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司机,你还冤枉我调戏你,真没良心”尹剑同学满脸怨气。
    方樱吃吃笑,抱住他的脖子撒娇：“老公别生气,人家不是怕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误会么,你现在是名人,要时刻注意舆论影响。”
    尹剑亲亲她粉嫩的脸蛋儿,苦笑道：“说的也是,这就叫为名所累,不得自由。”
    方樱白了他一眼：“多少人想成名,还求之不得呢,你就别矫情了,对了,你别整天在外面瞎跑,学校里现在人心惶惶的,我有点压不住阵脚,你找个时间给大家做做思想工作,他们都听你的,你站出来说句话,比校长还管用。
    “人心惶惶？有这么夸张？”
    方樱正色点头：“可不是跟你开玩笑,星海学院能有今天的中兴气象,说实话全靠你这些年带着咱们奇迹小队南征北战打出来的名声,很多来自其他行星的高材生都是出于对你的崇拜,才放弃私立军校的奖学金,选择就读星海学院,现在你要毕业了,低年级的学弟学妹没了偶像,难免人心浮动,甚至萌生去意,这是第一个危机。还有就是应届毕业生的服役安排,听说是你向校长建议,取消今年去联盟缉私舰队服役的配额？我知道你是好心,不希望他们刚毕业就去跟海盗玩儿命,可你也应该知道,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有多好战,整天梦想像你那样一战成名,好不容易有机会上前线,要不让他们去,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尹剑叹了口气：“这场反恐战争,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不反对他们上前线,打海盗,但是我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同窗被缉私舰队司令部那些分裂主义官僚利用,派去送死,沦为他们实现野心的工具,不希望看到无耻政客拿这些年轻人的牺牲当借口,攻击现行体制,为制造分裂张目,作为军人,我们不畏惧牺牲,但至少要牺牲的有价值,而不是傻乎乎地去当炮灰,变成野心家手里随意揉搓的棋子。”
    方樱闻言不禁动容。身为徐家的接班人,她了解很多普通军校生无法想象的政治内幕,尹剑对联盟缉私舰队司令部的顾虑与她外公徐文川如出一辙,高层派系斗争如火如荼,无所不用其极,尹剑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
    “现在联盟毕竟还没有分裂,你刚才那些话,不能公开宣扬,想说服三千多名即将毕业的士官生放弃去缉私舰队服役,恐怕很难,毕竟多数人不了解也不在乎高层博弈,只想着自己的前程。”方樱悲观的说。
    尹剑微微一笑：“不去缉私舰队,未必就没机会参加反恐战争,我既然插手管这件事,就要负责到底,帮大家寻一个更好的前程。”
    “老公,你有什么计划？”方樱知道尹剑能量很大,一下子解决36多名士官生的服役名额,这绝非易事。
    尹剑神秘的笑笑：“只是有一个初步设想,若要将设想实现,离不开方方面面的支持,特别是你外公的支持。”
    方樱哂笑：“难怪你今天主动送我回家,原来不只是为了蹭饭……这件事先不说,上午米正宫跑来找我,问我暑假有没有安排,我说没有,她邀请我一起去花园星度假,她这是什么意思,想把我骗到自己的地盘上灭口不成？”
    尹剑在她光滑白嫩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别疑神疑鬼,米兰没有你想的那么歹毒,大家同窗四年,即将各奔前程,于戈寥落四周星,不知何日再聚首,她就是想牵头搞个毕业旅行,纪念咱们的友谊与逝去的青春,这有什么不好？不光你收到邀请,奇迹小队的兄弟姐妹也都参加,费用她全包了。”
    方樱咬着嘴唇不吭声,尹剑那句“于戈寥落四周星,不知何日再聚首”触动了她的心,幽幽道：“是我错怪了米兰,她做事比我大气多了,难怪你要跟她订婚。”
    尹剑没说话,只是将她揽入怀中,不胜怜爱地亲吻她的额头。方樱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眯起眼睛,在情郎温暖气息的包围下,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车到徐家,尹剑从后备箱里拎出一堆包装袋,跟着方樱进了院门。
    “奶奶晚上好徐阿姨、莫阿姨晚上好”尹剑一进屋就挨个问好,随即将礼物递上去,“这是我和小樱从盘龙星带回来的土特产。”
    徐佳颖本来对他跟米家小姐订婚一事颇有不满,私下里没少跟小姑子莫云芳抱怨这小子没良心,只怪自家女儿不争气,宁肯不要名分,死心塌地给人当小三。
    现在尹剑登门拜访,礼数周全,女儿依偎在他身边,笑得那样甜,那样幸福,她这个当妈的,肚子里那点怨气也都散了。
    莫云芳接过礼物,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小樱长这么大,从来就没给我买过礼物,这回倒是懂事了。”
    徐佳颖同感慨：“可不是么,小樱是比从前懂事了,学会孝顺长辈了。”
    尹剑得意：“从前她还小嘛,往后我会好好教育她。”
    方樱恨恨捶了他一粉拳,拉着妈妈的手去说悄悄话：“暑假我想去花园星度假,米兰整天吹嘘那里有多漂亮,其实她根本没去过,尹剑也去,他是花园星的领主嘛……对,小玄子也去,我们学生会组织的毕业旅行,总共十来个人,都是我的好朋友。”毫不脸红的把米兰的组织功劳算在自己头上,充分展现了领导智慧。
    徐文川握着烟斗从书房走出来,冲尹剑招手：“过来陪我下棋。”
    尹剑忙不迭进了书房,一老一少摆开棋盘厮杀起来。
    徐文川心思不在棋盘上,先跟尹剑聊起“无名”和“金牛座”的列装之争。
    “无名”代表了本土派的利益,“金牛座”代表了多数殖民派的利益,两者的竞争,可以看做是当今联盟两大政治集团博弈的缩影。你在机战大会上击败王猛,“无名”列装几成定局,但这并不等于王家会甘心认输,”徐文川提出一个严峻的问题,“‘无名,列装,可能成为联盟分裂的导火索,你是否真的不顾联盟分裂也要维护自己的利益？”

第1401章 锋芒
    尹剑手持一枚白子陷入沉思,在许文川的注视下,他最终将这枚棋子,放在棋盘上一个极具威胁的位置上。
    他抬起头,直视许文川的目光,从容不迫地回答：“如果一个联盟脆弱到要靠不正当竞争才能维系下去,那么它距离崩溃已经不远了,哪怕没有无名的出现,迟早还是会瓦解。”
    “妥协解决不了日益尖锐的派系矛盾,逃避改变不了注定爆发的战争。”
    “假以时日联盟当真陷入分裂,王家肯定是殖民派的中坚,是我们的头号敌人。假如黄道集团成了敌对一方的兵工厂,你让麾下那些装备金牛座的机师怎么办？谁来为他们的后勤保障买单？花费重金购买的金牛座岂不成了一堆废铁？敌人出售的机甲,谁敢保证没有设计缺陷甚至故意留有陷阱,谁敢开着这种定时炸弹上战场？”
    “徐爷爷,为了应对可能爆发的内战,我们更应该积极推动‘无名,列装”
    徐议长聆听尹剑的论述,脸色渐变凝重。
    啪
    他落下一枚黑子,化解了尹剑咄咄逼人的攻势,“你说的对,我们必须坚持自己的道路,不能对敌人抱有丝毫幻想,否则不久前云从市的惨案将无数次重演。”
    尹剑闻言回想起云从市遭受恐怖分子袭击过后的惨状,不由心有余悸。
    “徐爷爷,听说你打算推动反恐战争,彻底消灭三大海盗团,为云从市死难的民众讨回公道。”
    徐文川直言不讳：“的确有此计划,云从市的惨案只是一个导火索,其实这些年来海盗越发猖狂肆虐,劫掠绑架等恶性案件层出不穷,对全联盟航运业造成极大影响,民众怨声载道,批评联盟政府不作为的声音愈演愈烈,我们必须通过一场胜仗缓解联盟内部矛盾,提升民众对政府的信心。”
    尹剑道出舅舅的顾虑：“分裂派军官在联盟内部势力很大,若是他们在前线掣肘,作战指令恐怕很难按照徐爷爷您的意志执行下去,反恐战争很可能演变成一场内奸与海盗合谋的灾难,这太冒险了。”
    大选在即,徐文川需要的是一场速胜,反恐战争若被拖入长期消耗的泥潭,再加上分裂派操纵民意,鼓动民间反战情绪,对他的选情将会造成致命打击。
    尹剑都看得出这些潜在的风险,徐文川没理由看不出,执黑子淡笑：“我何尝不知道这是一次危险的赌博,但是云从市惨案给我出了一道难题,我不强硬反击,反对派骂我不作为、懦弱、姑息养奸,照样会失去民心,发起反击营造强硬形象,还有一线成功的可能,毕竟军部也不是分裂派的自留地,还是有不少本土派大将听命于我。”
    尹剑闻言深受鼓舞,当即推开棋盘正色表态：“尹某不才,愿为徐爷爷竞选连任略尽绵薄之力”
    徐文川面露微笑,心里很是欣慰,辞锋却格外尖锐：“你这么说我很感动,但是你也别怪徐爷爷说话难听,你一个刚毕业的士官生,噢,曾在南极因战功授勋,那么尹剑中尉,你能帮我做什么？”
    尹剑并不气馁,道出在云从市与徐海的那番谈话,“徐老高看我一眼,我不敢妄自菲薄,徐爷爷若能给我足够的支持,我保证帮你打赢这一仗。”
    徐文川跟仙道老人一样看好尹剑,但他不认为拔苗助长是培养人才的正确方式,尹剑初出茅庐,凭什么能够在反恐战争中担当重任？勉强把他推上高位亦无法服众,等于是在捧杀他。
    “你现在还年轻,有些事急不得,我建议你毕业后先在蓝星卫戍舰队服役两年,这是本土派的嫡系部队,在那里你可以得到重点培养,安全也有保障,对小樱和徐玄,我也是同样的建议。”
    徐文川这么说就等于把他当成自家孩子培养,尹剑感动归感动,却不想按照他的安排去当“太子兵”。
    他渴望获得更大的自主权,在战争中扮演独当一面的角色,而不是寄人篱下,被动听从别人调遣。
    “徐爷爷,我想以“花园星自治领”领主的身份,申请加入蓝星联盟,获得组建卫戍舰队的资格,以保护花园星的名义参加反恐战争。”尹剑直言不讳地提出自己的打算。
    加盟行星的卫戍舰队,同样接受联盟军部指导,但是,比联盟官方组建的缉私舰队有更多自主权。
    徐文川念头一转就明白尹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由暗笑年轻人锋芒太盛,急于求成。淡淡道：“这个提议我可以考虑,但是联盟财政紧张,不可能为一个新加盟的行星拨发军费,你有组建舰队的财力？退一步说,就算我用行政手段给你搞到一笔军费组建舰队,反恐议案月底通过,最迟两个月内就将发动战争,你来得及完成建队的组建吗？就算你能把舰队架子打起来,这支草创的舰队训练水平怎么样,能打硬仗吗？”
    “这一点徐爷爷不用担心,我不需要联盟政府拨发军费,自己就能搞定。其实就算徐爷爷你能搞到钱,我也不想接受官方拨款,毕竟这有假公济私之嫌,很容易被你的竞选对手利用煽动舆情,而且这支舰队若有官方拨款组建,就不再是我的私人武装,如果军部高官要求征用,甚至让我执行送死的任务,我拿什么来回绝？与其如此,我宁可自己出全资组建卫戍舰队。”
    徐文川大笑：“你这是听调不听宣的意思？”
    尹剑坦然承认：“我和我的舰队只听从联盟议会以及徐爷爷您本人的命令,对于爱德华·庞贝这个人,我不放心他的立场。”
    徐文川议长名义上兼职联盟舰队总司令,但他的工作主要在政务方面,军方真正的一把手是联盟舰队副总司令爱德华·庞贝。
    此外,爱德华亦是缉私舰队的总司令,徐文川对缉私舰队的影响力远不及他,而缉私舰队恰恰是打击海盗的主力部队。
    庞贝家族是分裂派的中坚力量,他个人的立场当然值得怀疑,试问尹剑如何能够对他放心。
    除了立场不同,尹剑还跟爱德华的孙子尤利西斯私怨颇深,爱德华·庞贝或许真是一位公私分明的模范军人,尹剑却坚信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徐文川其实也不信任爱德华,但在他的位置上,这种话只能想不能说,便劝尹剑量力而为,不要把战争想得太简单。
    尹剑听出他不相信自己有能力组建一支战斗力过硬的舰队,索性直接把话挑明。
    “徐爷爷,口说无凭,过段时间我会去花园星视察舰队组建情况,到时候我列一份舰船、机甲和作战人员清单给您老过目,您就知道我是不是吹牛皮了。”
    徐文川想了想,笑道：“我倒忘了米氏重工的老板是你岳母,剑兰药业和飞羽生化是你名下产业,你有足够的钱组建舰队,可是,你真觉得这笔投资值得？如果你把血本砸下去,结果这一仗打输了怎么办？”
    尹剑闻言,眼中闪出毅然之色,慷慨道：“徐爷爷,战争尚未开始,联盟已然内忧外患交困,我如果不做些事情努力扭转局面,他日分裂派掌控联盟大势,我一个站错队、在政治上失势的人,纵然富可敌国,也不过是他们眼中的一只蚂蚁,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我打成全民公敌,死无葬身之地,我为求生存,只能不惜血本奋力一搏拼一回还有希望夺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