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久于世。要离开这个城市出国治病。或许。沒有机会回这个地方了。我的朋友。我的亲人。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将他们永远地留在我记忆之中。”
说到动情处。群演眼底已经泛起了泪花。
顾清明紧握拳头。眸光锐利如梭。闪烁着疑虑。抿着唇不为所动。
宋韶华则是吃惊不小。“她竟然……还活着……”
萧彦的目光从顾清明一进來。便定格在了他身上。看到他眼中只有台上那群演的时候。原本应该冷嗤他的。却莫名地为他感到悲哀。这部剧他参与了。自然是知道顾清明和严爱薇宋镇远之间的纠葛。一个不得所爱的男人。用大半生守住了一份情。今天來这里。也仍然是因为放不下吧。
他的母亲是可怜人。他一直觉得这个男人无情。现在想來。这个男人也是何其悲哀。
“妈。”
突然。门口响起了一道激动颤抖的声音。
苏沫大吃一惊。唐浅眸光微敛。
会场里所有人同时回头看向门口突然出现的女人。女人长发飘飘。白色毛呢大衣。面容秀美。几个快步就已经奔上了台。
苏母几乎來不及反应。莫雅芙就已经到了身边。一把抓住了群演的手。“是你吗。妈咪。您还健在。为什么不來找我。我在外面犹豫了很久。我怕这只是我的一场梦。可是我还是鼓起勇气进來了。您知道我这么多年多想您吗。“莫雅芙眼泪簌簌落下。现场的记者都只是愣了一下。都也是临场机敏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來。有卖点。照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宋韶华望着台上的女孩和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不禁拧了眉。顾清明则是不动声色。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酒店外的停车场内。现场直播着这一系列状况。中年男人鹰隼的眸光犀利如炬。似乎下一刻能将在场的人全部撕碎。”不是她。”经过几个月的逃亡。原本低沉地声音镀上了一抹苍老。面容上阴云密布。却看不出半点沧桑感。
得力女助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不敢讲话。怕触犯他的禁忌……
**
酒店见面会场内。群演的手被握上。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一边的苏母也着急了起來。
原本对的台本。里面沒想到过雅芙会出现呀。现在该怎么办。恐怕说不到两句。就会露馅吧。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呢。小沫和浅浅不是在后台看着吗?
可即便是看到了这一幕又有什么用。现在出來不是更要露馅了吗。
“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來那天爆炸发生的事了。妈您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是……是阿南害了您吗。”莫雅芙眼泪随着哽咽流了下來。
看到屏幕里莫雅芙梨花带雨的模样。唐浅一张小脸岑冷。一边的苏沫已经急了起來。“浅浅怎么办。”
苏沫的话音刚落。屏幕中的会场就一阵骚动。原因是群演竟然站了起來。将脸上的妆容一片片撕掉。卸掉。
“对不起这位小姐。我是别人请來的群众演员。并不是什么剧本的作家。抱歉。抱歉。”
话落。又转身看向苏母。“对不起这位太太。我演不下去了。不演了。再说这种骗人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群演说完。回头看了眼莫雅芙。看到莫雅芙使了一个眼色。快速下了场从正门离开。
莫雅芙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唇。当这部剧出來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所以托人调查。发现是自己公司的。编剧却是一个相当神秘的人。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却沒想到。那天偶然听到了唐浅和萧彦的谈话。竟是唐浅一手操纵的。
她的用意自己大概也清楚。她竟想要用这么幼稚的手段逼宋镇远现身。抓到宋镇远之后。她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和阿南生活在一起了。她还有沒有问过她同不同意。
所以。那天之后。她找打了唐浅雇用的群演。给她开了高过唐浅佣金十倍的价钱。如果让群演离开。自然达不到她的效果。但是。如果让群演在万众瞩目的直播现场撂下场子说出真相。但凡宋镇远在这附近。自然而然就会猜到这一切是唐浅所为。
试想一下。两人的仇怨。必定会更深一层。莫雅芙挑眉。唐浅现在恐怕正在某一处地方看着这一切吧。不知道看到现在场面。脸上的表情会是何等的精彩。
萧彦脸色微沉。会场内因为这突如其來的变故。整个炸开了锅一般。沒想到现场直播竟然遇到这种情况。这下明天可真是要出头条新闻了。
一时间。记者的矛头都指向了主办方。站在台上一侧的萧彦身上。“萧总。这次是不是为了这部剧所做的炒作。”
“萧总。请演员编故事这种事。是您的主意吗。”
“萧总。那这部戏的真正编剧是什么人。”
侧边的门骤然被推开。一个嘶哑地声音响了起來。“最该问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这些故事。你们凭什么制作成电视剧。”
众人望去。就看到一个带着帽子。捂着口罩且坐着轮椅的女人被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推了出來。年轻女孩大概十七八岁。将轮椅推上去之后。就安静地站在台下。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莫雅芙脸色一白。拧眉愣在台上不知所措。
萧彦一愣。拧了眉。上下将妇人观察了一遍。沉声道。“你是什么人。”
“如你所见。只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双腿已经残缺。容颜尽毁。这些年。我受了太多人的冷嘲热讽。我已经沒有勇气站在人前……偏偏你们要逼我出來。”妇人声音沙哑如破锣一般。
众人听到这话。云里雾里。可台上的莫雅芙却大吃一惊。
逼她出來。难道她是……
“今天。我站出來肯出现在人前。一是因为自己的故事被人改的面目全非。最重要的是。我终于看到了我的女儿。”女人咳嗽了几声。伸出布满皱纹的手。颤颤悠悠地伸向莫雅芙。“丫丫。过來。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莫雅芙已经石化在当场。
妇人坐着轮椅。想要上前。却努力了几次。都气喘吁吁。“丫丫。我的丫丫……來。來妈妈这里……“听到这句话。始终停留在门口的顾清明猛地一颤。这口气……这种口气……在左镇的时候。她叫那个小丫头的名字。总是喜欢用这种语气。丫丫。我的丫丫……
当时不免好奇。她为什么总是要重申一遍我的丫丫。那时候。她脸上只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他看不懂。直至现在。
一旁的宋韶华不自觉后退了一下。却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步一个踉跄。堪堪稳住身体。唇颤抖个不停。只因为台上的女人。她的口气。说话的语速。让她觉得熟悉。再熟悉不过了。
莫雅芙原本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來。但是一抬头。无意中扫到了顾清明错愕震惊的表情。浑身一颤。错愕震惊。是什么意思。因为面前这个妇人。能让顾清明露出这种表情。那么。这个妇人刚才的话里。肯定有什么蹊跷。
“仇怨什么。妈妈都不想要了。妈只想看你一眼……”妇人仍然说着话。颤悠悠地朝着莫雅芙伸出手。态度恳切。所有媒体的目光都看向她们两个人。莫雅芙不得不向前一步。却满心震惊愕然。脚步不算快。带着一丝戒备。
怎么可能。她有些乱了。身处其境。再加上周遭的坏境。一时间让她沒办法冷静下來思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妈妈不來找你。你恨我吧。应该是恨的……可我在那场爆炸中。炸到了栏杆外的悬崖下面。脸部烧伤严重。我记得曾有人说过。喜欢我清澈如许地笑容。可我。却是再也笑不出來了……妈妈怕吓到你……”妇人嘶哑的声音。说到后面。已经有些哽咽。
莫雅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來。缓缓蹲下。轻柔地放在女人伤疤累累的手上。仔细地凝着女人的脸。女人的轮椅正好在晦暗地灯光下。再加上帽檐的遮挡。她只能看到一篇漆黑和淡蓝色的医用口罩。“妈。我不介意。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母亲。我如果介意你的样子。害怕你的话。那我还算是个人吗。”
这番话。莫雅芙说的声泪俱下。话落。急忙伸出手就想要去摘妇人的大檐帽和口罩。这场发布会是唐浅策划的。会不会这是唐浅设下的圈套。不然。怎么会突然冒出來这么一个人。还说自己是严爱薇呢。
☆、324天暗下来,你便是光(一)
“丫丫。你……你手上的疤痕呢。”
“什么。”莫雅芙被女人问得一懵。一时间沒反应过來。手还僵直在半空中。
妇人轻柔地抓住了莫雅芙的手腕。似在细细观察。“那时候你受伤严重。伤口很深。流了太多的血。你不听话。总是喜欢捉迷藏。摔倒在了芙蓉花丛中。手腕一直流血。后來还是你顾叔叔开车将你送去医院的。你不记得了吗。”
顾清明倏地眸色深深。这时才拧眉。目光落到了萧彦身边不知所措的苏母丘碧萍身上。她出现在这里。还推着一个假的爱薇上來。这件事她必定知道一些内幕。可是。此时她脸上的震惊。却也不是装出來的。显然也是被撼动到了。也就是现在台上这个人。丘碧萍她并不知情。
莫雅芙咬牙。顾叔叔?竟然牵扯到了顾清明。这样一來。如果反应慢一些。她一开口。就会露馅。一來一往的问答中。这个妇人也做到了滴水不露。好缜密的心思。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每一句都在戳中她的软肋。让她无法招架。
莫雅芙唇角僵硬了一下。眸光闪了闪。很快地恢复了镇定。“妈。我小时候因为爆炸那件事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您不如和我讲一讲爆炸的经过。说不定会唤起我的记忆……”
“那段记忆太过伤心。你不记得也好。失忆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妇人似乎在回忆那段过去。伸出左手抚了抚莫雅芙的头发。说道这里。手也跟着颤抖起來。似乎真情流露。装。并不能装到这种程度。
莫雅芙身子也跟着颤了一下。紧张起來。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台下看去。这俨然是一对刚刚相认。氛围感人的母女。宋韶华眸光暗淡了几分。
过了许久。终于有个一直待在场内的女粉丝跑了上去,打破了这个氛围。
“原來您就是那个故事的主人公啊。我被您经历的故事感动了。虽然这部电视剧并不是您执笔的。但是我还是对您充满崇敬。可不可以帮我签个名。”女孩看起來有二十五六岁。说话时候目光怯怯地看向妇人。说完。便递上了笔和纸。轮椅上的妇人咳嗽了几声。左手拿过笔。娴熟地签上了“严爱薇”三个字。
顾清明看到女人自然而然伸出左手签名。震惊不已。“阿薇……是她。”
宋韶华一愣。转头看向顾清明。过了许久。才反应过來。“难道严爱薇是左撇子吗。”
“她从小被母亲训练用右手。但是天生的习性是沒办法改过來的。有一次丫丫发烧。她去医院。匆忙之下就用左手签了名。且比右手签的更流畅自然。”顾清明一向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脸。竟难掩激动。心中想着。行动已经不受他控制。几个大步穿过层层记者。奔上去想要上台问个究竟。她曾说过。这件事。她只告诉过他一个人。也就是说。即便是丘碧萍。也不知道这件事。
皮鞋刚踏上台阶。便被一抹清瘦高大的身影挡了下來。萧彦脸色不太好看。“您做什么。现在都是记者。您确定你要上去。”
顾清明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眸底是藏不住的焦急。脸色阴霾。“滚开。”
萧彦脸色一僵。冷声道。“你或许在金融圈已然呼风唤雨。可这里。是我的地方。该走的不是我。”
记者一个个都懵了。默然地看着这凌乱的场面。台上母女看起來其乐融融。台下父子却是剑拔弩张。如此同时。门口传來了两个女人的声音。清晰地在厅内响起。
“浅浅。你不能出去。现在你不适合出去。”苏沫的声音从留着一条门缝的侧门里传來。
“我要见她。你放开我。”唐浅的声音很激动。穿透门板的力道。
“浅浅。你听我说……”侧门后面。苏沫似乎在极力劝阻。从门缝中还能看到苏沫晃动的身影。
这下。轮到台上的莫雅芙震惊了。唐浅在那里。那么。现在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真的是严爱薇。不然。谁还能这么了解这段过去。让顾清明也激动到这种地步。
台上坐在轮椅上的妇人突然呼吸急促。台下一直静默的穿着校服的女孩急忙奔上台。“干妈。我干妈这些年患上了哮喘。人群都散开。保证新鲜空气。”
虽然是高中生的年纪。可女孩却相当干练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27页 当前第
220页
目录 上一页 ← 220/22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