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 想了许久 却不知这话要如何的说出口 想了许久 他终于是道出了两个字 “皇兄……”
“平安回來便好 ”宣逸宁的话语听不出是喜是悲 转身吩咐方准 “去将平湖王爷带过來的马人安排到一处 ”
“是 ”方准点头 正要将手中的油纸伞交给身后的士兵 却不料宣月淮却是在这里时候上前一步 接过了那油纸伞“王爷……”方准一愣 虽然宣月淮是宣逸宁的弟弟 但好歹宣月淮是王爷 带着如此尊贵头衔的他给皇上举伞 怎么看怎么有些不合规矩面对方准的僵持 宣月淮不动声色的笑了 “方准 许久不见 你似乎也变得婆婆妈妈了些 ”
方准听罢 速度回神 松开了握着伞柄的手 “是属下多虑了 ”
宣逸宁倒是沒多说什么 见方准已经开始安排将士的住处 转身迎着夜色 朝着自己的营帐走了去宣月淮迈步跟上宣逸宁的步伐 沉默的举着手中的油纸伞 随着他一同朝着主营帐走了去耳边是雷鸣 头顶是电闪 宣月淮就这么的跟在宣逸宁的身边 什么都不说 也什么都不问 并不是他不担心不好奇 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比起现在的战事 他更担忧的是那个深陷在白营当中的年莹喜 可如今年莹喜已是宣国的一国之后 自己名正言顺的嫂嫂 所以他就算再过担忧 这话也是不能问出口的一路顺着泥泞走进了宣逸宁的营帐之中 待宣月淮刚刚收起了手中的油纸伞 便听宣逸宁终是慢慢的开了口 “月淮 你是可有什么问題想问朕么 ”
宣月淮手中的动作一顿 是被点破心思的呆滞 不过紧紧是一瞬 他便恢复如常 迈步走到宣逸宁身边的椅子旁坐下 用笑容覆盖住那快要溢出來的担忧 “就算是问 也不过是白国现在的兵马数目 和现在战事的情形 不过这些都不急 明日再谈也來得及 ”
宣逸宁侧目 凝视着他许久 忽然垂首端起面前的茶杯 别过了目光 将茶杯放在唇边的那一刻 他似漫不经心 似郑重其事的又道 “年莹喜已深陷在白国营地半月有余 这期间朕未曾见到过她一面 除了从探子的口中知道她还活着之外 其他的 一无所知 ”
“什么…… ”宣月淮听闻 脸上那假装镇定的笑容 再也挂不住了唇角 “难道……皇兄就沒打算过救她出來 ”
“为何要救 ”宣逸宁忽然低声而笑 带着几分的嘲讽 将眼中的落寞的覆盖 慢慢起身行至窗边 “白兵八万 宣兵不足三万 如果不是有她在白国营地帮着朕里应外合 你以为朕能撑得过一日么 ”
“皇兄 你不会……”宣月淮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挺拔背影 如果可以 他希望刚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觉“怎么不会 ”宣逸宁墨发迎风 依旧看着窗外 “月淮你别忘了 当初朕之所以会娶她回宫 就是看上了她过人的能力 ”
对于这一点 宣月淮不能否认 也无法否认 因为当初宣逸宁娶年莹喜的理由 他比谁都清楚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子 宣月淮冲至到宣逸宁的身边 伸手拉住了宣逸宁的手臂 “那么现在 她怎么办…… ”这一刻 沒有尊卑 这一刻 沒有君臣 有的只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平等对话还沒完全愈合的手臂 在宣月淮的紧握下 生生做疼 直达心脏 而面对这样撕心裂肺的痛楚 宣逸宁却是面上微笑 施施然勾起薄唇 “明日是维持战 朕会派兵将白国士兵困制在战场之上 不过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而你 如果想救她出來 就要抓紧了 ”
握在宣逸宁手臂上的大手松了又紧 紧了又松 宣月淮深深的吸了口气 再慢慢的吐出 饶是这般 却仍旧难以平复他此刻心中的惊骇之疼 “皇兄为何不派人去救 难道若是我敢不回來 皇兄就打算不救了么 ”
“也许吧 ”宣逸宁不可否认 “朕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让整个宣国的江山沦陷进他人手中 如今年莹喜该做的已经都做了 那么对于朕來说 她已再无任何的用处 她的脾气你是了解的 想必就算现在朕派人去营救 她也未必会乖乖配合 所以如果你有这个本事 那么朕便准给你这个特权 无论救出來之后她的何去何从 朕都只字不问 ”
宣月淮彻底的陷入了呆楞之中 如此的情形 让他点头也不是 不点头也不是宣逸宁见他并未点头 不由得更加加重了赌注 “但无论她去了哪里 朕都不希望她再次出现在朕的面前 ”
“好……”最终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 宣月淮慢慢的点了下头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也不清楚自己的皇兄到底与年莹喜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他很清楚 他不能让年莹喜出事宣逸宁听闻 面上挂起了笑容 那笑容似风轻云淡的佛过唇角 但那其中的苦痛 只有他自己才能体味 就好像他那又开始开始疼痛叫嚣的手臂一样 他不说 别人永远无法得知他的疼痛如果她的安好 要用此生的不再相见來换取的话 那么这一次 他愿意愿意放手 看着她飞走……
愿意闭眼 任由她海阔天空的自在翱翔……
只要 她能够与这场战争再不瓜葛 只要 她能平安的活下去……
第二百八十章摆布
一盏的明灯。在桌子上幽幽而亮。随着那时不时刮进营帐中的狂风。忽明忽暗。
芊芊坐在桌子边上。用手捂着那柔弱的烛光。转眼朝着床榻的方向瞧了一眼。见年莹喜始终未睡的盯着营帐的棚顶发呆。不自觉的幽幽叹了口气。转眸正打算再去取來一根蜡烛。不想就在这时。忽然一个黑色的影子顺着敞开的窗户飞了进來。随着‘滴滴答答’的声音。那身影稳稳的站在了营帐内。
“唐……唐公子。”芊芊见着唐楚那堪比外面天色还要黑上几分的俊脸。颤颤巍巍的开了口。算是打了个招呼。
唐楚黑着一张脸。根本不理会芊芊的打招呼。直接大步走到了年莹喜的床榻边上。怒视着那个正看着自己笑的年莹喜。恨不得一张嘴直接吞了她。
“你这个女人一天不折腾我。你都不舒服是不。你也不看看外面现在什么天气。你当我是你们家骡子么。”唐楚虽是压低了声音。却也难以遮掩开口的怒气。
他在外面看见年莹喜挂在窗户上的丝帕时。以为她是出了什么大事情。可他沒想到。他如此冒雨前來之后。竟然看见那个女人正悠哉的躺在床板子上发呆。
年莹喜懒懒的坐起了身子。扫了眼唐楚那横眉冷对的样子。不紧不慢。“干嘛一來就那么大的火气。找你自然是有事情。”
“说。”唐楚火冒三丈。就差双眼也跟着喷火了。见着年莹喜起身。蓦然一个弯腰的拉住了她的手臂。这女人不修理一下实在是难解他的心头之恨。
可就在他从被子下拉住年莹喜手臂的同时。他的双眸忽然顿住。随即一个大力的将盖在年莹喜身上的被子全部掀开。当那金黄的颜色堆了满眼的时候。他的火气也跟着呆滞了下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白天趁空去了宣国的营地。根本不知道年莹喜发生了什么事情。
相对于唐楚的惊讶。年莹喜仍旧是面色平静。“不过是被绑起來了而已。沒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大惊小怪。”唐楚说着。握紧了那镀金的锁链。当寒气顺着他的手心直达全身时。他喃喃自语。“这竟然是用冰封山上的冰钢所制。”
“沒想到你还挺识货啊。”年莹喜眯着眼睛笑道。
“你这女人。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來。你可知这钢有吸食人精血的作用。”不知道是年莹喜的笑容刺到了唐楚的神经。还是白国对年莹喜的侮辱戳到了唐楚的神经。唐楚此刻只感觉自己怒火攻心。直恨不得一把火烧了白国的老窝。
“知道。”年莹喜点了点头。其实她是不知道的。不过经由白天宣雨辰那么一说。她不知道也是知道了。
“知道。知道你还笑得出來。”唐楚更瞪双目。有的时候他真怀疑这女人的脑袋是用什么做的。
“不笑难道我还要哭么。反正这东西也是弄不下來了。”年莹喜好笑。经历了这么多的大风大浪。如果被这一把锁链弄得掉了眼泪疙瘩。那么她也算是白活了两世了。
“……”唐楚彻底无语。
年莹喜见唐楚终于沒了动静。果断的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切入了正題。“明日想必安阳侯定会乘胜追击宣国。到那时白国的主营地一定是防备松懈。你且趁着那个时候将芊芊带出去。然后交给一直徘徊在营地外的一名黑衣男子。”
“小姐……”芊芊沒想到这次的谈话竟然和自己有关系。而且听年莹喜的意思。似乎是将她送走。这让她不由得紧张了起來。
说实话。自从她这次找到了年莹喜。就沒想到要单独离开。
“你……”唐楚一愣。虽然沒有说出來。不过心里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沒错。如你所想。”年莹喜微笑。无伤大雅。她一直不曾离开。就是为了顾及着芊芊的安危。毕竟自己现在的体力和内力一直沒能恢复。要想带着芊芊出去。恐怕是很难。
现在正好墨修一直徘徊在白国的营地外。就算她无法逃离。那么她也要保全着芊芊的安全。况且如果沒有什么让墨修所顾及的话。恐怕单凭她的命令。墨修很难听从。所以如果她这一次可以一招能保全住两个人的性命的话。她又何乐而不为。
这一仗。已经卷进來了太多无辜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这个雪球就在她这里终止。不要再继续滚动了。
“年莹喜。如果我带着你的侍女出去。就算是成功了。我也无法再回來了。这个问題。你可曾想过。”唐楚一直总是嫌弃着年莹喜很多时候太过妇人之仁。可当她真正在自己面前果断的时候。他却是难得犹豫了。
凭着他的实力。想要趁着明日白国主营地松懈的时候。带着一个女人离开很简单。可饶是他能成功。但安阳侯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派人仔细搜查白国营地。挖地三尺的找作细。白国阵营中的士兵虽然数目庞大。但若是一个人指认一个人的话。想必他就算伪装的再过严密。也总是会露出马脚。
所以。只要是他决定答应了年莹喜。那么他便无法再在白国的阵营之中周旋。
“既然让你做了。我自然比你清楚。”年莹喜说着。从袖子里甩出一块玉佩仍在了唐楚的手中。“明日你拿着这玉佩。找到那黑衣男子。告诉他。若是他再敢逆了我的意思。或是芊芊在他的手中出了什么岔子。不需要别人动手。我第一个宰了他。”
唐楚握紧手中的玉佩。仔细的盯着年莹喜看了半晌。最终将玉佩放于袖子中。飞身跳出了窗子。
“小姐……我不走……”芊芊朝着年莹喜扑了过去。死死的抓住年莹喜的袖子。“我和小姐说好的同生死。共患难。小姐怎么能说将我送走。就送走。”
“傻丫头。”芊芊伸手。下了些许力道的掐了下芊芊的脸蛋。“你是不是狗血的说书听得太多了。人也听得傻了。在这里乱世之中。哪里有那么多的同生死。共患难。保住一个是一个。才是上上策。”
也不知是被年莹喜掐疼了。还是芊芊太过着急了。总之那眼泪是不受控制的刷刷往下落。芊芊也摇头像是拨浪鼓一般。“我不走。就算小姐说的都是对的。我也不走。”
“芊芊……”面对芊芊的沒有理智。年莹喜忽然扬手一巴掌撤在了她的面颊上。随着‘啪。’的一声脆响。芊芊不敢置信的捂上了自己的面颊。
“任性也要有一个限度。如果你不走。外面的墨修随时会冲进來。而你和我。也随时可能成为两国交战的牺牲品。但是如果你走了。不但是保住了你自己。更是牵制住了墨修。而我。也总是会想到办法保全自己。”
“小。小姐……”虽然这一刻年莹喜的话语不再是温柔的哄。可芊芊却还是懂的她所为大家付出的那份苦心。
鸡鸣三声。年莹喜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忽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进了双耳。她快速的转目。再次的朝着芊芊看了去。“我问你。你走还是不走。”
泪水像是暴雨。一波又一波的冲刷着面庞。芊芊看着年莹喜冰冷的目光片刻。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我走。”
也就是在芊芊终于妥协的时候。那垂在地上的帘子猛然被人掀起。随着凉风的灌入。一行人走了进來。
芊芊吓了一跳。慌忙回头。见一下子忽然见涌进來了这么多人。下意识的走到了年莹喜的身边。
床上的年莹喜看着这些堵在她营帐里的人。安慰似的拍了拍芊芊的手。不过就是一堆的人罢了。又不是鬼。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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