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自己失态,抱歉地朝各位夫人笑笑,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齐闵清,见她神色自然,心才稍微放下。
毕竟,这是她未来的婆婆。
几位夫人都是出身世家大族,又哪里会真的在意一个小辈儿的插话,况且人家还是挑好的来说。只是,这番“好话”从谢韵诗嘴里出来,称赞的对象还是景家小七就难免让知情人多想了。
整个大院儿有谁不知道谢家小姐和景家小七打小就不对付,说是死对头也不为过了。
因此,景家和谢家也甚少走动。
不过,这莫久让偏偏又和谢韵诗关系暧昧,作为景家名义上的儿子,这一趟景言信夫妇却是不得不来。
景娆这才看向那个她讨厌到一直想要忽略掉的女人。
她似乎比之三年前更加妖娆风骚了几分,一袭大红色贴身长裙勾勒出前凸后翘的S形火辣身材,一口和身材完全不相符的娃娃音较之三年前愈发软糯醉人,简直酥到了的每个人的骨头里。
景娆挑眉,对于她不阴不阳的“赞美”有些不以为意地“哦”了声,然后扭头跟李清华说话去了。
谢韵诗也不动气,笑得愈加端庄大方,只是手掌越收越紧,指甲狠狠插进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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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码字,让现实中的不美好通通幻化为文字里的温暖吧!加油!我们都值得更好的……
☆、034不想笑就别笑,真难看
这边谢夫人领着他们进入大堂后不久,晚宴也即将开始。
在司仪说完一大堆什么感谢来宾、感谢莅临的场面话后,宴会终于正式宣告开始。
此刻,追光灯正扑捉着场中相拥而舞的两人,男的冷峻帅气,女的妩媚动人,好一对俊男美女的天作之合!一场完美的开场舞彻底点燃了晚宴的气氛。
“那是谢家的孙小姐谢韵诗,另一个是景家的养子莫久让。”
“是那个‘惊芒’特战队的副队长莫久让?!”
“可不就是他嘛!今年他一举拿下了好几个跨国走私大案,深得几个老爷子赏识,听说准备升队长了。这一提那可就是上校军衔,看来这两人的婚期不远了。”
只听得几声冷笑后,又一女人插话道:“这都拖了整整四年,结婚这事儿,我看悬着呢!凭谢家这个仅居二线的家族也妄想着高攀景家?简直是不知所谓……”
景娆将她们的谈话尽收耳中,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嗤笑一声。
开宴后,她就挑了个偏远的角落,一身黑色长裙将她很好地隐藏,却不想还是躲不开这些是是非非的纠缠。
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少不了是非。
一舞结束,谢家老两口相携出现在台上,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宣布,宾客纷纷压低了交谈的声音。
景娆离得远,前面的话没听清,但那句“小女谢韵诗与景家少爷莫久让既定于明年3月25日完婚……届时还请各位务必赏光……”犹如惊雷乍响耳畔,让她直愣当场。
远远朝台上望去,依稀可见一对天作佳偶,妖娆妩媚的女子倚在高大冷峻的男子怀中,眼里是娇羞、激动、爱恋,男子常年冷厉的脸上也罕见地挂着一丝柔和的笑意。
四周宾客纷纷上前向两人道贺,景娆捏紧了指尖的杯柱,“啪嗒——”一声,支离破碎。
突然觉得这样的氛围,这般热烈的空气都让她有种窒息的错觉,放下手中碎裂的高脚杯,她起身向外走去。
沐浴在月下的花园,暗香隐隐浮动,跟大院里那一片蔷薇香出奇地相似。
这样的结果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不曾期望过,失望也显得无足轻重。
当初爷爷问他要不要娶自己的时候,景娆还记得她躲在书房的屏风后面,心里那么小心翼翼地期盼着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是她听见了什么?
她听见他说,爷爷,不用娶娆娆我也可以坐到那个位置。
那一瞬间,景娆突然就明白了,在这个男人眼中,骨气、尊严哪一样都比她景娆来得重要。
只因为她是景家的女儿,只因为他选择了姓莫。
其实,结局早在他们相见的第一秒就已经注定——她是活在所有人疼宠之中的小公主,而他始终是那个静立一角、眼神清寒的少年。
她拥有景家所赋予的一切,而他自始至终都只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寄人篱下的养子,即使别人并不这样认为。
他用自己的双手、热血拼出了如今的地位与尊荣,拒绝了景家所有的帮助,同时也将她弃于心门之外。
他不愿为她放下一身傲骨和亲生父亲的殷切期盼,而她又何尝甘愿为他就此疏远了景家,伤了爷爷、哥哥们的心。
所以,他们之间永远都隔着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他在此端犹豫斟酌,而她在彼端停滞不前。
他们都是自私的,没有人愿意为了对方而放弃。
不是没有爱,只是这份爱太轻,经不起其他东西的权重。
“阿嚏——”尽管时值盛夏,但夜里的风还是带了些许凉意,景娆站在上风口,手臂已经冷起了鸡皮疙瘩。
此时,一件男士西装从身后温暖地包裹住她,一回头便不期然撞入了一双黑如星子的眸中。
姜育恒上前一步,与景娆并肩而立,眸色深沉,直直望向远方,“夜里风大。”
景娆紧了紧肩上的西装,衣服上还带着身旁男人残留的余温。
她轻叹一声,也学他遥望远处,“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吧?”
他没有看她,只是笑,目光辽远:“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有些诧异。
他扭头望向她,嘴角的笑意依旧:“我只需知道,当初在泰国是你从邢佐手上救下我,这就够了。”
景娆回望,眼角还未来得及隐去的忧伤被一抹清淡的笑意晕开,像刚入清水的墨汁,一层层铺散开来,益发明媚:“这么说来,我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咯?”
姜育恒点头。
“那你该怎么报答我呢?”
姜育恒双手一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景娆“扑哧”一声就笑了,笑得眼中晶莹闪动,好似一不注意便泪流成河。
他看着她,眉间轻褶,伸手扶正她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可闻:“不想笑就别笑,真难看!”
景娆笑得根本停不下来,只是伸了两根手指到他面前轻晃。
他疑惑地看着她。
她说,“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他车上,他也说她笑得难看。
“那就请你的救命恩人跳支舞吧!”她说,敛去笑意的脸上一派认真。
姜育恒没有丝毫迟疑,弯腰,伸手,标准的邀舞姿势。
景娆笑着将手送置他掌心,掩盖了悲伤的眉目,神色依旧粲然飞扬。
月色下,花丛间,隐约的暗香浮动,一男一女紧相偎依,拥抱着旋转、跳跃,女子顾盼生辉,男子唇角带笑。
“你不开心。”他用的是陈述句。
“会开心的。”她扶着他宽厚的肩膀,轻笑。
这世上,所有的遗憾不过是彼此间的求仁得仁。
她不愿意将就,所以她选择了放他自由。从此以后,他还是哥哥,而她只是妹妹。
鲜花铺地,星作华灯,皎白月光下的一舞,又是谁迷了谁的眼,谁醉了谁的心?
佛说,终途即始途。
之后的一切,又会不一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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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小七可以幸福!大家都要幸福!
☆、035小管加芥末
旋转,落地,完美的收尾。
夜风轻掠过静相而立的两人,他指着身后金碧辉煌的大厅,问:“你还想进去吗?”
景娆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你呢?”
“彼此彼此!”
“那……”两人同时出声。
相视一眼,姜育恒拉起她的手,“带你去个地方!”说罢,牵着她抬脚欲跑。
“等等——”景娆拉住他。
“嗯?”他停下,目露疑惑。
将脚上那双10cm的黑色高跟利落地蹬掉,然后不顾形象地抱在怀里,景娆伸手拉住他的:“好啦!”
说罢,风一般狂奔向前!
他被扯得一个踉跄,但很快就跟上了她的步伐,反客为主紧扣住她的手,笑得眉目清朗,如诗如画。
两人最终气喘吁吁停在郊外一片空地上,远处的坡地稀稀落落分布着几户人家,微弱的灯光衬得满天繁星格外明亮。
景娆喘着粗气扭头:“你……你该不会就是带我来……看星星?!”
姜育恒调整好呼吸,正准备说话,只听一阵轰鸣声从两人头顶传来。
景娆诧异地抬头,只见一架直升机正向他们靠拢,螺旋桨刮起的大风将地上的尘和土狂卷而起,颇有古武中飞沙走石的意境,但前提是忽略景娆手忙脚乱压裙摆的窘态。
她今晚一身黑色贴身长裙,背部挖空呈一个大“V”形,好在披着姜育恒的外套,但开叉到将近大腿根部的裙摆,在如此“狂风大作”的情况下,景娆不知道除了死死压住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时,姜育恒的手机响了。
“Boss,一切OK。飞行系统检查了三次,绝对没有问题。”
“好。低空盘旋,准备登机。”说罢,利落收线,就要来拉景娆的手。
景娆捂着裙摆,尴尬地笑了。天知道,她这个时候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育恒摇头失笑,然后毫无预兆地在她跟前蹲下。
景娆被惊得后退一步。
他伸手稳住她的身体,抬头一笑,顿时一双黑亮的瞳孔像陷落了漫天星光,景娆尴尬地别开眼。
他笑道:“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说罢,手上一个大力,“唰——”的一声,自开叉尾端裙摆被整齐截下,剩余的布料不多不少堪堪包住她翘挺的臀部。
景娆一声惊呼,而男人早就起身朝放下的软梯而去,动作自然,仿佛本该如此。截下的那段裙摆在他掌心迎风招展着,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还不快跟上!”
景娆一咬牙,连忙追了上去。
一个钟之后,飞机在青岛缓缓降落。
“喂,这深更半夜的跑青岛来干嘛?”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景娆有些不耐。
“呐——”
顺着姜育恒的视线望去,只见一艘长约30米的游艇赫然立于海面,像一座豪华的水上宫殿。
景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居然是Cleopatra!”
姜育恒诧异地挑眉:“你认识这艘艇?”
当然认识!记忆还不是一般的深刻……
这艘名为“埃及艳后号”的豪华游艇曾在纽约最大的拍卖行进行过为期三天的拍卖,高达2亿美金的底价让一些中东富豪也望而却步。
那时,邢佐对这艘游艇志在必得,不惜放下手头的事也要亲赴纽约,可惜最后还是被人捷足先登买走了。他因此气得抓狂,调动了大批人去查买主的消息,打算着能谈价最好,谈不拢就直接抢过来。
可是,那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买了游艇后又凭空消失,一连查了三个月,几乎将整个地球翻了一转,愣是没得到丁点儿有用的信息。
景娆还曾笑他活该,一山还有一山高,那男人难得踢到次铁板。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里看到这艘游艇。
眸色复杂地望向一旁的姜育恒,景娆低垂了眼睑,这个男人……
“走吧。”似是没有看到她眉间不加掩饰的复杂,他笑着执起她的手。
跟着他,等上了船景娆又被狠狠惊艳了一把——清爽而豪华的内部设计、出类拔萃的结构和工程技术、无与伦比的性能和实用性都让她惊叹不已。
不愧是游艇中的“艳后”,完美到无可挑剔!
穿上姜育恒递来的毛线大衣,很时尚的款式。
景娆转了个圈,很合身,“你这儿还真是应有尽有。”
姜育恒耸耸肩,表示厚脸皮地接受,也不知道伸手在哪儿按了下,脚下的甲板骤然一分为二,从中间露出一个巨大的暗格,在幽幽蓝光的照射下还呲呲冒着冷气,让景娆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想什么?”
“嗯?哦,我在想你这船莫不是用来杀人越货的?暗格、冰窖,你说会不会还有地下迷宫呀?”
姜育恒笑着从暗格里端出一个银色大盘,又顺手拿了瓶红酒、两只高脚杯放在一旁白色的小圆桌上,慢条斯理道:“这么说来你是上了贼船?至于这地下迷宫,是个不错的建议,改明儿叫人来看看能不能捣鼓一个出来。”
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呐!景娆暗叹。
至于上了贼船连她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前一秒还在京都的宴会上,下一秒就义无反顾地跟这个男人飞到了青岛,还深更半夜出海。
两人严格意义上说起来除了泰国那次,在京都也不过寥寥几面,连话都没正式说上几句。
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跟个陌生男人跑了?七姑娘表示很纳闷儿……
或许潜意识里她是相信这个男人的吧。不为其他,只为他看着她的时候,眼中那抹毫无敷衍的认真和专注。
“过来。”他朝她招手。
景娆笑着踱到他身边,一看,顿时惊叫:“小管加芥末!”
“你也喜欢?”他看着她眼神灼灼。
景娆咽了咽口水,狠狠点了点头,一双凤眼盯着盘子里已经捞水烫熟的小管散发出饥饿的绿光。
拿过一旁白色的毛巾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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