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中坤宫,是她的地盘,这如果传出去太子在开年第一天来拜年就和她大眼瞪小眼尴尬着一句话没说,后宫的嫔妃们不定传出怎样的闲话呢!毕竟她一直树立的都是教养太子第一功臣的形象。
“咳咳,”皇后清清嗓,心里默念“她是贤良大度的一国之后”三遍后,开口,“太子妃,大婚的东西准备的如何了?如果有需要本宫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华一一小呼一口气,霍然抬头,眼睛放光,“真的?”
“……真的。”皇后咬牙,她能说假的么?能么?见过顺杆爬的,没见过爬的这么不要脸的。“听闻太子很是中意太子妃,那么太子妃还会缺什么太子没有而本宫有的东西么?哈哈,这话要是传出去,可要让太子成为天下笑话了。”
这言下之意就是说,你能说出什么太子没有而我有的东西吗?说出来那就是在打太子的脸。堂堂太子娶妻还要从皇后这里拿东西撑场,这脸打的不要太狠哦。
皇后假模假样的笑逐渐变成了得意的笑,得意自己想出了这么一招稳赢不输的。
华一一为了太子一定不会说,而不说就代表着堵了她自己的嘴,她也就再不能向自己开口要什么东西!
儿子不是亲生的,便宜儿媳也是几次遇上几次不对盘,她愿意给东西才怪。一两银子都不给!
华一一就像没听出皇后的言下之意,眼睛仍旧放光不停,“有啊,皇后就有一样太子没有的绝世之宝。”
皇后下意识地问,“绝世之宝?那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康王领悟到了什么,他迅速扭头喝斥,“华一一,你敢!”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说出“华”字时,华一一的话已经出来了,“厚脸皮啊!你有太子就没有啊!”
轰,皇后炸了。
她甩手就砸出了手里的茶碗,居然敢拿她开涮!“太子妃,你放肆!”
玉玄末快速抱起华一一躲开,同时一脚踢出,目标:那茶碗;方向:康王。“玉择昭,你敢直呼太子妃的闺名?你视皇宫的礼教规矩为何物?!”
这是康王在宫外刚指责过他的话,现在他原数返还了。
“看来今天不是一个适合大家寒暄的日子,儿臣就不打扰了,儿臣告退。”
解除完危机,玉玄末的动作也没停,他抱着华一一纵身出了宫。
康王一脚踢碎那茶碗,跟着就要追,却被皇后出言拦住。
“站住,不许追。”
康王气愤难平,“可她侮辱母后!我不能容忍。”
康王妃微笑开口,“可王爷刚才也不分尊卑地直呼了太子妃的名姓,这如果细追究起来,王爷并不占优势。”
“你!”康王回手就又是一巴掌,“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一次可比宫外那一次打的重多了,康王妃直接被掀倒在了地上。
皇后眼皮掀掀,嗯,没晕过去,没晕过去就没事。“邓嬷嬷,送康王妃先行回府。康王稍后就回。”
“是。”邓嬷嬷上前扶起康王妃。
康王妃抹抹嘴角的血,福身行礼,“儿臣告退。”
即使当着长辈的面被打了,她的礼数也一点让人挑不出错来。
两人退出宫外,皇后这才看向康王,“昭儿,以后不可在外人面前如此。她吴家虽然失势了,但她依然还戴着康王妃的帽子,你现在打她的脸,那就是在打康王府的脸。康王府家风不和,你觉得你这康王的帽子就好看了?以后切记不可如此。”
康王甩袖子坐到了皇后的旁边,在彻底没有了外人之后,他的言辞举止也没了顾忌,“母后,道理我懂,但你也得分什么事情不是。就刚才,这什么场合,她不知道自己什么立场吗?说那样的话本身就是在找打!这原来有吴家在的时候吧,她还各种上得了台面;这吴家一倒,我看她的主心骨也倒了,最近可是不只一次说不中听的话了。娘,我真的不能休了她吗?”
“如果能,你休了她之后要立谁为妃?你有人选了?”
“当然。”
“是谁?”
“是……”康王警觉住口,尽管脑中已经准确地闪过了华一一的脸,“娘,你先帮我休了她再说的。”
“不行!”皇后厉声拒绝,看得出康王这心里是又有人了,但她怎么也不会猜到华一一身上去,她只当又是哪家的小姐,“不管是谁,现在你都给我先压住的。太子自回来以后屡屡在朝中大事上颇有建树,这次北元来人协议两国停战的事情也是他从中斡旋。太子在皇上和朝臣面前频刷好印象,这时的你在岳父一家被抄之后你又要废掉正妃,你说你这不就是像你说的自找打呢吗?昭儿啊,你就不能长点心吗?”
皇后的本意不过是恨铁不成钢,可听到了康王的耳朵里却更像是又寒碜他不如玉玄末。
“母后!连你也觉得我不如玉玄末是不是?我怎么就不长心了?我才是你的亲儿子啊!”康王甩开皇后拉着他的手,腾然站起外走,“好,那我这就走!早知道如此,刚才走的就不该是他而是我!”
“昭儿,昭儿。”皇后急急起身去追,可她哪里追得上轻功在身的康王。
皇后追到门时,院子里早就没了康王的影子。
邓嬷嬷从前门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扶住皇后,“娘娘,王爷怎么这么快也走了?”
皇后急的眼泪都下来了,“你说这孩子性子到底像了谁?他怎么就越大越听不出好赖话了呢?这华一一异能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跟他交流他就跑了,唉,这是要急死我啊。”
邓嬷嬷安慰道,“娘娘别急,好在大将军要回来了,王爷从小就听舅舅的,到时总会明白娘娘的一番苦心的。”
“也对,希望哥哥的归来能让他成长一番。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
“娘娘!别自己先说自己的丧气话。”
“对,我不说不说!我家昭儿一定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
丞相府。
路心眉才换好新衣服,正要出门给父亲和老夫人拜年,此时,管家到了。
管家身后还带了一队丫环跟随,每个丫环手里都捧一托盘,每个托盘的上面都拿红布盖了。
路心眉开心地笑了,父亲又是这样,怕一群孩子齐拜年,到时压岁钱给的不一样让人妒嫉她,所以总是先给她送回来。
她摆手让小菊小花上前收下,“赏。”
管家带着丫环们收赏银也是乐呵的不行,“恭祝大小姐事事顺心如意。”
说完还站那儿竟然没像往年一样告退,路心眉愣了下,又很快自行领会,“父亲嘱你们陪我一起过去给他拜年吗?也好,反正我衣服也换好了,我们这就走吧。”
管家等人还是没动。
路心眉目露疑惑,“还有事?”
管家空咽下口水,虽一脸为难但还是勇敢的开口了,“相爷下令说小姐行动不便就免了小姐的今日拜年之礼了。”
“免了?”路心眉脸僵一下又很快笑了,“好的,那我就谨遵父亲的意思了。走,那你们就陪我去趟祖母那里拜年。”
管家摆视死如归的表情,“老夫人刚才也下了如此命令。”
话音刚落,咣,路心眉把桌子掀了,父亲和祖母就是这样迫不及待地想和她划清关系了?
管家小拍着胸口带人退了出来,吓死他了,还以为小姐又要砸东西呢!他刚才都做好被茶碗砸的准备了。还好没有还好没有。
“来人,把消息如实送到二夫人的院里。”
不要怪他捧高踩低,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就得这样才能吃饱饭不是?夫人虽然还没被踢下位子,但关了一宿祠堂现在还没有放出来的意思,只怕是嫡系一门是要败势了。
屋内,小菊小花那么死命的拦着,可路心眉还是又砸了两套桌椅,三个火炉,以及无数的茶壶茶碗大花瓶。
路心眉看着一地的狼藉,狠狠喘了喘,却是没哭。多少双眼睛就瞪着等着她哭呢!她才不哭!她要想她哭的人哭!
“来人,换东西!我要全套的!要最新的!”
路心眉对着门外吼,可是吼完半天也不见一个进来。
小菊嗫嚅着开口,“二夫人说起早拜年的下人人手一份红包,所以大家都……”
咣,床头柜又被推倒了。
“很好,一个红包就都把我卖了是不是?好好好!好好好!”
咣,窗前小几又被推翻了。
小菊小花都吓得再不敢出声,以至于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时,她们差点蹦进来。
“路大小姐好大的火气,在下不才正有一个降火的好方子,不知道路大小姐感不感兴趣啊?”
------题外话------
谢大葵花赏!话说,别夸啊,因为我真没觉得自己长进多少……日子过得太快了,我好怕时间不够用啊!
☆、148 你怎么没色死?
对于华一一来说,新年就是一个吃吃吃繁长而冗杂的过程,尤其是在这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古代。
睁眼,吃;闭眼前,吃;一个人没事呆着,吃;来人拜年了,请吃。眼看着没几天的光景,她的下巴就要吃圆了,华一一终于崩溃了。
“玉玄末,把后厨房手艺好的厨子都开了,不要再做好吃的了啊!”
玉玄末坐在书案后看都不看她一眼,“怎么,今天的玫瑰饼好吃的让你这么火大吗?”
“我不是火大,我是脸大了要!玉玄末,你看看我。”华一一扯扯自己的脸皮,“你看都扯不动了,都皮肉不分离了,我要没胖个三五斤,我跟你姓!”
玉玄末看她一眼,又很快挪回了视线,“不大,没胖,但你依然跟我姓!”
华一一不干了,起身几步来到桌案前,大手一拍,震的笔架翻倒,砚台都跳了一跳。
“玉玄末,你支应我!我还没跟你结婚呢,你就一副老夫老妻的支应姿态了!你行啊,玉玄末,这婚我不……唔!”
玉玄末上半身探过桌案吻住华一一,“我说过的,再说那种话我就吻你!”
华一一猛推桌案向后退开,“玉玄末!说不过我就用下流招数,你无耻!我不玩了!”
她转身就向外跑,却敌不过轻功在身的玉玄末的速度。玉玄末一手撑在桌案上跳过,再一个箭步就拦在了华一一的面前,正前冲的华一一刚好冲进他的怀里。
华一一尖叫一声转身再跑,玉玄末的手早就抓住了她的腰,她也不过是来得及脑袋转了向,而脚步则是一步都没有迈出。
玉玄末低头就向前凑自己的嘴,“不玩了?你开了头你说不玩就不玩了?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华一一拿双手挡过去,“有意见你可以提可以跟我交流,但你动不动就先亲了再说,你问我的意见了吗?”
玉玄末猛啄几下华一一的掌心,直到她自动把手缩到了背后,“这不问了吗?你不收手了吗?这意思不就是让我亲你的……”
目光定在华一一带着碎屑的双唇上。这如果是别人,如果是他没有情动的时候,他定是一眼都不会多看的。跟人说话嘴里还吃东西,这太没礼数了。但因为这人是华一一,站在她对面的是对华一一动了心的他,他竟然觉得好可爱好亲切好想咬一口。
咕噜,玉玄末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华一一突然打个激灵,他眼里的兽性要不要那么明显?知道再有两天就大婚了,知道他最近越来越忍不住了,每每半夜醒来都能听到漱洗室传来的水声。她曾迷糊着去看过,他在洗冷水澡。大冬天的,洗冷水澡,华一一真心觉得,呃,伤身。你说这快大婚了,到时他要再感冒了,浑身无力加满脸的鼻涕水,这大婚之夜……好扫兴!她也忍着呢好伐?
华一一拿头顶住玉玄末的下巴,争取说话的时间,“玉玄末,剩下的两天我还是回天娇传媒住吧?”
“唔,不好。就两天了你还折腾什么?你的行李啊东西什么的,沈嬷嬷不是都给你整理过来了么?”他边亲着她的头顶边应着声。
“我这不是怕你这两天晚上洗凉水澡冻着吗?”
“我?不会冻着。内热而死倒是还有可能。”
“玉玄末!”华一一翻个白眼,真心要无语了,“哎不是,话说这古代不是有男女大婚前不得再私自见面的规矩么?为什么你一点没遵守?你就不怕下面的人议论?”
别说他了,她未来的婆家皇室也是,不也年三十和大年初一召见了她两回了?难道说她对古代的规矩理解错了?
玉玄末调戏的范围早就从头顶转移到了华一一的颈后,“规矩是有,但你不知道你就是打破规矩的特殊所在吗?年三十带你公开露面是想震慑所有对你或对我不轨的人知道,你有主了;大年初一你可以进宫拜年,则是因为你的异能暴出,父皇忍不了大婚之后再见你。而既然这两次都破了规矩了,那其他的还叫事吗?别忘了,你可是太子妃,皇室都没发话,这下面的人谁敢议论你坏了规矩?”
“好吧,是我傻了。”华一一默了。这世间的事无论是古还是今,都有一个不是规矩的规矩。那就是你没有权力在手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有可能是错的;而当你权力在手,尤其是绝对权力在手的时候,那么你做什么都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
“那么现在可以亲亲了么?”捧起华一一的头,玉玄末俯身低下。
华一一抿嘴微笑,在玉玄末的呼吸已经能吹起唇边的汗毛时,她即刻变脸。
久违的华月容的脸!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62页 当前第
122页
目录 上一页 ← 122/16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