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没注意那猫,就绊了一跤。”
似乎是想到那时翩跹的狼狈,刘曜嘴角轻勾,眼里透着些许兴味,因是背对着翩跹,所以翩跹只听到刘曜用着波澜不惊的语调,道:“那姑娘也得小心着些。”
“嗯。”翩跹低声应了一句。
似乎是因着翩跹的声音太小,刘曜微微侧过头问道:“你有随身携带伤药的习惯?”
“是啊。怎么了?”刘曜忽然这样问道,翩跹有些不解。
刘曜闻言轻笑,道:“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医者之心?”
翩跹一时搭不上话,刘曜回头看去,三步外,那女子蓝裙红衣,似乎给这寂寥的秋雨添了些许亮色。
“应该……不是。”翩跹似乎忽然想通了,笑道:“与其说我有什么医者之心,倒不如说我行事谨慎。带伤药本就是打算在自己受伤时应急罢了。医者之心的帽子实在太大了。”
听了翩跹的话,刘曜温柔的看着翩跹,说道:“姑娘当真行事谨慎?”
行事谨慎,那刚才又怎会被猫绊了一跤。
翩跹撇开眼不去看刘曜,嘴硬道:“马有失蹄,有时是不免有些意外的。”
“原来是这样啊。”刘曜见翩跹不自然的撇过眼去,嘴角不住轻扬,萧索的秋雨似乎也因着这抹笑意透着些许暖意。
“这是自然。”翩跹咳了一声,嘴硬道。
刘曜也不戳破,转移话题道:“太后已经醒来,姑娘是否将要离宫?”
“怕是还要过几日,太后虽醒,但病情还是不稳。”一提起太后病情,翩跹倒认真起来。神色中似乎笼着些严肃。
听着这消息,刘曜倒也没多大反应,只是叮嘱道:“那这几日你要多小心,本王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
“小女……”翩跹动作一停,随后道:“有人来了。翩跹先告辞了。”
刘曜也是听到了动静,点了点头。
翩跹脚步虽是有些不稳,但身上动作还是极快,一下就没影了。刘曜背过身去,望着那绵绵的秋雨,脸上浮现出丝笑意,这秋雨见久了,似也透着些许的可爱。
长廊转角处缓缓走来一个身穿碧色衣裳的三等女官,那女官见赵王一人在那,马上低下头去,走到赵王身边,行了个礼道:“王爷。”
听见熟悉的声音,刘曜转身看去,恍然大悟道:“是你?”
“奴婢云雅给赵王殿下请安。”那女官神色平静。
“免礼。”刘曜深看了眼云雅,若无要事,云雅断不会这样找过来。
云雅抬眼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说道:“王爷,今日李嬷嬷来找奴婢说是太后开恩,准备放出慈宁宫一部分的女官,奴婢怕是过完年就要被放出去了。”
“也好,这样你和季西就不用分隔两地了。”刘曜似乎没怎么把云雅的话放在心上。
云雅脸上虽是浮起少见的绯红,但还是没忘自己要说的事,“慈宁宫虽要放人,但此次放的蹊跷,放的大多是近前侍候的人,除了张嬷嬷等几位老嬷嬷,和几个太后娘娘平素的亲近,其他的人都是要放出去。”
近前的人?刘曜倒是把这话听了进去,除了太后的自己人其他人都要被放出去,这慈宁宫来这样个大清洗似乎像是要藏着什么秘密……该不会是……
刘曜的目光不由往刚才翩跹消失的方向看去。
“你先下去吧,这事本王知道了。”刘曜摆摆手,示意云雅离开。
能让太后不惜清洗慈宁宫也要守住你的秘密……你的秘密有如此重要吗?
晚些时候翩跹又被叫进了太后内殿,只见太后娘娘疲乏的躺在床上,见翩跹来到,便说:“哀家头有些疼,你给哀家扎几针好了。”
翩跹看了看太后的模样,斟酌道:“这针施多了也不好,太后要是头疼的话,翩跹愿意给太后按按,这样也能减少些头疼。”
太后有些古怪的瞅了翩跹一眼,随后道:“好吧。”
翩跹在许州的时候经常给自己奶奶按按头,这对翩跹来说,倒不生疏。
“你的手法倒是不错。”太后微眯着眼,似乎很享受。
翩跹见太后隐隐有些困意,手上的动作也放轻来,轻声道:“小女在家也时常给祖母按按的。”
“你祖母也是个有福气的。”
不知为何,翩跹总觉得这话里有话,但一时间也想不出其中的含义是什么。
兴许今儿个太后娘娘也累得够呛,不一会儿也倒是睡着了。但翩跹也不知道如何伺候太后就寝,也只好先给太后掖上被子,接着就小步快走,想要到殿外去叫几位嬷嬷进来,可谁知翩跹刚走到门前,一股劲就猛地推开门,翩跹急忙闪开,可一脚踩错,就生生的摔倒在地上。
“啊!”翩跹又是右膝着地,不由叫了声疼。
这刚进门的张嬷嬷见翩跹这模样,急忙扶起翩跹道:“姑娘,没事吧!”
翩跹摇摇头道:“没什么事,嬷嬷先去照顾娘娘吧。”
“希芸,快,扶着姑娘下去休息。”张嬷嬷见翩跹苍白着张脸,连忙让希芸扶着翩跹回了房。
翩跹被希芸扶出殿外后,忙低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张嬷嬷也是老人了,怎么会那么冒失。
希芸忙压低声音道:“奴婢也不清楚,好像是万安阁那里走了水。”
“万安阁?那是个什么地方?”这地方走了水都要惊动熟睡着的太后,怕是极重要的。
“万安阁在慈宁宫东边,听宫里的老嬷嬷说道,说是前朝的雪妃就住在那里。”
“雪妃?”听到熟悉的字眼,翩跹停住脚步,随后问道:“可是殷朝的雪妃娘娘?”
希芸继续扶着翩跹往前走,道:“除了那位雪妃,还能有哪位?姑娘可也听过雪妃的故事?”
“略有耳闻。”翩跹清浅一笑,但目光不由移到慈宁宫的东边去。
希芸不知想到了什么,叹道:“这雪妃娘娘也是个传奇的人物。”
翩跹闻言也有些唏嘘,道:“谁说不是呢?只是,红颜薄命啊。”
遥想当年,这安国和殷国隔江而对,那年安国大旱,殷国趁机来犯,为了求和,安国割了十座城池同时也进献了十几位美人给殷国,而这雪妃自是在那十几个美人中间。这十几个美人到殷国去自是有着任务的,任务只有一个,那便是要让殷国走上国破之路。传言道这雪妃是安国望族之后,自幼博闻广记,有才女之名,不但能歌善舞更有倾国倾城之貌,莲上舞更是被赞天下第一。
这殷王自得到那雪妃后更是夜夜笙歌,饮酒作乐,不惜民力物力建造了雪容殿供其居住,因着这雪妃畏热惧冷,所以每到冬季,这殷王不惜自深山中引入温泉环绕雪容殿;每到夏季,这殷王也用着大量冰块来让雪容殿凉爽如春季。
这样大量用着民脂民膏,这殷国怎能不亡?很快,安高祖就率领着大队铁骑冲入了殷国国都。传言国破之时,雪妃火烧雪容殿,并身着一袭红衣,在火中弹起一首安国小调,据说那是安国女子送嫁时都要弹奏的,只是不知这雪妃弹那小调做何意。
翩跹的腿伤了两次,这下看来倒是红肿的厉害,见着自己的伤腿,翩跹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药撒了上去。
刚上药不免有些疼,翩跹不住的往伤口上吹气,正巧这时希芸拿着些糕点推开门进来,见翩跹这样,忙放下手中的碟子,走过来道:“姑娘怎么自己上药了,让希芸伺候你上药吧。”
翩跹忙道:“这事我自己来就好,我怎么说也算是个大夫的。”
听翩跹这样说希芸也不勉强,便说道:“那奴婢去给姑娘打些水来,等下好净手。”
“多谢希芸姑娘了。”翩跹抬起头,对着希芸温柔一笑。
“奴婢不敢。”希芸忙行了个礼出去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竹马
这希芸也太多礼了吧,对着关上的门,翩跹不由的摇了摇头。
“奴婢加了些热水,不知姑娘喜不喜欢。”希芸捧着盆热水,推门进来。
“谢谢你了。”翩跹放下卷起的裤管,感激的看了眼希芸就跳下榻去净手。
希芸递过手巾,笑道:“姑娘这样说是折煞奴婢了。能”伺候姑娘是希芸的福气。”
“福气?”翩跹只是笑了笑而已,没有说别的话。
希芸不知所以,只好说起别的事来了,“姑娘可知晓,今日武王殿下到连云宫去,结果翻墙逃出了连云宫呢!”
“翻墙?”翩跹的手停在半空上,惊讶的问道:“那是为何?”
希芸一下抓住话头,兴奋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容妃和清妃娘娘最担心的就是武王和赵王的婚事,今儿个抓住了武王,可不好好念叨嘛!武王虽说前年回京后,就预备着选王妃了,但武王殿下为此已经逃了五次,圣上都发话让武王殿下自己看着办了。”
这武王像是个爷们儿,翩跹素来欣赏真性情的汉子,不由点了点头,希芸见了,以为翩跹对这话题很感兴趣,愈加兴奋道:“皇上这般说了,这武王清净了不少,毕竟两位娘娘不能强要武王成亲,就把目光放到了赵王的身上去。”
赵王刘曜!翩跹听到这名号不由感了兴趣,翩跹只是听人说过赵王爷王妃已逝,赵王追悼王妃多年未娶,想到这索性连糕点都放下来了。
只听希芸讲到,这赵王发妻是皇上定下的娃娃亲,是衡宇郡王的嫡长女,家世显赫,与赵王殿下青梅竹马,且那宋紫绮还是有名的才女。可惜天妒红颜,正在和赵王议亲的时候意外猝死,虽说没过门的算不得数,但赵王还是奉她为发妻。
之后,赵王又回了边关,直到如今尚未娶妻。今年年初,赵王班师回朝,两位皇妃又张罗开了,弄得赵王半年来甚少踏入后宫。
所以那日赵王才要人带他到慈宁宫去。翩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希芸这边说的眉飞色舞,翩跹脑子也没闲着,青梅竹马的感情虽是难以忘却,但未尝没有笼络衡宇郡王之意,衡宇郡王驻守东边三十载,而刘曜就是在东边起家的,六年未娶又如何,能让衡宇郡王更加感动,更加卖命,何乐而不为。
“外面有传言说清妃娘娘中意的是衡宇郡王的嫡次女宋紫馨,但好像殿下自己不乐意。可大家都说这宋紫馨和她姐姐长得相似且性情也是像了个十成十啊!不清楚这殿下为何不允……”
再相像也不是那个人,进入心底的人怎么能轻易替代……翩跹似乎有些理解刘曜的想法。要说现在有个和赵旭一模一样的人说要代替他,翩跹也是不允的。
“可能殿下比我们想的还要痴心些。”翩跹笑着把碟子推到希芸面前。
希芸见状忙道:“姑娘不再进些吗,姑娘晚膳就没怎么动过……”
翩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我素日就吃不得太多东西。吃多了反而不畅快。”
翩跹这样说,希芸也不好再劝,收了收碟子道:“那姑娘就先歇着,奴婢先下去了。”
翩跹点点头道:“雨天路滑,小心着些。”
“多谢姑娘。”希芸推开门,笑着应了声。
待希芸走后,翩跹拿手支着下巴,笑望着门。
不一会儿,只见赵旭匆忙的闪进了屋。
“你果然来了啊……”翩跹笑着给赵旭斟了杯茶,赵旭接过茶后,见着翩跹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不解的问:“你早知道今天我要来吗?”
翩跹握着手里温热的茶杯,笑道:“不早,就一会儿的事。”说着,翩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赵旭恍然大悟,愤恨的揪了揪翩跹的耳朵,道:“你这耳朵这么灵做什么啊!”
“为了……不让你有机会欺负我啊!”翩跹头一偏,正经的说道。
“放屁,每次都是你欺负我好不好!”赵旭被气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跳脚道。
翩跹嫌恶的抽出手帕扔给赵旭,道:“那就是要更好的欺负你啊!不行吗?”
赵旭接住翩跹的手帕,边擦身上的水渍边说:“爷自幼崇尚孔孟之道,不与你这小女子计较。”
“那爷,快把小女子的手帕还给我!”翩跹见赵旭擦的差不多了,就伸出手来。
“诺,还你。”赵旭把手帕放回翩跹的手里,翩跹顺手就放到桌上。赵旭凑上来就说道:“哎,丫头。听说你这几天胃口不好啊,刚刚端出的点心你也没怎么吃……这样下去……”
“知道我没吃,还不快把藏着的点心拿给我。”翩跹懒懒的瞥了眼赵旭,冷笑道。
赵旭无奈的从门外提过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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