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将手穿过水帘之时,锗天予便在里面将她的手抓住,直接将她带入。
随后,秦锦亦是进入了这里。
这里面细看,的确是一条密道,司如影与锗天予、秦锦三人随着这密道直接往里走着,并未发现其他异样之处。如锗天予原先所想,他是想看看,叶家有没有通过这密道,再于其他地方藏更多的东西。
但现在一路走来,这条密道,只像是便于叶家逃难之用。
云剑山庄为找秦锦的下落,此刻已经出动了不少人,但是,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秦静心情越发烦乱,亦是不顾身体,坚持要寻秦锦。此刻阳中子是好不容易才将秦静劝住,让她暂且先回到云剑山庄喝口水。
此刻天已渐亮,她们已找了秦锦大半夜。
“女儿,你好好看住你娘,让她先喝下这杯水。”阳中子直接对秦应离吩咐道。
“我若是不出去寻她,若是她真遇上危险,那,”秦静心情不好,只将那杯水直接摔到了地上,要再次出去。
“娘,您若是不注意身体,即便小姨真有危险,您又要如何救她。能制住小姨的人,武功定然不弱。”
秦应离也担心秦静这样的情绪。在寻找秦锦的时候。反而更不能理智。
“如果我说。我知道你们要寻的秦锦在哪。只怕你们也不会相信罢。”此刻叶之南突然出现。只对他们这般说道。叶之南的神色极为淡然。也不知道他说的这话。是真是假。
“信与不信又如何。你既说知道人在哪。不如直接说出地方。我们去看看便知。”秦应离转身看向叶之南。只这般对他说道。
司如影和锗天予、秦锦三人通过密道。直接又走到了云剑山庄的密室之中。既然这密道只是直接通往这里。便已证明这密道并无他用。
如今已來到了这里。他们亦无必要再原路返回。
叶之南刚好探查完云剑山庄存在的这个密室。仍然在云剑山庄祠堂的附近。所以。此刻正好看到他们从这里面出來。
虽然叶之南心有疑惑。先前在祠堂与锗天予和司如影交了手。他是亲眼看着他们两人离开了云剑山庄。现在。他们又再从这密室中出來。只能解释。他们是通过密室中那条密道折返。
不过。叶之南听得司如影和锗天予竟叫那陌生女子为秦锦。却是叶之秋调动云剑山庄大量的人力所在寻找的人。
现在。对于秦应离让他说出看到秦锦的地点。叶之南只是沉默。并不作回应。
“你们在找我。”
秦锦的声音突然传來。让秦静心神一震。立刻起身。
“我沒事。你们不必担心。”秦锦自从密室中进入这云剑山庄时。便觉察到这山庄之中似发生了什么事。
方才再來到这里。便是听到了他们的部分对话。
此刻现身的。只有秦锦一人。司如影和锗天予自出了叶家祠堂之后。便已离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身上的蛊为何会死。”秦静心下虽是松了一口气。可秦锦现在的衣衫微湿。上面沾着泥土和血。秦静不能不为之担忧。
“我遭人追杀。身中剧毒。不得已。才以蛊引毒。舍弃了蛊虫的性命。保全了自己。这其中细节若是道來。只怕是要说上很久。”秦锦回道。若是细说这些事。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清。
“还是先让小姨去换身衣服。然后也要通知叶庄主一声。”秦应离连忙说道。随后便叫來云剑山庄的管家。让他将秦锦已寻到的事传下去。
“云剑山庄早已建好逃遁的密道。你是不是觉得。云剑山庄会谋反的可能性又大了几分。”
待到客栈落脚。司如影便是这般开口问道。
“柳家在屹城能用的有多少人。”锗天予眸色暗沉。轻轻一叹。虽未直接对司如影给出回答。可这声微叹。便是默认。
屹城与京城过远。如今这里的官员可有与云剑山庄串成一气。锗天予尚不能确定。如今即便是要对云剑山庄展开调查。这屹城的一兵一卒。也是用不得。
“屹城的人大多自给自足。柳家的商号在这里的利润极低。所以。并不是重点发展的地方。如今能够用上的。不过十人。”
“十人已够。你将他们召集过來。我有事吩咐他们去做。”锗天予心中已有打算。“就算叶之秋和叶之南不知道密室之事。也只能说明他们两人沒有谋逆之心。然而。云剑山庄并不只有他们二人。密室既然存在。就有存在的原因。现在我们看看。云剑山庄到底还与其他什么人有着牵扯。至于叶鸿一案。也极有可能与云剑山庄的这个秘密有关。”
秦锦现在换上的秦静的衣衫。与秦静的相似度。更是增加了不少。秦锦与秦静和阳中子提及了见过司如影和锗天予的事。对于他们离开云剑山庄的事。秦静与阳中子暂时便不再深究。
在这段时间。叶之秋也已赶回。人既到齐。有些事。也该是时候说明白了。
秦静原本不想让叶之秋和叶之南留在这里。但被秦锦拦住。
“首先。我必须坦诚。吴家的人。在死之前。的确都中了我的银针。而当时。叶鸿并不在场。”
“吴家的人被灭口时。那个时间。我叔叔正在教我武功。不可能分身去到那里。很显然。我叔叔绝非凶手”叶之秋当时年幼。却是唯一一个能证实叶鸿沒有杀人的人。
但是。怎奈叶鸿自己亲口承认罪行。并一口咬定是他记错的了时间。教他武功的时间。应该前一天。其后叶之秋的证词。便变得毫无用处。
在叶鸿被判罪之后。叶之秋曾极力在父亲面前言证他沒有说谎。但是。此事却一直被压着。
“前辈。按你这样说來。那么真正的凶手。实则是你。”叶之南淡淡问道。眼神之中。已现杀意。
“你这样说也沒有错。”秦锦缓缓低下头。此刻直接应道。并无任由犹豫。
“既然如此。你就将你的命留在这云剑山庄。偿还你所犯下的罪。”叶之南直接出手。袖中短剑出鞘。直逼秦锦的颈喉。
秦锦对此并不闪避。秦静见此。顿时心惊。欲出手前。已有阳中子上前将叶之南制住。
只见阳中子直接擒住叶之南的手腕。一挡一推。另一手隔着空挡。往叶之南胸前打了一掌。
叶之南顿时便被震开。手上的短剑铿锵一声落到地上。后退几步再站稳之时。嘴角却是渗出了血丝。
叶之南心下不禁暗忖。这老头子武功高强。他现在即便再出手。也讨不到任何便宜。更别说报仇。
“是晚辈鲁莽冲动。不知这位前辈的话。是否还沒有说完。”叶之南以拇指擦拭掉嘴角的血液。冷眼一笑。
“阿锦。你与吴家有何仇怨。为何要做这件事。”秦静对其中的隐情丝毫不知。此刻秦锦竟然如此直接的承认了这件事。
“她只说当时吴家的人的确都中了她的毒针。但沒有说。当时她离去时。吴家的人均已死亡。”阳中子适时开口。点出秦锦方才言辞之中的关键之处。
“并且。叶鸿为何沒有杀人却要顶罪。是为了秦锦。还是为了其他人。这其中还有哪些我们不知道的故事。还是听秦锦慢慢讲來。”
☆、199章 执念
整件事。还有太多得谜团。阳中子只希望秦锦的现身能够解决这些疑惑。他也不希望。这件事再变得更加复杂。
“有我这个老头子在这里。旁人休得胡來。”最后。阳中子亦是再度强调此言。这话。不只是对叶之南说。也是对叶之秋。
叶之南是报仇心切。方才才会直接出手。而叶之秋是要给叶鸿翻案。他要做的事情。与叶之南不同。却是同样针对秦锦。
“这是一段很长的故事。若真要说。便要从十几年前开始说起。或许你们云剑山庄的人并不知道。我曾与叶鸿有过一段婚事。叶鸿离开山庄游离。我们志趣相投。很快有了感情。我对待感情一事。极为认真。也不想冲动做出决定。过了几年。才终于决定嫁给他。那时。我们身在一个小族。那里的族长很热心为我们操办婚事。当时。还未将此事知会云剑山庄。只想着。回來之后。再于云剑山庄办一场就是。”
秦锦渐渐陷入回忆。将这一段故事。娓娓道來。
“我以为。已经历了时间的考验。这段感情。应是经得起风浪。然而。世间男儿皆薄性。就在我们回來的途中。遇到了另一名女子。他对那名女子一见钟情。誓要娶那女子为妻。”
此刻秦锦的神色太过平静。并不像是在讲述自己所遭遇的不幸。反而像是在讲述旁人的故事一般。
不知她是因为时间的沉淀早已不在意这件事。还是痛到了极点。已不需要什么情绪和神情表达。
“那女子也是个刚硬的性子。不愿意做妾。也不愿做平妻。呵呵。我都还沒说什么。她倒不肯。可我万万沒想到。叶鸿竟为了达成那女子的要求。要休了我。或许用‘休’这个字并不恰当。我与他的婚事。只是在偏远的一个小族所办。并未受到叶家的认可。他直接不认。这婚事。便就此作罢了。”
“我当时心恨。我不痛快。又怎会放他们两人痛快。在打听好那女子的情况之后。便直接到了她家。对她一家人都放了毒针。”
“那时我这样做。也是一时气愤。离去之后。我便心生了毁意。立刻折返。想要送去解药。谁知我回去时。吴家的院子已被大火包围。抢救不及。在那些火被扑灭之后。只剩下一对残骸。”
“说來说去。凶手实则还是前辈。叶鸿的这一桩情债。云剑山庄并非沒有知道的人。早在十年前。我就听说了这些事。只是现在才知道。叶鸿得罪的女人。竟然事前辈您。”叶之南再次下出定论。对秦锦说道。“不瞒前辈。当初前辈所杀的人中。正有我打算用一生來疼爱的女子。当年。她才十四岁。正处在女子最美好的年纪。却因您心中的仇恨。就此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如今秦锦说了这段故事。只越发让叶之秋肯定秦锦便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当年只有十四的吴苑提起过。曾对他提起过这件纠葛之事。秦锦口中所说的那名女子。正是吴苑的亲姐姐。只是。他当时不知道叶鸿娶了的女子是谁。现在倒是让他都弄清楚了。
秦锦是因爱生恨。但叶鸿同样也不可饶恕。现在他是无法动手杀秦锦。但是。这件事。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他绝对会亲手杀了秦锦这个仇人。
“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何从來沒有对我提起过。叶鸿这个负心之人。最该死的人是他。”秦静听闻叶鸿竟对秦锦始乱终弃。心情顿时格外激动。
“我性子要强。被男子抛弃这样的事。怎会告诉姐姐你。”秦锦莞尔。“我恨叶鸿不得好死。也是他最后遭受冤狱之后。我沒有站出來的原因。我本也打算动手杀他。但是。既然他被指认为杀人凶手。那就借别人的手杀了他也罢。即便是做一辈子的牢。也是他自己的报应。”
“其实。你只对吴家的人下了毒。可中毒不一定会死。吴家的人到底是死于最后那场大火。还是中间有其他的隐情。也需要再作推敲。”阳中子仔细听了秦锦方才所说的这些话。却对秦锦所说的那场大火心有疑虑。“若非是为了掩饰什么。何必放火烧宅。并且。叶鸿之所以会获罪。是他因自己承认了罪行。他为什么又要承认这种子虚乌有的罪名。”
“我叔叔若是真变了心。在前辈将其心爱女子杀了之后。定会对您满腹怨恨。前來报仇。但我叔叔所作之事。却与之截然相反。说不定。这其中定有误会。我叔叔并未变心。只是当时身不由己。他与吴前辈之间的情投意合。也不无那只是演了一场戏的可能。我叔叔不会无故承认自己沒有做过的事。或许。他是想为前辈顶罪。”叶之秋沉默许久。此刻亦是看向秦锦。对她这般说着。这些虽只是他的一些猜测。可自小到大。叶之秋对叶鸿都极为敬重。绝不相信他会做出始乱终弃这种事。如果这位秦前辈沒有说谎。那就是事情另有隐情。
“胡说八道。”叶之秋说出这些话后。秦锦脸色顿时大变。“他是不是变心。我一双眼睛看得很清楚。你休要在这里为他狡辩。你不要以为我说出这些话后。你们就能为他洗刷冤屈。从我下毒。再到吴家院子被烧。中间还有一段时间。难保不是他去作了手脚。至于他到底出于什么动机。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
秦锦已经恨了叶鸿十年。这种恨意。每日都在她心头积累。无非是现在叶鸿关在天牢受苦。秦锦的心头才好受一些。
叶家的人想为叶鸿翻案。她可以不阻止。但是。若要说叶鸿是为了她才甘愿入狱赴死。这才是天大的笑话。这样的笑话。她绝不接受。
“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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