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隐忍不发。
“阿母,可好些了?”
陈季须见到陈阿娇来了,便上前询问。
“阿母,是晕倒了,我让沁荷和茜娘留下来照顾他。二兄如何?”陈阿娇始终感觉到心寒,说到底陈蟜本就不该死,那人本无心害他,而是为了害她而已。陈蟜只是误食而已。没想到最后真的是要了他的命。而且还是如此霸道的毒药,竟然将缇萦医女都给蒙蔽过去。
“已经换好衣裳,马上就准备入棺了。小妹你……”陈季须看到陈阿娇竟然上前,握住了陈蟜的手,此时陈蟜已经身死,虽然那被人擦洗过,可是到底是死人,陈阿娇竟然丝毫不在乎。
“你们都下去吧,大兄你也下去吧,我有话要与二兄单独说说!”
“阿娇你……”
“大兄,我可以的,我只是有些想和二兄单独待一会儿。”
陈季须见此,便点了点头,悄然离去了。将这里的空间留给了陈阿娇。
“二兄,那人要害的人是我,连累你无辜枉死,放心吧,我像你保证,一定会找出凶手,让你瞑目!”陈阿娇伸出手来,合上了陈蟜的双眼,他死不瞑目,即便是陈阿娇说了这话之后,那一双眼睛始终都合不上。陈阿娇始终记得陈蟜死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我不想死,一定要为我报仇,是多么的狠绝,她记得。陈蟜是被人毒死的。”
这也是她来到大汉,身边第一个被害的人,而且还是在堂邑侯府,上次她便被人暗害过。今日陈蟜竟然被人暗害致死。人已经出招了,陈阿娇如何能忍。只是可惜,她现在竟然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这到底是何人所为。上次刘秀凝给她下药,也只是要她身败名裂而已,也没有要她性命,这一次的人这人下了如此厉害的毒药,分明就是要她的命。
她走出房间,命人将陈蟜的尸身抬入了棺木之中。
三日后,馆陶公主重新站起来了,她不似那天那般失控,取而代之的是十分的冷静。她与陈季须和陈蟜一起操办起陈蟜的丧事了,忙前忙后了。只是瞧着此时馆陶公主的样子,一下子便老了几岁。
“阿母,这里还是与我和大兄来吧。你还是先去歇息吧。”陈阿娇见状,害怕馆陶公主太过操劳,便忍不住上前搀扶她,让她起身。馆陶公主却是一把推开:“还是让本宫来吧。以前你二兄最喜我亲手给他做的梅花糕,他如今不在了,本宫怎么也要做些给他送行不是,若是连这个都不给他做,他会怪我的。当初都怪本宫执拗,负气。他既然那么喜欢刘婉,早些给他说便是了,竟然不让他入宫,若是当初他与你我一道入宫,也不会吃下有毒的糕点,变成今日这般。说到底都是本宫的不是?”馆陶公主说着说着眼泪再次流下来。
陈蟜是她的小儿子,平日话也不多,多半是寡言,也是她三个孩子中最无用的。没有陈阿娇有想法,有能力。也没有陈季须为人稳重,成熟。陈蟜甚至有些感情用事,为人又是冲动,没有多少想法。父母往往偏爱那些比较弱的孩子,馆陶公主也是一样。近些年,她开始越发的关注起陈蟜起来,那日得知陈蟜不能生养。馆陶公主便开始为他打算起未来。
只是近日来,皇宫之中出了不少事情,先是刘婉和刘发被害落水,又是窦太后旧病复发,至今我查出病因来。她便一直没有来得及与陈蟜细谈,等到她被陈季须派人入宫请了回来的时候,陈蟜就已经快不行了。缇萦医女和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最终她还是眼睁睁的看着陈蟜中毒而死,而陈蟜死的时候,还握着她的手,一直握着,还对她说:“阿母,我不想死的。你一定要为我报仇……,报仇……”在此时此刻馆陶公主的心里脑海中只剩下三个字那就是报仇了。
“阿母,这不是你的不是,那人分明是要暗害与我,阿娇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为?只是堂邑侯府定是混进人来了,上次彻查了一番,那锦娘至今还关在哪里。”
陈阿娇一直留着锦娘没有去处置与她,当初是馆陶公主将她要下,本来是想要处置与她的,可惜一时间堂邑侯陈午过世,事情多了去,锦娘竟然一直放在那里无处置,此番被陈阿娇一提醒。馆陶公主便站起身子来。
“是啊,锦娘一直关在那里,本宫到差点将此人给忘记了。来人将锦娘给本宫带上来。”馆陶公主心里憋着气,她要发泄。而可怜的锦娘则是很悲催的成为她发泄的对象。
锦娘便是当初被刘秀凝等人收买给陈阿娇下药的人,她长得不错,曾经是馆陶公主相中教导陈季须人事的,可惜的是。锦娘此人太过贪财,竟然被刘秀凝等人给收买了,来陷害陈阿娇,后来被人识破。被馆陶公主一直关在堂邑侯府之中。
“公主,公主……”
锦娘一直被关上,迟迟未处置她,她还以为馆陶公主是要永远观着她,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祈求馆陶公主将她给忘记了,可是今日她突然被人带到了馆陶公主的面前。
而且当她来到大堂之中,竟然发现大堂之中蒙了白纱,显然府上有人过世。先前堂邑侯过世的时候,她是知晓的。而今日这种阵势,显然也是府上重要的人过世,她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你还知晓喊本宫公主,锦娘本宫问你,这些年,你来我堂邑侯府,本宫可曾亏待与你?”馆陶公主故作悠闲,强压着怒气,问锦娘,此时的锦娘见到馆陶公主竟还带着笑容,望着她笑。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回答!
“本宫问你话呢?怎了,哑巴了!”
馆陶公主已经站起身子,便要走到锦娘的面前,陈阿娇见她如此,便唤道:“阿母,你要问话!”馆陶公主听了之后,才止住了脚步。
“阿母问你话的,就老老实实的回答,免受皮肉之苦!”陈阿娇瞧了锦娘一眼,便退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之后那锦娘才全身发抖的说道:“公主待奴婢不薄。是奴婢的不是,是奴婢猪油蒙了心,对不住公主,还请公主赐死奴婢!”说着锦娘便一直叩头。现在她是一心求死,能够一下子死去是多么的快乐的事情了。不要受折磨。
“死,赐死?本宫刚刚死了儿子,本宫还记得你娘将你交给本宫的时候,你才七岁,还只有这么一点个头。你娘都快饿死了,还将最后一块饼给你,求着我将你买下,为的就是不让你饿死了……”馆陶公主望着锦娘,她对锦娘比对别的奴婢好很多。甚至还想要自己的儿子陈季须收下,让她成为陈季须的妾侍。只是因当初锦娘娘亲的那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慈母的眼睛。馆陶公主身为母亲,对她也是一种怜悯。那个看起来不到二十的妇人,拼了命让她的女儿活下来。
“公主,公主,锦娘知道错了,公主,锦娘……”
“罢了,你还是告诉本宫,当初你是如何在阿娇的饭菜之中下毒的吧。你的同谋是谁?快点说吧,说出来本宫留你一个全尸,葬在你母亲的身旁!”馆陶公主扬扬手,抵住了脑袋,她的头生疼。身子也因陈蟜身死,大受打击。加上如今窦太后旧病复发,她顿觉心力交瘁。
“同谋?公主,锦娘没有同谋,只有奴婢一人,当初绛邑公主给药粉给奴婢,奴婢趁人不备,便下在了公主的饭食之中。可是绛邑公主告知奴婢,那不会危险阿娇公主的性命,只是普通的药粉,奴婢才鬼迷心窍的给下了,奴婢真的不知……”锦娘的眼泪哗哗的下来,她现在真的是后悔了。
馆陶公主听了之后,便一阵大怒,用尽了力气拍打了一下桌子:“你还在说谎,来人给本宫掌嘴,打到她说真话为止。我儿中毒而死,你还不思悔改,给本宫打,往死里打!”馆陶公主终于动怒了,她不相信锦娘所说的事情。认定了她与陈蟜的死有关。
“公主,公主,奴婢没有同谋,下药一事本就是奴婢一人所为?”锦娘这一次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在盛怒之下的馆陶公主一个字都不信。
又是一声声惨叫,馆陶公主听着,陈阿娇听着,终于馆陶公主也决定出手,她是定要找出那人到底是谁?可是那人究竟是谁?就连陈阿娇此时也是毫无头绪。
第86章 凶手出现
而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陈蟜死了,死于中毒,堂邑侯府肯定是混入了细作。陈阿娇和馆陶公主此时的当务之急便将那细作给找出来了。所以此时此刻当馆陶公主发作锦娘的时候,陈阿娇并未出言阻止。堂邑侯府的私刑比起张汤的酷刑丝毫的不逊色。今日馆陶公主更是吃了称砣铁了心,定是要让锦娘说出什么了。她死了儿子,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怒气,一直无从发作,此番锦娘之事竟然撞上了。也合该这锦娘倒霉了,整个大屋之内想起了撕心裂肺的喊声了。
“说,你的同谋到底是谁?若是还不说,本宫定会让你生不如死!”馆陶公主站起身子,手里握着长鞭,她准备若是锦娘还不说话,她便亲自用刑。今日她是气急了。
“公主,公主,锦娘真的没有同谋,那日是绛邑公主将药粉给奴婢,让奴婢放在阿娇公主的饭菜之中,跟我言说只是普通的药粉,吃了也不会伤及性命。奴婢才……”锦娘始终不改说辞,面对锦娘如此的回答。馆陶公主冷然一笑,便挥起手上的长鞭,扫在锦娘的身上,便出现了一道血痕了,那血痕一道道的触目惊心。
“还不说吗?那本宫今日……”
“阿母,罢了吧。我瞧着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看起来和秀凝姑姑没有关系,锦娘自从我那件事情之后,一直被关押着,还被人给看守了。根本就没有机会与外界接触。方才看着她的样子,她怕是真的不知道。”阿娇看着已经晕死过去的锦娘,全身都血肉模糊了,看样子十分的触目惊心。
馆陶公主被陈阿娇劝慰了一番,才放心手中的长鞭,“给我带下去,不要让她给本宫死了,一定要让她活着!”
“诺!”
那些人才将锦娘给拖下去,之后便开始清洗地上,都是血。馆陶公主好似根本就看不见似的,她心里满满都是恨意。她是一定要找出那个杀害陈蟜的凶手。可是现在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阿母,阿母……”
陈阿娇本来还在看着锦娘被拖走,一回头便看到馆陶公主摇摇欲坠,当即便扶住了她。“来人,来人,让缇萦医女快些过来!”陈阿娇在侍女的帮助下,将馆陶公主安顿到了床上了。如今的堂邑侯府可谓是愁云惨淡。是死的死,病的病。其实不光光在堂邑侯府,汉宫之中也好不到那里去。因之前刘发和刘婉落水的事情。张汤开始排查,人心惶惶的。生怕被查出什么。
能够在皇宫之中一直生活下去的,自然有他们一套生存法则,这些所谓的法则,自然不见得就是多么的干净。他们就害怕张汤在查案的同时,拔出萝卜带出泥来,到时候将他们所做的一些龌龊的事情一个个都给带出来。
“怕什么,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都死了,本宫有什么好怕的?倒是大兄你最近可是要低调一些,切莫与窦婴那老匹夫在一起言说。”王夫人今日见田蚡,田蚡是一脸的担心,自从窦太后要求张汤重查当年赵姬的案子的是,他便惶惶不得终日,因而今日终于忍不住还是入宫来寻王夫人了。
相比较于田蚡的慌张,王夫人则显得淡定了很多,她欠了欠身,便站起来,“大兄,你放心吧。当年的事情既没有查到本宫的头上,那现在本宫也会没事的,你切莫担心。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如今窦太后病了,陛下一时间也不会在意这件事情。你若是还在担心,那张汤,你知道该怎么去办了。”王夫人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无人才这般对田蚡说的。
在她寝宫之中,每次当她和田蚡说话的时候,王夫人都是习惯性的遣散众人,包括她的女儿们。刘婉如今还在床上卧病,虽被救起,到底还是得了风寒,好在无大碍,而刘婷则是已经被她打发出去了。唯独留下一个刘彘。王夫人办事从来不瞒着刘彘,所以不要小瞧今年刘彘才七岁,那心计城府早就不是一般七岁的孩子可以相比的。
“这,这,这我自然知晓,张汤不除,到底是你我的心头大患。我已经与王信商量好了。张汤定不会活过这个月了。只是,对了,馆陶公主的小儿子——陈蟜过世了,不知你可得到消息?”田蚡也是今日才知晓陈蟜既然去世了。上次他还听过王夫人和他的计划那就是将刘婉嫁给陈蟜。那陈蟜本就是爱着刘婉的。若是刘婉嫁给了陈蟜,便可以得到堂邑侯府和馆陶公主的助力,那便是如虎添翼了。
可是此番传出陈蟜身死的事情,就代表先前的路是走不通了。此番田蚡提出来,就是为了害怕王夫人还不知道此消息。
“本宫自是知晓,不是说是突发重病,不治身亡吗?想那陈蟜也是一个没有福气之人,而且为人最是多变。前一刻还说肥牛婉儿不娶,下一刻当本宫同意了,他竟然真的说不娶了。当真是让本宫弄不懂。如今死了,那便死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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