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君爱国,朕心甚慰!”
孟青云见到來人是朝逸轩之后,恍如梦中一般地叩首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逸轩以内力扶他起來,笑道:“不过短短半年,朝明沧海桑田,责任在朕,如今乱世纷扰,民不聊生,天地之间乌烟瘴气,也着实是有些别有用心之人从中作梗,朕作为曾经朝明的君王,自然有义务令朝明盛世再现!”
若是别人在孟青云面前这么说,他定然会嗤之以鼻,但是朝逸轩说出來这话,他却是深信不疑,这个年轻的皇帝虽然残暴不仁,但是他治理下的朝明皇朝也确实可以说的上是盛世,而他本人也是极富传奇色彩的君王,刚刚亲政便平叛了南蛮,之后东征西讨,威服四夷,而后甚至彻底吞并了北疆。
他面露激动之色,却还是忍不住质疑道:“可是新罗夷兵如今压境,我军伤亡惨重,难以再经得起一次冲锋了!”
一声清冽的声音忽然响起:“这有何难,不过百万大军的攻势,有本宫,足以!”
孟青云愕然地看着她,半晌看不出她系何人,眉头紧紧地皱起。
朝逸轩浅笑道:“这位不就是声名远播的刁蛮皇妃紫茗!”
孟青云就要下跪,却被紫茗抢了先,笑道:“大将军不必多礼,此番腹背受敌之情形,虽说严峻,却也未必是局死棋,我们可以给他们來个反间计,充分偕越天人合一!”
孟青云听得一头雾水,疑惑道:“此话怎讲!”
紫茗抿唇浅笑,看着朝逸轩道:“这个就要看你们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怎么做了!”
朝逸轩却是摇了摇头,道:“爱妃,你不会这么早就让我交出棋子吧!”
紫茗用臂肘狠狠地嗑了他一下,对他怒目而视道:“少废话,速战速决!”
朝逸轩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邪魅地笑道:“好啊!爱妃的话,就是圣旨!”
紫茗只觉得一股甜蜜在心底沁透了上來,她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
这时,营帐外突然传出警惕的疑问:“什么人!”
霍飒忙扯开帐篷,提了陌刀便追了上去。
紫茗看着朝逸轩,挑眉道:“是熟人來了!”
朝逸轩也点头,笑道:“算你的小弟!”
这时,霍飒进了來,将一个瘦小的身影丢掷了进來,喘着粗气道:“好小子,你倒真是轻灵,如不是本将军学过擒龙爪,恐怕这就让你逃了!”
紫茗噗嗤一笑,蹲了下來,看着被捆绑成粽子一般的瘦小的人儿,含笑道:“还真是天下武学相生相克啊!小七,这次你可是载大了,咯咯咯……”
年少轻狂听到这声音,猛地坐了起來,欢喜道:“老大,我终于找到你了,老大!”
霍飒愕然地看着他,再看了看紫茗,疑惑道:“你们认识!”
紫茗耸耸肩,笑道:“不认识,你们随便把他分尸了吧!这个人本宫知道是东瀛卧底!”
孟青云脸色大变,拔剑道:“大胆卧底,竟然來我军营窃听机密,本将军这就送你上黄泉!”
年少轻狂急道:“冤枉啊!老大,老大,你不能不认识我啊!我虽然放荡不羁,但是从來沒有祸害过哪家闺女啊!老大,我真的不是东瀛的卧底啊!”
紫茗站了起來,双手背负,在原地踱步道:“恩,你是沒有祸害过哪家闺女,但是你自小被东瀛天皇安插在朝明当内奸,伺机制造混乱,令朝明无暇东侵,你不要急着否认,等老大说完,在否认也不迟,本宫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的眼神出卖了你的心。虽然你学着采花贼那样猥琐,但是却达不到真正的采花贼的那种嗜色如命的龌龊,反而在你的眸底,我察觉到了一丝无奈苦楚,与清明,而你本身样貌并不丑陋,却故意将自己装扮的花枝招展,这点令我怀疑,而你的身世太过简单,简单的令人难以置信,这点令我起疑:谁能想到一个渔夫的儿子会身怀绝妙轻功,而且颇有远见,而星儿曾经对我说过,你无意之间说说过奇怪的话,比如八嘎,乃是纯正的日语,由此我敢断定你是來自东瀛,至于你的真正身份,乃是东瀛天皇的第七个儿子,曾经佳仁皇后出使朝明时怀上的第三胎,天皇狠心割爱,将尚未出生的你当做了棋子留在了朝明,许诺给佳仁皇后,将來必定立你为储,可是真的!”
年少轻狂忽而低下了头,道:“老大,你果真无所不能,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但是我真的不是东瀛的卧底,而我自小在朝明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了一种深深的感情,又怎么会忍心伤害这里的人呢?只是有一件事却始终梗在我心底,让我觉得对不起他们!”
紫茗挑眉,笑道:“渔村水灾,也并不是你的错,不过是天皇想让你早日成熟而设计摧毁了堤坝,你何必自责!”
年少轻狂愕然地看着她道:“你,你什么都知道了!”
紫茗笑道:“不然你以为我会平白无故收你做小弟,我的小弟人品可以低劣卑微,但是必须有原则,值得相交!”
年少轻狂颇为感动道:“还是老大你通情达理,呜呜呜……”
紫茗却是语气突然转冷,哼道:“不过你竟然敢隐瞒本宫这么久,不给你一点教训是不行的了!”说罢,她转身对着孟青云道:“把这个叛徒绑在高柱之上,准备一条超大字的条幅,上面写上:东瀛奸细四个字,让敌军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孟青云点头道:“是!”走出帐篷,吩咐人去准备紫茗所要的东西。
年少轻狂急道:“老大,不要啊!我有急事想找你啊!老大……是关于丹碧的!”
紫茗挑了挑眉,疑惑道:“你寻到丹碧了!”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二十三章 偕越 三
被裹成粽子一般的年少轻狂支支吾吾道:“老大,其实我根本沒找到她,丹碧她压根就不在中原,更不在朝明,这半年來我辗转全国,都沒能找到一丁点关于她的消息,所以我才想去东瀛,找到那个林莫愁询问丹碧的下落,却在这里遇到了两军交战,本來想探查一番这边界交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谁曾想不巧被一只信鸽给整了,我…我…我情绪失控,低声咒骂了一句,就被正巧经过的巡兵发现了!”
紫茗噗嗤一笑道:“一直信鸽竟然能将你这极富传奇色彩的朝明第一采花贼给整了,你糊弄老大的吧!”
年少轻狂颇为有些难以启齿道:“其实,是那只信鸽它自己不讲卫生,在天空随地大小便……”说着,他忍不住涨红了脸,被一直信鸽给当成马桶,这还是第一次。
紫茗恍然,难怪她会探到他的气息不稳,隐隐隐藏着怒容,原來如此,憋着笑意,紫茗有板有眼道:“虽然情有可原,但是军令如山,本宫的话更是如山,孟将军,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个小卧底拉出去挂在旗杆上示众,最重要的是要让敌人看看卧底的下场!”
年少轻狂被一群彪悍的士兵架着,徒劳地挣扎着,呜呜呜委屈道:“老大,您不能这么狠心啊!老大……”
紫茗耸了耸肩,笑道:“有什么问題就问吧!”
朝逸轩凝眸,含笑道:“爱妃是想借助天人合一,天时地利人和,偕越整个战场!”
紫茗点点头,道:“现在敌军气势如虹,而我方只剩下残兵伤员苟延残喘,即便是殊死抵抗,也难以将敌军打的彻底溃败,而我虽有千里冰封之能,却未必有精力对付朱温,他的武功内力经过这么多日子的回复调整,也应该是恢复如初,已然超过了我,若是我们正面对抗,我也仅仅是能够拖住他,而不至于朝明军队彻底溃败,但是敌军里,还有不少不弱于武林皇尊的存在,若是我沒有估量错误紫苏也应该达到了天玑境界,这还不算天上阁数百年來隐藏的高手,所以目前看來,我们只能智取,不能力敌,而他们也想方设法的避免高手对决,应该是怕自己的军队损失惨重,若是我们能够在不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令敌军联盟分化,而且分化的合情合理,便能够达到一石二鸟的效果,保证事半功倍!”
朝逸轩点头:“我也正有此意,既能够保住暗棋,又能够给敌军造成巨大的打击,此等妙计,果真是偕越了天时地利人和啊!哈哈哈……爱妃,果真是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啊!哈哈哈……”
紫茗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哼道:“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啊!真是……”她说着,想起了什么?急道:“对了,孟将军,你可曾听说过赵冉夫妇!”
朝逸轩也严肃地看着他,想从他嘴里得到确切答案。
孟青云点头道:“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参谋,我看他们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参军不方便,便令他们退避到二线居庸城去了,怎么,你们找他们有事!”
紫茗忙扯起朝逸轩的衣衫,对孟青云道:“你先按兵不动,等我们回來再说!”
孟青云点了点头,当他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只看到帐篷微微摇曳,那里还能看到紫茗与朝逸轩半点人影。
心中啧啧称奇,孟青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帝王归來,始终是个好的开始。
居庸城城门紧闭,飞雪在空中盘旋翩跹,将整个朴素而壮阔的城墙包裹在一片银装素裹的肃杀的气氛中。
城主府,赵夫人安然地摇摆着摇篮里熟睡的两个婴儿,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
赵冉静静地捧着书卷,倚着门槛,不时回头笑道:“夫人,这个时候,我倒是觉得与其出仕,倒不如安然隐居在深山老林,你我夫唱妇随,儿孙绕膝,追逐打趣,我可以办个私塾,你可以织布换钱,整日里无忧无虑,不必担心乌纱不保,更不必担心命中犯小人,从此家国天下在与你我无干系,我们有的是井一般大的天空,却能够将这片天空达织成美好的藤萝网……”
赵夫人也向往道:“好虽好,但是如今战乱年岁,哪里都不安宁了!”
赵冉沉沉地放下书卷,叹道:“是啊!战乱年岁里,哪里有一处洞天福地,供你我谈情说爱!”
赵夫人倚在赵冉的怀里,叹道:“如果还有來生,我还要做你的娘子,我们生生相依,可好!”
赵冉紧紧地拥抱着她,道:“当初你救了我的时候,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会用生生世世的守护來报答你的恩情的吗?”
赵夫人不满道:“我都为了你,不当江湖侠女了,你这生生世世的守护,如果不是爱,那我岂不是很吃亏!”
赵冉呵呵笑道:“娘子,爱,來源于习惯,即便当初我对你只是报恩,但是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赵夫人极为受用地靠在了他的怀里,笑道:“有你陪着,我什么都不会害怕了!”
她倚在他的怀里,眼角悄然滑过一滴清泪,那种不祥的预感,已经侵染上了她的心头,她分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的温度了。
究竟会有怎样的事情要发生。
最为习武之人,尤其是女人,往往第六感是最为敏锐的。
宝宝听罢两人的话,在摇篮里翻了翻白眼,嘟嘟嘴,心道:“真是幼稚啊!都大人了还在做小孩子都不做的梦,古人的智商,着实有待拔苗,,助长!”
只是突然之间,一片雪花飘落了进來,带着嗜血的肃杀,缭绕着满园落雪,也一并跟着这杀气絮乱了。
宝宝眉头微皱,攥紧了小拳头,看着这位便宜爹娘依旧沉湎在梦境中,卿卿我我,浓情蜜意,不由得急了,他四下张望,却对上那一双幽暗如豺狼般诡谲的眼眸,噔时骇然,哇的大叫起來。
赵夫人被这叫声惊醒,也自是察觉到了絮乱的杀气,凌然道:“什么人!”
一柄银色的长剑,在空中折叠飞旋,带着刺目的血光,翩然落下,铮铮的人头,喷涌而出的热血,染红了宝宝眼前的天空。
那一双令宝宝心悸的眸子,微微眯起,将幽暗的光,投射到了他的身上,宝宝黑亮的眸子慌忙流转,突然镇定了下來,冲着那一身包裹在黑衣里的人的身后喊道:“妈咪,救我!”
那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微微一颤,转身却发现天地苍茫,除了依旧絮絮地飘落下來的白雪,什么也沒有。
不由得眯紧了眸子,松软的皮肤挤压在一处,微微褶皱,却狭长而锐利,宝宝可以断定此人定然是个老头,但是那双危险的眼眸,充斥着杀气,盯着宝宝,仿佛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长剑扬起,血光溅射在宝宝莹白如玉的肌肤上,那么冰冷而森寒,
第四卷 否极泰来 第二十四章 千钧一发
一条长约十尺的紫绫,突然凭空出现,在苍茫的雪色天地间,焦躁地铺陈怒放了开,宛若苍穹间绽放的紫鹃,却带着凌厉的杀气,缠绕卷住了银剑。
那迅猛如闪电般的银剑,停滞在宝宝印堂处一寸,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
身侧强横的掌力朝着他拍打而下,那黑衣人身影猛地一偏,躲过致命一击,而后步履生风,便要又一次地袭杀宝宝。
紫色的身影,带着寒冰般阴冷的杀机,凭空幻化出坚硬的冰墙,抵住了那人刚猛的一击。
朝逸轩冷冷道;“你究竟是何人!”
那黑衣人的衣帽被朝逸轩打飞,淌出飘逸的白发,额上的皱纹紧紧地挤在一处,眸子依旧充满着阴鹜。
老者伸掌,手心处亦是翻滚着冰冷的寒冰,与紫茗隔着冰墙对战。
紫茗右手猛地抬起,将冰墙破裂成无数的随便,整个人衣袂翩跹,青丝随风拂动,飘逸而绝美。
那老者目露呆滞之色,嘴唇蠕动:“宫主……”但是他恍然之间想起了什么?咬了咬牙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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