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的,就是带着青竹游览这福州城一般。
临近正午,马车在一处酒楼停下来,护卫上前,屈起手指,轻轻的扣了扣车厢。
福王睁开眼睛,双目之中半点没有刚刚睡醒的恍惚,一看就知道,先前他只是在闭目养神。
“秦大夫请。”福王指着刚刚被撩起来的马车出门,对青竹说道。
“是。”青竹颔首,起身,扶着走到车门边的柳清,下了马车。
青竹下车之后,福王也下来了,指着眼前的酒楼说道:“这福满楼只是福州城的中等?坡ィ?道什么的倒还不错,价格也算实惠,这附近的寻常人家每月也可以上酒楼来吃上一两顿,咱们今 日午食,就在这里用吧。””青竹虽然心中觉得这福王越发怪异,却是不好反驳,也只能点
“王爷有兴致,秦某自然从命。
头说道。
“若秦大夫不介意,便称我一声杨爷吧,今日既是微服,那还是别叫人吓着了。
说道。
“是,杨爷。”青竹微微点头,说道。
“那,秦大夫请。”福王说着,伸手一引。
“杨爷先请。”青竹不是不懂事的人,自然不可能越过福王先行,当下躬身说道。
福王点头,先行往酒楼里面走去,青竹随后跟在福王半步之后,而柳清和其他的护卫什么 的,自然是跟在了青竹身后。
此时正是午时,城里头的人都是一日三餐,所以午时也是饭点,这福满楼的大堂里头人声鼎 沸,几乎是座无虚席,期间杯光交错,各色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
“哟,几位爷,楼上雅座请。”福满楼的小二眼见,看到了这一行人衣着虽然不算是太过华贵, 却都是很不错的,加上那气势与常人不同,自然知道是贵客,忙走过来,弓着身子,将几人往楼 上引。
“寻一个靠窗的雅座。”
福王先行上楼,走过小二身边的时候,淡淡的开口说道。
“得勒,二楼有贵客,要靠窗的雅座。”小二拖长着声音喊道。
上了二楼,这一层的客人倒是比下面的要少一些,而且穿着看上去,也更加体面一些,彼此 间交谈,也是窃窃私语,并不像楼下那么吵闹。
二楼也有小二,听了楼下人的话,将他们引着到了临街靠窗的一处桌子前面。福王和青竹坐 在靠窗的桌子面前,其他护卫则分了两桌,在附近坐下。
小二殷勤的用汗巾将桌子和板凳都抹了,然后身子微微弓着,侍立在一旁,看着福王问 道:“几位爷今天想吃些什么?”
“把你们今日卖得最好的菜肴捡几样端上来就行了,荤素不忌,再来一壶好酒,至于我那些随 从,就随他们点吧。”福王淡淡的开口说道。
“得勒,爷请稍坐。”说着,小二报了一连串的菜名,又去问了旁边的护卫,请他们点菜。
不一会儿,小二就将酒菜都送了上来,俱都是时鲜的菜肴,荤素各半,又拿了一壶不错的酒 来,嘴里说道:“两位爷,请慢用。”说完之后,躬身退下。
酒过三巡,福王放下酒杯,轻描淡写的看着青竹问道:“今日在福州城转了半天,不知道秦大 夫以为我们这福州城如何啊?”
福王的语气听散去虽然很是散漫,仿佛随口一问,可听在青竹耳里,却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微微一思索,满脸笑意的说道:“福州富庶,秦某刚来之时,便已经感觉到了,尤其是今日,随着 杨爷走了这一遭,心中越发的叹为观止。这福州城在福王殿下的治理之下,当真是繁荣富庶,人 人安居乐业,这福州一名,当真是实至名归啊。”
“那秦大夫觉得,这福州城同你走过的其他地方相比如何?同宁州城相比,又如何?”福王说 着,眼中精光闪烁,双目直直盯着青竹。
果然来了……
青竹心中一叹,面上却不显,只一脸向往的说道:“秦某自依师命外出游医,一路走来,从未 见过如同这福州城一般富庶的城池,更未见过同福州百姓一般安居乐业怡然自得的百姓,若非师 命难违,秦某都想在这福州城住下来了。”
说着,青竹又微微一摇头,继续说道:“至于福州同宁王的宁州相比,这个秦某就不得而知 了。”
“是吗?”福王意味深长的看着青竹,拖长了声音问道。
“这个自然。”青竹面上越发镇静,笑道:“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对于未曾见过的地方, 秦某可不敢妄下结论。不过就眼前福州来看,秦某以为纵观整个大瑞,能及得上福州城的地方, 只怕是屈指可数。”说着,青竹含笑看着福王,举杯问道:“杨爷以为呢?”
“说得也是。”福王端起酒杯,看着青竹笑道:“说来也是本王强人所?蚜耍谷灰卮蠓虮冉?这福州城和宁州城,这一杯我就先干了,以示歉意。”
说完之后,福王果真先干为敬,喝完了杯中的水酒。
“杨爷这话严重了,不过酒桌上面随口一提,这有什么好介怀的。
喝了个底朝天。
☆、第203章 扎入陷阱
第203章 扎入陷阱
两人继续吃吃喝喝,福王偶尔会说一说这福州的风土人情,仿佛他刚刚的确只是开了一个玩 笑一般。
就在这时候,楼下远远的传来一针嚷嚷声,大街上忽然乱了起来。
不停的有人喊“快拦住他”,还有人尖叫,最后那尖叫戛然而止,大街上安静了一瞬间之后。
蓦的,有人大喊“杀人啦”,还有一声高亢得非常不正常的牛叫声,随后便传来大声的嚎哭。
福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声音不高不低的说道:“下去看看。
“是。”很快有人站起来,应了一声,就匆匆的下楼去查看去了。
没过多久,下去查看的人就回来了,走到福王身边,行礼之后说道:“爷,是城外农户,砍了 竹子用牛车拖着来买,不知道怎么的,那牛忽然发疯了,拉了捆着竹子的板车在城中疯跑,结果 那竹子插到了一个躲避不及的路人……”
“人死了吗?”福王依旧皱着眉头问道。
“没死,不过伤得挺重,估计也活不长了。”下去查看的人回道。
“牛呢?拉住了么?”福王又问。
“牛死了。”那人微微一顿,说道。
“死了?”福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转头看向青竹,说道:“秦大夫医术高明,不知道对这伤科 可懂?要随本王一同下去看看?”
青竹一直都觉得今天的事情很不正常,有一股很浓郁的阴谋感,尤其是刚刚听了福王和他那 侍卫的谈话,感觉更加明显。
这会儿看福王看着自己,话里也重新开始自称起本王来,心中再次咯噔一声,忽然有些明白 这大街上的这一出,只怕当真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不过眼下,她却顾不得想太多了,微微一躬身,看着福王说道:“秦某正有此意。
青竹答应了之后,一行人便匆匆下楼了,留下一人结账,其他人簇拥着福王和青竹,往出事 的地方走去。
“公子……”柳清挤到青竹身后,有些担忧的轻唤。
青竹微微摇头,示意柳清不要多说什么。
到了出事的?胤剑Ч鄣娜艘丫涣撩魃矸莸耐醺の溃鸵丫瞎吹难貌钜黄穑⒖?了。
映入青竹眼帘的,是一个被竹竿插入腹部的壮年男子,那男子还站着,手紧紧的扶住插入腹 部的竹竿,脚下一片血泊。
不远处停着一辆板车,拉板车的牛已经死去。
王府有护卫准备伸手,去帮那男子抽出插在腹部的竹子,青竹大喊一声:“不要!”
喊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这明显是给自己设置的圈套,她这样贸贸然的出声,只怕 更加难以脱身了。
护卫听到青竹的喊声,倒是停下了抽竹竿的动作,只是转头盯着青竹,仿佛在等她的下一步 吩咐。
青竹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眼前这情况,她最好睁眼看着,什么都不做,不过当真张嘴,却变 成了:“不要抽那竹竿,否则引起大出血,那就麻烦了。”
“是。”护卫应了,抽出刀来一挥,将竹竿齐着那受伤的男子手握着的部分砍断。
“秦大夫可是觉得这人还有救?”福王看着青竹,脸上什么情绪都不显。
救还是不救?
青竹只迟疑了一瞬间。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伤者在自己眼前死去而无动于衷,显然不是青竹的
哪怕明知道这是一个圈套,青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面跳了。
作风。
所以,青竹只是微微摇头,看着福王说道:“现在还不知道此人的伤情究竟如何,秦某也无法 判断,究竟还能不能救,不过秦某会尽力而为的。”
青竹这话一出口,柳清的脸色就变了,先前她一直偷着给青竹使眼色,而且她也确定青竹已 经看到了,没想到青竹还是要一头扎进去,愁得她差点当场抢了青竹跑路。
至于青竹,话已经出口了,后悔也没用,只看着福王说道:“请王爷马上派人,就在这附近寻 个宽敞一些的空屋,在屋里摆两张桌子,拼接到一起做成床,用干净的床单铺好,将这人抬上 去,以便秦某施救。”
“好。”
福王点头,马上就有护卫就近找了个店铺,将里头的人驱赶了,又抬了桌子铺好,做成了简 易的手术床,小心翼翼的将那受伤的男子抬了上去。
“无关的人请先出去,拿小棉被将这伤者的伤口以上和以下的位置都盖好,再拿几个火盆进 来,放在角落里,要烧最好的银霜炭。”
摆火盆是为了升温,现在已经过过了中秋,算是深秋了,天气很凉,这人失了许多血,体温 本来就低,要是不注意保暖的话,只怕伤了也会感染风寒,到时候只怕是神仙难救。
“马上让人烧开水,煮些纯白的棉布和棉线,有针夹的话,也煮两把,再煮两把锋利一些的匕 首,另外,寻几根缝衣针来,烧红了弯成钩。”
为了稳妥起见,青竹没有带之前打好的手术器材在身边,只能让人准备这些替代的东西。
“再准备大量的盐水,按九分比一?俚呐浔扰浜茫龊昧司湍霉础?
“稍后我会先开两张方子,拿到方子之后,就马上去捡药、”
另外,找两个胆子大的人过来,给我做助手。
着。
既然已经决定了出手了,青竹马上就进入了状态之中,脑子里只想着如何能利用现有的东 西,尽力去救治这个伤者,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只能以后再说了。
在开方之前,青竹先检查了患者的伤口。
青竹剪掉伤者的衣服,仔细观察伤者受伤的位置。这个人伤在右腹部,还算幸运,看这位 置,如果此人的肝脏大小不异常的话,应该没有伤到肝脏。如果伤到了肝脏,按照现在的条件, 她已经可以直接宣布此人无救了。
不过现在,还是要先给他止血才行。
青竹拿了银针,扎在了男子的伤口附近和下肢的经脉穴位之上。
生请教过,这银针止血,虽然不及陈本生,但还是有些作用的。
扎好银针没多久,那伤者伤口流出来的血就减少了许多。不过青竹还是没有拔掉剩下那部分 竹竿,在手术的东西准备好之前,有那竹竿在,多少能堵住一下伤口,让这伤者能多撑一会儿。
扎完针,青竹就拿了刚刚准备好的纸笔,开起方子来。
药方依旧选择的是回阳救逆的四逆汤,另外还有大剂量的紫花地丁黄花地丁配上败酱草鱼腥 草金银花之类清热解毒药,开出来的抗菌抑菌药方。
没有陈本生在身边,青竹也不敢贸然给此人清洗腹腔内部,加上这人受伤后一直站着,又有 竹筒堵住伤口,只要没有伤到肠道,想来这腹部内的感染应该是不严重的,术后口服大量清热解 毒的汤药就可以了。
青竹开了药方,嘱咐宁王招来协助的人煎药,让他们小心煎药。
等青竹吩咐要准备的那些准备好,助手到位,青竹就准备缝合之术了。
没有陈本生协助,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
☆、第204章 何不劝宁王
第204章 何不劝宁王
“一会儿让你们递给我什么你们就给我什么,不要用手拿,要用那个煮过的钳子。还有就是, 尽量不要说话。”
青竹在身上捆了一块干净的布,挡着自己已经穿了半天的衣服,衣袖则直接绞了半截,露出 白净得有些过分的手肘。用草木灰洗了手,又在盐水里泡了,看着眼前的两个被福王派来暂时充 作助手的人说道。
两个助手重重的点了点头,嘴紧紧的抿着,生怕说出来半句话的样子,看上去有点搞笑。
不过青竹这会儿却没有想笑的欲望。
受伤的男子已经昏迷过去了,不过青竹依旧用布条将男子的手脚和上下半身都绑了起来,只 露出了腹部的位置,又用银针扎在了可以止疼的穴位上面,这才小心的用煮过的棉布将竹竿包 了,自己拿了一团棉布,站在一旁,让其中一个助手将竹竿拔出来,并且小心的嘱咐,不能碰到 伤口。
助手点了点头,因为是习武之人,所以单手轻巧的就将那竹竿拔了出来,一点都没有碰到伤 口,倒是让青竹白白的担心了一场。
等那助手拔出竹竿,青竹就迅速的将手上的棉布堵了上去,她不太放心自己用银针止血的手 段,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先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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