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锗邗精明。不是那么好骗的。这件事情。你这个冀王爷自然要配合着演一场戏。让锗邗真的信了。血玉不是在前朝皇陵。而是在冷家的祖祠之中。”司如影一心想着血玉之事。未曾注意到锗天予的异样。只继续应着他的话。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今对上锗邗。自然是要比引导成在天多费一些工夫。
现在正缝三师父在京城祭祖。此事以冷家祖祠为幌子。便要更加真了三分。再者。如锗天予所说。锗邗既然早已将心思打到了千幻谷的人身上。那么。她何不顺着他的意。给他下这么一个套子。让他主动來钻。
“娘子的吩咐。为夫岂敢不从。”锗天予笑道。亦是作好了准备好好与司如影演下这么一场戏。
锗邗好不好糊弄。锗天予是最为清楚的。毕竟。锗天予与锗邗曾因皇位而敌对了多年。对于双方的弱点与心思。到底还是有些了解。
凤汐儿回宫。在锗邗耳边劝诫能起到的作用虽然不大。可若配合着这出戏。却正是相得益彰。凤汐儿在宫外的这些时间。就是想为锗邗打点京城中的那些不平之事。
可这虽说是打点。但是在这同时。对于京城中的一些事项自然能够听到一点。又能探到一点。
司如影正是借由着凤汐儿口。对锗邗透露出血玉兴许尚在京城。再是导了一场好戏。让锗邗对冷家祖祠有了怀疑。
说來这场戏也并不复杂。
锗邗原本与成在天达成合作。要一同寻找血玉。但是。锗邗尚且沒有得到更多的消息。却是听闻成在天竟亲自去冷家祖祠查探。
成在天虽是急于找到血玉这样东西。可也是甚少亲自出面。如今竟然能引得他如此。自是说明冷家祖祠这个地方不能忽视。
锗邗心思缜密。听到此事更会多想。想得越多。怀疑的程度便是更深。再者。锗邗亦是知晓司如影这三师父与前朝又是什么关系。
其中一块血玉。据叶之秋所说。正是在京城中一处叶家的别院无意发现。另一块。会在冷家祖祠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成在天会去祖祠的这件事。便是司如影所安排戏码中的其中一段。
自司如影和锗天予在城外树林将话与成在天说得明明白白之后。不过几日。成在天便是遣人过來。对司如影和锗天予表明了态度。
若是司如影真能医治他身上的病症。血玉他不寻也罢。
既然是要让司如影为他诊治了。那自然是要诊脉看病的。司如影心思一动。便借着这个事将成在天约在了冷家祖祠前面的一个院落。
锗邗的人前來打探时。有锗天予的人防着。自然是不可能看到真实的状况。这回去一禀告。便正好能让锗邗想岔了去。
除却这些之。凤汐儿在宫中也能与司如影互通些消息。让司如影能掌握住锗邗的心思。
如今锗邗已经信了血玉极有可能是在冷家祖祠之中。剩下的。便是要‘借着’成在天的手。将‘假’的血玉。送到锗邗的手上。
司如影虽是以冷家祖祠作了幌子。但也并不想锗邗遣來属下到这里打扰冷家祖先的清净。对于这之后的事。司如影自然会考虑妥当。
血玉是何模样。司如影自然是沒有见过。不过。玉如其名。司如影便命人仿制了一块血色的玉石。
“你真有把握治好成在天的病。”锗天予虽知道司如影的医术高明。却仍是忍不住为她担忧。成在天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锗天予只怕司如影若是不能治好成在天。反而会牵累到自己。并且。之前就连司如影自己也说过。成在天的情况十分棘手。
“放心。他的病症虽然棘手。要治好却不难。”司如影微微一笑。早已有了把握。“成在天会落下这病症。就是他急于求成。学了不正当的武功所致。只要他肯放弃武功。此病。不药而愈。”
“要想让他肯放弃毕生武学。恐怕不那么容易。”锗天予不禁皱了皱眉头。
“我已经问过师父了。成在天后來所学的那邪门武功。虽然一时是让他的武功提升了不少。但在后來。反而是克制了他原先在天栏山所习的功夫。让他的实力有所减损。”司如影缓缓说道。那日。成在天离去之后。司如影特地找人偷袭成在天。与他交了会手。而在那个时候。阳中子便在一旁观察着成在天的武功。
司如影已跟阳中子作了商讨。
“要让成在天主动废去武功。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偏偏现在他会让我给他诊治。我能作的手脚。自然不少。”司如影继续开口。神色却是带着几分狡黠之意。“其实。也并不需要成在天武功全废。只不过。是要废去他之后所修的内功。相比起性命。武功再高。只怕也不值一提了罢。”
成在天不是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只是。还沒有看破这一点罢了。
如今这事。是由成在天所挑起。再以他这里为源头。将这件事结束。也未尝不可。
“罢了。到时成在天失了这些武功。也伤不了我们。若是他气恼愤恨。便再找其他办法安抚于他。”锗天予淡淡回道。心下已同意了司如影的这种做法。
若是成在天真做出什么威胁司如影性命的事。到时。锗天予自然不会放过他。
成在天原本也是不放心司如影。可转念一想。若是再寻不到血玉。他这口气也拖不了几日。倒不如趁着还能自己作选择时。搏一把。
但是。成在天万万沒有想到。司如影所谓的诊治。不过是废了他的武功。
238章 得知身世
当成在天反应过來时。已是反悔不及。若是他强行以内力震开司如影在他身上扎的那些银针。只怕他一身的内力。就会因此散得干干净净。
要化解成在天的内力。单靠司如影的这些银针自然不行。等到了时候。阳中子便现了身。
成在天此刻正在关键时期。就算与阳中子不合。亦是不能反抗。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成在天的那部分内力才被彻底化解。只见成在天的脸色顿时有了好转。不如之前那般病态。
不过。成在天的病症也并非就此便能痊愈。成在天那武功到底已经练了几十年。对身体的损伤早已造成。接下來。司如影还需连续七日为成在天针灸。
之后。成在天更是需要按照司如影所开的方子。连续服用三个月的药。这病症。才能彻底消除。
“前辈若是明白人。应当知晓。本王妃沒有做错。”司如影见成在天脸色并不好看。此刻便是上前一步。直接对成在天开口道。
司如影所站之处。左边正是锗天予。右边正是阳中子。心下早已寻思。若是成在天真的恼羞成怒。要出手伤人。锗天予和阳中子都能够及时出手。这成在天也伤不到她。
并且。这是在冀王府。成在天若不是气‘疯’了。全然不可能这么做。
成在天脸色阴沉了许久。起身之后。亦是紧紧的扫视着这屋内的人。最后便是起身欲走。“栽在你一个小丫头手里。算我自己不够谨慎。”
“既然前辈认同了本王妃的做法。那后面的事。还望前辈能按着本王妃所说的做。否则。病症不能痊愈。前辈这武功。就是白白损失了。”司如影转身看向成在天正欲离去的背影。开口道。“这枚‘血玉’。还请前辈能呈给皇上。”
锗天予在一旁听着司如影此言亦是沒有出声。看成在天这态度。应该是会同意了。
司如影直接便命人将那‘血玉’呈了上來。成在天未再开口。却是直接将‘血玉’收到了怀中。
在这之前。司如影早已与成在天说明过此事。如今已到了这一步。 成在天这样做。对他來说。才是最有利而最有用的事。
武功弱了一半。要是仍然不能将这条性命保住。失去的武功倒是沒了半点价值。成在天是必须仰仗着司如影继续给他施针。并且。司如影口中所说的药方。也还未交出來。
“在天。那孩子。是不是我和秦静的女儿。”阳中子身形一转。却是到了成在天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此刻。阳中便是直接开门见山的同他问及此事。“当年你故意引我比武。还故意将时间选在了秦静生产之时。那不可能只是巧合。”
栖风早已觉察到成在天这几日有些异样。今日见他出來。便故事尾随在了他的身后。栖风并不知道成在天有沒有觉察到她的跟踪。只要成在天沒有呵斥她回去。她便一定要看看成在天到底是在做什么。
司如影给她下的毒药。正如她所想的一样。随着时间一长。药效便会自动减弱。经过了这几日的时间。她的内力虽沒有完全恢复。对付几个武功平平的人。已不是问題。
但是。栖风却沒有想到成在天所到的地方。竟然会是冀王府。
她好不容易才从冀王府中逃了出來。自是不想再回去。然而。成在天会來冀王府一事又尤为可疑。栖风再三考虑之后。便决定再冒一次险。
栖风如今的外貌仍是与秦应离一模一样。再者她模仿秦应离的神态可以模仿得十足相似。兴许能够骗过这冀王府中的下人。栖风心中对此虽沒有十足的把握。却打算试一试。只不过。此事倒比栖风想得顺利了些。府中的人似并未对她的身份起疑。她问起冀王何冀王妃的所在。府中下人还会主动给她指路。
其实。在成在天进入这冀王府。决定让司如影为他诊治后。锗天予便是对府中的人作了吩咐。与秦应离长相相似的那名女子若是來了冀王府。她们不能有任何的为难。
所以。不管是真正的秦应离。还是栖风。她们都是恭恭敬敬的对待。不敢有半点的耽搁。
“连自己到底生了几个孩子都不知道。你们有何资格在这里质问我。”成在天冷冷一笑。“不过。既然你们想知道实情。我又何苦再瞒你们。栖风。的确是你们的女儿。她的脸。并沒有易容。而是原本就长得这样。”
“秦静。害你们母女分隔这么多年。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恨我。”成在天的目光缓缓落在秦静身上。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不是我的脸。不是。”栖风的脚步极为凌乱。情绪难能控制。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不愿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话。
屋内的人听到外面的这声音。神色均是大变。秦静和阳中子立刻便是打开了房门。但成在天却是比他们二人都快。早已冲出了房间。
栖风的武功还沒有恢复。此刻又是狼狈逃走。成在天很快便是追上了她。见她眼中满是惊慌失措。只能伸出手。轻抚着她的头发。让她能慢慢冷静下來。
“师父。你刚刚那些话。是骗他们的。是不是。这不可能是我的脸。我是孤儿。我是师父捡來的。我是受了师父养育之恩的栖风。师父。你告诉我。告诉我啊。”栖风紧紧的抓着成在天的衣衫。眼中满是祈求。
在她眼中。师父一直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师父找人治好了她的眼睛。师父的易容术无人能敌。师父教她武功。可现在这些。为什么都是假的。
是师父害她与亲生父母分离二十多年。什么易容术。都是假的。她想听师父告诉她一个否定的答案。不要将她这二十多年的信仰。全部毁去。
“师父刚才说的。都是实话。他们的确是你的父母。是师父一时的冲动。害得你们分离了二十余载。你的眼睛。也是师父不小心弄瞎的。我对你沒有恩情。这些年來。也不过是将你当做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现在。你已经知道了这些事。就回到你亲生父母身边罢。”
即便栖风此刻情绪极不稳定。成在天亦是对她说出了这些话。并沒有依着栖风的祈求。顺着她的话而改口。
或许。因为这些话已经被栖风听到了。再对她继续说谎。也沒有任何意义。
然而。成天在的这些话无疑是击垮了栖风最后的坚强。她身上的傲气亦是在这一刻被刮得干干净净。就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十分无助。
“师父。为什么要骗我。”此刻栖风的眼中充满了彷徨。她不懂。为什么突然之间全部都变了。
“不是我要骗你。而是你自己太傻。太相信我。但即便是一个不够聪明的人。也能看出你这张脸的真实性。而你却自以为是的相信我的易容术真的这么出神入画。焉知。我根本就不懂易容术。”成在天并未顾及栖风的情绪。更是将这些事揭露得愈发彻底。
是她太傻。竟然连师父都这么说。她自诩聪明。即便双目不能视物。也能不输于男子。就连司如影和锗天予的能耐。她都是不屑的。
可到头來。她不过是生活在谎言之中。她哭不出來。也笑不出來。只想逃离这个将她的世界彻底破坏了的地方。
栖的的情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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