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我沒花银子。”
“哈。”翩跹已经做好这姚黄给自己报出一个高价的时候,沒想到姚黄竟然说了这样一句话,一时倒是让翩跹有些反应不过來。
姚黄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后怕是让翩跹误会,连忙解释的说道:“那个、那个虽然沒有花银子但是这的确是银色曼陀罗沒错,的确是个好东西啊。你可别不相信啊。”
这姚黄就是单纯的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应该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吧。对着这样仗义天真的姚黄,翩跹倒是一点也说不出什么來了。但是这件事看起來的确是有些蹊跷,也只得笑笑,说道:“你可是帮了这北燕药材商人什么大忙,他赠与你的。”
“哎。你怎么猜到的。。”翩跹话音刚落,这姚黄就诧异的看向翩跹,原本已经很大的眼睛,一时间竟然还能再睁大。
翩跹则是拿起放在桌上的银色曼陀罗,仔细的端详,笑着说道:“你可知道,这银色曼陀罗在北燕中可是代表的什么意思。”
“什么。”姚黄不解的问道。
翩跹不怀好意的看向姚黄,笑道:“平安,祥和。北燕有个风俗,那就是成亲的时候,男方要把采一支银色曼陀罗亲手带在女方的头上,这样就能保证两人这一世平安,和和美美。哎呀,送这花给你的可是一名男子啊……”
姚黄一听这话,这脸顿时就红了起來。目含羞意的一把推开凑上前來的笑脸,啐道:“你净胡说。”
可明显,这姚黄完全忘了自己是个习武之人,是一个手提几十斤大刀的习武之人,这充满娇羞之意的一推……其实一点都不娇羞啊。
幸而翩跹也勉强算是个习武之人,不然非被推到在地摔个四脚朝天。
虽然翩跹沒有被摔得四脚朝天那般狼狈,但也是被退了个大趔趄,连人带椅的倒是被推远了好几步……
正文 第九十章 秦家
姚黄有些错愕的看着那个连人带着椅子被推开好远的翩跹,随后便羞得满脸通红,连忙手脚并用的把翩跹拉了回來。
饶是素日以冷静自持著称的翩跹,这时也是有些发傻,愣了好半天后才开口说道,“这个……姚小姐真乃巾帼不让须眉啊……壮士,”这话说到后面倒有几丝调侃的意思,翩跹甚至还开玩笑的,对着姚黄拱了拱手。
姚黄这下就更有些难为情了,毕竟一个女子力大如牛在那个时代似乎也算不得什么值得拿出來骄傲个三天三夜的事情。
翩跹见这姚黄有些尴尬,这段日子和这姚黄相处下來基本也就摸清了这丫头的品行,天真直爽,但这嘴皮子的功夫可能不是太好,也不算是什么太经得住逗的人,怕一时把这姚黄给惹毛了,这好端端的一件事也就落得个惨淡收场,那就不美了。
“算了,不逗你,你还沒告诉这赠你银曼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于是翩跹再次吧这话題引到刚才所说的那件事上去了。
姚黄这下像是抓到话头了,忙解释的说道:“这赠我这银曼的人虽是男子,可他明明就有了妻室啊。我是上次在街上遇到他的妻子,他妻子遇到些麻烦,我出手帮他摆平了,为了答谢我这才送了我这银曼呢,”
“哦,那倒是我误会了。”翩跹笑了笑,刚才那略显尴尬的气氛已是烟消云散。这边翩跹像是想到什么,又说道:“看來姚姐姐这次是帮了人家大忙,果真有女侠风范啊,”
姚黄就是不太经得住夸,见翩跹一夸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只见她嗫嚅的说了一句:“其实也沒什么啊……就是帮她抓了个小偷罢了……”
“哦。”翩跹倒是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心下倒是有些怀疑,这银曼能千里迢迢带到这安国,且不说这银曼在北燕自身价格也是不菲,就说这千里迢迢带來的周折,想必这价值倒也是珍贵。看來这北燕商人出手倒是大方,这大方的背后……会不会又另有隐情呢。
姚黄像是早就料到这翩跹的反应,解释道:“其实挺那药材商人的口气,这银曼在她家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太过珍奇。哦,对了,他说他娘子娘家姓秦。这在北燕似是一个大姓。”
一说姓秦,这翩跹也就明了了。脸上随即就露出一个笑容,调侃道:“原來是秦家人啊,那看來这北燕商人倒是來头不小。”翩眼睛一转,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又问道:“莫非那人姓于。”
翩跹像是一下就激动了起來,这倒是让姚黄有些措手不及,仔细回忆了一番和那人的对话,有些不肯定的说道:“好像……是吧。我好像听人喊他于老爷什么的。”
“那就怪不得了,”翩跹眼中忽然泛出一道亮光,翩跹似是比姚黄想象的还要激动一番。
这姚黄怎么说也是在大家长大的,见到翩跹这副反应,也就猜到这其中势必有些什么纠葛的,忙问道:“怎么。这人是不是大有來头。”
翩跹笑着看了这姚黄一眼,笑着不说话,坏心眼的故意掉着姚黄的胃口,自己拿了个杯子,也不做声,就仔细的婆娑着那上面的纹路罢了。
这姚黄见到这样子,便知翩跹是有意要逗逗自己,脾气倒是有些上來了,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翩跹就说道:“算了,不说就不说嘛。”
哎呀,这就耍脾气了。翩跹倒是无奈,忙放下手中的杯子,有些讨好的拉拉这姚黄的袖子,柔声说道:“好好好,是我错了。來,我跟你好好说说。”
这姚黄顺从的被这翩跹拉了回來。
小孩子脾气。翩跹在心里腹诽道。或许也就是这小孩子脾气让翩跹异常的喜欢跟姚黄在一起,不用耍弄什么心计,就这样单单纯纯干干净净的活着。翩跹带着和解意思的给这姚黄沏了一杯热茶,拿到这姚黄的面前,姚黄像是同意和解了一般,接过这茶。
翩跹看见这番场景之后,便开口说道:“如果我猜的沒错,你这几日见到的那北燕商人应该就是北燕皇商于家的人,而这人的妻子秦氏,在北燕可不止大姓这么简单。秦氏一族掌管北燕极寒之地已是时代久远,而北燕的珍稀药材大多都是长在那个地方。可以说秦氏一族几乎垄断这北燕珍稀药材。而不仅如此,自几十年前起,秦氏家族就开始和北燕皇族联姻,家世也慢慢壮大起來。如今,秦氏家主就是现在担任北燕国师一职。也就是现在这北燕皇帝亲妹婿。”
“哦,我知道,是秦宇国师,我记得他,”一提起那北燕国师这姚黄倒也还是有些印象,三年前这北燕国师曾经來过一次安国,而接待这北燕国师的正是那姚黄的亲哥哥,所以姚黄倒也是私下里见到那国师几面。那国师当真是清俊无双,随着那年轻时候的气质沉淀下來,整个人就像是块宝玉一样,风华绝代的感觉。
但随即这姚黄却又从这回忆中抽身而出。
“哦……怪不得那女子也沒太在意这银曼。我那个时候还真把银曼当个宝物,在她眼里看來也就像是个沒见过世面的人吧。”姚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
翩跹被这姚黄话里的揶揄给逗笑了,继续道:“那可不一定呢,虽说秦氏一族是掌管整个北燕的珍稀药材,但这东西每年产量少,当真是个宝物。人家是真心的想和你交个朋友呢。”
姚黄倒是被这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了眼翩跹那含笑的眼睛,忽然间,心下却是一跳,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洛翩跹……怎么,怎么会有点像……那个人呢。不不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这怎么可能呢。
翩跹这边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之意,所以也沒太注意着姚黄的一时失态。若是说这秦家人和北燕皇商都已经來到这都城,那自己也大可寻个机会去向他们买些药材了。不得不说,这北燕可是有许多的药材的功效倒是极好。只是翩跹一直都无缘相见。不知道能不能讨要到些许种子,要是能种到这安国來,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那这样,这药材你就收下了吧。”姚黄看了看翩跹那略带兴奋的模样,忽然问道。
翩跹笑了笑,道:“那就多谢姚小姐了。”
翩跹倒是不客气,一下就把这银曼放到了自己这边。这姚黄沒想到这翩跹会这般干脆,总以为她至少还是要好好推辞一般。可偏偏这爽朗干脆的性子很对这姚黄的胃口,姚黄只是错愕了片刻,脸上就露出个爽朗的笑容,很是开心的拍了拍翩跹的肩膀,笑道:“这就对了嘛,扭扭捏捏的想想就麻烦啊,”
翩跹莞尔一笑。和这姚黄相处多了,倒也真有几分以前在许州和那些江湖人相处的感觉呢,倒是亲切。
不知道是不是这气氛太好,翩跹觉得有些口渴,也沒什么扭捏的就把脸上的纱巾除掉,给自己倒了杯水。就在翩跹拿起这茶壶的时候,明显被翩跹的举动吓到的姚黄,忽然抓住翩跹的那拿起茶壶的手。
翩跹有些奇怪的把眼看向姚黄,用眼睛问着,怎么了。
这姚黄像是有些不知所措,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却组织不了语言,或许是组织了,但却觉得不管怎么说都是对翩跹的一种伤害。
翩跹从姚黄这眼神中就看了出來,她到底想说些什么,于是很镇定的就替姚黄说道:“你是不是要说我脸上的伤啊。”
姚黄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赶紧摇头,解释道:“沒有沒有,其实,其实我就想说……额,这茶壶不错,这茶壶不错,”
这姚黄在心里不由的又骂了一句自己嘴笨,哪有人这样说话的,这不太明显了吗,明显又要伤了这翩跹的心,姚黄那样子看这就像是明明想给这翩跹些安慰的话,但却是怎么也说不利索的样子。
翩跹也不戳破这姚黄的心思,倒是爽快的松开那拿着茶壶的手,还顺手把自己的茶杯递了过去,翩跹笑着说:“好吧,那就麻烦姚小姐用这漂亮的茶壶给我沏上一杯茶吧,我可是不胜荣幸呢,”
姚黄心里暗自叫苦的把这茶给翩跹沏好,然后还把那茶捧给了翩跹,翩跹忙伸手去接了。姚黄的眼睛也就看见这翩跹脸上的伤疤,连忙缩回眼,一时间也不知道把眼睛放哪里合适。
翩跹笑了笑,也就放过姚黄,不逗她了,自己主动捡起话題说道:“看到我脸上的伤了吧,很恐怖吗。”
姚黄连忙摇摇头,说道:“沒有,沒有,其实已经好了很多了啊。”
翩跹闻言倒是加深了自己嘴角的笑容,说道:“是啊,已经好多了啊。所以你也就不必这般小心翼翼的怕什么在我伤口上撒盐了啊。”说着,翩跹拿起自己手上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心里暗自惬意的点头,这大冬天还是喝杯热茶最是舒服了啊。
正文 第九十一章 相似
姚黄倒是沒有料到这翩跹有这般豁达的想法,脱口而出道:“那你怎么不回家啊,你可知道这京城内外都传成什么样了,我和姐姐还真是怕你一时想不开就出家或者自尽了,忙过來想给你开导开导呢。”
这姚黄这么一副控诉的口气,好像自己要是不伤春悲秋,或是沒有痛苦郁闷还对不起她一样了。翩跹心里暗自腹诽道。面上倒是故作深沉的说道:“我不回去自有我的道理啊……反正与这脸上的伤沒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虽是前些日子还会对着这脸上的伤哭一下,但现在差不多已经接受了吧。”
这翩跹话中的深意可以被解读成很多版本,但这姚黄却本能的联系到那最简单,也是京城内外如今最盛行的那个版本,这翩跹啊,是怕那周家的人找自己麻烦。毕竟自己的嫡母姓周,她回去怕是有苦头吃的啊……
想到这里,姚黄心下不由的起了一阵怜惜,只听着姚黄声音放缓,很是温柔的说道:“你不要怕,那个……太妃娘娘和太后娘娘定是会为你做主的,你可别怕了他们去。”
翩跹光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姚黄理解到什么地步去了。但这翩跹也是懒得费劲去戳穿这个。也就不说话当默认了。
这姚黄越看翩跹越觉得她的脸上写着苦大仇深这四个字,越看也就越心生怜惜,特别是在看到她那精致漂亮的右脸和那显得有些狰狞的左脸,心下更是起了一阵激荡,这嫡庶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这庶出的孩子怎么就注定受到这么多的折磨呢。这姚家虽然也是有几个庶出的姐妹,但平日里这姚家主母治家甚严而且也是松弛有道,这姚家虽然也是有那嫡庶之间的差别,但却不是很大,这姚黄和那几个庶出的兄弟姐妹感情也很是不错,所以姚黄在翩跹身上是第一次体会到那嫡庶之间那深深的差别。
不知道想到什么,这姚黄竟然是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翩跹,以后你可万万不能当人家的侧室啊。”
“哈。”翩跹倒是一时沒太理解这姚黄的想法,怎的一下子就说到这嫁娶上來了。
姚黄见到翩跹这反应也自觉失言,也沒说什么,就打着哈哈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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