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这,这是……
☆、8.只为卿纱一人
千名鬼卫齐叩殿外,统一黑色软甲,统一腰间暗剑,统一暗色锦衣,腰间挂着一枚剑形青玉,绵延展开,视线所出皆是黑压压一片,气势恢宏,整个像是狱场的黑甲战兵。
流纱眸光变化,震撼了……
“金顶鬼卫参见少主……”
声音震天,直追苍穹,人群前鬼风鬼剑鬼云及三男一女瞬移至殿内,整齐划一,对着千瞿妖千瞿青方向躬身跪下。
瞬间殿外机甲一样的声音传来,千数鬼卫如同一人,黑袍随风扬起,右膝弯曲,对着大殿齐齐叩首……动作精准的可怕……更有震慑天下的恭敬呼声落上苍穹。
这一瞬,皇城上方响声盖天。
这一瞬,已夜寝的皇城民众齐齐从睡梦中惊醒。
这一瞬,众人心头跳动,像是见着天兵降临。
这一瞬,金甲天兵眼神狂热,他们好想上去,好想与他们一样的存在较量一番。
这一瞬……
“圣泽始祖皇帝建暗影鬼卫成军,终身驻扎金顶,由由甲老人掌管扶持,金顶鬼卫与圣泽皇室无半分联系,终生任务,只为守护圣泽疆土……每百年出山亲选鬼卫少主,十五年前,由甲老人亲自出山,挑中鸾妖王鸾青王为新一代少主……”
流纱不断消耗着耳边鬼精燕三传来的信息,也随着一字一句心颤,震撼。
金顶鬼卫在圣泽其实就相当于另一个皇室,一个凌驾于千武觞之上的皇室,而千武觞的皇室不过是给金顶打杂的机构罢了,这么一想,流纱心头兀地跳快,如果自己的权力是个空壳子,那这皇帝……
巧首一抬,下意识的向着千武觞看去。
嗜血,残暴,贪婪……从男人眼中一一闪而过。
流纱心惊,迅速垂首,千武觞的眸光也在流纱头顶一扫而过,冷色寒光,望着一直错愕的花香香眸生诡光。
“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像是意识到要发生什么,皇后猛的站起狂呼。
流纱一惊,蹙眉思索,那这皇后又是怎么回事?
燕三摇摇头,指着手中的无字天书一片茫然,这他查不到呢。
“护国太候金威是由甲老人一子。”像是知道流纱想什么,苍祭幽声传耳,暗眸直盯着流纱,食指摸索下颚低喃:“尊后?听上去有点不舒服呢。”
金傀立在一侧,忍不住寒颤,以他多年的观察,通常这个动作一出现,就说明主子心情极为不爽。
流纱一怔,兀地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由甲老人一子,那这皇后便是孙女,至于什么金顶尊笺也定是象征什么权力身份的重要物件。
难怪皇帝会娶这女人,难怪会百般容忍,难怪娶了又从不疼爱,这千武觞想来是心头厌恶至极,这皇后终归也不过是个因着权力被利用的女人,可怜可悲呀!
流纱轻叹时,脑里兀地想到芸妃,那个因爱嫁入皇族的兀族女子,那个千瞿妖两人的鼓姬母妃,流纱抬首望向两人精致玉顔,青碣双眸里忧伤浓郁,流纱倒吸一口气,瞳孔猛的一变,难道!难道那个女子不是病逝!兀族?始祖皇后所建的兀族新君!千武觞可以利用皇后,那么也可利用芸妃!
流纱眼里风暴骤然凝聚,手心紧握,戾气狂升,权力,权力啊!
无人搭理皇后的狂呼。
鬼风七人三四分立,鬼剑神情肃穆,手腕一招,殿外的金甲鬼卫齐齐动了,掩藏在黑影中的珍宝再次露了出来。
“金顶鬼卫携千年紫珊瑚,万年血珍珠,琉璃金凤……”像是唱礼,鬼剑的声音不断在大殿响起。
时间一瞬间变的凝固,情形变的单一,众人只瞧着一批批黑影鬼卫不断上前,叩首开箱。
璀璨珍光,奇珍异宝,亮瞎众人,惊骇众人。
绫罗玉绸成堆,翡翠金杈成箱……
这怕是把整个圣泽的宝物都搬来了吧。
流纱由起初的惊色变的唏嘘,这礼是不是送的太大了。
不知何时鬼云悠悠的把起先的“金满贯”抱在怀里,一脸嘚瑟。哼,让你瞧瞧……
流纱嘴角抽搐,只觉得这鬼云比鬼风鬼剑两有趣多了。
苍祭眉羽瞬黑,金傀悄无声息的后退一步,天啊,主子被小瞧了。
千瞿妖千瞿青嘴角抿笑,很是满意。
“尊后,你瞧瞧还想要点啥?小的马上吩咐他们搬来,要不再弄俩金松柏怎么样?”鬼云嬉皮笑脸凑上。
流纱抽搐的脸更扭曲了,瞧着苍祭眼里的金光,这小子就是在找死呀。
不过……她喜欢,呵呵。
“不不行,你们给我抬回去抬回去。”发狂的吼声再次响起,皇后整个身子飞起,朝着珍物扑去,这些都是她的,是她的!
千瞿青一脚狠狠的朝扑来的皇后踢去,狠辣无情。
“砰!”身子飞起,狠狠撞在殿柱上,跌倒在地,一身更加狼狈。
“嗤……”剑刃出鞘,离的最近的三名鬼卫暗剑直接架在皇后脖上,眸眼狠色,敢碍少主事,找死!
千瞿青千瞿妖两人笑了,妖娆如罂粟,美而致命。
青绯绝色两人对视,眸光似乎达成共识,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形优雅转回,青眸直视流纱。
流纱咯噔一下,心慌了。
鬼风七人像是早有准备,后方鬼卫再次整队,珍礼还未献完,似乎永无止境,金顶鬼卫对着流纱方向一瞬间变的恭敬无比。
这像一个仪式,一个用生命发誓追随的仪式。
青绯锦袍向后飞扬而起,对视一眼,两人单膝弯曲,对着流纱径直跪了下来。
这是圣泽王爷!这是青洲的并蒂双莲!这更是金顶少主!
澈眸收缩,连着苍祭都是一颤,心不可扼制的狠狠跳快。
“唰。”殿外鬼卫齐齐追随,锦袍划空的声音落出,整齐,一致,不差分毫,献上最慎重的仪式。
大殿众人早已在鬼卫的出现已经惊吓的心脏猛跳,随着珍宝的呈现更是心力衰退,这会只有瞪眼喘着虚气。
“小纱纱,双莲花绽,莲子生心,只为卿纱一人。”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长篇大幅的表白,只有最直接的方式,最柔情的眼神,最慎重的誓言仪式,这一切,胜过任何……
流纱心狠狠的颤了,越跳越快,眼前兀地浮现似曾相识的画面,莲花绽放天地,两绝色男子踏莲而来,对她浅笑,为她理衣纱,不自觉的流纱手腕拂上胸口,那里开始生疼……
身子一颤,粉裙下的身体开始闪出红光,周身不可抑制的开始颤抖,清泪滑下……
☆、9.尊玉鬼将
“恭迎尊后……”振聋发聩的响声冲上云霄,千名鬼卫齐齐卸兵叩首,眸里闪着炙热之光,不是对流纱即将而成的身份,而是对这个人的崇敬。
流纱眸光颤抖,为何,为何她竟觉得一切如此熟悉。
有一种血魂即使生生世世都未变化,那是烙印在骨髓之上的追随感。
殿外屋顶上,兀玉探着个脑袋一脸不满,哼,整这么拉风要他家臭小子以后怎么办?
姬衣眨眼一脸无语,她敢肯定族老绝对在打什么鬼主意。
兀玉羊耳朵扭动两下,半响盯着夜空星辰偷笑。
“唰!”一团白光猛的冲出,张牙舞爪,对着羊耳朵狠狠抓去。
“哇呜。”兀玉大惊,却来不及躲避,羊耳朵狠狠被钳住,头皮生疼,整个人在房顶上乱蹿起来。
夜空下,宝贝蛋死咬着羊耳朵不放,小眼瞪圆,口里哼哼:“纱纱说了,作死也要逮着你!”害它蹲了这么久,总算抓住了。
“平砰……”琉璃瓦碎的声音。
正叩首的金顶鬼卫耳动,杀气横扫。
“这是个废物,这就是个废物,金顶尊后岂能容你们这般随意挑选,千瞿妖,千瞿青,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皇后声嘶力竭吼着,她最大的筹码岂能被这般毁了,不行,死也不行,这两个畜生,居然想扳倒她,做梦!
随着吼叫,身子猛的站起,水袖芊腕伸出,一块金色玉牌落在手心。
金玉一出,鬼卫齐齐叩首。
流纱蹙眉看去,巴掌大的水玉,不知何顾散着金光,随着殿里明珠光芒折射,透明金玉之心落出“尊”字。
一瞬间,流纱身体像是得到冥力补给,红光散去,恢复无恙。
这,这是……
阎王说青洲有两枚冥玉,难道这就是另一枚!
震惊时,皇后猛的厉声大呼:“鬼将,给我杀了这女人!”
只是一瞬,周围气息猛的一变,阴森冷寒,殿内光束极速暗下,恐怖渗人,两团黑息突兀在殿内生出,越来越浓,吓的不少人开始逃窜……
千武觞手心紧握,眸闪恐惧。
千靖藤一脸茫然,仿佛第一次认识他的母后。
千瞿妖千瞿青一怔,精神提紧,眸光忌惮。
苍祭直接惊的站起,直瞧着那团黑息,像是在确认什么。
流纱也震惊了,她震惊的却不是这诡异现象,而是这是冥力,与自己身体同脉的冥力。
浓郁黑息逐渐收拢,两个全身黑衣的男子落了出来,全身黑甲包裹,连面上都有黑面遮挡,只留一双精魄暗瞳横扫众人,暗息萦绕周身,整个给人的感觉阴寒无比。
这,这是……
流纱瞳孔猛变,鬼精,居然是鬼精!两个依靠冥力而生的鬼精!
跟她一样,跟她一样!
鬼将成形,像是目标锁定,两黑影周身张扬,直扑流纱而去,他们是守冥鬼将!认玉不认人!
一瞬间,殿内几人齐齐动了。
千瞿青千瞿妖眸含厉色,直面迎上,这该死的女人,何时竟懂的用尊笺的方法了。
人群中金威脸色变化,眸光担忧。
“快闪开!”流纱知道冥力的厉害,瞧着两人扑上去,神色大慌,周身红光猛散,急速追去。
冥力不同凡人内力,若是击中,那是会损坏魂魄的,冥界“魂杀”天下生灵的冥玉力量,岂是凡人可以抵挡。
平日她动手,也不过是借了冥力提升身体机能,未真正的使用冥力抹杀人魂魄,冥界自有冥界的规矩,她身为冥主,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否则这天下因果法则,岂不乱了!
“砰。”两鬼将瞧着千瞿妖两人扑来,身形骤然消失,直穿两人,迎击流纱。他们是金顶守冥鬼将,这二人的气息他们自然认得。
瞧着两人躲过,流纱大松口气,眸眼彻底寒戾起来,如果只针对她,那就好办多了!
手腕腰间一拂,赤血炼狱锁凌空而成,这一切像是诡术,留下瞧见的众人彻底惊住,这是?
千武觞暗沉的眸子彻底昏暗,这女人,果然有问题。
皇后狂怒的脸再扭曲起来,皇儿是她伤的!是她伤的!
“杀杀!给我杀了她!”不管这贱人藏了些什么,她要她死!要她死!
粉裙张扬,因着周身红光,已是血色,流纱手赤炼狱锁厉声严吼:“身为鬼精,竟敢在人界猖狂,该死!”
声音是暗地传入,两鬼将一怔,脸色大惊,这……这女人知道他们,这是谁!是谁!
皇后吼声又至,金玉泛光,两鬼将黑息闪烁一下,身形再次扑上,不听玉令,魂灵必损,他们认玉不认人!
“还敢动手!”血红,火光,战场已拉至殿外,狼藉一片。
不仅是流纱,千瞿妖千瞿青苍祭花香香齐齐加入。
千靖藤身子一飞,落在皇后面前保护,眸光威慑,他算是知道了,母后手握一张绝对王牌,绝不可让外人夺去。
鬼卫对视,有些不知如何,他们终生就被传递一个信念,唯玉命是从。
房顶上兀玉扯着死咬耳朵的宝贝蛋老脸狠皱,这由鬼怎么这么没用,居然把“尊笺”丢了!
“哎呀,你别咬了,你主子正打架呢!”劝说,苦口婆心,一指指着地上场景。
死咬羊耳朵的宝贝蛋小眼珠一闪挣扎,可是纱纱说绝对不能放了你。
似乎知道对方在纠结什么。
“哎哟,你赶紧去帮忙,我不走,我不走,要走我早走了不是。”诱狼松口的羊,眼冒精光。
宝贝蛋眼珠滴溜两圈,似乎在考虑这人的可信度。
半响,小嘴里“呼啦呼啦”呲叫起来,雪白身子猛散红光,血红之色,周身兀地漂浮出无数玉石,还苦口婆心的羊脸瞬间惊瞪。
玉石成盾,漂浮四周,像是结成奇怪的封印阵,瞬间死锁住兀玉,兀玉一颤,整个定在原处,像是被定身一般。
做好一切,宝贝蛋凌空一跃,直向流纱,红光闪烁,冥玉之力借助。
姬衣瞧着跑了的宝贝蛋,眸里一闪心疼,这小家伙一定不知道它这是玉入羊口了吧。
果然,刚刚还如定身般的兀玉瞬间跳起,手指划符,周围玉石一颤,尽数落入羊囊。
吼吼,发了发了,我的千年桃玉回来了回来了。
“族老,你这样做不道德。”姬衣瘪嘴,有些不满,欺骗那么可爱的小宠,真是过分。
无奈,兀玉像是发了羊癫疯,抱着大兜玉石房顶翻滚。
☆、10.觞
月寒夜重,清幽之色,整个皇宫一片狼藉,像是经历了大劫。
朦胧月色下,大批御林卫队手握兵器驻守各处,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嗒嗒……”候重的铁军驾马声各处响起,像是在集结一般。
“皇上,皇后以下犯上,居然在皇宫大肆动兵侵犯皇权,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定要处置呀!”德妃逮着机会,迅速急声劝道,此时是她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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