然后最后一美以空木盆砸晕了太子妃,然后她们便把太子妃送回了太子府。”
玉玄末觉得雨狂说这话的脸色并不像他的语气那么轻松,“说要点。”
雨狂立正稍息,“人是扒光的。”
“哎?”玉玄末身子一歪心跳加了速,连忙晃晃脑袋稳稳心神,“谁?”谁是扒光的?
“太子……”妃。
话不用说完了,雨狂的面前已经没人了。
雨狂仰望半空中流星一样划过的身影,主子的身法真是令他们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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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奇烈之死
昏暗的屋内,玉玄末刚一进门就听到了床榻方向传来了华一一的声音,“脱!”
玉玄末挑挑眉,脱就脱!
外袍脱下,刚要再脱中衣,华一一又道,“再穿回去。”
玉玄末不理解,但还是一边穿回去一边向床榻走。“一一,你……”
“再脱!”
“哎?”
“再穿!”
“……”玉玄末站在床榻之前,华一一就趴在床榻之上,一个反复不停的脱了穿穿了脱,一个双手撑着腮定定看着目光迷离。
玉玄末在猜那眼神莫不是喝醉的意思?但酒味并不是很明显啊。“一一?还生气呢?所以这是在惩罚我?”用只给脱不给吃的方法?
玉玄末很难不产生这样黑暗的想法,毕竟原来每次华一一因为他的桃花事件跟他生气总是折磨他先。
才要进一步为自己辩解,却听得华一一开口道,“嘘,别说话!看,静电多美!”
玉玄末:“……”
半晌,玉玄末低吼一声“华一一”,把身上的外袍兜头砸在了华一一的身上,他也随后一扑而上。
“玩你男人是不是?自己脑袋不够用被人玩了就回来玩我找平衡是不是?看我的浩然正气一阳指!”
“哈哈,哈哈!玉玄末你混蛋!不许挠我痒!哈哈哈哈……”
厮打间,棉被掀了,玉玄末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被扒光了的人的主体,然而此刻的他却没有了来时路上的兴奋。只因棉被之下除了光溜溜的人,还有着光溜溜的一床,酒壶。
莫怪他刚才没觉得酒味多明显,原来是因为华一一刚才都拿棉被使劲捂着来着。这一掀,好家伙,那冲天的酒味都能把房顶一起掀了。
“华!一!一!”玉玄末磨牙磨得吱吱响,每一次呼吸都得先用内力压一遍再喘,否则他怕自己直接喷出火来,“我们之前有过协议的吧?任何一方都不得酗酒的吧?错了应该承受什么惩罚来着?说!”
华一一嗤嗤地笑,抱着个大枕头聊胜于无的挡在自己身前,“说?说什么?我们还相约各自不惹桃花的来着?你做到了吗?你守约了吗?你都没守约凭什么要求我要守约?呃!”
华一一打个酒嗝,一抬手,又是一口酒灌进了脖。
下一刻,玉玄末挥手就打掉了她手里的酒壶,酒壶碎在地上,咣一声,脆响。
华一一直愣着眼神探手就去够别的,玉玄末抓过棉被一兜一甩,床上的酒壶都碎到了地上。
“玉玄末,我跟你不共戴天!”
华一一恶狠狠吼一声,身体却是快速冲着床下冲去,还有些酒壶底有酒的,不能浪费!
“华一一你给我回来!”玉玄末伸手就往回抓,可这第一抓却是抓了满手的丝滑质感。啊,差点忘了她没穿着衣服了。
玉玄末眼神一暗,左手再向前扣华一一的腰,右手一抖棉被,人入怀的同时棉被也兜头盖了下来。
华一一咆哮,“玉……唔!”
被堵了嘴。
华一一拿双手去推粘在脸上的玉玄末的脸,“滚……唔!”
手臂被人一拧反剪到了背后,嘴,依然被堵。
华一一曲起膝盖就向外顶玉玄末的肚子,“我……唔!”
玉玄末借着她膝盖的力气刚好蹭掉了裤子,嘴,继续堵。
冲天酒气中,气温逐渐升高,暧昧的味道慢慢浓郁,华一一脸上的红晕眼看着一片一片红满了全身。
玉玄末一直到月上树梢才大汗淋漓地放开了她,“这就是对你酗酒的惩罚!下次再犯,加倍!”
华一一虽气若游丝,但坚持不认输,“加倍?男人,你行?”真以为这种惩罚只她受累呢?他虽没跟她一样细细地喘,但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可是骗不了她!切,累不死你!
玉玄末被华一一那个小白眼又是瞪得内心生起一团火,为了男人的尊严,拼了!
“我就让你看看你男人到底行不行!”
棉被再度盖上来,身体再度压上去,他们对于结束争论达成共识的做法提前也有过协议,那就是,先做了再说。
……
记忆短暂切回过去的某一天。
“玉玄末,结婚之后我们要是吵架了怎么办?”
“啊,我让着你,不跟你吵便是。”
“如果是你非要吵呢?”
“哈,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你!”
“玉玄末!”
“好,如果是我,你就先亲过来再说。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你先亲过来,我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真的?”
“真的。”
“好,那为了公平起见,如果是我先吵,那你也可以先亲过来再说。”
“以你的气性,光亲顶用?”
“那就做!做到我没力气再气!哎玉玄末,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以我的气性?我气性怎么了?没人惹我的话我可是一直走优雅淡定路线的!我……唔!滚开玉玄末,我话没说完呢你亲什么亲!”
“绝对贯彻执行啊?不是说好了你一气我就亲吗?看吧,果然不够劲。那就,做!”
“玉……唔!你……啊--,你就不能慢点?!显摆你年轻有力血气方刚呢?”
……
年轻有力血气方刚的太子太子妃直到天光发白才各自奄奄一息地睡了过去。
天近中午时,华一一才扶着要断的腰醒来,醒来时屋里只有她一个人,玉玄末不在。
“混蛋玉玄末,吃干抹净了就走是不是?”华一一恨骂一声,冲着门口就喊,“人呢?玉玄末,出来!”
推门进来的是沈嬷嬷,“太子妃醒了?太子去上早朝了,可能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
华一一这才想起来玉玄末的工种和她的不一样,不能随便旷工。
那他也不能把她腰做断了又什么温存的话都不留就悄无声息的上朝去吧?
华一一继续生气,“嬷嬷,从今起我要跟玉玄末分居!”
沈嬷嬷很是无语地看一眼自家主子,脑中闪过的是清晨时收拾的一地酒壶碎片,想,幸亏嫁了,否则这种性子在成亲前暴露的话,是嫁不出去的吧?
“禀太子妃,这是太子临出门上朝前留给你的。”沈嬷嬷递一张字条给华一一。
华一一没接,她正忙着把玉玄末的枕头被子往床下踹,“念。”念完了再把衣柜里玉玄末的衣服给收拾出去。今天分居分定了!
沈嬷嬷摇头,“嬷嬷念不了。”
“为什么?你不是识字?”
“可这纸条里却是没有字。”
“哎?”华一一接过沈嬷嬷愣塞进手里的纸条,才打开就笑了。只见上面画着一头大奶牛,头朝北屁朝南,北边画着青草一片,南边画着鞭子一双。
意思就是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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