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你就算是再难受。也要站起來。因为我的身边不能再缺了你。你可懂。”
她们总是说她是她们的信仰。其实。她们又何尝不是她的依托。
紫蝶到底是聪明的。只是年莹喜这一句话。她便镇定了下來。虽然手臂还是带着些许的颤抖。不过她已经强迫自己憋回了眼中的泪水。“小姐说的是。紫蝶知错了。”
年莹喜点了点头。朝着墨修看了去。“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你还是继续盯着蓝水与齐妃的一举一动。”
“如今主子已了解的全部。为何还要留着那个顶替碧荷的祸害。一招杀之大快人心。岂不是更好。这样也算是拨了齐妃的爪牙。”
“我比你们其中的谁都更希望她们主仆上西天。但是捉贼要捉脏。如果我们现在就动手杀了蓝水。万一齐妃反咬一口我们该如何。”她又何尝不是希望可以找到碧荷的尸首。为碧荷报仇雪恨。
墨修从年莹喜的话中冷静了下來。垂下了面颊。“主子说的是。”
年莹喜听闻墨修终是软下了口气。这才放了心。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带着紫蝶便要前行。“走。去找那位‘碧荷’回宴合殿。”
紫蝶一惊。刚刚年莹喜的吐血还那么历历在目。如今又带着碧荷的噩耗。她真的很怕年莹喜会支撑不住。
“小姐。咱们还是回凤栖宫吧。想來只要和皇上说小姐身体不适。皇上是不会深究的。”
“不可。若是这个时候我无故缺席。不但是皇上。就连安阳侯也会起疑。”
“可是小姐您的身子……”
还沒等紫蝶说完话。从林子的外面便传过來一阵小跑的脚步声。年莹喜听闻。示意墨修离开。自己则装作无事一般带着紫蝶走出了树林。
迎面。碰上碧荷。年莹喜止步。“怎么这般急匆匆的。”
“小姐……”碧荷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刚刚宫女过來通传。说是宴合殿出事了。”
年莹喜神色一凛。“可知道是什么事情。”
“说是安阳侯听闻宫中的妃嫔都是大臣之家的女子。所以安阳侯提议比试弓箭以作为宴席的欢愉。前面都还好好的。可到了珍嫔那里。谁知那珍嫔一箭偏了中心。竟是直直的朝着燕国那飞了去。虽然不过是虚惊一场。但燕国公主揪着此事一直不放。如今正在宴合殿闹着要摘了珍嫔的脑袋。”
“珍嫔。”年莹喜一怔。对于这个名字很是耳生。
紫蝶闲來无事的时候倒是查看过宫中各个妃嫔的头衔和身份。如今见年莹喜有了停顿。善解人意的解释了起來。“小姐。这位珍嫔原是安提督之次女。一年前进宫。虽一直不受皇上的宠爱。但碍于她和齐妃娘娘很是志同道合。所以在宫中坐的还算是稳妥。”
“是么。竟然是齐妃的姐妹啊。”年莹喜听闻。忽而笑了。“既然是齐妃的姐妹。我又怎能袖手旁观。走吧。去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紫蝶点了点头。搀扶着年莹喜蹭过了碧荷的身子。朝着前面的路走了去。在经过碧荷的时候。紫蝶甚至都沒有去看碧荷一眼。
碧荷快速的跟上年莹喜的脚步。想着刚刚你暗影说是要帮着齐妃出头的话语。虽然年莹喜面上是带着笑容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碧荷总是觉得那笑容足够她毛骨悚然。
本來就沒多远的路程。再加上年莹喜走步加快的速度。几乎是转了几个弯的功夫。便回到了宴合殿。
还沒等进宫。便迎着感觉一个人匆忙的走了过來。闻着那股熟悉的香味。年莹喜强撑笑容。开口打了个招呼。“齐妃娘娘这是怎么了。本宫还从來沒见齐妃娘娘这般的惊慌过。”
齐妃沒想到竟然碰见了年莹喜。愣了一下。赶紧请安。“皇后娘娘千安。”
年莹喜垂眼。虽然是眼前漆黑。可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是恨不得直接上去撕开她那张虚伪的脸。袖子下的手心慢慢的攥紧。就算是指甲嵌进了皮肉。她也不曾察觉。
齐妃半弯腰身的蹲在那里。等了半天也不见年莹喜回答。诧异的抬眼正巧对上年莹喜那双呆愣的眸子。心中微微愕惊了一下。幽深的眸子在眼眶里轻轻的转了个圈。
紫蝶也是感觉到了年莹喜的失态。忙是悄悄的拉了拉年莹喜的袖子。
感觉到紫蝶提醒的年莹喜回神。终是松了袖子里的双手。勾笑的示意齐妃起身。“最近睡得不是很安稳。总是会发呆。还望齐妃娘娘别在意才是。”她说着。想起刚刚齐妃的匆忙。再次开口。“只是齐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齐妃站起身子。担忧的再次朝着宴合殿瞄了一眼。才转头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刚刚珍嫔无心射箭吓到了燕国公主。燕国公主惊吓过度。一心想要处死珍嫔。好歹珍嫔也算是与臣妾情投意合的妹妹。所以臣妾想着回到珍宝斋去。将那颗难得的万年野人参拿來献给燕国宫主。希望能化解了燕国公主的怨气。”
“是么。”年莹喜仍旧带笑。“以前倒是沒听说过齐妃娘娘与珍嫔这般的交好。看來倒是本宫孤陋寡闻了。”
“珍嫔的性子比较委婉内向。臣妾确实很少与她走动。只是心烦之时还是会去袖珍阁一坐。听上一段珍嫔念的经文。倒也舒心。”
原來你这般心狠手辣的人。竟然也有心疼的人么。年莹喜的心中竖起利刃。忽然上前一步拉住了齐妃的手。“既然是齐妃娘娘的友人。本宫又怎会袖手旁观。如果齐妃娘娘相信本宫。便将此事交给本宫处理可好。”
齐妃听着‘相信’二字。心中紧了紧。不过她想要救珍嫔的心是真的。所以就算是病急乱投医。这个时候。她也只能选择顺着说。“皇后娘娘说的哪里话。臣妾若是连皇后娘娘都不相信。那这宫里也就无人可再让臣妾相信了。”
“相信就好。”年莹喜说着。拉着齐妃走回到了宴合殿的大厅。
紫蝶跟在两人的身后。看着年莹喜与齐妃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里蓦地的疼了几分。想來小姐此刻是恨极了齐妃吧。可带着滔天恨意的小姐。却还是能装作无事一样的与齐妃这个杀人凶手微笑示好。
也许。这便是年莹喜吧。先韬光养晦。再一招制敌。
想着年莹喜刚刚吐血的样子。紫蝶忽然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碧荷……如果你在天有灵。还望你保佑小姐平安无事。因为只有小姐的平安。才能帮你一雪前耻。不会让你死的不明不白。
“啊啊……呜呜……宣帝哥哥。这事怎么能就这么完了。那珍嫔岂止是不小心。我看她就是想要我的命。”
“是啊皇上。我们公主岂能是乌合之众所能惊吓的。要是宫主有个意外。奴婢又怎么和燕王交代。”
年莹喜刚刚迈进门槛。便听闻那大殿上方的燕蓉带着她的丫头。在围攻着宣逸宁。冷冷的一笑。年莹喜站在原地。声音高起。带着浑然的震摄。“既然不知怎么交代。那就索性不要交代。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想必也是无法能与燕王私谈的吧。”
翠莲正为燕蓉抱不平。冷然听见了这个声音。转头望了过去。见年莹喜走回到了大殿。带着几分装出來的客气福了福身子。“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刚刚安嫔的箭直蹭过我家公主的耳边。若不是我家公主反应及时。想來此刻已酿成大错。”
“是么。”年莹喜不再搭理翠莲。而是喊起了另一个名字。“桂禄海。”
“奴才在。”早就已经被闹的耳根子生疼的桂禄海赶忙答应着。
“将大殿的中央给本宫清理出來。先给本宫打这个伶牙俐齿的奴婢十个大板。”
第二百四十四章连环计
年莹喜的话语一出。不但是桂禄海一愣。就连燕蓉也是以为自己听错了。明明是那安嫔惊吓了她。为何年莹喜不但不问安嫔的罪过。反倒是杖刑起自己的婢女來了。
不过桂禄海呆愣是呆愣。等了半晌见宣逸宁一直沒有表态。便明白了宣逸宁的默认。弯腰下了一直趴在地上的珍嫔听了年莹喜话。也是猛的的惊讶了一下。转身瞧了瞧威严不动的年莹喜。与站在年莹喜身边的齐妃。心里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高台。转身开始吩咐身边的太监开始清理场地。和去叫杖刑的太监过來。
安阳侯仍旧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放眼见年莹喜浑身的煞气。含目微笑。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身子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如今事情闹成了这般。他倒是沒好奇这位宣国的皇后。究竟是要怎么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
直到那长条的红木椅子被几个太监搬进了宴合殿。燕蓉才算是反映了过來。看來刚刚并不是她听错了。而是年莹喜当真要杖罚翠莲。
“宣帝哥哥。是蓉儿受到了惊吓。现在皇后娘娘怎么还要责罚蓉儿的婢女。皇后娘娘如此草菅人命。岂不是明摆着偏心那珍嫔。”
“既然皇后來了。这事朕便是交给了皇后。燕国公主的疑惑。向來皇后定会给个说法的才是。”
女人家的事情。宣逸宁向來不予仍太多的心思。如今见年莹喜的话语已出。他也不好反驳和质疑。尤其是还有安阳侯在场。
燕蓉沒想到竟然连宣逸宁都打算将这烂摊子甩给年莹喜。满心的惊讶之下。只能将愤怒又不甘心的目光朝着年莹喜望了去。“皇后娘娘就算是打人。总要给一个说法吧。”
谁知。面对燕蓉的步步紧逼。年莹喜直接忽视。“桂禄海。去将燕国公主身边的婢女给本宫揪下來。就地正法。”
“是。”桂禄海点头。亲自带着人再次登上了高抬。任由燕蓉的如何撕扯。他仍旧是照着年莹喜的话。将那已经抖如筛糠的翠莲拖拽了下來。并且派人按在了长条椅子上。
“公主救救奴婢啊……公主救救奴婢吧……”趴在椅子上的翠莲早已沒了刚刚的伶牙俐齿。此刻像是那待宰的鱼肉一般。垂死挣扎着。
燕蓉见年莹喜当真是要杖罚翠莲。哪里还能坐得住身下的板凳。当即慌忙的走下了高台。停在了年莹喜的面前。“皇后。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不然今儿个谁也别想碰我的人。”
年莹喜回过头。正视着面前的燕蓉。虽然她此刻无法看见燕蓉的表情。但光是想想。也能想到燕蓉那花容失色的表情。
“燕国公主还真是好气魄。只不过如今此事连皇上都交给本宫处理了。燕国公主却仍旧在这里依依不饶。如此的这般如泼妇骂街。本宫请问公主。燕国的教育何在。本宫的权威何在。皇上的威严又何在。”年莹喜笑。伸手拢了拢自己脑后的松散发鬓。“不过公主可以不分尊卑。本宫却不能失了体统。既然公主想问个清楚。本宫就说个明白又何妨。”
燕蓉被年莹喜说出口的字字话语震摄的后退了一步。侧眼瞥了一眼身旁仍旧跪在地上的珍嫔。口气是强撑的硬。“你说。”这事情本來就是自己有理。她不信就算年莹喜有指鹿为马的本事。
“珍嫔失手惊吓到了燕国公主。燕国公主要打要罚都是情理所在。因为公主确实是受到了惊吓。不过公主的奴婢又是凭着什么敢对皇上坦言。敢对珍嫔不敬。是凭着公主的宠爱。还是凭着公主的目中无人。亦或是凭着燕国的财大气粗。”年莹喜说到此处。忽然上前几步。紧紧的拉住了燕蓉胸前的衣襟。“公主的记性还真是不怎么样。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看。便忘记了本宫的话么。”
“你……你说过什么。”燕蓉不是忘记了。而是害怕的。她瞧着眼前年莹喜那绝色容颜上像是尖刀利刃一样的双眸。大脑早已一片空白。
年莹喜收敛眸中锋利。一字一句。“本宫说过。公主是嫁进后宫而不是嫁给朝堂的。”她说罢。忽而声音低了几分。“公主与其浪费心思在皇上的身上。不如多想想以后怎么和本宫相处。本宫别的不敢保证。但本宫可以明确的告诉公主。若是公主碍了本宫的眼。本宫便敢放言。公主一定吃不到明年的饺子。”
燕蓉像是被人剥光了刺的刺猬一样。吓得手脚瘫软了下去。她虽然很想去反驳年莹喜的话。可想着刚刚宣逸宁的无动于衷。想着现在周围百官无一人敢反驳。饶是她想给自己找万种的借口去安慰自己。可在这一刻。终是化为了湮灭。
年莹喜再听不见燕蓉的言语。松手一推。燕蓉便倒在了地上。年莹喜居高临下的正要转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脸上绽放笑容的停住了脚步。淡淡的又开了口。“本宫好像听闻刚刚公主说。您的人谁也别想打是吧。”她越说。脸上的笑容越大。“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因为在本宫这里。从來沒有‘不行’这个词。”
“桂禄海。”
“奴才在。”
“给本宫好好的打。打到那个目无章法的奴婢不能动了为止。”
“是……”桂禄海一个哆嗦。赶忙伸手示意举着棍子的太监可以动手了。
慢慢的。板子啪嗒皮肉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响彻整个宴合殿。而年莹喜脸上扩散到最大的笑容。终于是在满堂的烛火下。散发出了艳丽且诡异的光。
高台上的宣逸宁敛起长眉。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如同一朵妖艳玫瑰而盛开的年莹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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