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欲伸出手去,抚平她眉间的不快,却只能任由纤长的手指停留在原处,
这里是宜城佳渊,是两个人自从那日起第一次碰面的地方,
小巷口,爬山虎爬满了墙垣,古色古香的城市带來泥土的清香,墙角的喇叭花相继怒放,却不及她唇畔的一颗樱桃,
傅清婉浅笑,想笑走这一世的沧桑,蓦然发现,今日今时,她不外十九年华罢了,
她的师弟,离寰,二十有二,正值热血年华,而她却经历了无数明争暗斗,看遍了无数铁血传奇,身子由最初的衰弱到后來的强盛,从利用本身搞的遍体鳞伤开始她却沒了再爱的勇气,
“离寰,这不像你,”她浅抿唇,撇过头,身侧牵牛花多多争相开放,却不及咫尺之遥的一缕幽香,
离寰蹙眉,手无力放下,“我不能失去你,”
“何苦,”傅清婉的云鬓沾上了墙壁上滴落的水,一声暗叹让两人皆是一震,“沒有我,你依旧可以披荆斩棘,所向披靡不是吗,”
离寰不多言,也不怕情爱挂在口中,他的执着跟坚忍,让傅清婉接二连三的震撼,却不明白自始至终,她傅清婉究竟是在扮演什么角色,是棋子,是路人或者说是一块踏脚石,
离寰面色略显凝重,双手撑着墙垣,将她牢牢地锁在墙的一侧,“那句话我从來都沒有承认过,”
他的双手便如一堵不能攀越的墙,傅清婉桎梏在侧,根本无法挣脱,“可是你说过,事成之后放我走,”
离寰摒住呼吸道:“我也说过是要你杀了华彦清再走,”
傅清婉仍在坚持,双目微瞪,“你现在有能力可以把他杀了,”
“清婉,”他这般叫着,语气柔和,便是连一双黑瞳中沉淀的冷漠都轻轻揭去,覆上一层柔和,“我需要你,”
需要,傅清婉不怒反笑,反退为进,却不想被他早早识破,一把推到墙上,身后是湿润的墙体,她的头靠在墙上,沁满了冷汗,
她看着他的脸在本身的眼中逐渐的放大,直到唇边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白衣染华,他轻若蜻蜓般的触碰让她心神一怔,
“所以,不要离开我,”他更加放肆地朝着她的樱唇吻去,一遍、一遍,周而复始,想吻掉她面上的疲惫,想吻掉过去的种种不快,想要将本身炙热的心展示在她面前,
他吻得极为小心,顺着她的意,游走在唇畔边缘,左手自然地搂住她的腰身,若孩童收回失而复得的礼物欣喜异常,他将他的情感全部揉入其中,一直变相融化她外表所带的一层厚厚的冰带,
傅清婉想要抗拒,却无法阻止一个发疯的男人,尽管面色无奈,却脱离不了他的掌控,她现在的水平也顶多只能放倒几个大汉,跟离寰的武功简直是天壤地别,
索性,她抗拒不了便顺从地闭上了眼,任由他粗糙的手掌贴在本身的腰身上,任由唇间的冲击将她最后一丝理智打乱,
许久,她缓缓睁眼,迎來的是一双似笑非笑的目光,“这样,满意么,”
“呃,”傅清婉愣了愣,旋即明白过來他指的是什么,白皙的脸皮上顿时浮现了两团红晕,软绵绵地,让他的指尖不由地碰了上去,情不自禁地在粉颊上落下一吻,
“喂,你还有完沒完,”傅清婉恼羞成怒,欲一把推开却不妨双手被他牢牢抓住,猝不及防间她的皓齿咬上了他的手,目露凶光让他不由一笑,
“我离寰看上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他任由傅清婉发泄,面色并无一丝变化,
鲜血顺着牙齿的干脆咬动而滴落下來,他确然不顾那还在滴血的伤口,极为认真道:“清婉,你接下來打算去何处,”
傅清婉松嘴,拿出绢布擦拭了下唇畔的血迹道:“当然是离你越來越好,”
离寰内心焦虑,却仍旧被傅清婉赌气的小女人话给逗笑了,“咬了我,就想一走了之,”
傅清婉点点头,许是心虚,许是不安,怀中掏出一块绢布來将他的伤口用布包上,
离寰看着傅清婉精致的侧脸,一阵唏嘘,若说华彦清是瞎了眼也不为过,这么多年來竟然未曾发现如此易容术,虽傅清婉师承鬼谷,却一切皆靠自身,
离寰亦是如此,沒有先天良好的条件,就需要本身拼尽一切去创造,哪怕是牺牲掉本身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好了,我真的该走了,”傅清婉面带焦虑,却不是为了脱离离寰的掌控,而是想着那至今不省人事的孟庆丰以及唯恐天下不乱的千绯夜,
她此次出來多半是被千绯夜怂恿的,傅清婉承认本身是放不下离寰,却沒有达到怒斥将军的地步,若是千绯夜跟离寰志同道合,合伙设计了傅清婉,她定要他俩好看,
而在离寰耳中却听成了傅清婉是真的想要离开,离寰的火爆脾气也随之上來了,不管不顾横抱住傅清婉,脸色一板就朝客栈标的目的走去,
“离寰,放我下來,”傅清婉是又拍又打,也挣脱不了大力的离寰,心中颇为无奈,若是被别人看到,她这张脸也就不要了,
傅清婉出來,便是身着男装,可想而知,这在古韵颇浓的宜城会引起多大的轰动,一个大男人抱着一个小男人走了,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离寰坏笑道:“叫一声夫君來听听,我就放了你,”
“休想,”傅清婉脱口而出,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离寰你个混蛋,”
离寰不依不饶,只顾向前走,走过小巷口便是繁华的都市,傅清婉突然有种预感,她定会被这男人吃的死死的,
☆、140 悠悠心事断人肠
果不出所料,傅清婉不提,离寰装聋作哑,傅清婉情急之下,一把拉开发带,任由三千青丝随意披洒,
那一刻她强迫本身以女装示人,为了他的大业,为了他的名声,更为了保全本身的颜面,
《元胡列传:元武帝》记载,猎月元年,武帝年少经过宜城,佳渊,为平息风波,故抱美避险,
别史记载,元武帝怀抱的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可见武帝绝情一事作假成分居多,
清苑,佳渊最佳客栈之一,离寰不管四面八方投來的各式各样的眼神,径直将傅清婉抱入上房内,
离寰将傅清婉不寒而栗地放下,起身便关上了房门,傅清婉凝眸相视道:“离寰,在佳渊我还有一处宅房,孟庆丰,千绯夜如今便居住在此处,”
“哦,”他语气波澜不惊,甚至带着点点不悦,“提他们两个作甚,”
“离寰,其实你早就知道千绯夜是南疆遗孤的身份吧,”傅清婉朝床后退了一步,目光恻恻,“那你为何不给他大展宏图的机会,”
离寰不依不饶右手环住了她的腰,唇停留在她的耳畔道:“知道,但却不能放纵他,”至少在他所建立的新王朝沒有崛起前,不能让千绯夜捷足先登,
“虽然我不知道千绯夜是怎么跟你走到了一起,但我奉劝你一句话,不要给本身树立太多敌人,”傅清婉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细语:“况且,你现在的官职还不安稳,”
离寰蹙眉道:“我知道,我有分寸,只是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我身边,”
傅清婉暗叹,果然他还是忘不了这件事,“离寰,我一直好奇,你为何想要一统天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沒有个理由,我相信你沒有问鼎天下的决心,”
一双粗糙的大手将傅清婉纳入怀中,她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耳畔传來的厮磨声,“有一个故事,你想不想听,”
傅清婉略想了想,虽然面上安静如古谭,却越來越正事她心中的想法,潇雨剑是前朝叶凌风的佩剑,怎么会在他的身上,还有他的性情以及冷静的判断能力,以及如今的职位……她摇摇头,只等他开口证实,
“我小的时候沒有见过本身的父亲一眼,便是母亲也只有点模糊的记忆,印象中,她是个温婉的女人,”离寰的眸子泛着柔光,带着点点晶莹的柔光让他魅力倍增,
傅清婉猜想那必定是一个斑斓且心平气和的女人,不会跟任何人争抢,可她的想法总是错的,
“直到长大,我从谣言中,从府中人,从外界人的口中才知道我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目光戚戚,黝黑的眸子若漩涡般有种死寂的斑斓,“她是个父亲心中的坏女人,因为她桃代李僵取代了她姐姐的位置,”
傅清婉不忍心打断,却也不敢回过头去看,怕看到的是一双让人肝肠寸断的眸子,
“然后,她坐上了最尊贵的位子,高处不胜寒,母亲却不后悔,只因我的父亲临幸了她,让她怀上了骨肉,”离寰叹了口气,将头埋入她的颈间,“阿谁人,便是我,”
傅清婉道:“所以你的童年是不幸的,”
“不,不是,”离寰嘴角爬上一抹苦笑,“因为我的童年沒有多长时间,”
“此话何解,”傅清婉抓住了他的手,眸中盛满疑虑,“难不成你沒有童年,”
“这句话你确实猜对了,我沒有童年,”他的手抚过了她额间的一缕秀发,任由那丝丝缕缕的柔顺感抚平内心的冲击,“我有一个姨,尽管她有时候疯疯癫癫,却比冷静的母亲看上去要好很多,”
离寰每一句都说的格外小心,“我的姨啊,疯的时候总是喊着一个人的名字,那便是‘楚沐凡’,阿谁为国捐躯的男子,可她每次喊起阿谁名字,我的母亲就会丧失掉冷静,发了疯地打她,”
傅清婉经不住回眸,四目相对,问道:“那是前朝的左将军吗,”
看着离寰点点头,傅清婉的心沉入谷底,显然离着离寰的身世越來越近,
“我的母亲很美,有一种夺人心魄的美,可我的父亲却是看都不看,我曾怀疑,为何父亲要如此对母亲,天底下还找得出比我母亲更斑斓的女人吗,直到有一天我从姨的口中听到了别的一个名字,那便是‘余馨月’、”
前朝的一代妖姬傅清婉作为太傅的女儿自然是知道的,听闻她倾城绝色,美的不似凡人,喜穿白衣,有不食人间烟火之风韵,更具佳的是她有一柄剑,便是傅清婉现在手中握着的,寒冰剑,
离寰继续说道:“阿谁女人害了我的母亲一生,我曾不服,去父亲的殿堂大闹,却被狠狠地责罚一顿,几次三番,却落了个遍体鳞伤,”
离寰将傅清婉的手移到他的胸口处,道:“当时那里很疼,可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我从小便知本身不是平凡之人,故勤奋好学,将父亲的一身武艺学的七七八八,”
傅清婉缄默了,她当然知道离寰所谓的七七八八能够打败多少人,论武功,离寰在武艺上的造诣至今无人超越,尽管这个世界上天才很多,但绝佳人物也就那么一人,
“直到那一日,我趁父亲酒醉,偷偷看了他殿内的一张画像,我至今无法忘记那是个怎样的女子,”离寰咳嗽了声,面露遗憾之色,“那便是我的姨口中提过的绝代佳人‘余馨月’,果然我的母亲比上她简直是山鸡比上凤凰,不胜一击,”
那段历史,傅清婉听叶凌风说过,她不知道命运从何时起眷顾了她,她只知道本身的使命或者是让她活下去的勇气便是将离寰扶上位,将华彦清杀了,已泄心头之恨,
“后來啊,我的父亲听信康王之言,罢了整个王朝直到军阀割据,将一代盛世深深分割,我的母亲也因王朝覆灭而自尽,”离寰的目光徐徐落在原处,回忆着那段心酸的岁月,“后來烈度侯华源以除佞臣为名,将朝堂之上的半边文武官员全都纳入了本身的囊中,他成了大明国的第二位异姓王爷,”
☆、141 前朝太子是遗孤
然后便是康王之乱,叶凌风一代枭雄经历了美女劫以后已经无力回天,傅清婉不知道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幸得离寰跟她解惑:“父亲其实并沒有做皇帝之心,他只身一人逃离了京都,而这个帝都则成了烈度侯跟康王的战场,至于父亲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那日帝都被血染红了天,战乱,饥饿真的可以逼死一个人,我也从原來的太子之位落为一介亡国小乞丐,”
尽管离寰说起这段往事不咸不淡,轻松如常,但其中的波澜汹涌又岂是傅清婉可以理解的,
“后來烈度侯因着实力强大,最终打败了康王,建立了猎月国,而康王落败后大难不死,靠着残兵将另一片土地上的土著居民赶走,成就了华国,也就是昔日的藩国,”离寰长长的羽睫扫过眼底,落下一丝忧郁,
傅清婉伸出手去轻轻擦拭,冷不防手中落下了一滴湿湿的液体,她道:“其实,你的父皇是被人害死的,”
离寰并不惊讶,或许是早就料到了,语气稀疏平常,“我便是大明国太子,叶离寰,前朝遗孤,”
离寰唇边的苦笑逐渐放大,犹如一朵徐徐绽放的花,傅清婉依稀记得当年鬼谷神医将瘦弱的离寰领到她的跟前时,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她至今都看不透,
这个师弟啊,有异于常人的本事,有坚韧如铁石的心肠,有过人的眼见,他为了复国一事,兴兵无可厚非,只是为何要她傅清婉杀了华彦清,
离寰有时候便胜似傅清婉肚子里的蛔虫,道:“华彦清之前是猎月国的太子,而烈度侯便是如今的郎宣帝,你恐怕忘了,华彦清在还是太子之时,他与华国公主有一纸婚约,”
“可那又如何,”傅清婉笑道:“既然你之前说了华国跟猎月国是死敌,那为何会有一纸婚约,”
离寰轻叩她的脑门道:“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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