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为他人作嫁衣裳!景家这招黄雀在后玩得可真是漂亮!
收了他郑家的弃子为己用,景家、王家,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去,马上联系你姐,我需要邢社的帮忙。”
嘴角不留痕迹划开一抹讽笑,郑朗躬身应道:“是。”
京城的冬天,漫漫飞雪,而泰国的冬天,却明媚依旧。
古朴的大宅掩映在葱茏茂密的林木中,身后是大片绵延起伏的山岭,此时,日照当空,阳光穿过浓密的树木洒下一地的斑驳倒影,更添神秘气息。
一个身着筒裙的美丽女子难掩黯淡地从一间房里恭敬退出。
路过的下人皆尊敬地唤她一声:“二夫人。”
房间里面,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相对而坐,不同的是,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轮椅上。
二人眉目间依稀可见相似。
“阿佐,收手吧,华夏政坛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眉目间隐有忧色,面色带着不正常的苍白,像是常年不见阳光,微蹙的眉不经意间泄露一丝丝的雅致风流,但那双仿如深潭的眸——无波无澜,静若死水。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却轻嗤一声,不以为意,眉目间惹上了一丝狂戾、一丝癫狂,宛若刀裁的俊脸上一双邪魅的眸,暗流涌动。
邪笑的唇,吐出的话却凛寒似冰,“与你无关。”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
“既然当初是你先放手,那如今我便要用我的方式把她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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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飞鸟敛翼,景沥景洵
郑晴红着眼跑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正好撞倒了佣人小梅。
“哎哟!”小梅屁股着地,疼得她龇牙咧嘴,抬头一看二夫人正红着眼呆呆地坐在地上,她连滚带爬地去扶,神色间颇为惶恐,“二、二夫人您没事吧?”
郑晴眨巴着眼,慢慢回神,一滴清泪从她眼角滑落,而她却只是柔柔一笑,就着小梅手上的力道缓慢起身:“我没事。”
然后,留下一脸怔忡的小梅,转身进屋。
小梅想,二夫人真美,像江浙老家开在春天的柔美柳枝,迎风招展,身姿曼妙。
想到家乡,小梅眼神黯了黯,不知道外公、外婆身体如何了?病好了吗?小弟今年也要上大学了吧……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郑晴托着方才扭伤的手腕儿,缓缓滑坐在地,像一朵跌落尘埃的雪白梨花,卑微而绝望。
她是郑家的大小姐,却是一个不被众人接受的存在,是被家族舍弃的孩子!三岁前,她跟着佣人辗转世界各地,去过美国、欧洲,甚至最艰难的时候还在北非的阿尔及利亚待过。
她经历过战争、病疫、饥荒,最终佣人带她来到了泰国。
七岁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憨厚的佣人阿姨的孩子,她们相依为命,辗转流离却始终不离不弃。
七岁之后,她知道自己姓郑,叫郑晴,是父亲随口定下的名字,因为在遥远的华夏,她有一个优秀的弟弟,叫郑朗。
所以,她叫郑晴。
后来,佣人阿姨走了,拿走了郑家开出的五百万支票,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说,她的工作终于结束了。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恍然醒悟,原来感情可以轻贱如斯。
索性她就不谈感情了吧!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
所以,她在泰国很开心地活着,花着郑家的钱,作着自己的乐。
她很认真地学习,学习知识,学习生活,读了名牌大学,学了最虚无缥缈的哲学专业,研究着人性的善恶、生命的净化、思想的罪恶、心灵的救赎……
她是被放逐的孤雁,在异国他乡的天空下,她不曾见过父亲,也甚少看见母亲,还有那素昧蒙面的——弟弟。
她从不觉得自己可怜,也自然不觉得委屈,毕竟那个家族在金钱方面不曾苛待过她,她只是漠然,从心底的厌恶而已。
可她依旧很开心、很骄傲,像没心没肺的鸟儿,肆意扇动着羽翼,海阔,天空。
可是,有一天鸟儿飞累了,它需要停下来歇歇脚,然后它遇到了这辈子最强大的敌人!
第一次见面,他高高在上,一双邪魅的眼,神秘魔魅,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神——堕落成魔的神!
他捻起她的下巴,漫不经心地问:“你姓郑?”
天下姓郑的人何其多,而他想要的却只有那个家族的姓氏,她懂了。
如果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一口否认,因为她厌恶那个姓氏,恶心那个家族,但是这次,她犹豫了。
她清楚,一旦开口否认,哪怕轻轻摇头,这个男人都会拂袖而去,然后,从此两人再无交集。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所以,她点头,然后,她看见他笑了,笑得狂妄而邪肆,一双微微挑起的眼霎时邪魅丛生,她的瞳孔微缩,仿佛看到了八岁生日那年,母亲寄来的钻手手链,后来被她笑着丢进了马桶。
他说,“你就当我邢佐的二夫人吧……”
二夫人?她当时不懂,可是嫁给他后,她懂了。
因为他心里还有个大夫人,那才是他真正的妻。
邢家传自华夏,源远流长,可追溯到几百年前。
早在华夏建国之时就被废除的一夫多妻制度,在这个古老的家族却被一直沿袭下来,至今不曾改变。
他是她的爱人,丈夫,是她的天,她的地。
她是他的二夫人,他的女人,他与郑家的利益纽带,却不是他的妻子。
在古时候,她叫妾。
鸟儿收敛了飞翔的羽翼,就此画地为牢,将自己打落尘埃,心甘情愿落入敌人的陷阱。
景沥和景洵是在接到景络电话的第二天回来的。
景沥先到,除了面容消瘦不少,憔悴之色难掩外,他的一切都很正常,嗯……不可思议的正常。
景洵晚了一步,景娆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血红的眼白,黯然无光的瞳孔,青青的胡渣满脸,松松垮垮的领带勉强悬挂在脖颈间,褶皱不堪的西装,满身的酒味,像一个街头醉汉,哪里还是曾经那个翩翩风流佳公子的景洵。
景娆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是她,差点亲手掐死了他。
魏明月看着自己两个儿子,转过身去,悄悄抹着眼泪。
景言泽坐在妻子身边,揽着她,沉着脸,不发一语。
父亲说,一切都交给小七处理,所以他无权置喙。如果真的有可能,他恨不得亲自动手打死这两个孽障!
景泽川待在书房,并未下楼。
景娆余光瞥了眼漠然坐在一旁的景沥,眉心微皱,转向满身酒味,却眸光清醒的景洵,“四哥,你欠我们一个解释。”
不是辩白,只是解释,因为他是真的犯了错。
自嘲一笑,景洵转身,“如果,爱一个人有错,我无话可说。”然后,转身大步离开,脊背挺得如钢板般笔直,带着毫不犹豫的决心和勇气。
他承认了,他爱喻灵,爱到不顾一切,哪怕伤人伤己。
“阿洵!阿洵!你回来啊……”魏明月看着儿子渐去渐远的背影,痛哭失声。
景洵脚步一顿,妈,对不起……
然后,迈步,离去。
景沥似是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只静静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前方一点,目不转睛,抿唇不语。
然后,他的眸光骤然清亮,直直射向前方不远处正望着景洵离开的方向怔忡出神、目露沉重的景娆,紧抿的薄唇轻启——
“我和喻灵早就分手了。”
然后,径自上楼,消失于楼梯转角。
景娆目光扫过眼前或怔或愣、或愁或忧的众人,沉沉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这件事到此结束,三哥、四哥都是有理智的成年人,他们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好。”
言下之意,不准有心人多嚼舌根。
齐闵清眼神微闪,眸光中划过一丝黯淡,小七这是……对她失望了吗?
魏明月眼眶含泪,朝她投以感激一笑。
景娆不动声色地转移了目光,魏明月有些讪讪地收回笑容。
几个男人倒是不曾有多余的表情,有些事不管有心无心都需要做到位,小七只是做了她该做的。
景家一直以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所以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就连有些迟钝的景言诺也都垂下眼睑,沉默了。
现在,他对这个女儿除了愧疚和亏欠,还隐隐约约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端详,有些心虚,有些骄傲,有些……自愧不如。
经此一事,大家都开始重新审视这个被景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不仅外界如此,家里人亦然。
越是深思琢磨就越是惊讶于她的心机谋略和铁血手腕,从最初的重掌天晟,到如今景家的转危为安,还一举拿下了王家,反将了郑家一军。
此间,老爷子的态度也隐隐可窥对这个孙女的满意和信任,甚至超过了几个孙子。
事关京城第一大族的景家,景娆这两个字一时在京都政军两界,都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137娇妻美食,天堂地狱
郑家暂时没有动作,景洵景沥的事景娆也不愿多管,就私心来说,她希望喻灵可以幸福。
那天在咖啡馆里的一番逼问,一来是为了引那个记者上钩,而她也通过这条线成功挖出了景妍,然后又通过景妍引出了王凯,进而由王家拉出了郑家。二来,她也确实想借此试探喻灵的心意。
可结果,不尽如人意。
她想,喻灵终究是念着三哥的,可是三哥太让她失望,而恰好这个时候温润如玉的四哥出现了,他体贴温和,将所有的呵护宠溺给予了这个被伤害的女人,所以,他在这个致命的时刻成了喻灵唯一的救赎。
或许,喻灵也是爱着四哥的。毕竟,这样一个潇洒风流,婉转温柔的男子,很难让人不恋上他给的好……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景娆不愿,也不能擅自插手。时间会是最好的疗伤灵药,不论是对喻灵,还是三哥、四哥……
至于自己的感情……
“在想什么?”熟悉的低缓嗓音拉回她飘远的思绪,转过头,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鼻翼萦绕着男性独有的气息。
景娆突然觉得,能够这样看着他,在触手可及的距离之间,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已经是一种满足,一种幸福了。
伸手圈上男人的脖颈,依赖地窝进他宽阔的胸膛,像只倦怠而慵懒的小猫,看着远方天际飘飘洒洒的雪花,她突然觉得很累,想在他怀里就这样靠着,看花开花谢,观云卷云舒。
姜育恒对她突来的亲昵有些讶然,察觉到她低落的心情,却不曾开口,只是伸手环住了她的腰部,尽量放松肌肉,让她靠得更舒服。
他的小乖聪明伶俐,智谋了得,让他也不禁侧目。其他人看到的是她强硬的手段,而他只看到了坚强外壳下,一颗疲乏的心。
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姜育恒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远处飞雪的天际,他说,“别怕,一切有我。”
景娆突然就笑了,是啊,还有他在自己身后无怨无悔地守候,为她撑起了一方晴空,“一切?那万一我骄纵跋扈、刁蛮任性,怎么办?”
“我许你骄纵跋扈,容你刁蛮任性。”
“万一……我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我不会让你有事。”
“万一我有事了呢?”景娆从他怀里起身,支在男人面前,一双凤眸盯着他隐隐带笑,却有着一种近乎固执地认真。
她这是在故意为难他,明知这个男人是天生的军人,重情重义,责任心强,可是她就是想知道,在责任和她之间,他究竟会如何选择。
或许幼稚是恋爱中女人的通病,即使骄傲如景娆,也会患得患失,难以免俗。
果然,他犹豫了,一双幽黑的瞳孔平静中泛起了淡漠。
一抹淡淡的失望划过心头,景娆表面却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潇洒地挥挥手,“算了,就当我……”
“我会陪你一起。”
“没说”两个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景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你、你说什么?!”
姜育恒见她目瞪口呆的样子,突然就笑了,云淡风轻,去留无意,他说,“陪你一起。”
蹲大牢一起,死也要一起。
景娆扑哧一声,笑了,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傻男人啊!
一头扎进男人怀里,景娆眼里泛起一层模糊的轻雾,她嗡着鼻子轻哼,“你会宠坏我的。”
“自己的媳妇儿,乐意。”
远山如画,现世安好。
姜育恒对于景娆突飞猛进的厨艺,十分惊奇。
看着饭桌上香味四溢的鱼香肉丝、肉末茄子、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锅又白又滑的鱼头豆腐汤,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啧啧出声。
“媳妇儿,你没受刺激吧?”
景娆挑眉,脱了围裙,赏他一个爆栗,娇嗔道:“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姜育恒夸张地捂住头,放下那一身的冷峻难得调笑一回,“那……莫非鬼上身?还是只厨艺高超的鬼?”
景娆狠狠剜了他一眼,唇角弯弯,盛好了饭,端给他,“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然后拉开凳子,落座吃饭。
姜育恒早被这四溢的香味勾起了馋虫,端起碗拿了筷子就迅速吃起来,虽然动作优雅,也不见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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