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一起回台湾,若是无法守住,请夫君无须为圆圆担心,圆圆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总不会玷污了夫君的大好威名。”
他二人还未正式成婚,陈圆圆已经以“夫君”称之,又是如此慷慨节烈,丁云毅默默的点了点头。
陈圆圆拿出那个邓牧之送给他们的木匣子,从里面拿出那把金刀,笑道:“许是上天自有注定,邓府尊送了我们这把到,或者不久便要派上用场。”
丁云毅豪气大起,放声笑道:“我丁云毅百战沙场,出生入死,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圆圆你且放心,这番我必杀得流寇不敢正视苏州,等回了台湾,我再和你拜堂成亲,洞房花烛。”
说着大笑离开。
陈圆圆看着他的背影,满脸崇拜敬仰。
“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有丁云毅的这句话,自己便算立刻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丁参戎。”
一走出去,姜单光早已等候,他也知道流寇即将侵袭苏州。这人大是侠义,生死根本不放在心上,对丁云毅道:“丁参戎,流寇将至,参戎即将领兵出征,姜单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不能随参戎上阵杀敌,深以为憾,但姜某愿为参戎献上良马一匹,以助成功!”
丁云毅大是好奇,苏州不出战马,哪有什么良驹?
姜单光也不多说,把他领到后院,丁云毅一眼便看到马厩里关着一匹通身乌黑发亮的好马。
“昔日周天子穆王建三厩养名驹,名天闲厩、内厩和外厩,天闲厩内只养八匹骏马,号天下八骏。”姜单光侃侃而谈:“天下八骏,一名绝地,足不践土;二名翻羽,行越飞禽;三名奔霄,夜行万里;四名超影,逐日而行;五名逾辉,毛色炳耀;六名超光,一形十影;七名腾雾,乘云而奔;八名挟翼,身有肉翅。传说这八匹马拉的车可以到达天庭。”
说着一指马厩中的马:“这便是传说中八骏的同种之马奔霄!夜行万里不过是个传说,但这马马速极快,又有耐力,说是名马良驹一点也不为过。”
周穆王八骏不过是个传说,谁也没有看过,但马厩里的“奔霄”,看去神骏异常。
“姜兄,从哪里得到了这匹好马?”丁云毅好奇地问道。
姜单光一笑:“去年我去宁远,正好看到有名将官在悄悄贩卖此马,想来那将官也是有急事,不然谁肯卖了这样的马?我便帮衬了他一把,然后就得到了这匹奔霄。”
说着,把马牵了出来:“将军上阵杀贼,岂能无宝马良驹?奔霄放在我这,算是白白糟蹋,今姜某愿赠于参戎,参戎骑名驹,用宝刀,卫我苏州,请勿推辞!”
丁云毅听了大喜。邓牧之送给自己的金刀虽然贵重,但却丝毫没有被自己放在心上,但这一匹奔霄可就大不同了。
当下收过奔霄,连声道谢。
奔霄被丁云毅牵在手中,连声嘶鸣,欢快异常,竟然好像丁云毅天生便是它的主人一般……
……
天刚亮,丁云毅引着二百十八骑一起来到城门方向,却看到邓牧之早就带着一众官员乡绅在那等候。一见丁云毅指挥的骑兵人凶马壮,心中稍觉放心。
丁云毅见邓牧之不知从哪找来一副铠甲,竟然也穿在了身上,他一个文官顶盔带甲,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却颇有一番气势。
“邓黄堂这是为何?”丁云毅大奇道。
邓牧之雄赳赳、气昂昂:“丁参戎,流寇已至。邓牧之虽然不会打仗,但也愿戴盔甲,持宝剑,舍身杀敌,保我苏州!”
他说的雄壮豪迈,连带着丁云毅在内众人无不感动。可谁想到这位知府,早已命人准备好了马车,一旦情况不对,立刻逃跑准备。
董桑良带着一众士绅,来到了丁云毅的面前:“丁参戎,苏州城就拜托了。若是流寇能溃,我等必然为丁参戎建造长生牌位,日日供奉。不知参戎麾下多少雄兵?”
“二百一十八骑!”
丁云毅的话才一出口,众人无不大惊失色。董桑良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丁,丁参戎,流寇十万,参戎只有二百一十八骑,如何能够抵抗?”
丁云毅大笑道:“当日我在信阳,三百骑破五万贼,在颍州,八百骑与数万贼血战九日九夜,杀得流寇雪流成河,见我战旗而逃,闻我之名而溃。今我麾下有精骑二百一十八人,苏州有兵千余,又有城防之利,破贼有何困难?”
他丝毫也不把流寇放在心上,那些个官员士绅,人人面面相觑,胆战心惊。
虽然这位参戎说的轻松,但到底流寇有十万,一起冲了上来,一人一口口水也把他给淹死了。
丁云毅心知肚明,流寇虽然号称十万,但真正能打仗的了不起几百人而已,也不和对方说明:
“皇甫云杰,侯鲁,按我计划行事!”
“是!”
这二人大声应道,领着二百骑兵出城。
那些官员士绅一见之下更是骇然,本来兵力就少了,现在还要分出二百骑兵出城,这位参戎到底想做什么?
邓牧之也是害怕起来,丁云毅难道也和自己一样,其实根本不想守卫苏州,而是早已做好了逃跑准备,那先出城的二百骑兵,是出去探明逃跑之路的吗?
二百骑兵出城,城门正要关上,丁云毅却忽然大声喝道:
“不许关闭城门!”
第二百三十三章 二百破五千!
“不许关闭城门!”
丁云毅一声暴喝,把城门口的那几个士兵吓了一跳。
“白游击!”
丁云毅忽然点到了白宁成的名字,这位游击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心惊肉跳,生怕参戎让自己带兵出城杀敌。
丁云毅朝他看了一眼:“你带着你的部下,多置旌旗,遍插城楼,你和兄弟们无需露面。”
一听要自己做的事情如此简单,白宁成长长的松了口气,正想赶紧去办,忽然又听丁云毅不紧不慢地说了声:“对了,再给我找张凳子来。”
凳子?这位参将要凳子做什么?白宁成一头雾水……
“报,贼众已至苏州不到三十里!”
一听这话,官员士绅们一阵骚动。
丁云毅笑道:“贼来,我自挡之,诸位且上城楼,看我如何退敌。”
那些官员士绅半信半疑的上了城楼。
丁云毅带着十八骑,缓缓出了城,就快出城门时候,看到一个守城门的小兵心中也许害怕,浑身哆嗦不停。
丁云毅停住战马:“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大人,我,我叫范小天。”
“你是害怕流寇吗?”
范小天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是,都说他们杀人不眨眼,专吃人心,一旦城破,谁都活不了了。”
丁云毅笑了起来:“还有人说我红发绿眼,你看我长成那样了吗?不必害怕,他们和你长的没有任何区别。记得了,你是兵,他们是贼,兵杀贼不会害怕,害怕的应该是贼!”
说着这才走出城门。
范小天的胆子略略大了些,悄悄看去,只见这位参戎出去后,下了马,竟然在白宁成为他准备好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十八骑举着战旗,骑再马上,立于他的身后。
这位参戎好大的胆子,流寇眼看就要来了,他却还这么大摇大摆的坐着,范小天心中又是担心又是崇拜的想到。
远处,渐渐的有尘土飞扬,叫喊声也开始传来。
丁云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后的十八骑,也同样一动不动。
几千流寇,终于出现了!
几千人的队伍,也蔚为壮观,那些城楼上的人见了,人人畏惧。有些胆子小的,只想着两百多官兵如何能抵挡住那么多的贼军,已经动了开溜心思。
那些贼军远远见到苏州,人人精神振奋,只想着“义军”一到,城里那些官兵早就跑得干干净净,苏州就如同一块大肥肉一样在等着自己。
可是前锋冲到,忽然见到城门大开,十几个官兵骑士肃立城门之外,又有一个当官的大咧咧的坐在那里,谁都摸不清虚实,不敢妄动。
等到这些流寇首领武通敬和应宗有带着大队上来,一听如此,两人也是心中惊讶。仔细观看,见苏州城楼战旗密布,城门虽然洞开,却谁也不知道城内埋藏着多少伏兵。
两人面面相觑,官兵没有跑,反而早有准备。
更加让人摸不清头脑的,是竟然有个当官的坐在城门外,他在那做什么?
进不敢进,退又不甘心,在那磨蹭了小半柱香的时间,应宗有忍耐不住:“大哥,不管里面有多少官兵,我带人杀进去探下虚实。”
“等等,等等!”武通敬急忙叫住了他,指着对面十多骑官兵竖立着的旗帜道:“那旗上好像写着字,去看看写的什么。”
“来人,去看看那旗上写的什么!”
去查探的人不多时便转了回来,语气里满是惊慌:“头领,那,那上面写的,写的是‘武勇忠烈虎贲卫’。”
“什么?”
武通敬和应宗有闻言大惊失色,相顾骇然。
武勇忠烈虎贲卫?
老天爷,老天爷,武勇忠烈虎贲卫!
在荥阳,“义军”被虎贲卫杀败了;在颍州,“义军”又被虎贲卫杀得寸步难行。现在到了苏州,这虎贲卫竟然又出来了吗?
难道,它真的是“义军”的克星?
他们什么都不怕,就怕这个虎贲卫!
“我不信,我不信。”应宗有叫了起来:“难道到处都有虎贲卫?信阳有,颍州有,难道现在苏州也有?必然是有人假冒!”
武通敬也有些将信将疑,怎么虎贲卫到处可见?可是对面那面看起来残破不堪,但对于流寇来说却意味着恐怖死亡的旗帜,可不就是虎贲卫的标志?
正在犹豫间,忽然见到那个坐着军官站了起来,上了一匹战马,竟然是孤骑缓缓朝着流寇而来。
到了流寇五十步前,只听那军官大笑:“你们为何才来?本将腿在临泉带伤,不能久站,故尔坐着等候,你们可让本将等久了,都是死罪!”
一听这笑声,一见这人面孔,武通敬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
在颍州、在临泉,这声音到处可以听到,这人的面孔,武通敬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在颍州、临泉几次见到这人在“义军”中奋勇搏杀,当者披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这人面孔:
丁云毅!
“是……是丁云毅……”武通敬声音干涩,满是害怕:“我不会认错的,绝对不会认错的……”
“丁云毅在此,贼寇谁敢犯我苏州!”丁云毅忽然暴喝一声。
丁云毅三字一出,那些跟随着武通敬和应宗有从凤阳跑出来的流寇,群情震动。
丁云毅!丁云毅!那个官兵里的杀神丁云毅又来了!
军心动摇,有些流寇四处相看,意思再明显不过,准备逃跑!
丁云毅又是怒喝一声:“闻我之名,如何还敢在此!难道真的是杀不怕的流寇吗?”
说着拔出龙牙,朝上一举。顿时,身后几枝响箭冲天而起。
流寇两侧蓦然喊杀大作,两路伏兵并起。
丁云毅的名字已将这些贼军震住,这时再听到侧翼传来喊杀声,不知官兵埋伏了多少人,流寇人人惧怕,也不用首领下令,扔下兵器就跑。
流寇虽然有几千众,但其中两千从凤阳出来的早被丁云毅杀怕了,剩下的全是被流寇裹挟来的无辜百姓,哪里有心思为流寇打仗?
这么一来,你一跑,我也跑,几千人的队伍刹那乱成一团。
丁云毅龙牙朝前一指:
“杀!”
城门外十八骑,“杀”字震动天地,高举战旗,汹涌而来。
武通敬和应宗有吓得肝胆俱裂,掉转马头就跑。
丁云毅策马就追,忽然叫道:“武通敬乃是贼首,只抓武通敬,不管应宗有!”
十八骑跟着齐声大叫,这一来很快就起到了效果。
流寇是得利时人人争先劫掠,失败时谁都不肯相救。应宗有听官兵只抓武通敬,不由得长长松了口气,又急忙吩咐自己身边亲信:“快,快,传我命令,不许去帮武通敬,免得引火烧身,丁云毅只要抓他一人!”
这时武通敬和应宗有身边还有亲信几百人,若是被逼得急了,拼死一战,丁云毅的骑兵必然遭到损伤。
但他让人这么一叫,应宗有的人立刻和武通敬分散开开,而武通敬的人听了这么叫声,也不禁心中懊丧,早知道就去跟应宗有了,何必跟在武通敬后面送死?
此时在官兵一片叫喊声中,流寇人人心怀二心,谁都不肯再和武通敬一起送死,转瞬之间,武通敬身边竟然只剩下了几个铁杆亲信。
丁云毅的“奔霄”跑得飞快,一眨眼已经最上,两个流寇不知死活冲了上来,丁云毅龙牙落下,左面那个连着肩膀半边身子被一砍为二。
右面那个流寇看到亡魂俱失,正想逃跑,侯鲁已经赶了上来,骑在马上,张弓搭箭,一箭射出,已把那个流寇射了个对穿过。
丁云毅马不停蹄,策马狂奔,早已追上了武通敬,大笑道:“武通敬,你还跑得了吗?”
武通敬肝胆俱丧,未及回头求饶,丁云毅已经纵马朝他身边奔过,龙牙寒光闪动,武通敬的身子已被砍成两截。
丁云毅杀人之惨烈,那些流寇是亲眼看到的,从信阳到颍州,死在丁云毅刀下的人,从来没有一个是身子还能保持完整的。那些被他一砍为二的,不知道有多少。
他手的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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