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于淑兰觉得自己刚刚所做的一切是有利可图。当然。她是可以完全不管于淑兰感受的用尽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关于这点她不是沒想过。也不是沒打算过。
只是。当她看见于淑兰痛苦过后面对自己露出的那丝释然的微笑时。她瞬间便推翻了自己早前的所有打算。
这个世界上。沒有什么來的比希望更为重要。她又怎能自私到残忍的将自己的目的建立在别人的希望之上。如果这是一个等价的交换。那么她认了。她宁可什么都不问的给予于淑兰最为单纯的那份希望。
再者。就算她并沒有在于淑兰这里得到什么。她也有信心化险为夷。
于淑兰的最后一层心理防线。在年莹喜话音落去的时候。彻底的崩溃瓦解。她虽是再次红了眼眶。可唇边却是挂上了一道最为释然的微笑。“夜还很长。不知皇后娘娘可否留下陪着我喝壶茶。”
她从來沒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一个女人所征服。可是现在面对着年莹喜的涵养与城府。她不得不承认。她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以力服人非心服。以德服人心悦诚服。
如果可以。她愿意重新去了解面前的这位一国之后。当然。这一次她要成为她的良友而不是对敌。
年莹喜沒想到于淑兰竟然主动开口的挽留自己。瞬间的呆愣之下是她微笑的点头……
寅时刚过。巡逻在宣国大小街巷的士兵便将刚刚颁布的告示张贴在了大小街道的告示牌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国一百五十六年。值夏。年家庶女年莹喜贤良淑德。举止端庄。特嘉许为宣国第四为皇后。封号嘉囍。
念嘉囍皇后母仪天下。为后宫分忧。期举国欢庆。望普天同贺。特此免除年家一干众等斩刑。除年更荣发配充军外。其他人等均贬为平民。钦此。
早起百姓路过的经过的无不是好奇观望。频频发出惊叹的抽气声。谁也沒想到的是。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年家竟然被那个从小被人摒弃谈笑的傻子二小姐所救。
“哎。真是世态炎凉啊。如今傻子都能当上皇后了。不知道我家女儿啥时候能当上太后。”
“我呸。瞎了你的狗眼。咱们的皇后母仪天下。姿色倾城。岂能是你家那个烧饼闺女能比的。”
“就是的。你是沒看见当初年家二小姐进宫的样子。简直是仙女下凡一压群雄。就连宫中最红的桂公公都要对她礼让三分。”
在百姓的七嘴八舌之中。忽然由一个穿着破烂的女子冲了进來。她像是疯了一样的撕着皇榜上的告示。面对大家的指指点点。胡言乱语的大吼着。“她就是一个傻子。一个傻子。她怎么可能当上皇后。要当也是我当。我当……”
百姓们都是被这突然前來的女子惊了一跳。齐齐的看着这名不断撕着皇榜的女子呆愣住了神情。
就在此时。有一位眼尖的百姓认出了那女子的样子。伸手指着那女子大声的对众人道。“我认识她。她不就是以前的年家三小姐么。”
经由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跟着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还真是那个总是趾高气扬的三小姐哎。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人群的边上。紧接着一群小厮打扮的人冲进了人群。他们连问都不问的架起已经疯癫的年家三小姐便挤出了人群。在百姓诧异的目光中。慢慢的朝着街道的另一边走远了。
看着那辆标记着‘李’字的马车。大多是的百姓都跟着叹气。“最得宠的三小姐被嫁进了李家成了下堂妻。而最不受宠的二小姐进了宫成为了皇后。这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在嘈杂的议论声中。看热闹的百姓渐渐散去。唯剩下那张被撕得破烂不堪的皇榜。仍旧在风中轻轻的鼓动着……
宣国皇宫。泰合殿。
辰时。刚刚下了朝堂的文武百官们聚集在泰合殿的门前。整齐的排成几排站在左侧。均是低着头安静的屏气凝神。
在宫女搀扶下站在右侧的后宫众位妃嫔。无不是用尽心思的个个打扮入微。穿戴得体。虽安分的颔首而立。却在心里无不是希望着。自己的打扮能让皇上留恋于她们的自身。
正中央鲜红的长毯上。换下龙袍的宣逸宁一席红袍修于身。负手在多一分嫌长。少一分嫌短的欣长身躯欣长的身躯之后。头戴冠束。眉如碧羽。
这样的他。少了平时的一丝的沉稳。多了几分难得邪魅。看在他人的眼里。煞是别有另一番的醉惑。
辰时一刻。一顶由着几十人高抬的暗撵。远远的步入进了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半盏茶的功夫。暗撵的停落至泰合殿的长毯始端。跟在一旁的芊芊与紫蝶伸手卷起经千颗玉珠编制的帘幔。一双红绣牡丹脚前穗的绣花鞋。轻缓却稳重的迈进了所有人的眼中。
阳光照耀在她盘起万千墨黑丝发的凤鸣冠束之上。反衬着她本就白皙的面庞。更加水嫩晶莹。额下的匀称秀眉粉黛勾勒。鼻下的唇若施脂。转目生情。
站在一侧的文武百官只是听闻于她而不曾亲眼见过。如今当真真相见。所有的人无不是惊艳的亮了眼睛。甚至是有人觉得。就算此刻的她仍旧痴傻。但也切莫无妨。毕竟这样仅一眼便能让人呼吸呆滞的女子。论天下间又有几个。
随着他人灼灼的目光。年莹喜在芊芊与紫蝶的搀扶下。迈步上了身前的长毯。在嫔妃下跪。百官行礼之中。她偷空的打了个疲惫不堪的哈气。
“小姐……”芊芊见着难免压低了声音。“你就不能憋个一时半刻么。”如今正是紧要关头。要是给人瞧见了。可如何是好啊。
年莹喜无所谓的吧嗒吧嗒了樱唇。“反正他们又瞧不见。怕什么。”她真的很累好么。昨儿个与于淑兰相谈至天明。回到凤栖宫还沒等合眼的眯瞪一会。便被紫蝶她们拉着开始梳洗打扮。她就算是再过强悍。吃的也是大米白面不是电池好么。
紫蝶听了。倒是不敢苟同。轻轻的拉了下她的臂弯。轻咳了一声。“小姐。皇上正瞧着咱们呢。”
年莹喜一愣。转目朝着前方看去。长毯之中。石阶之上。某位帝王果然在沉着的望着她。双目相接。她眉眼一转。嘿嘿的露出了满口的洁白贝齿。对着他眯起眼睛。打着哈哈的将她刚刚打哈气一事一笑带过。
宣逸宁瞧见。心中难免哑然失笑。这么隆重的场合。不但丝毫不畏惧。反倒是轻松的还能打起哈气。想來这普天之下也只有年莹喜自己能做到了。
到了台阶之下。芊芊与紫蝶松开了搀扶的手臂。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边。
年莹喜抬眼望了望足足有百十來蹬的石阶。心里好像有着什么东西在坍塌。要是平时她绝不将这些台阶放在眼里。可是现在……她回头看了看自己拖地差不多有几米的裙摆。无奈的叹了口气。托着这么长一个尾巴。难道是让她用飞的不成么。
算了……她纠结着面对了眼前的现实。一步步迈上了眼前的石阶。如果她要是用飞的上去。她敢保证宣逸宁那厮指定暴怒的跳脚。所以为了世界和平。她还是任命的走吧……
第一百八十六章浑噩的过程
好似沒有尽头的石阶不断的重复在眼前出现,年莹喜任命且安静的往上走着,突然,一只五指修长的大手在她的眼前微微伸展张开,手心上那条条的纹路,在阳光下煜煜清晰。
她顺着这只手抬头,便对上了宣逸宁含笑的眼,那双眼有着看透世间百态沉淀后的清醒,却难得的掺杂了一些的柔情在其中。
“按照你这般的走法,估计等上了高台,吉时也过了。”他语气清淡的说着,沒经过她同意的拉住了她提着长裙的小手,带着她再次的迈出了步伐。
年莹喜倒是难得不与他针尖麦芒,借着他的力道,将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宣逸宁,你这话说的可有失地道,你也不瞧瞧我身后拖着多上的尾巴,不然你也试试?”她说着,身子更是朝着他的方向倾斜了几分,像是一只无尾熊一样的就差挂在他的身上了。
早已习惯了她时而的口无遮拦的宣逸宁,在听完了她的话后,饶是认真的回眸看着她的裙尾半晌,再次收回视线的时候,很是认真的斟酌,“若朕是女儿身,确实可以尝试,不过要有一位能配得上朕的君王为前提。”
“咳咳咳……咳咳……”年莹喜被自己的口水呛的一阵猛咳,耳边回响着他状似认真的回答,真的很想举起中指狠狠的同他说一句:我擦咧……自负也要有一个限度好么,宣同学。
听着某人的咳嗽声,宣逸宁好脾气的伸手轻轻抚摸在她的后背上,一边帮着她顺气,一边带着她终于站在了泰合殿的最高处。
年莹喜随着宣逸宁的动作轻轻转过身子,当她站在最高处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时,终于明白了为何每个人都脑袋削个尖的想要那把龙椅了。
他娘的,居高临下被万人敬仰的感觉真是说不出來的舒爽,连她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都沉醉于这种飘然的感觉之中,就更不用说这些个生活在封建制度的人了。
早就等在一边的桂禄海见年莹喜终于是走了上來,赶紧吩咐着身后的几名宫女太监,帮着年莹喜托举起身后的裙摆,以便她能顺利的坐在长毯中摆放的龙凤椅上。
年莹喜不明所以的任人折腾,反正柳嬷嬷说过的那些个礼仪她根本就沒听,对于啥都不清楚的她來说,只要跟着宣逸宁就好,反正宣逸宁是不会让她难堪的,毕竟她丢人了,他脸上也无光。
等年莹喜随着宣逸宁双双坐在龙凤椅之上,桂禄海走上前几步,站在高台的正中央的清了清嗓子,先是将手中的明黄卷轴高举示人,随后把这卷轴的一边向左轻轻一甩,在那明黄的卷轴便脱落在地的同时,高声的照着卷轴上面的古训,声声的朗读了出來。
我的亲娘啊…看着那长长拖在地上的卷轴,年莹喜眼睛瞪得溜圆,有沒有搞错,这么长的卷轴要想全部的读完,是要等到什么时候?不是说朝见么?怎么这架势弄得好像是通宵了一样的?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所想,宣逸宁淡淡的开了口,“古训是历代百官朝见皇后必经的过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所需一个半时辰。”
“宣逸宁。”年莹喜听着他的风轻云淡,忽然转头朝着他十分讨好的笑了起來,“咱俩打个商量呗?”
宣逸宁听闻长眉轻抬,虽沒开口言语,不过脸上却是写的明白:你又想作什么妖?
“那个啥。”年莹喜伸手拍了拍他胸前的衣襟,轻咳了几声,嘿嘿的眯起了眼睛,“昨儿晚上吧,我因为太过于紧张今天的朝见了,所以一夜沒睡,我可是完全为了今日的大典而早早的准备着,所以,你看看……恩恩?”她说着,朝着他挤了挤眼睛,像极了市井小民讨价还价的贼头样。
宣逸宁自然是不会相信她所谓的那些个借口,不过瞧着她杏仁双眼之中包含的根根清晰血丝,他却是怎么也狠不下了口气。
“罢了,索性百官的跪拜要在古训之后,你便趁着这个空档睡一会好了。”他说着,将自己的手臂穿插到她的腰身上,微微用力的带着她靠近了自己几分,以确保她就算睡着,也不会跌落椅子,或是被下面的人发现。
年莹喜从來就沒觉得宣逸宁有如此顺眼的时候,忙不失迭的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很不客气的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闭起了眼睛。
其实,如果只是单纯朝见的话,她还是有那个精力可以咬牙撑下來的,不过如此难得的机会,她不信计划了如此之久的禧妃会轻易错过,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必须争取每分每秒的养精蓄锐,好以备不时之需。
妃嫔队伍中为首的齐妃瞧见了高台上年莹喜打盹的模样,似有似无的朝着身边的禧妃瞥了一眼,见禧妃咬牙切齿的眉目一片妒火,唇边闪过一抹无声笑意的同时,不动声响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她想,也许禧妃就快要按耐不住了,虽然她不清楚禧妃到底想了什么样的办法对付年莹喜,但只要禧妃出手,无论是谁输谁赢,她的前方便都会减少一名敌人。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也不知道是百官都如此恭敬的垂头聆听着古训,还是他们就算看见了年莹喜偷懒而不敢吱声,总之长达一个半时辰的古训长篇,真真的就在年莹喜的睡梦之中掀了过去。
“臣等祝皇上,皇后娘娘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春秋万世,福泽延绵……”
像是轰雷一般的鸣喊声,在桂禄海收起卷轴的那一刻,哄然想起了在泰合殿的门前,整齐有序,震耳欲聋。
本就沒睡实的年莹喜猛然一惊,登时睡意全无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台阶下百官的跪拜,顺口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你从开始睡到了现在,自然是觉得快。”耳边,响起了某位帝王含笑的轻叹,“年莹喜,你真是让朕看不透,究竟哪一种姿态的你,才是真实的你。”
年莹喜顺着声音抬头,对上宣逸宁闪着笑意的双眼,顺理成章很是自然的直起了身子,“宣逸宁,我是不是千姿百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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