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动用了我院子里的丫头。”李青封有些不满,剑眉星目的脸立刻皱了起來。
听到声音华灼不由一笑,转身行了礼,不急不缓的说,“大公子安好,前院人不够,夫人差了奴婢來帮帮忙,不能损了相府的容颜不是。”
低低的笑出声,李青封无奈的摇头,“你这丫头,说起理來一套一套的。”却忽然变了脸色道,“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内院的丫头,沒道理在这儿,正好本公子书房落了东西,你去帮我取來。”
眉目一动,华灼低眉顺眼的垂下头,嘴角却溢出笑意,也沒问是落了什么东西道了一声是,转身往内阁走去。
聪慧如华灼,自然是懂其中的用意的,大公子沒说是何物,做奴婢的哪儿能多言。无何物,自然无需取何物,这就是什么也不需要做的意思。
李丞相是三朝元老,在朝中的声望颇高,李青封走哪儿自然是少不了瞩目。贴身小厮青横神色紧张的跑來,掩耳道:公子,玉澹公子來了。
闻言,一直带着润色的李青封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带玉澹公子到我书房。”
青横点头,神色无常的越过人群,李青封这时候才想起刚才谴了华灼去书房。暗道一声不好,转身急急的走了,连自家妹妹李青尚朝这边走來,也沒理会。
得了空闲的华灼悠哉的在内院晃荡,却怎么也沒见应该在的银素,从床榻上一蹦而起,华灼心里急了,该不会真出什么事儿了吧。自己也就罢了,可银素是李夫人内定给公子的人选,若是被什么贵人看上,这银素可是沒了活路。
华灼暗骂自己粗心,刚才就该给银素一点提醒的。
急急的收拾了下自己,华灼就往李青封的书房跑去,或许求求公子还有救。
刚一个转弯,华灼就撞上了一人,忍住骂人的冲动,一看华灼的心才放下,是银素。“银素姐,你跑哪儿去了。刚才公子说……”眼一撇却看见银素手臂上的青痕,心下一跳,赶紧拉着失神不语的银素躲在隐蔽的地方,紧张的硬生生的问:“你刚才到底去哪儿了。这是怎么回事。”
指着银素手臂上的青痕,华灼的心跳得厉害,这下算是完了,要是让夫人知道,银素只有死路一条,可银素却是只是哭得不成,只低低的嘶吼,“华灼,姐求你了,别问了。”
看银素就是不说,华灼只得沉下脸,厉声道:“银素,你要是还想嫁公子,你就说出來,不然你就是死了,也是便宜了那些人。”
银素身体一震,可转眼泪眼却落得更厉害,身体瘫软在地,华灼扶不住,干脆也直接蹲了下來,“你这死丫头,你倒是说啊。”想着刚才在外厅那些人的眼神,华灼心一沉,“你被贵人轻薄了。”
银素抬起头,泪雨涟涟的眼里是诧异,“沒有。”
听到银素肯定的回答,华灼放下了心,却仍然是凛然道,“记住,你沒去过你刚才的地方,少爷是命我去的梅西苑取东西,你的衣衫被我打湿了,你一直在房间沒有出來,知道吗。刚才发生的事情,你给我说了后,你就忘了它,明白吗。”
这样一说,银素立刻明白了华灼的打算,想起刚才看见的事,银素身体抖得和筛子一样,“沒有,什么事也沒有。”
即使华灼眼一横的模样吓人,可银素不理会,惨淡的笑着,沾着灰色的粉末的手微微抚上华灼的脸,“华灼,听银素姐的话,公子是个好人,可不是咱们该肖想的,若是能走,早早的出了这丞相府吧,这地方,繁荣不久了。”
华灼一把捂住银素的嘴,私下望了望,“你疯了,这话在这儿岂是能说的。”
“记住银素姐说的,相府,你能走就走。”
华灼脑子嗡嗡的响,像有俩小人在打架一般,总觉得这句话熟悉却又陌生,似乎当初是谁也这样和自己说过,鬼厉般的惨叫。
眼睛瞪得大大的,银素以为华灼是被吓到了,便抱着华灼不说话。
愣了好一会儿,华灼只记得银素说不能忘记她的话,可是什么话,却沒什么印象,抬起头,一双凤目灼灼的盯着银素,“这天下,要乱了,是吗。你听见的就是这个……”
嘴唇懦懦的动了下,银素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一样,惨白的脸色更加慌乱,眼神闪躲的闭着,“你这妮子,不要乱猜,找一个老实的人嫁了,这才是福气。”
“这是姐前几日绣的,你且拿着,好生放好了。”银素细细的说,惨白的脸上微笑着。
虽然银素什么也沒说,可华灼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因为银素说话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抖。
程岂的身形一顿,立住,唇印在禾里的鼻子处,连自己都沒察觉到调子温声道,“是我,禾里,放心睡,一会儿就不疼了。”
真好,这次还是你……
眉目冷峻,忽然扬起嘴角讽刺的淡笑,将禾里放下來,一手揽着她的腰,扣在怀里。声音冷得沒有一丝温度,“快得过我的枪吗。”
且不说他是程家二公子的身份,但仅是一声七爷,就足以他在京都横行,今儿要是收拾不了几个齐家的保镖,他七爷的这个称谓,就是笑柄。黑的发亮的眼里扫过站出來的几人,像是看几个死人,淡淡的唤了一声,“老鹰,解决了。”
“住手。”齐清媱猛的打开门,如果让程家的人在齐家杀人,她一定会疯的,她见不得血。而且一旦程家公子在齐家宅在开枪,试问全京都,还有那个敢和齐家做生意。
她怎么也沒想到,在医院为赵禾里出头的男人,竟然是程家的人。他父亲都觉得刺手的男人,竟然是他。
往事多堪 第一百零九 齐貅回来了
咚的一声,陆妤被吓了一跳,躲在程岂腿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瞧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忽地想起了妈妈叫自己跑的那天,也有好多人围着妈妈,都凶神恶煞的,她吓得动都不敢动,紧紧的抓住程叔叔的裤角。
“哼,齐清媱,你这个样子真是丢尽了齐家的脸。”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來,口吻里满是不屑和桀骜,端的是睥睨天下的高贵。
齐清媱听得这声音,眼里不由升起怒火,不敢相信的盯着突然出现的少年,齐貅,你居然回來了。
听得声音,程岂转身看见的赫然是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黑色的套头装和同色的裤子,套头装的帽子戴在鸭舌帽上,眼带讽刺的冷笑,斜斜的倚靠在门口的墙上,目空一切的骄傲。白净的脸有两分病态的白,但不是惨白的那种,是种介乎透明的白白净,眉眼是古龙描述的那种星眉剑目,一双眼睛看着冷起來不见底。
白净的脸十分秀气,程岂一笑,细看之下秀气的脸倒是和禾里有五六分的相似,一下子感觉这出真是有趣,对着突然出现准备动手的老鹰扬下手,眼却看着身量不是很高,但带几分阴沉的少年,“齐貅,现在可不是美国放假的时间”
“你是谁。”齐貅沒有理会程岂的话,这个人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见过,单看那身气度就知道不好对付,还有齐家突然出现的女人和小女娃,眉间与偶几分不符合年龄的老成,他们怎么会在齐家,看來齐泽楷那老家伙多的是什么事情瞒着他,就知道突然接自己回來沒安好心。
陆妤年纪小,可心性却也坚强,刚才叔叔被那么多人围着,现在多出來一个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样子,陆妤倔强的瞪大眼,狠狠的盯着少年,一字一句大声的说:“坏……人。”
明明嗓子就不好,平时就不怎么说话,现在居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艰难的开口斥责齐貅,程岂看着小小的陆妤眼神忽然就柔和下來,禾里,陆妤被你教的很好,现在都知道保护你了,不过,现在有他,禾里和陆妤只需要在他的羽翼下安然的生活。
虽然齐貅少年老成,一颗脑子聪明的过分,但充其量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被陆妤一字一句的斥责为坏人,即使不在意,多少也是有些恼意,抬起眼皮细细的打量了下陆妤,不过四五岁的样子,杏眸大眼圆溜溜的倒是可爱,这样的孩子他压根儿就不看在眼里,只要吓一吓就会哭个不停,烦死个人,轻蔑的瞧了瞧陆妤,轻轻的说,“小结巴……话都说不清。”
即使陆妤再小,也知道结巴是什么意思。她被禾里和程岂保护得太好,自打从人贩子手里就出來后,就一直沒受过委屈,是被唐家齐家宠过來的,就是在程岂和沈季那里都是受不得半分的呵斥,现今明明白白的被眼前陌生的少年说是小结巴,陆妤眼睛红红的,紧紧的抿着唇,不肯流下眼泪,陆妤在心里说妈妈不喜欢哭的孩子,她要坚强。
特轴的看了少年一眼,抽抽鼻子把脸偏一边去不看他,越发委屈了,这里的人都欺负妈妈,她以后都不要住在这里了,都是坏人。
程岂拍拍陆妤的头,然后蹲下身,另外一手抱起陆妤,淡淡的开口,“人不轻狂枉少年,有几分王勋的影子。”
握着禾里的腰加了几分力气,对着完全不知道什么事的人浅笑,无奈的想,晕的还真不是时候,你心心念念的弟弟可回來了,第一次见面居然这样剑拔弩张,程岂犯了愁,这事儿得怎么说禾里才不会和自己轴起來。
又是王勋,从小到大,他隐晦的听了好几次这个名字,齐貅查过,十年之前,被自己的养女杀了,当时那个孩子才九岁,判了十二年,算來还有两年才出狱。不过,一个才九岁的女孩子,她能杀什么人。这个判决真是啼笑皆非。
齐貅莫名的眯着眼,他这样说,那王勋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告诉我你是谁,是怕我到时候去警察局告你吗。”齐貅嘲讽的瞅了眼一言不发的齐清媱,视线随即转回到男人身上。
这个时候,程岂眼里倒是沒有任何不悦,反而带着赞赏的眼神,不会被别人的思维牵着走,明明对自己说的内容有很大的兴趣,但问王勋的话一句也沒有,比禾里这傻丫头聪明多了,还难得这么小,这个齐貅,有几分意思。
“比你姐姐聪明,不过这性子沒有你姐姐稳。”想了想,齐貅是禾里的弟弟,这关系不能太僵了,将來可是他的小舅子,陆妤的舅舅,转头对老鹰说,“老鹰,抱着陆妤。”
耽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这是程岂能忍耐的最大程度,即使是禾里的弟弟,也只能到这种程度。
程岂一抬脚,那些围着的人也走了一步,程岂眼一眯,老鹰四方四正的脸就开始沉了下來,扭了扭头,就这些个货色,也敢对拦老大的路,真是沒眼力价儿,他们要是敢上再前一步,他就会直接拧断他们的脖子。
齐清媱因为齐貅的出现,沒缓过神來,一直在想,爸爸那么话费了那么大力气将齐貅送出去,他怎么回來的。爸爸一定不会把齐貅接回來的,在名义上,齐貅还是爸爸的儿子,他们以为她不知道吗。齐貅根本就不是爸爸的儿子,是赵绣和他那个死鬼男人的儿子。他一旦回來,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一定又会阻拦他们把齐貅送出去的。
齐貅沉吟片刻,心思转了好几轮,快到大门的时候,他隐约听见了“程家二字足够了”几个字,是那个程家,有这分气魄。看了眼不争气的齐清媱,压根儿就沒指望她能回魂,她一心就指望自己不回來才好,现在看见自己,还不气疯了。
对上前的保镖瞟了一眼,淡淡的开口,“放肆,几年沒回來,你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本少爷都沒开口,你们乱动什么,都给我下去。程先生还能在齐家怎么样吗。”
齐貅虽然人小,但是说话的气势不小,沒人敢将他说的话不放在心上,众人两两相觑一时不知道如何,但又一想,他可是齐先生的儿子,以后齐家都是要他继承的,若是现在惹怒了他,以后在齐家还有的好过。血浓于水,他们都是外人,两方相杀,齐先生护的肯定是齐家的人。再说齐家的家事他们管不着,就算是齐先生问起來,还有这个十岁的小少爷可以挡一挡,而且程家的人更是不好惹,他们沒必要出这个头。
如此一想,领头的随即对齐貅颔首,“是,少爷。”
程岂将禾里打横抱起,长腿几步就走出了齐家,老鹰哪儿抱过像陆妤这么小的孩子,浑身的肉都是软绵绵的,老鹰满脸的别扭,总觉得自己一个力气用大了,老大宝贝的这女娃娃就在自个儿手中成两截了……这真是一个惨绝人寰的故事。
老鹰想着,还不如给自己一块百斤大的石头抱着呢,现在抱着陆妤,就连走路他都觉得浑身不得劲儿,苦闷的搂着小小的女娃娃,一出齐家的大门,就苦兮兮的摆着一张脸跟着自家老大,真想说一句:老大,你还是放我去打架吧。
上了车,程岂就冷冷的道,“开车去医院。”
但老鹰想的是,额,老大,这个女娃娃该放哪儿。副驾驶不是不准坐小孩儿吗。然后不找边际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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