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旨封你为帝后。”
月颜身子明显一颤。为难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西决也感觉到她身上的变化。急忙开口安抚道:“等祭天结束打了胜仗。我才会下旨。你若愿意回來。今生我就你一人。若你不愿。便随他走吧。”
月颜抬起头望着沧西决。泪眼朦胧。无语凝咽。低喃道:“西决。你……”
“沧西决。给我放开她。”
月颜话还沒说完。就被西顾的吼叫声打断。怎么好端端的醒來了。只见他整个人疯了一样。从不远处冲了过來。手中提着长剑直刺过來。
那一刻。他像发了疯的野兽。比洪水猛兽还要抓狂。绝美的桃花眉眼里透着杀戮的决绝。愤怒的烈火。仿佛要吞噬掉所有的一切。
月颜当即将西决护在身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呵斥道:“西顾。给我手里的剑放下。”
西顾咬牙怒喊道:“你给我让开。”
只见月颜抬起手用力的甩向他一耳光。“啪”的清脆一声。响彻了整个院子。她浑身颤抖的说道:“你给我冷静下來。他是你的兄长。沧月国的皇上。”
西顾眼中闪着刺痛的神色。不可思议的摇头道:“他害死了我的孩子。他羞辱你。”
月颜失控的冲着西顾奋力的嘶喊道:“他沒有。而他的一切本就是我该承受的。我是他的妃子。孩子是因为我才沒的。是因为我。我的阿爹阿娘也是因为我而自杀。”
西决站在她的身后。一时手足无措起來。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原來她整日都活在自责和悔恨之中。从未真正的快乐过一天。
她转身拉着西诀的手朝外面走去。扭头威胁的说道:“你今日若是伤害了他。我当即就死在你面前。陪他殉葬。”
西顾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她走的时候还披着西决身上的皮裘。她竟然如此护着他。愿意舍了性命。
此时的西顾像是受伤的野兽。拿着手中的长剑随意的砍杀着院中的植物花草。狼藉一片。尽皆毁去。呜咽的低喃道:“不。你不是。你是我的妻。”
走出了将军府。月颜松开西决的手。低头道:“你要体谅他。他很喜欢孩子……”
西决将月颜揽在怀里。苦笑道:“你不必这样。我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你的阿爹阿娘说到底也是因我而死。是我的执念害了你。”
这天月颜穿着盛装和沧西决一同检阅了军队。夕阳已西斜。长长的余晖让这肃然森严的青城也平添了几分柔情。西决和月颜又恢复了那种娴熟如故人的距离。并肩而行。
城中全是游荡的军士。每一次战争结束后。西顾的军士都能轮流休息。上次的战争沧月国大获全胜。岚国已呈败局。加上沧西决亲临青城鼓舞士气。饮酒作乐。也是的到所有人准许的。也好让军士们在下一次战争开始时。精神饱满。气势十足。
慕容云寻着由头借气氛的揽着沧西决的肩膀。笑嘻嘻地邀他晚上一起喝酒寻乐。
他竟然爽快的答应下。回过头來看月颜嘱咐道:“你该去看看他。”
月颜一怔。好笑道:“难得你今日如此大方。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点点头。满足的开口道:“你今天为了我肯舍了性命。即便是为了他。我也觉的很欣喜。”
月颜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然后转身走了。回了将军府。洗了个澡。又换了厚重的祭天礼服。挽了发。
猛地想到城中歌舞场一群群欢乐醺然的军士。朝着红袖的屋子走去。穿着她的舞衣走了出來。
看着院中的一片狼藉。门沒有锁。推门进去。走过一个又一个房间。西顾果然在屋子里颓败的坐在地上。抬起头。看见月颜。便是一愣。
月颜淡紫色白纱衣。贴了鹅黄。一手抱把琴。一手提了坛酒。笑盈盈地说道:“将军未去歌舞场找姑娘。不如让奴家來陪你。”
西顾就在那里傻呆呆地望着月颜。一脸迷茫的表情。
月颜笑着走到他面前。斜睨着他。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來:“将军。我來陪你弹琴吟唱。为你舞上一曲。”
西顾抬手佛开月颜递上的长琴。怪声怪气的开口道:“你不是随他走了么。你不是要为了他要舍了性命么。”
月颜双唇开合想要解释什么。终是什么都沒说出口。转身准备离开之际。耳边却响起西顾刺耳难听的话。“怎么。你不是奉命了皇上命。來陪本将军卖笑姑娘。”
他终于忍不住扬天大笑起來。倏然的站起身。拍着身上的尘土。嗤笑道:“既然如此。还不给我好好侍奉。”
月颜眼中闪动着悲戚。他的话宛若利刃剜心。心中难过之极却无处宣泄。低声吟唱道起來。唱着唱着便舞了起來。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一袭紫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紫衫配白纱。如夜空中绽放的飘逸灵花。步步生莲。用她细碎的舞步。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恍若要随时准备飞上天宫的仙子。道不尽的离合悲欢。
她停下了舞蹈毫不客气地坐在西顾身边。酒往桌案上一放。仍是笑盈盈地看他。柔声问道:“将军喝酒么。”
“喝酒就免了。”他苦笑。“我怎么能和皇上派來的妃子喝酒呢。”
☆、第六十七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月颜沒再理会西顾的态度。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娇笑道:“将军。你好扫兴。”她拿了两只杯子放在案上。倒上酒。自己先喝下一杯酒。又将另一杯酒送到唇边。饮尽了两杯酒。她又将酒满上。喝了一杯又一杯。
正准备再倒酒的时候。西顾按住杯口。低声道:“你不能再喝了。你……”
月颜轻哼一声道:“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将军管了。”
“好。我不管你。我喝。”说着西顾便提起酒壶。仰头喝了起來。
月颜只觉得酒从胃里一点一点泛起暖意。反倒让寒凉的身子有了些温度。
西顾直勾勾的盯着月颜。目光不受控制的被她牵引着。如同清冷深潭的皎月。镜花水月。美好却易碎。
月颜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只是贪恋地一直看着他。酒意泛上來。就想要靠近他。暂时忘却伤痕累累的心事。只不过是喝醉了而已。所以西顾揽着自己的腰身时。自己沒有扭捏。所以他摩挲着自己的双唇时。自己配合的衔住了他的双唇。
两人口中充斥着浓浓的酒气。仰起首。掀眸。朝他莞尔一笑。模样万般乖顺。
西顾心头一震。深吻之时却想到今天月颜和西决离去的身影。生出莫名难以名状的不悦。眸底涌现羞恼之气。缓慢开口:“你在皇宫也是这么和他相处的对不对。”
月颜登时身上的酒劲全都散去。咬唇道:“你到底还是在乎……”
“娘娘当真是好福气。在皇宫有我皇兄陪着圣宠不断。在外面还有我伴在左右。原來你的心可以分成两半。一半给我一半给他。”西顾静静的凝视她。眼中拂动着缱绻的柔情。口中却说着令人震惊的恶毒话语。执起那只见手骨冰手。禁不住喟叹。“娘娘。到底是谁更符合你的口味呢。现在我就好好侍奉你。”
“原來酒后吐真言。一点也不假。”再也承受不住的月颜用力将手抽出來。挣脱开他怀抱。冷然的开口道:“将军。今后我们再无瓜葛。”
她只觉得浑身上下冰冷而刺痛。最重要的是心中的痛的已经空洞麻木。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衫。还是红袖的舞衣。便朝着红袖的屋子走了去。心中气愤难忍。轻哼道:“这就是自己自轻自贱的结果。”
已经是深夜。红袖的屋子却依旧漆黑一片。正准备点燃屋中的油灯。就被人捂了口鼻晕厥了过去。
月颜醒來时。发现自己竟然在军中营帐之中。困惑之际走进來的士兵穿着岚国的军服。瞬时明白了过來。自己被绑架了。她从容的整理了一遍身上褶皱的衣裙。端坐好对着士兵厉声问道:“來人啊。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一穿着将军服制的男子走了进來。眯眼笑道:“沧月国的贵妃娘娘。安好啊。”
月颜凝眉上下打量这一身傲气的将军。不屑而又困惑的开口道:“你是在说我么。我想你们是认错人了。我不过是沧月国将军府中的一名舞姬。”
这将军眸中闪钦佩之色的看着月颜。遇到这种情况还能如此冷静。能得到沧西决宠爱的妃子到底是与众不同。饶有兴趣的开口道:“娘娘不需要掩盖什么。你和沧月国皇帝祭天的时候。我们有探子见过你的容貌。”
月颜心中暗叹。看來是预谋将自己绑來做人质。敞亮的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们绑我來想要做何事。”
那将军大笑道:“你我都是聪明人。当然是拿你和沧月国的皇帝做交易。正好也看看娘娘您在沧西决心里值不值十座城池。还是更多呢。”
月颜挑眉轻哼道:“若是不值呢。”
“若是不值……”那将军上下打量着月颜。嗤笑道:“让我们军中的将士尝尝沧月国皇贵妃的滋味。也不是什么亏本的买卖。而且还是个病娇的美人儿。”
月颜双拳紧握。恨不得上前撕碎这将军的丑恶嘴脸。绕着他走了一圈。眼中透着蔑视。冷然开口道:“你也看出來我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为了一个快死的妃子。他们会舍了十座城池。还是舍了攻打收复岚国的机会。”
那将军倒是一派轻松的耸了耸肩。脸上挂着无谓的笑:“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岚国现在如此糟糕的状况。可以说是垂死的挣扎。破城之日逐渐逼近。什么法子不试试。指不定就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月颜算是看出來了。岚国现在是彻底豁出去了。真中了那句老话光脚不怕穿鞋的。漫不经心的开口威胁道:“若是我现在就死了呢。你们不就什么也得不到了。反倒是会招惹沧西决杀伐决断的收复岚国。”
一直和月颜保持距离的将军。忽的凑到月颜面前。面目狰狞的一把将月颜推倒在地上。趾高气扬的开口道:“你若是现在寻了短见……我们就将你的尸体褪去衣裳。丢弃在进攻我国的必经之路上。我倒是要看看你们鼓舞起來的士气还能猖狂多久。”
他俯下身。一手挟住她两边的脸颊。唏嘘道:“所以娘娘还是老实的给我在这里等着吧。说也有趣。堂堂的贵妃不陪着沧西决。反倒是穿着舞女的衣裳在将军府寻沧西顾。红颜祸水大抵就是说你这样的女子吧。”
月颜用力的挣脱。苍白的脸容被划出道道红印。脸上挂着诱人的娇笑。似带毒的罂粟。只可远观不可碰触。绝狠的开口道:“是啊。我这样的祸水。你们把我绑來。当心岚国被我给祸害了。将军请出去吧。”
她闭着双目静静的坐在营帐等着。四周死一样的寂静。静得快要让人窒息。冬日的狂风在外面呼啸。空气里蔓延着绝望的气息。敌国将军走了后。她惨白脸色里透着气绝的青色。五指用力的扣着榻边。眼泪似断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一滴滴溅在衣衫上。将紫色衣裙渐染的愈发深浓。微微的叹了口气。自己果真是大限将至了。这样也好。当真是累了。
在月颜离开时。西顾愣愣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冷隽的眉峰一皱。用力的给自己的脸上扇了两耳光。站起身奔了出去。大声喊道:“月颜。月颜。”见无人应答。他又奋力喊道:“我错了。那些都是我的荤话。我就是在乎你和皇兄在一起的样子。我……”
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却找不到任何踪影。顿时生出不安來。在将军府里里外外的找了一遍人。再倒客栈里询问。皆是摇头不知。又开始跑到一家家歌舞场找过去。在一群群喝酒排遣醺然的军士中。始终寻不到她的影子。
好不容易拉住个相对來说还算清醒的小兵。问他可见过皇上和贵妃。小兵一脸茫然。晕晕乎乎地对他说道:“傍晚的时候贵妃娘娘不是回了将军府么。皇上和慕容云将军喝酒去了。”
西顾咬着牙去寻到在慕容云府中。只见西决薰薰然的坐在酒桌旁。正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西决抬头看到西顾走了进來。凝眉感叹道:“这个时候你不陪着她。來这里做什么。还是她已经歇下了。你來和我寻仇。”
西顾偏过脸。神态间略略忸怩的开口道:“我把她气走了。现在寻不到她了。向你來询问可否再见过她。”
西决的脸瞬时变得阴晦起來。拍着桌子站起身來。追问道:“你和她说了什么。!”
一时被问的语结的西顾。开合这双唇。脑中闪现着自己和月颜说的那些混账话。失魂的说道:“都是些不过脑子的话。我让她为你舍了性命的事气急了……”
西决一脚踹到西顾身上。怒言道:“混账东西。她心心念念想着你。即便是我羞辱了她。拿着孩子要挟她。她都不曾怨过你我。若不是她出了事。抱着要死的心。我定不会放她离宫中來寻你。她再出什么意外。你休怪我沒给过机会。”
此时的西顾早就听不下耳边的话语。想的全都是今日自己做的糊涂事。后悔不已。急忙跑了到慕容云的书房提笔描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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