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疏影将唇轻轻覆在云弈的唇上,又将那话重说了一遍。
云弈眼泪猝不可防地滑落,落在两人的唇上。
花疏影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关节刮去了他脸上的泪,笑道:“一个大男人,哭什么?”
云弈看着他,发现花疏影却也早已泪流满脸,泪水晶莹。
他心痛地难以呼吸,碰上花疏影那目光后更是难受的要命,不由自主地便心疼地捧起他的脸,极其轻柔地吻住了花疏影。
花疏影这次很配合他,轻轻扬着头,加深了这个吻,他不想哭,却是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
两人似诀别前的最后一吻,缠绵极深。
“疏影,我带你回鲛人族。”云弈轻轻抱起了花疏影。
花疏影这次没再拒绝,点了点头。
因为刚刚的热吻,花疏影苍白脸色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唇色也极为诱人,他的伤,似乎已经好了。
“疏影,我们很快就要到。”云弈不停地和怀里的人说着话。
“嗯……”
“疏影,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疏影,你别睡着了……”
“嗯,好……”
“疏影,别睡。”
“嗯……”
“疏影?”
“嗯,我在。”
“疏影,等你好了,我们回隐岛去。”
“嗯……”
“疏影?”
“嗯,我在。”
……
花疏影的身体越来越冰冷了,云弈必须听到他的声音,就算是他只是点点头,也能让他安心一些。
“疏影,我们到了。”
“……”
“疏影,别睡了,我们到了……”
“……”
“疏影,你不是答应我回隐岛么?”
“……”
“疏影?”
“……”
云弈不敢低头看怀里的人,他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心在发抖,他浑身都在发抖,他的眼泪不停地往外涌,他的世界即将崩溃。
怀里的人再也没有回应他半句。
“啊……”
云弈仰天痛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花疏影的身子已经彻底冰冷了。
阳光再温暖,也暖不了地上的人一丝一毫。
云弈颤抖着解开了花疏影的外袍。
他的瞳孔骤缩,花疏影的胸前有一个硕大的血窟窿,他的心已经没有了。
……
妖王早就设计好了一切,他不会白白浪费一颗好的心脏,所以不管是谁来救,不管有没有处火刑,花疏影于今日必死无疑。
云弈亲了亲他冰冷的嘴角,微微一笑。
“疏影,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疏影,遇见你,我何其幸运。”
蓝海有鲛人,可活千年,泣泪成珠,价值连城;膏脂燃灯,万年不灭;所织鲛绡,轻若鸿羽;其鳞,可治百病,延年益寿。其死后,化为云雨,升腾于天,落降于海。
纯血鲛人,以命换命,终化泡沫,随海而逝。
以命换命,随海而逝。
“疏影,若有来生,我们可否能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
纵是情深,奈何缘浅,但----不悔---相思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结局3
光阴流逝,星辰交替,自从上次惊天骇地的元魔星现之后,已过百年。
白华上仙重伤闭关,独住在白霄宫,小妖被锁乾坤镜内,而乾坤镜补天河之漏,永沉天河之底。
乾坤镜内,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生死的概念,在里面,时间是虚无。
困其境,无止境。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啊……放我出去。”
凄厉喑哑的声音不断响起,
四面镜子之间皆是一张枯萎的老脸,她头发糟乱,松垮的脸上遍布皱纹,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色,破破烂烂地呈条状垂挂在地上,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周围变幻不已的场景。
蓝菲儿,曾经众仙心中的花仙子,已经不复当初的美丽优雅,挑断了手筋脚筋后如同废人,她身体的衰老维持在油尽灯枯前的容颜,时间从此暂停。
人生如戏,乾坤镜中的缘生镜里不断上演人生悲喜。
无论她扭头往哪个方向,看到的都是纷乱世间的悲欢离合生活。
百年来,她束缚在此,眼睁睁地看着各种恩怨情仇,生死纠纷的上演。
别人的幸福美好对她而言都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别人的痛苦更让她回忆起自己不堪的过往,折磨痛楚,然后生不如死。
她已经快要疯了,她不要再困于此。
可白华为她设下的咒却是永生永世。
这意味着在未来的无穷无尽的日子里,她都要拖着这幅佝偻的残躯看着别人的生活。
“白华,你好狠!”
“白华,你好狠!”
“白华。我恨你……啊……啊……”
她的声音,一声尖锐过一声。
天河却是平静无波,如镜面一般,那声嘶力竭的声音困于乾坤镜之中,传不出一丝一毫。
她将用无穷无尽地余生看尽人间悲苦,忍受无止境地心理和生理的折磨,永世不得翻身。
……
蓝天。白云。风清。
落英满地,绿草青幽,不知名的花团锦簇。似一张自然的画卷铺卷在大地上。
其间一座木屋,屋前是一张木桌,简约至极。
一壶清酒,一盘精美的小点。透着主人的闲情雅致。
桌边之人,容颜绝色。皮肤白皙透亮,银白色的发如月光一般倾泻在清瘦地肩膀上,纤细莹润地手捏着一只玉杯,姿态优雅从容。
在阳光下。那修长的指竟比玉杯还要光洁柔亮一些。
她将玉杯轻轻抬起,闭眼,轻轻吸了一口气。
百花酿的清香瞬间溢满整个鼻腔。
睁开眼。如水剪一般的眸子清澈无比,不带一丝杂质。她微仰头,饮尽。修长的脖子后仰时下颚与侧脸的轮廓越发清晰,每一处的线条都是美到了极致。
远处的人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微微叹了一口气,明明是个魔,却越来越带着仙风道骨的味道,而且出奇地在她身上融合的异常完美,似本该如此。
“这次可有带百花酿?”辛希眸光落在手中的酒杯,笑道。
魔尊摸了摸鼻子,一脸心酸地走了出来:“你这是要把我的藏酒都喝完么?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给你,也不至于将你变成一个女酒鬼。”
辛希放下杯子,看向来人,一袭深紫色的长袍衬得他俊美异常,他似乎又成熟了不少。
“在东偏殿的酒窖里还有数百坛,在南水殿的暗室里还有数百坛,在西清殿的地窖里还有数百坛,在……”
随着辛希有条不紊的话,魔尊的脸色越发僵硬,最终只得喊停,一脸挫败又无奈地笑道:“你倒是将我的地盘都看了个透彻。”
辛希只笑不语,有小白这个吃货在,这百年来,魔界几乎所有的角落的百花酿,小白都已经向她汇报了。
“也罢,也罢,难得有你喜欢的。”魔尊宠溺道。
喜欢么?
辛希没有反驳,她只是喜欢上了百花酿那迷醉人的酒香,若不是没有百花酿,她也不知这时间该怎么度过了。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花阡陌不愿离开魔界的原因,的确,当一个人画心为牢的时候,在哪又有什么区别,唯一能做的便是想办法如何度过这未来漫长的日子。
如今,她居然也成了魔,她将面临的是无生无死的时光,若是,没有百花酿,她又该将如何过。
混沌一生。
魔尊看着她眼底的迷茫,心下已经了然,因为这数百年间,他已经不知多少次看到她这样失落无奈,迷惑的神情。
他曾在想,只要自己一点点地融入她的生活,将自己变成她的习惯,然后慢慢地感动她,是不是有一天,她就能接受自己。
现在,他知道,这想法太天真了,她的心已经封锁,谁也无法踏足。
“主,主人,主人……”
小白的声音由远及近,惊恐万分。
“娘亲,娘亲……”
绿宝紧随其后。
一白一绿,两个球似是滚着过来的。
说到这两个小家伙,如今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天天黏在一起。
“何事?”辛希笑问道。
“师父来了。”
“爹爹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
魔尊脸色一变,看向辛希。
辛希却是淡定无比,眸光里无波无澜,只是那骤然紧绷的背脊却透露了她的心绪。
几乎是同时。
白华身影逆光而来,黑发顺垂地束在身后,依旧绝代风华。
“这段时间里,有劳魔尊照顾在下的妻子。”
他声音轻柔,如清风飘过,用着似乎两人只是昨天才见过面一般的淡然语气。
魔尊危险地眯起。冷哼了声,拦住了他:“妻子,呵。白华上仙,这里没有你的妻子!道不同不相为谋,魔界不欢迎你,现在就离开这里。”
白华恍若未闻,只看着那身后的人。柔声道:“希儿。我们回去了。”
“白华,我与你不熟。但是,我很清楚。你是仙。我是魔,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辛希冷冷地看着白华,眸光没有丝毫的退缩。
“听到没有,白华上仙!请你离开魔界。否则。休怪我不客气。”魔尊沉声道,将上仙两字咬地格外重音。
小白和绿宝弱弱地呆在一旁。看着三人僵硬的局面,愣是没敢开口说什么。
“娘亲……”绿宝刚要说什么,便被小白捂住了嘴巴,拖走了。
三人站着。片刻的僵持。
魔尊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的机会,失去这次。他再无可能。
“希儿,我是苏璟。”
白华忽然说道。
魔尊看着辛希骤变的脸色。心下一沉,他不知道苏璟是谁,但是就是因为不知道,他很不安。
“我倒是不知白华上仙还会说这种低级的谎言?你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能弥补我什么么?你说我是你的妻子,那我告诉你,我的丈夫赫连少紫在百年前便已经死了。”
辛希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脑海里忍不住地将曾经都重新温习。
“死神,三区,上校,苏璟,毕业于剑桥,精通六国语言,曾任烈焰营的最高指挥官。”
魔尊依旧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能感受到辛希情绪的剧烈波动。
“白华,你欺人太甚。”
魔尊正准备出手却被辛希喊住。
“对不起。”辛希脸色难看。
“你……”
辛希尴尬地看着魔尊:“我想把事情问清楚。”
“你问吧。不过,你要是跟他走了,那百花酿,我可就不给你了。”
他垂下手,嘴角扬起苦涩一笑。
转身离开。
辛希不知道。
百年前,他逆天,用一半的魔力得知了辛希便是当时花仙想要毁灭的小妖之魂的转世。
他不悔失去的那一半魔力,因为他这次终于有机会陪在她的身边。
可是一百年,就这么过去了。
而他,却再一次输给了白华。
千万年来,兜兜转转,恍如梦,他的心酸无奈又有多少人能知?
……
只剩下两人。
辛希眸光凛冽。
“苏璟在哪?”
“我就是。”
白华凝视着她,似乎心情不错,温柔的笑了。
辛希别开眼,声音似带着冰渣子:“你若是说实话,我便让你活着出去。否则,今日,便没有百年前那般幸运。”
熟悉的莲香瞬间包围了她,一个温暖的怀抱,随期而至,那温暖似要透过她的血液,蔓延到她紧紧封闭的心底去。
他似满意地喟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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