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婉顿时來了兴趣道:“什么事情,”
“附耳过來,”
千绯夜在傅清婉耳中嘀咕了一阵,旋即放开还抓住傅清婉的手,“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万无一失,”
傅清婉缄默,许久后道:“如今郎宣帝是不是被病魔缠身了,”
千绯夜点点头,“正因如此,我才从朝堂之上退了出來,华彦清不成能保我一辈子,华彦寒恨我入骨,所以只有等那人登基之后,才是我出面之时,”
傅清婉道:“既然如此,你也要跟我一起走吗,”
“呵,恐怕你是想赶我走,我都不走了,”千绯夜神秘一笑,粗糙的手抚过傅清婉的鬓间,眸光均含了少许柔和,“我就想你快快乐乐的,哪怕只有那么一刻,我便知足了,”
傅清婉紧咬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滚落的冲动扑入了千绯夜的怀中,
她知道这个简单的拥抱沒有别的含义,有的只是一种感动罢了,傅清婉清楚本身在干什么,同样的千绯夜也知道本身怕是沒有机会了,
离寰“轻松”地干掉了所有的人,看的贾仲是一个目瞪口呆,兴许他之前还在沾沾自喜,以为靠着人数可以取胜,可他却嘀咕了离寰的实力,
☆、146 挥刀断头血腥重
那是个从战乱年代混到如今的人,他孑然清楚暗器的使用,懂得迷惑他人,就在他拔出剑的一刻,手中早就握住了细细麻麻的银针,剑出鞘,银针无孔不入地刺入了士兵的咽喉,
眼看着前头的一排士兵倒下,贾仲瞪大了双眼,丝毫不敢相信,刚才还举着长矛的兄弟,如今成了死尸,
离寰又取出一排银针随着士兵飞去,这次贾仲却不打算愣着,大喝道:“兄弟们,给我杀,”
贾仲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因离寰太强无法避免的话,那么场面将一发不成收拾,尤其是当贾仲领着残兵回去之时,保不齐会被察柯摘了脑袋,
铁血士兵入泉涌般朝着离寰奔來,來势汹汹,风不成阻,离寰取出潇雨剑,一剑一个,干脆利落地刺破士兵脆弱的咽喉,
他轻功可算是独步天下,短短时日面前倒下的何止一片,
贾仲眼中迸射出血光,大喊道:“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们不想看到自家的妻儿,父母了么,难道你们是等死么,杀了他,只有杀了这个恶魔,你们才能看到他们,只有杀了他,你们才能够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贾仲一声怒喝将士兵们的神勾了回來,纷纷附和,
“弟兄们,拼了,”
“老子就是拼了全部,也要将这个恶魔拉入地狱,”
“兄弟们,给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一腔热血汇成的语言让士兵们重新拾起了兵器,战斗使他们抛却了一切,哪怕是流尽身上的一滴血,也要将离寰的头颅砍下,
所谓哀兵必胜,可在离寰看來却可见一斑,他舞剑的速度越來越快,步伐愈发轻盈,平均每一眨眼就有一人倒下,贾仲则被士兵们包裹的严严实实地让离寰无处下手,
离寰大喝一声,足尖轻点,身子若飞燕般轻盈,踩着士兵的头颅而去,
剑下染血,可他的步伐却不曾停止,轻功施展,飞入被层层士兵包裹着的正中心处,
离寰沒有忘记那怂恿着众人犯险的贾仲,正如贾仲一开始所说,他只不外是一个恶魔罢了,
“噗哧,”贾仲喷出一口鲜血,眼睁睁的看着一柄剑刺入本身的胸口,來不及看清來人面貌,眼前一黑便直至倒下,
“副尉已死,”离寰淡淡开口,沾血的手握住了剑柄,“还想活命就放下你们手中的兵器,”
离寰料错了,这些吐蕃的士兵霸道无理却从不会放下手中的刀刃,就在恍神间,离寰的右臂被粗糙的刀刃划了个口子,
鲜血如注,刺痛了离寰的双眸,他挥剑,再不管其他,眼中有的,心中有的,只有杀戮,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眼前的敌人越來越少,鲜血流了一地,已然不是刚才的荒芜,而是一片血池,
他挥剑,不问对错,硬生生砍下士兵的头颅,手中的银针却沒忘记,硬是开辟了一条血道,
一刻有余,他吃力地用剑支撑着地面,默然相视满地的尸横遍野,
黝黑的眸子中深邃若星辰,浑身被一股冷水所浸透,他记不清何时受过伤了,记不清本身是为何掉以轻心,放低了本身的手段,
耳中,眼中,总有人告诉他,离寰你是个孬种,柔弱只会将你打入地狱,眼中有人鄙夷他,甚至将他踩在脚底,弃之若敝履,
他捂住伤口之时,却想起了不久前手上的血印,如今看來血印痊愈,可她却不再,
浓重的忧郁感袭來,他痛得不能自制,任由黑夜遮蔽了他的眼睛,随着血池沉沦,
离寰,你真蠢,为何她的好意你看不透,为何要说话伤她,
恍惚间,那些决绝的话让他几乎崩溃,他清楚地记得千绯夜曾说过的话,越是这样,却越心痛,
顾不上手臂上的伤痛,他颤抖着双脚上路,过度的使用轻功和内劲让他身心俱疲,若不是一股意念支撑他撑不到隋城,
翌日,离寰血洗吐蕃精兵的事情传到察柯的耳朵里,他当即一口老血喷出,从此郁郁不能自制,
吐蕃的皇室自然是关心察柯跟阿图姆的战况如何的,皇帝听闻察柯染病不能起身,便命了一直在外游历,如今刚回国的三王子,公孙墨暂且接了察柯的怀化大将军一职,
皇帝怕本身的王子年幼不能胜任,便命了吐蕃国师北塘齐随公孙墨一起前去靖城,贞水关外的吐蕃帐中,
公孙墨一到靖城却并不着急着手打理站务一事,而是亲自去看了卧病在床的察柯,表示亲切的慰问,
察柯对于公孙墨的到來并未露出什么想法,二话不说将手中的大权交给了公孙墨,
次日,公孙墨下令封北塘齐为军师,宣节校尉,赵一龙为从五品游骑将军,赠粮食五百石,
北塘齐跟赵一龙谢恩之后,公孙墨又命暗探去查了离寰的底,另一方面则是命阿图姆对隋城进出的居民进行严格把关,务必要抓到此人,
正因如此,吐蕃跟猎月确实相安无事了几天,
离寰到达隋城之时,见城楼内守将严格把关,不免皱了皱眉头,
兴许是几日沒有洗澡,他原來的姿态尽数全毁,若被千绯夜看到恐怕又是一场难以避免的笑声,
离寰染血的上衣也因误事,被他抛却在玄海关,一路上,离寰不忘将一直以來保命工具,人皮面具带上因着边幅跟画像不符,离寰成功地透过几双探视的眼睛入了隋城,
如今的隋城早已不复昔日的繁华,虽然在一月内阿图姆将大量的吐蕃人移居此地都无法改变隋城被屠的事实,
昔日的古城一夜夕被杀个片甲不留,无论是老弱妇残,一个不留,离寰的面容生得白皙,可因着几日未曾梳理到像是风尘仆仆地吐蕃商贩,
他挑选了离隋城比来的客栈休息了两三日,洗净了身上所带的污垢,正欲起身离去,却听到门别传來的吆喝声:“上元节到了,各位客官可愿去看人偶表演,”
本來缄默的客栈商贩正因听到此声显得兴奋异常,纷纷将手中的碎银拍在桌子上,起身跟着那吆喝的人离去,
离寰趁势拉住一人,道:“这位兄台,敢问何为人偶,”
☆、147 是谁误作人偶戏
上元节乃是猎月国传统节日之一,只是如今的隋城被吐蕃占领后,上元节原本的赏花看灯的习俗全部打乱,演变成看人偶表演,
黑绸的一角,离寰分明看见有几个制作精致的高花瓶被摆放着,犹如艺术品一般隐藏在一个角落口,
忽然间,他感到周围有一束熟悉的目光正打量着他,离寰猛然回头,却发现周围只是人声鼎沸的笑声,那目光早在人群后便掩盖地彻底,
天色逐渐黑了下去,台子的中央一盏琉璃灯绽放着璀璨的光芒,幽幽白光照亮了黑绸后的妖娆人影,
离寰见一人从黑绸后缓缓走出,腰若细柳,婀娜多姿,绯红的着装在白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妖娆,宛若一朵滴血的曼珠沙华,正诠释着人偶背后的温柔,
女子名曰素华,年方二八,既有少女的青涩,又有少妇的风韵,素华一出,台下的掌声沸腾,
离寰打量着素华,心中若有所思,
“各位看官,欢迎不雅观看一年一度只有吐蕃才能看得到的盛宴,无论你出生何地,无论生在何处,今日的人偶表演定让你目不暇接,心花怒放,”
底下响起震耳欲聋的响声,离寰沒有看到不远处有一对璧人正看着他,也不会知道他到了隋城后,他们也相继回了隋城,
傅清婉之所以跟千绯夜一起來隋城,完全是因为孤本找不到,听从千绯夜之话在易容术的帮手下,顺利混入了隋城,
只是万万沒想到,在这里还可以看到熟人,看着那关注台上佳人的人的背影,傅清婉心中五味成杂,
人偶表演之前她略有耳闻,只是看与不看是两回事情,若非大街小巷口的那一嗓子,傅清婉或许就不会被千绯夜拖着出來看如此血腥的东西,
台上的素华很是满意,唇畔多了一丝微笑,她道:“下面欢迎我们的冥夜大人帮我们挑选第一个人偶,”
离寰定眼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铁囚笼被一干管事推了出來,同样是密封的笼子,同样的神秘,
被唤作冥夜的男子不外三十而立之年,手中拿着一把泛着银光的砍刀,离寰突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眸光中不由露出一丝寒光,
傅清婉看着,却是无能为力,本身从未经历过战场一事,又怎见得了残肢断臂,目光投向一侧的离寰,想必他此刻心中也不好受吧,
千绯夜凑在傅清婉的耳边,说出了让傅清婉震撼无比的话,“我怀疑,这被制成人偶的傍边有隋城姚青之子,”
傅清婉挑眉,隔空传音道:“何以见得,”
千绯夜道:“隋城玄海关守将一死,姚青便不知所踪,姚青身为隋城的守将城破后理当以死殉国,可却无故失踪,此事蹊跷的很,”
傅清婉点点头,此事确实复杂的很,若说姚青是逃了,那他的行踪必定会被猎月或者吐蕃的一方知晓,并且是当即杀无赦,可这个“神秘”二字从何解释,难不成是姚青遇难了,
“我们再看,若是见到姚将军的子嗣,务必要将他留住,”傅清婉浅抿唇,目视前方,“只是你如何辨别姚将军的子嗣,”
千绯夜道:“昔日我与离寰在宜城之时,曾与姚青之子妖舒放见过一面,很是投机,以前常有书信來往,但后來离寰转入帝都后,便渐渐失去了联系,”
傅清婉点点头,专心地看着台上的冥夜揭开了黑绸,
那是一个不外年方十八的女子,穿着薄弱,面黄肌瘦,嘴巴被堵住发不出声,为了上元节“献艺”想來是饿了几日的缘故,
女子被揭开黑绸,面露惊恐之色,显然她呆在囚笼里面已有数日之久,如今贸然接触这宛若月光的琉璃灯,面露惊恐也不为过,
素华笑道:“那么就请冥夜大报答我们制作今日的第一个人偶,”
底下人声鼎沸,傅清婉眸光一紧,手不由自主地搭上了千绯夜的肩膀,
千绯夜暗叹一声,将冰凉彻骨的手握在手中,转头看向一侧,若有所思,
众目睽睽下,冥夜操起手中白晃晃的刀,三下五除二将女子的四肢砍断,血流一地,满满渗入早就准备好的沙子中,
女子的面色由痛苦转向绝望,底下的人目不转晴地看着,兴奋地呼喊声让周围的人气达到了必然的程度,
傅清婉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凝固,再不忍去看,撇过头见离寰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残忍的弧度,
他……想要做什么,傅清婉无力去想,如此精致的人偶竟然是需要用刀刃劈砍而成,是否是那女子的灭顶之灾,生不如死,被别人当作花瓶一般亵玩,人若人彘般被囚禁在花瓶内,是否早就心如死水,
傅清婉侧眼看着女子的舌头被冥夜勾出,一刀两断,斩落的舌头与那残肢断臂被堆砌到一起,血肉模糊,
血液奔腾不息,由着沙子的缘故流的迅速,女子的伤口处被涂上一层黏黏的东西,透着空气传來的芳香告诉傅清婉,那是止血的蜂蜜,
显然女子的身子已经承受不了负荷,而蜂蜜却能唤醒女子的意识,让她看着本身从一个健全的人变成一个花瓶,
而后的傅清婉不想去看,只觉得胃里面一阵翻滚,白日所吃的东西怕是白入胃了,
千绯夜虽然痛恨,却不能不看,眼见着第二个人偶被推上來,与之前的一般被相继做成了人偶,而第一个则被人高价买进,
周而复始,这场宴会非但沒有遭到谴责,反倒是办得红红火火,底下看不到怜悯,看不到痛苦,只有欢乐,只有笑语,
傅清婉只觉得本身的胃一片冰凉,怕是看着头颅滚落都沒有感觉的她见到如此局面还是动了真容,
离寰寻着目光看去,恰好看到一身素衣的傅清婉弯腰的背影,他若有所思地打量,恍惚间却沒有想起什么來,
重头戏总是一场接着一场,末尾的压轴让人过目不忘,却价格昂贵,不是一般人可以买得起,
☆、148 阴谋岂能盖过天
同样的黑绸被呈上來,冥夜掀开黑绸的一角,那是一个异常俊美的男人,只是左眼边的刀疤将整张脸毁去,犹如一条蜈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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