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会再好好想想。”
  筱雨轻吐一口气。
  这件事筱雨也并没有瞒着楚彧，全部都告诉给了他知道。
  楚彧笑她道：“你啊，那真是闲的，每天操不完的心，管不完的事。”
  筱雨扭了扭脖子靠在他肩，说：“等我们上了船返航回大晋，在船上我肯定更加闲得慌……”
  “你之前不是有玩过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游戏吗？”楚彧笑道：“大不了我舍命陪君子，但凡你觉得无聊，我都陪着你玩儿，如何？”
  筱雨瞪他道：“这难道不该是理所当然的？”
  楚彧打趣地点头：“嗯，是理所当然的。”
  回大晋的诸事都已经准备妥当，旭日东升时，楚彧和筱雨踏上了回大晋的路程。
  预计两个月的行程过起来十分漫长，尤其是在海上的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入目所望便是茫茫大海，蓝色幽幽的，看久了还不由让人发慌。
  虽然也有消磨时间的娱乐项目，但玩久了仍旧无聊。
  在这样的境况下，她又发作了一次。
  疼痛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虽说比上一次发作时耗费的时间更短了，但无疑的，筱雨所承受的痛苦也加倍了。
  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紧紧抓住了楚彧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楚彧咬紧唇没有出声，筱雨神智稍有清明立刻就放开了他，喘息着让他离她远些。
  楚彧却只顾着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呢喃地安慰。
  甲板上这一幕让所有船工和水手都禁不住地湿了眼眶。
  待这波疼痛过去了，筱雨也因精疲力尽而昏厥了过去，直睡到月上中天方才醒来。
  她身边楚彧正撑着额头打盹儿，胳膊上被她咬伤的位置已经巴扎好了绷带。
  筱雨立刻面露愧疚，低声唤了他一句。
  “嗯……醒了？”
  楚彧赶忙张开眼睛，第一时间上前查探筱雨的额温。
  “还好……”
  他低叹了一声。
  “之前你晕倒之后身上便发起了热，我跟鸣翠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用冰水给你降温。好在这会儿你已经不烧了。”
  筱雨牵起筱雨的手问她：“感觉怎么样？”
  “嗯……跟以前一样，浑身没力气。”筱雨微微一笑，回握住楚彧的手。
  “过两日就能好些。”楚彧抚着她的鬓角轻声安慰道：“这两日你好好休息。”
  筱雨自然是点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我睡了多久？”
  “三个来时辰。”楚彧答道：“还困么？那就继续睡吧。”
  筱雨点点头，艰难地往里扭了扭身体，道：“你也上来吧，瞧你也困了。”
  楚彧脱了鞋躺到了筱雨身边，伸手将她轻揽在怀里。
  他的怀抱宽厚而安稳，筱雨枕着他的手臂觉得很舒服。
  “这次发作了以后，下一次应该会延续更长时间……至少得三个月吧？”
  筱雨微微笑着在楚彧怀里蹭了蹭：“那样的话，我就有至少三个月的时间可以过得很轻松了。嗯……那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到京城了吧？”
  楚彧只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了？”筱雨敏感地察觉到楚彧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妥，立刻出声相询。
  楚彧沉默片刻方才轻声道：“也没什么，只是我瞧着你今日发作时的样子……你定然很疼。”
  筱雨张了张口，眯眼抱住楚彧。
  “是很疼……疼起来肯定龇牙咧嘴的。你是不是瞧见我那样子觉得丑啊？”
  筱雨话里含着娇嗔，楚彧被筱雨的俏皮话成功地逗笑了。
  “你哪会觉得自己丑？”楚彧反问筱雨。
  筱雨道：“是你觉得我丑。”
  “我也没觉得你丑啊。”楚彧轻笑一声，将筱雨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你吧，虽然不是最漂亮的，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讨打呀？”筱雨哼了一声，拿胳膊肘拐了拐楚彧的腰，惹得楚彧闷声发笑。
  两人说了会儿话，筱雨又觉得困顿，先睡着了。
  黑暗之中楚彧瞧不见筱雨的睡颜，他借着月光仔细地描摹着筱雨脸上的轮廓，耳边响起的是风浪拍打船身的声音，配合着海风轻拂，只觉得这一时刻无比宁静。
  仿佛所有的苦痛都早已离他们远去。
  翌日清早，筱雨很早就醒了，睁着眼睛窝在熟睡的楚彧怀里，半点起床的意思都没。
  楚彧早已习惯了掐准时间醒来，这次也不例外。
  “醒了怎么不起身？”楚彧低叹一声，语气中似乎有淡淡的无奈：“昨晚你就没吃多少东西，怕是早就饿了。”
  筱雨摸了摸肚子摇头道：“都没怎么动，怎么会就饿了？”
  楚彧支起身体掀被下来，趿了鞋回头笑望向筱雨道：“我去端水来洗漱，昨日你睡了这么久，身体肯定乏了，还是起身适当活动活动的好。”
  筱雨点了头，等楚彧端了水来，两人洗漱完毕，便携手去吃早饭。
  船上的吃食单调，筱雨并不嫌弃，填饱了肚子就又回了屋，夫妻俩说着话。
  不知怎么的，说着说着便说到了楚彧爹娘身上。
  “若是他们不接纳我怎么办？”
  这对筱雨来说虽然也是个烦恼，但也不是最大的烦恼。
  筱雨敬重楚彧的父母，但若是他们厌恶她，依她的性子，也绝对不会卑躬屈膝地讨好他们。
  而处在中间位置的楚彧，无疑会十分为难。
  楚彧看了筱雨一眼道：“父亲母亲会喜欢你的。”
  “两码事。”筱雨轻轻蹙了蹙眉：“作为普通的女子，他们或许会欣赏我。但儿媳妇……他们不一定会喜欢。尤其我这样的身体……”
  筱雨垂首看了自己一番，然后叹气道：“称得上是破败了。”
  楚彧眼露不赞同。
  “父亲母亲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日久见人心，就算他们最初对你有偏见，但你本就不是让人讨厌之人，他们喜欢你只是时间问题。只是你说你的身体……总有一日会好的。”
  “他们不会急着要抱孙子吗？”筱雨喃喃。
  楚彧好笑道：“在幕后凶手还没浮出水面之前，我想父亲母亲是不会冒着他们的孙子也会被暗算的危险，逼迫我生下孩子的。”
  “可你现在位高权重，那幕后凶手又奈何不了你，比起这个，他们肯定是希望你能传宗接代……”
  楚彧伸手轻轻刮了下筱雨的鼻子：“尽瞎操心。我再位高权重，那也还是楚国公府里的小爷，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离开楚国公府另觅住处安家。除非祖父身死，三房分家。”
  筱雨微微启口：“那要这样……还得等多久？”
  楚彧脸色顿时凝重了些：“我想应当快了。”

  ☆、499.第499章 元凶

  筱雨莫名地看着他。
  楚彧解释道：“祖父年事已高，身体从几年前便大不如前了。之前我回京城时祖父已经有过几次凶险，但后来都挺了过来。京中后来也一直有给我递消息，祖父无恙，但身体每况愈下。到底是年纪大了，恐怕也拖不了多长时间。”
  楚老公爷要是去世，楚国公府立刻就会面临着爵位承袭和分家等事宜。
  筱雨担忧地看向楚彧问道：“老公爷还是没有任何传爵位的表示？”
  楚彧摇了摇头。
  筱雨叹息一声：“他这样拖着，对自己三个儿子都不公平。倒不如早早宣布了承继爵位的人，让另外两个儿子断了念想……也不会闹到现在，三个儿子都盯着那个位置……”
  楚彧长叹一声：“祖父的心思不在这上边儿，他若真有为楚国公府打算的心思，我父亲这房的不对劲他早就该发现。”
  楚老公爷可真是昏聩啊……
  筱雨暗自想了想，又开始为他们的回京之行感到担忧起来。
  “你受过幕后之人的狙杀不止一次两次，这回我们去海国，他们得不着机会。如今我们回去也没人知道，倒是能躲过暗杀。不过等到了京城回了楚国公府，行程便瞒不了你。”
  筱雨沉吟道：“都说有光的地方，影子越黑。要是在京城当中出点儿什么事，恐怕更加没办法找到幕后元凶……他隐藏地太深了。”
  楚彧点头说道：“若是不深，这么些年我们不可能查不出来。”
  “就没有一丁点儿的线索吗？”筱雨皱紧眉头：“按理说，查了这么多年，蛛丝马迹也应该有不少。凭着这些证据想要确定下怀疑的对象也该是很容易的。你却一直都没锁定凶手？”
  楚彧摇摇头。
  “府里主子就那么寥寥几个，大伯二伯都有嫌疑。当我怀疑是大伯的时候，证据却指向二伯；当我怀疑是二伯的时候，证据却又指向大伯。如此反复，我只能将怀疑对象聚集在他们两人身上，怀疑他们是同谋。”
  “那应当也是可能的啊。”筱雨道。
  “可是大伯和二伯的关系十分恶劣。”楚彧道：“大伯二伯也对爵位争得激烈，两人虽是一母同胞亲兄弟，却一点兄弟之情都没有。祖父易怒，他们经常在祖父面前揭对方的短。”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两个伯父倒真是有些另类。”筱雨嘲讽地轻笑了一声，楚彧叹笑着摇头：“这么些年看下来，我倒是没觉得他们俩是在做戏。他们之间关系恶劣是真的。当然，表面上他们还是很兄友弟恭，但暗地里互相拆台的事情没少做。这样两个人，又怎么会结成同盟来暗害我父亲和我？而且一害起来，就害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断过。”
  筱雨凝眉听着，道：“那就是仍旧不能肯定到底是他们当中哪一个屡次下毒手了……”
  筱雨略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赶紧道：“差不多他们本人，那就查查你两个伯母好了。”
  “也查过了。”楚彧道：“在怀疑两位伯父合谋的时候，我就暗自查过两位伯母的情况。但就如同两位伯父互相敌对一样，两位伯母也是争锋相对，毫不示弱。表面上她们也客客气气的，但无时无刻不想压对方一头。”
  筱雨“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也就是说，你大伯父一家，和你二伯父一家都能称得上是宿敌了？”
  楚彧点了点头。
  “所以我认为他们会合谋的几率十分接近零，几乎没有可能。”
  楚彧身子后仰伸了个懒腰，长叹一声说道：“那也只能是他们当中的一个在对我们下黑手。情况又回到之前那样。”
  楚彧道：“我怀疑大伯父时，证据指向二伯父；我怀疑二伯父时，证据指向大伯父。这样来回交替，我根本不知道到底谁才会是精心策划这一切的元凶。”
  筱雨微微蹙眉，想了片刻道：“查案子我不在行，听你这样说我也觉得云里雾里，理不清头绪。不过——”
  筱雨忽然笑了起来：“有个捷径，你倒是可以走一走。”
  楚彧叹笑道：“你要说明德吗？”
  筱雨顿顿时张大嘴：“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心里想的？”
  楚彧好笑道：“你会想到明德，我当然也会想到明德。”
  筱雨嘟了嘟嘴，道：“明德哥如今掌握着全京城官员、百姓、王亲贵族的所有资料，你只要让他帮忙也帮你留意留意你两位伯父的私事，相信肯定事半功倍。”
  说到这儿筱雨表情便又垮了下来。
  “可是你说过，不会与明德哥走得太近……”
  楚彧点了点头：“不单是我，现在你也要避嫌了……”
  “因为我是你妻。”
  筱雨抿唇，唇角微扬，笑容里却含了些无奈。
  楚彧轻声一笑，道：“你别想办法了，现在查怕是也查不出什么。祖父就快要不行了，到时候府里肯定有一番动荡。这种时候，幕后黑手露出破绽，那便容易许多。”
  筱雨不赞同：“看这样也不过是撞运气……”
  “之前连运气都没得撞。”
  楚彧叹了一声，轻轻捏了捏筱雨的脸道：“说句不孝的话，祖父要是没了，我更高兴些。因为困扰我二十来年的事情，总算是有个了结了。”
  按大晋律例，爵位承袭自然是给长子。
  老公爷要是死了，爵位自然该楚彧的大伯父继承。
  筱雨听到这儿，有些为难地看向楚彧：“到底是你祖父，他要是死了……你不会伤心吗？”
  楚彧轻笑一声，反问筱雨：“你家老太太死的时候，你伤心吗？”
  高氏？
  筱雨愣了一瞬，方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
  老实说高氏死的时候她的情绪还是低落了几日的，但要说到伤心，那还真谈不上。
  但毕竟她不是原装的秦筱雨，自然也没办法斩钉截铁地说她不伤心。
  “祖父若是死了，我是一点都不会伤心的。”楚彧淡淡地说道：“正因为他的昏聩，我父亲，我，还有我母亲曾经有过的那许多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兄弟姐妹……他这辈子亏欠我父亲和我，我不会原谅他，自然也不会为他的死而伤心。”

  ☆、500.第500章 坐骑

  楚彧一直遗憾自己没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若有一个兄弟姐妹，他的成长人生路上也不会那么孤独。
  筱雨理解地拍了拍楚彧的后背。
  “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筱雨微微笑道：“所有的苦难都会过去的。”
  “希望如此。”楚彧回她一个笑，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说道：“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停靠岸边了，然后我们就可以沿海边走走停停往京城去。这一路上行程可以放慢些……”
  筱雨点头：“还要打听打听征南军如今的形势……我们到海国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