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今晚,那战书也该到了玄凝子等人的手中了吧。”
“什么?”妖王豁然起身,惊愕的看着黑衣人:“你。你这是让我妖族去送死。”
“所以,我让你和我合作呀,一起消灭玄月谷,免得你去白白送死。”黑衣人看着妖王,阴冷而鬼魅说到。随后,又再次看了妖王一眼:“好好准备,五日之后,我会再来,若是那时你还是这般不懂事,那么,我就代玄月谷,消灭你全族。”
说罢,随着一声轻笑,眼神深意的看了白狐一眼,瞬间就这样消失无踪,放佛从未来过。
整个洞穴又恢复了此前的安静,妖王怔怔看着黑衣人方才站立之处,看着它就这样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自己竟然没有半分阻挡的余地,当下愣的是再也说不出话来,双眼除了惊愕,更有恐惧。
白狐待黑衣人走后,微微施展功力,人竟然能再次动弹,方才的事将他吓得不轻,若是说妖王生气让他冷汗直流,那么黑衣人在自己身边环顾的那一刻,他已经全身僵硬了。
白狐能动了之后立马上前想要与妖王说方才之事,却哪知妖王忽然开口冷冷道:“出去。”
白狐怔愣。
“没有听到本王说话吗?给我滚出去。”妖王再次冷冷开口。
白狐不敢再说,一肚子道嘴边的话只好硬憋了回去,抱拳施礼,不甘心的转身离开了洞穴。
妖王看也不看白狐,径直望着洞穴上方,满脸怅然,或许他堂堂妖王,今日一天皆遭到此等事情,先是族人被害,自己受伤,此刻又突然出现个神秘人物,还扬言要灭自己全族。
这,究竟该信或不该信,妖王此时,竟是觉得从未有过的恐惧的害怕,双目紧紧盯着前方,久久不曾眨动。
那道黑影离开乌绮山后,便直接回了武栏镇。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凌乱的大街偶尔会出现一些人,而这些人,其实都不过是普通百姓,之所以早上不曾出现,多半也是听说了那神镜破碎妖魔将至的消息,故才在屋中藏匿起来,待妖族一事解决,便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黑衣人在临近客栈的小巷前,见着那些来往而过的行人,皱眉凝思,犹豫片刻,随着身形一闪,仅在瞬间,原本一身黑衣的他,竟然赫然变成一位身着水蓝霓裳的婀娜女子,一身蓝裳高雅又略显冷清,腰间以白纱系成的蝴蝶结,一缕青丝顺着耳下直垂腰间,再看那容颜,貌若桃李,五官绝美,鬓角流苏轻清舞动,深蓝色的眼眸与蓝衣相忖,本事绝美出尘的女子,但眼眸中却多了一分阴狠和冷漠。
女子轻轻看了自己衣着,见并无什么不妥,便离开了小巷,径直走往处于闹市一客栈内。进入客栈,女子也未犹豫。穿过前亭便走向后院一厢房中,那房门有二人把守,均是黑衣包裹,但那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的。
见到女子,二人拱手拜礼,十分恭谨,女子也未看那二人,便推门而入。紧随着“吱呀”一声,门已再次被关上。
这房间也算大户人家的房子了,进门之后为正堂,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墨画,屋内摆设齐全,虽说算不上豪华,但也绝不简单。女子行进右边珠帘内,珠帘内又是一间屋子,看那摆设,倒是一间书房。
而此时,在这屋子里共有三人,一人身形硬朗,手执宝剑,脸上带着银色面具,一人身着紫衣劲装,头发只是随意束起,虽是女子,却多了男儿的英气。
但最为显眼的,莫过于立在书桌前的那身青衣身影。
一身青衣,发丝雪白,梳得甚是齐顺,却无丝毫年迈之感,那身姿修长挺拔,背负双手,更显得淡定坦然。女子抬眸便见到那青衣男子,微微看了那二人一眼,这才看着青衣男子认真说道:“公子交待的事,蓝魅已经办妥,不知公子还有何吩咐?”
那被称为公子的人听完也没有什么动静,倒是那名银面男子说道:“护法之意,是指那妖王答应了五日之后攻打玄月谷了?”
自称蓝魅的女子微微看了说话之人一眼,神色冷清至极:“答应倒是不算,只不过说了些他不得不答应的话。”
银面男子冷笑道:“看来蓝护法似乎很会威胁人。”
蓝魅冷漠看着银面男子:“银魂护法难道不会利用人吗?”
银面男子环起双手,漠然不语。
蓝魅冷漠轻瞥,目光又再次落在青衣男子身上,神色明显变得柔和了些,只闻那青衣男子却忽然咳嗽了起来,蓝魅慌忙想要上前照顾,却哪知青衣男子抬手阻止。
“不碍事,昨日风太凉,大抵是感染了风寒。”这极富磁性的嗓音,却略带几分沧桑,青衣男子缓缓道:“我相信魅儿办事的能力,既然妖王一事已经有了着落,那么接下来就是取回蛊虫了。”
青衣男子依旧背对着三人,那身子微微动了下,抬手将身旁案牍上的一封书信拿起,反手递给蓝魅,继续说道:“今晚巫女就和魅儿一起前往玄月谷将蛊虫带回来,并将这封信交给少尊,告诉他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可以不必担心。”
蓝魅与那劲装女子齐声说道:“属下遵命。”
青衣男子再次咳嗽了一声,背影看的让人有些微微心痛,他继续道:“至于银魂,你依旧到鸣龙之境看守叱天兽,绝不能让天界中人找到叱天兽的下落,待玄月谷一事解决之后,少尊自会将叱天兽带回魔界。”
银面男子拱手遵命,却不做言语。
青衣男子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语气虽然很轻,却是不容拒绝。
“是。”银魂领命,却是第一个退下的,蓝魅与巫女相视一眼,随后巫女亦离开了,独剩下蓝魅与那男子。
“魅儿有事吗?”那个男子,语气永远是那样淡然无波,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能让他的心为之起伏的。
蓝魅默默凝望着那道身影,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虽然他极力让自己的身躯看上去俊挺,却依然掩不住他的吃力:“公子,你的身体需不需要我再去弄点还生水来。”
“不必了。”那个男子淡淡说着,却始终不曾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女子。“你上次从天界带回来的还生水还要少许,所以还能撑过半个月时日,方才只是因为感染了风寒才会咳嗽,魅儿也不必担心。”
蓝魅眸中不忍:“公子,您再等等,再过一段时间还生花就会开了,待那时魅儿一定去天界为您将还生花取回来。如今您还是自己多注意身体吧,少尊也说过让您不要再管这些事的,玄月谷的事他会处理好。”
“这是我答应她的,有生之年,必定会照顾千夜到我生命尽头。”男子淡然道:“你当初不也是答应过她的吗?”
“可是……”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听到那人略显疲惫的语气,话到嘴边,蓝魅终是无法说出口,深深望了那背影一眼,绝然而去。
巫女退出屋子站在回廊上,看着那天际,阴沉沉的天,如同要下暴雨似的。
不知何时,身旁已然立着一身黑衣的银魂,同样没有表情也不能看到表情的脸,唯有那双眼睛,才是他们身上唯一能被人看间的地方,可这样沉冷暗淡的眼神,纵然心中有事,也不能被人看见。
并肩而立,任是谁也不曾说出话来,巫女仰着那片天空,久久未曾移开,许久,才默然说着:“你看这天空,说变就变,今日就这般阴沉,也不知明日会变得如何?”
眸光暗淡,银魂冷冷道:“今日永远也不会知道明日会如何,更何况那是老天爷在操纵。”
“老天操纵?”巫女低声喃道,想着想着,不禁一声冷笑:“老天只按着他的意思操纵世间,哪会顾及凡人的意愿如何?”
“若不然,怎会有那么多人想要与天为敌呢。”银魂淡淡道:“我们又何尝不是在与天斗?”
巫女收回目光,冷冷看了眼身旁男子:“魔界从未想过与谁斗,是老天待我魔界不仁,而魔界也只不是过夺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银魂眼神一怔,只闻巫女又道:“银护法,难道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生死边缘救回来的了?”
“银魂自然不会忘记少尊恩情。”
巫女轻哼,最后冷冷看了银魂一眼,拂袖而去。银魂看着那只需瞬间便消失无踪的身影,眼神淡若死水。随着蓝魅突然走了出来,蓝魅见银魂还在回廊,不禁下意识的猜想他是否有听到自己和公子的谈话。
银魂仅只是淡淡看了蓝魅一眼,便独自离开了。蓝魅秀眉微蹙,心中似有那么一丝疑惑,可也只能藏在心间。
☆、第44章 伤心往事
入夜,天际一片黑暗,雾,让整个玄月谷显得愈加神秘。四周山川均是黑暗无光,但玄月谷内却是灯火通明。
烛光摇摇曳曳,将屋子映得透亮,木榻前,沧岚替九音盖好那被踢开无数次的被子,无奈摇摇头,清亮的眼眸带着浅浅笑意。此时九音睡得正憨,气色也好了许多,沧岚那悬着的心也是放下了。
一阵轻风从窗台吹进,桌上烛火被吹斜,沧岚忽觉一股凉意袭来,又怕九音半夜冷着,便起了身来,轻移莲步,行到那窗前。
窗外唯有烛光,这是深谷,加上雾气太重,月色根本无法照射进来,所以整个玄月谷每到夜间,只能依靠烛火。
近六月了,但风依旧那般寒凉,窗外飞舞着雪白花瓣,烛光映着,就如同冬日里的雪。沧岚看着窗外,竟是恍惚了,抬眸望着夜空,黯然惆怅。
这里终究太过熟悉,若是没有这些房屋凡人,沧岚是绝对以为自己回到梨落谷了。那样一个清幽绝尘的仙境,那些与世无争安然生存的平凡小妖,终究没能逃过毁灭的噩运。
她本该恨,她以为自己恨,澜歌毁了梨落谷,毁了她的一切,最终还遗弃她在忘川河受尽折磨。这样的恨,本该是势不两立,不共戴天的。
可是再见到他时,她竟然还是痛苦居多,那个男子,没有爱过自己,所有的一切也不过是痴人的执着。所以该恨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梨落谷素来与外界不曾有过牵涉,沧岚也不知梨落谷究竟有什么奇特之处,却遭到其它种族的不断侵袭,但却从来没有谁,能将梨落谷占有。
回想起昔日在梨落谷的岁月,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快乐,简单。
一千年前,她原本只是一棵梨花妖,道行低浅,修炼了几百年才修得人行,与大家一起共同生存在这片逍遥之地,那是有多快乐。
漫天飞舞的梨花飘飘洒洒,雪白花瓣如同下雪一般将这个世界染成纯白,梨落谷的生灵并非同一族类,但在这里,他们没有种族界限,没有身分悬殊,就是这样大家平等的生长一起,嬉戏,打闹,玩乐,天真。
她还记得梨落谷有位年龄稍长的老梨树妖,每次谷里同伴有争执,都会去让那老梨树评评礼,只是最后,孰是孰非已经不再重要。
谷里曾有一座山岩,山岩极其隐秘,却在无意中被沧岚寻得。那里有一汪清水,四下皆是密集梨花,但梨花却从不会飘进池水之中,仿佛那水中有一层结界,许多同伴每次到半途都会离开,说是越接近那里会越加寒凉,身子遭受不住。
但沧岚却甚是喜欢,以那清水沐浴,丝丝凉意沁入身体,但最后却会温暖至极。
沧岚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是一直到永远,可惜,那日妖王带人侵袭梨落谷,依照以往是不需害怕的,因为梨落谷地势隐避,与现在玄月谷极其相同,妖王根本无法伤害梨落谷半分。
可哪知,从天界来了一位仙尊,他白衣翩然,高贵优雅。以高强的法术将妖王逐出了梨落谷,因为此,整个梨落谷所有人均对那仙尊心怀感恩,沧岚亦是如此,对那仙尊,倾心相对。
那仙尊对沧岚是极好的,二人时常聚在梨花树下,沧岚听那仙尊将着千古万年,大荒百族,天地之间的奇事。而沧岚亦是认真聆听,每每看着那俊逸高雅的男子,沧岚便觉得这是上苍赐予自己的守护神。
那仙尊事事护着沧岚,教她法术以及人间世俗礼仪,亦教会她七情六欲,悲欢离合。
这样一个人,沧岚是多想陪他生生世世,共渡红尘。当她对他说,我也要成仙,如此便可伴你左右,一生不离。他只是淡然一笑,告诉她,世间没有永远,成仙也未必好。
她浅笑,清澈的眼眸却带着困惑,但迎上他那认真沉重的目光,她只有点头答应,不成仙。
她单纯的以为他会陪伴自己一生,可她不知道,这一生,有多长。
看着他带领着数十位天兵突然来袭,看着他将梨落谷的生命一个个摧毁,看着那些昔日好友葬身与他的手中,看着他绝情的将那片他们曾经携手走过的梨花焚为灰烬,她只能绝望的看着,任由那身白衣将梨落谷的一切,毁灭至尽。
那一身雪白羽衣随风飘逸,如墨幽长的青丝散落身后,双手负与身后,修长的身姿站在梨花丛中是如此迷离。白色的花,白色的衣衫,纯白色无一丝瑕疵。梨花落了又落,似要将枝头的落了个干净,那身影立在那里未曾有半分动弹,仿佛周围一切皆与他无关。
她,一身蓝衣轻纱,绝美的容颜带着丝丝稚气,清澈的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脚下似有千万斤重铁束缚,只想迈近一步,却都不能,那样近在咫尺,却又隔的仿若天涯。身旁梨花满天飘扬着,模糊了他那孤傲绝情的背影。
“为什么?”她缓缓开口,问着那人,语气充满哀伤,怨与痛惜。
梨花飞舞,她已忘记自己身在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28页 当前第
32页
目录 上一页 ← 32/22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