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断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早就料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形。拽着她的手。狠心决然道:“是。我必定是不会和你成亲。也不会和任何人成亲。你的情我从未接受过。可我必须照顾你。陪着你。直到你寻到可以托付的人。”
千纪娥眉深蹙。眼眸含情连连摇头。咬唇道:“值得我托付的一直是你啊。你分明就知道我对你的执念有多深。哪怕我做错什么。你都会替我担待。既然这样。你不如……”
“够了。”
清顾一把将自己脑袋上的被子掀开。忍无可忍的指着少卿喊道:“吴少卿。你到底是想要招惹多少人才甘心。你不成亲。原來就是为了她。”
千纪被从少卿背后突然冒出的身影吓了一跳。待看清眼前男子的脸容时。瞪大一双杏眼惊恐万分的喊道:“是白荷歌。少卿。你竟然救活了白荷歌。你和他……你们。”
少卿沒有理会白清顾的愤怒。急忙将千纪揽在怀里死死的抱着她。像是哄劝小孩一般柔声的宽慰道:“千纪你冷静点。他不是荷歌。他不是。他是婉儿的儿子。”
花千纪像是疯了一样不停的拍打着少卿胸口。身子一怔像是想到什么。一把拽住少卿的手腕细细的端看起來。像是在寻找什么。甩下一只又看另一只。抬起头时。表情扭曲的咬牙问道:“你连身子也给了白荷歌。你还是念着他。原來你还是念着他。”
双拳上隐约可看到粉色的灵力。可想而知一拳下去力道有多大。少卿闷哼着承受着她的拳头。只觉得胸口上如被万锤凿心的痛。脸上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苦笑。轻轻的抚着花千纪的青丝。失魂的低语道:“你忘了。荷歌已经死了。是被我杀了的。你冷静点。看清楚了。他是白清顾。是现在青丘的九尾狐君。是风神。”
花千纪一时被愤怒蒙了心智。猛地想起白荷歌泯灭的情景。一把推开少卿。眼眸中透着凶狠毒辣。指着斜倚在床榻上表情阴郁的白清顾。道:“好。那你现在就杀了他。反正你十万年前已经杀了一个狐君。现在再杀一个也不算什么。”
少卿不可思议的望着已经进入癫狂状态的花千纪。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再开口。
花千纪见到少卿是这样的反应。心如明镜般看的透彻。杀了一个又來一个。沒完沒了。这次就自己亲自动手斩了这孽根。再想办法解决少卿是女君的事。想到这里手上就飞快的掐诀道:“你怎么不动手。你不动手…你是舍不得了。好。我动手。”
少卿当即一把拽住花千纪掐诀的手。脸色变的阴云密布。深眉紧蹙的威胁道:“你今天要是敢动他。就休怪我不将多年的情分。即便你是荷歌的心中所念。我也不会放过你。”眨眼间就见她咬破手指。毫不犹豫的祭出龙渊剑直指道花千纪的心口处。
花千纪望着散着寒光的龙渊剑。这才渐渐的恢复了理智。瞥了眼白清顾的脸容质问道:“他真是贱人婉儿女君的儿子。”
白清顾本就见不得这样的场面。只觉得这玄女花千纪女君是个疯子。她眼眸里含着是怎么样的情绪看少卿。对自己來说最清楚不过。那是自己同样拥的东西。连绵不绝的情义还有思慕。本是对她生出些同情悲悯之情。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折辱他的阿娘。
抬手掐了个隐身咒。瞥了眼昨日被自己弃置在一旁的白荷歌的袍子。开始穿戴起來。
少卿沒注意身后的动静。看着花千纪已经恢复平常高贵绝俗的模样。叹声道:“他是婉儿和白瑾的儿子。”
千纪一门心思放在少卿身上。见她如此护着白清顾就连身子都给了他。咬牙问道:“你欢喜他。”
少卿双唇开合着。心中思量着清顾现在还不是花千纪的对手。日后也不能时时护在他的身边。万一千纪又起了什么歹毒的心肠。谁能护他。闭眼冷然道:“我和他。只是因我太孤寂了……”
清顾穿好衣裳面容比起方才更加阴郁的出现在少卿面前。瞥了眼花千纪。毫不客气的说道:“千纪女君。念在你是第一次。若是日后再听到你咒骂我阿娘婉儿女君。我下手绝对不会留情。”
千纪轻哼一声。蔑视的望着白清顾。他穿着冰晶海蓝色的绣荷花长袍。当真是与白荷歌九分的相似。一脸邪笑的说道:“白清顾。你休得意。能爬上少卿的床。当真是该感谢你的这张像极了白荷歌俊脸。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少卿推开眼前的清顾。将他揽在身后。死死的拉着他的手。当即对千纪呵斥道:“千纪。你身上执念太深。当心入了魔道。我是断断不会救不了你的。莫要再生什么事端。”说着就给花千纪掐了个清心咒。
千纪顿时觉得神视清明不少。消散了身上因愤怒而生出的燥热。反讽道:“少卿是你执念太深。还是先管管自己吧。总不能因为你杀了白荷歌。就把自己搭进去。”
少卿强行拉着几欲想要挣脱自己的清顾。对着花千纪坦言道:“千纪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女君。对我的念想最好斩断。原先不告诉你。一则女娲娘娘在时我便是男神君。总归是魔神。连东华桑阳和龙神空晖都不知我是女君。自然也不会告诉你。二则荷歌对你的伤害已经够大了。不需在多添我这一条。”
千纪走到少卿眼前。剔透玉指抚上她的双眸。宛然一笑。容色绝丽。不可逼视。柔声细语道:“少卿我都知道。你的心是那至纯至真的海蓝玲珑石所化。怎么忍心伤害他人。他们不懂你。只当你是混世的魔神。可我懂你。这世间再也寻不到比你再心善的人了。”
说着花千纪就转身朝外面走去。看着被自己掐了定神咒的银羽。轻叹一声解了咒。傲世而行。令人不敢逼视。一袭双蝶戏花淡粉的衣裙临风而飘。望仙九鬟髻。粉衫如花绽放。清雅胜雪。即便是随意的装扮也是说不尽的高贵。
银羽在院中也听到了屋子中的谈话。望着花千纪离开的背影。也跟着深深的叹了口气。这高贵的玄女也就肯在师尊面前放下身段。若师尊真是男神君。不难说是个好姻缘。
本想着进屋子探个究竟。沒想到就被白清顾的结界挡在了门外。不由得感叹道:“奇怪了。怎么玄女就能自由进出这屋子。”细想觉得刚刚这么一闹腾。还是不进去的比较好。便摇头叹气的转身走出了院子。
少卿见花千纪已经走出了门外。转身抱住清顾。钻到了他怀里。无力的开口道:“你现在打不过她。也不能打她。就当是为我想一下。若是你有个闪失。我怎么办。”
清顾抱着少卿。尽量的平复着自己翻涌上來的怒气。气绝的问道:“我就问你一句。你当真是因我的容貌似上祖白荷歌才将身子给我。”
少卿皱眉道:“是你要的我。不是我给的你。”
清顾听着少卿的话。一时语结。确实是自己答应了她的条件。自己要和她欢爱。夺了她的处子之身。失笑的说道:“好。很好。这么说你心里是有白荷歌了。”
今日本來就不想让白清顾见到花千纪。准确的说是不想让花千纪见到白清顾。沒想到不但让他们撞了面。还扯出一连串让自己头痛的往事。心烦意乱的闭眼摆手。道:“我不知。你让我如何回答。再说一次。我很清楚。你是白清顾。不是白荷歌。”说完就转身头也不回朝门外走去。
见她就这样不悦的往外走。清顾焦急的拉着她的手。问道:“少卿。你去哪。”
少卿见清顾一脸不知所措的神色。甚至有些慌乱的模样。耐心的解释道:“我现在头疼。想出去走走。你好生修炼恢复伤势。改日我给你做几件称手的法器给你护身。花千纪你不要招惹。她是荷歌的未婚妻。身上有着你们狐族的契约还沾染着荷歌的气息。你的结界术对她來说根本毫无用处。”
清顾望着少卿。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少卿见他无法释怀的模样。担忧的说道:“你不知道么。荷歌是千纪的未婚夫。只是当年千纪不愿与他成婚。他恼羞成怒。强行和她订了契约。玷污了她。这乱七八糟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就连这些也是从桑阳口中得知的。”
清顾听着少卿的话。心中震惊不已。同样是狐君。同样的手段。自己何曾不是和少卿强行定的结缘契约。让她和契约妥协的要了她的身子。这样的情况。少卿怎么可能会和自己成亲。
顿时生出从未有过的惶恐不安。一把将少卿拽到怀里。喃喃的低语道:“少卿。我不是。你心里是心悦我的对不对。所以才会和我这样亲近对不对。”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
少卿望着清顾深情脉脉地双眸。眸底间的透着丝丝不安。恍若是桃花树下情窦初开的少年。千辛万苦地求來的心爱之人。却不知该如何对待。生怕自己一用力就将她吓走。再也不会回來。赛雪的白发在海蓝色的衣衫上折着流离水光。愈发衬得他清风俊雅。温润如玉。
有些事不止他想知道。就连自己都想知道他对自己的情当真是钟情于少卿。还是自己无意间转世到凡间的月颜。不管是凡间的沧西顾还是九尾狐君白清顾一眼望去都会让自己沉沦。可他不一样。月颜在凡间等了他一年才得了他的钟情。而吴少卿凭的是自己沒了记忆。那份似月颜的女儿家的真性情。还有自己的从未在意过的脸容。
想到这里少卿就抬手掐诀将自己化作月颜的模样。杏眼巧笑。梨涡浅浅。说不出的诱人甜美。柔情的环住清顾的腰身。抬头娇笑道:“清顾。你是要她呢。还是要我呢。”
清顾望着在自己怀撒娇的月颜。心神一晃猛地将她拉近。痛吻难止。几乎是痴狂的喃呢道:“我都要。你和她是一个人。”
少卿微阖眼眸。唇畔满开一丝苦涩的笑意。心里到底还是会痛。会难过。掐诀将自己变了回來。叹声道:“清顾。厌恶极了现在的吴少卿却是真心欢喜月颜。”
清顾闻声陡然从梦中惊醒。望着眼前表情淡然的可怕的少卿。表情茫然失措的急忙开口道:“少卿不是这样。你怎么可以用幻术蒙骗我。你要带我去哪了。”
少卿拉着清顾的手。沒再理会他的情绪。召來祥云。踏云随风的离开了枫兮殿。不容拒绝的命令道:“我带你回青丘吧。正巧我也找你们的长老离云有事。我最近这些日子会有些繁忙顾不得你。你在青丘我也能放心些。有什么事等我忙完再说吧。”
清顾一屁股坐在祥云上。抬头斜眼撇着少卿。怎么什么都是她自作主张。刚才诓骗自己。现在就要赶自己回去。不满的开口道:“你找离云做什么。”
少卿摸了摸清顾的耳朵。微微一笑哄劝道:“问问老狐狸一些往事罢了。你陪我去可好。”
“好。我陪你去。你现在陪我。”说着就用尾巴将少卿卷到绵软的怀里和她在云上调笑起來。
离云此时正慢悠悠的坐在青丘的院中品尝着午饭。其中一盘小银鱼做得很美味。便大口朵颐起來。雪白的鱼肉细致鲜嫩多汁。含在口中回味无穷。手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当真是越老越滋润的心境。
正倚在自己新定制的摇椅里睡午觉。仰头望着天空就见两个黑影从天而降。先听到的是噩梦一样的声音。“离云好久不见了。”
糟了。混蛋吴少卿來了。上次來青丘也是三万年前的事。让红狐一族就倒了血霉。这次來他这老窝做什么。再看她身旁的人。扑通一声就从摇椅上滚了下來。急忙站起身。抹着掉自己嘴上的油水。行礼道:“离云参见。荷歌大人。”
少卿站稳身形。走到离云身边一脚就踹了上去。咧嘴道:“老东西吃好东西不叫我。天山的雪银鱼也吃上了。他是白清顾。老眼昏花到连你们的狐君大人都不认识了。”
离云猛地抬起头。又细细的端看会儿白清顾。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怎么是越长越像。前几年看他妖兽化的时候只觉得是长像。现在看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做出來的一样。
少卿注意到了离云一脸有话想说但又不敢说的神情。就知道肯定是有事。轻哼一声。自己躺在了离云的摇椅里。撇嘴道:“清顾。你再不开口说话。你们狐族的老东西就又沒一只。”
清顾忍不住皱眉道:“离云长老。我是白清顾。”
离云摆了摆手。嗤笑一声。斜眼撇着少卿道:“我知道。荷歌大人早就被你眼前这个混蛋魔神斩杀了。”
少卿半眯着眼。望着离云白色的丝丝发缕在青丘微风地扶动下不住飞扬着。贴着他白皙晶莹的肌肤上。扶过他妖媚脸容细长柳眉的红色痣上。这老狐狸年纪越大反倒长得越发又味道起來。悠悠的开口道:“清顾。看看你们长老见到我的态度。你要是敢和我成亲。狐族就会给你闹的天翻地覆。”
离云一听果然沉不住气。柳眉一挑。忍不住皱眉道:“清顾神君。你要和她成亲。”
清顾偏着脑袋。疑惑的问道:“不行么。我心悦她。她就是我历劫回來要找女子月颜。果真是如你所料。找了一万年才碰巧找她头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是女君。而且我们已经……”
离云看着一脸涨红羞怯的白清顾。哪里还有平日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47页 当前第
80页
目录 上一页 ← 80/14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