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河县委办副主任跟我通风报信,是受焦加友指使。”曹建兴道。
“应该是这样。”潘宝山道,“这样一來他两方面都好交待,现在我们得到了消息,可以有效阻止上访行为,也就是说挽回的余地还有;对姚钢那边,焦加友可以说已经尽力,人都送到路上甚至已经到北京了,但因为消息走漏而被拦截,他也无计可施!”
“那现在怎么办。”曹建兴道,“时间紧迫啊!”
“不着急。”潘宝山道,“并分两路,一路给古河县施加压力,让他们会同市信访局等有关部门妥善解决问題;另外,我跟省驻京办方面打个招呼,让他们尽量把事情压下來,不管采取什么手段,所需费用我们松阳承担!”
“你是说杜成行!”
“嗯,如果没有意外,那人还是愿意帮忙的,再说,本來上访的事情也是他们的工作。”潘宝山道,“对了,还有一点要摸索一下,高桂达组织人去上访,所得到了暗示有限,直接的帮助更是没有,也就是说,大多是他一个人所为,但也不排除他找人合伙,因为他不笨,多拉一个人担责,就少一点重罚!”
“这个等见到上访的人,应该能问出点东西來。”曹建兴道,“要不跟彭市长说说,让他在公安找人随截访组一起进京!”
“也好。”潘宝山道,“等弄清情况后,涉事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挨着收拾!”
“好的老板。”曹建兴也很激动,“能抓的抓,不能抓的就让他倾家荡产!”
“怎么收拾慢慢再合计,这样吧,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就去安排事情,我先赶紧打电话给杜成行。”潘宝山说完就挂了电话,稍微想了下,就拨给了杜成行。
杜成行一听就包揽了下來,说肯定没问題,只要不來上百人,就有办法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他告诉潘宝山,社会的发展总会催生一些新行业,现在京城这边有不少“黑监狱”,同各地驻京办都保持着比较密切的联系。
“那方面的事我不怎么关注,以前是有,但后來不是被打击了么。”潘宝山道,“难道化整为零,都改成小窝点了!”
“对,规模都变小了。”杜成行道,“潘书记,有些情况你应该知道,只要能赚钱,就没有什么干不了的,一些有能耐的人借开保安公司的名义,专门搞‘小黑屋’赚钱,方方面面都得好处!”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靠谱,万一‘小黑屋’弄出大事來,不是跟麻烦!”
“都有分寸,现在‘黑监狱’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用暴力。”杜成行道,“现在他们很少动粗了,也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法子!”
“那也好,反正不出问題就行。”潘宝山道,“杜主任,你就辛苦点,马上我们这边也派人过去,到时把松阳上访的人控制好,别惹什么乱子!”
“潘书记你尽管放心,其实这就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肯定能照顾好场面。”杜成行道,“起码能把上访的人悉数交给你们的人,当然了,如果想对那些上访的人进行一番教育和改造,可以继续放在小黑屋过一段时间,然后再让你们的人把他们领走,那样可能会对以后有好处,有些人必然不会再來了!”
“既然有好处为什么不采取必要的措施呢。”潘宝山笑了,“杜主任,等我们的人过去,会跟你就有关花费方面的事情进行沟通,总之一个大前提,开销要舍得,做事嘛,不能拘谨了手脚!”
“这事我也跟你透个底,潘书记,你们那边的费用我绝对不伸手,实际用多少就多少。”杜成行道,“再怎么着也不能把手伸到你的口袋里吧!”
“嗌,那可不行,不能把私人交情掺到工作中去,刚才我跟你说的都是工作,该怎么就怎么。”潘宝山笑道,“虽然现在我们松阳搞大建设大发展,钱肯定是不够用的,但有些支出却丝毫不会受影响,杜主任,我这么说你应该懂的,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行吧,到时我看着办就是。”杜成行笑道,“潘书记,那就不多说了,根据我们这边的程序,得早早订个方案、安排人手,马虎不得啊!”
“嗯,杜主任你忙。”潘宝山笑着挂了电话,穿戴了一番,自个去食堂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到办公室去。
没多会,曹建兴來了,说一切安排就绪,信访局已经做好了准备,公安方面彭自來已经指派了专人随时待命,等古河县那边來人之后,即刻赶往机场,飞往北京。
“焦加友去不去。”潘宝山问。
“没,一个副县长带的队。”曹建兴道,“他不去就不去吧,毕竟也算是有点眼色,要不现在我们也还不一定知道有人到北京去!”
“嗯,也行。”潘宝山点点头,“现在我就是担心杜成行那边不知能不能罩得住,万一有疏漏,到时上面怪罪下來,对我影响也不小啊!”
“应该不会出问題,杜成行专职搞那个工作的,又有准备,怎么会出意外!”
“你的说是没错,但那是正常的情况下,可如果姚钢那边要是下了决心,再找到省里给杜成行搞点干扰,那就不一定了!”
“这种事姚钢能做得出來,省里也不一定吧!”
“省里的领导当然不会,但下面拉大旗作虎皮的人可不缺啊。”潘宝山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如果有情况,我想杜成行会给一定的提醒。”
第六百六十一章 截访
杜成行那边现时并没有受到干扰,他通过日常的工作路径,分级传达指示,让几个熟识松阳口音的人在汽车站守候,只要看到三五成群的就上前搭讪,发现苗头就采取措施。
火车站和飞机场一般不用蹲守,那两个地方买票要凭身份证,售票系统自带报警功能,只要是在同一时间点、同一个地方的人超过五人买票进京,系统便会自动加关注,然后反馈到相关部门报备,这种情况下,上访者如果集群走航空或铁路到北京,几乎就等于自投罗网,除非分散开來。
这方面的情况,作为此次上访行动的直接幕后策划高桂达,也意识到了,所以他选择了走汽运线路,而且还分三批前往,一共二十多人。
事实上,散开來前往北京,然后在积聚起來也不保险,因为在住宿登记的时候,同样有信息采集,宾馆或旅馆的身份证登记,也是信息采集的一个渠道,如果同一地方的入住者达到五人以上,信息登记系统也会自动向终端发送信号。
何况,事先已经有人通风报信,只是汽车站一关就难突破。
第一批到达的九个人,在晚上七点多到站,他们按照约定,准备在附近找家旅馆住下。
九人中为首的是一个精瘦汉子,很机警,他招呼众人小心地沿着路边行进。
早已守候在此的执行任务的线人发现了这一团伙情况,而且尾随上前也听出了松阳口音,即刻就断定是要找的人,于是赶忙上前操着松阳口音打招呼,说都是老乡,帮忙照顾下生意,自家开了个旅馆,就在不远处,优惠入住。
精瘦汉子的警惕性很强,说不去,但初來北京这“神圣”的大地方,也多少有点怯场,说得含糊而犹豫。
线人阅人无数,一下就看透了精瘦汉子的心理,就笑嘻嘻地敬上香烟套近乎,说了些松阳的事,表明自己确实是松阳人,尔后又谈起在京生活也不容易,开个小旅馆天天受这个管、被那个查,挣点钱也不容易。
一支烟,几番话,精壮汉子放松了警惕,到底是小地方出來的,经不起考验,他同意带着人入住线人的“旅馆”。
线人忙喊过來两辆面包车,把九个人分载运走。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到旅馆,精壮汉子有点着急,说距离不远,怎么开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到。
陪在旁边的线人忙说,北京这地方不是一般地方,讲究多,有的路段根本不给面包车走,得绕路,因为地方大,一绕路就远了,线人边说边唉声叹气,说开旅馆真的挣不了几个钱,这一绕路还要多烧油,心疼。
精壮汉子见了,抿了抿嘴唇,说没事,明后两天还有老乡來北京,到时都介绍过來住,线人一听忙说好,又掏出香烟散了一圈。
第一落脚点在一个偏点的旅馆,是个正儿八经的旅馆,当然,这仅是个过渡,有些情况还要进一步确认。
初步稳下脚跟后,线人把情况向上汇报,经过几道程序,最终到了杜成行手里。
此时,以松阳市信访局局长王联山为首的截访组早已经飞抵,正在和杜成行接洽。
杜成行接到汇报后,把九个人的信息拿给截访组,王联山一看,全是古河县人,当即就拍板,说这批人绝对就是要找的目标,杜成行说根据反馈过來的消息,后面还有两批,明后两天陆续到齐,所以控制第一批时一定要小心,不能走漏的风声,否则不利于后期的集中控制。
第二天一早,九个人还没來得及吃早饭,线人就匆忙赶过來,说情况紧急,因为旅馆没办正规的执照,现在有人來查,所以要赶紧关门躲避一下,所以不得不换一家宾馆。
精壮汉子不太高兴,说连早饭还没吃就要走,线人忙说,考虑到对不住大家,所以换的那家宾馆档次很高,两人一个标间,还有丰富的免费早餐供应,现在动身九点钟之前能赶过去,还來得及吃一肚子。
就这样,九个人又分乘两辆面包车出发了,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折腾,就在精壮汉子忍不住要发作的时候,也终于到了目的地,一个有点像四合院的地方。
精壮汉子觉得奇怪,这是什么上档次的宾馆,简直就是个农家院,不过他觉得北京这地方藏龙卧虎,没准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就是金碧辉煌的好住所。
可是一进院子,看到一群彪形大汉围上來时,精壮汉子这才明白过來,栽了。
手机、身份证、钱包,只要是能离身的东西,全部被收走,九个人被赶到一间小房子里,像关牲口一样。
没多会,精壮汉子被隔离出來。
“老实交代,來北京是干什么的。”受委托的一个大汉问。
“看看首都北京是什么样,以前从没來过。”精壮汉子答。
大汉没接话,走过去就一耳光,“來北京是干什么的!”
“就是來看看啊!”
“啪。”又是一耳光,“我发现你很不老实。”大汉打完后恶狠狠地说。
精壮汉子摸着火辣辣的脸,满眼是惶恐,没有丝毫的反抗意识,“我,我们真是來玩的!”
“啪,啪。”大汉又甩出了两个耳光,“看到底是你的脸皮子牢固,还是嘴皮子牢固,如果你不说实话,最后就把你整张脸给抽下來,拿到那边喂狼狗去!”
大汉说完拽出了精壮汉子,像拎个猴子一样,把他扔到大狼狗旁边,狼狗咆哮扑腾,挣得铁链“哐哐”作响,血盆大口,仅离精壮汉子的头皮巴掌远。
“我,我们是來反应问題的。”精壮汉子萎了。
“这就对了嘛,不早说,挨打不怪别人。”大汉一挥手,“走吧,带你去吃早饭!”
“其他人呢。”精壮汉子还想着其余八个人。
“他们没有你这待遇。”大汉道,“给他们口水喝就不错了!”
精壮汉子得到了一碗粥,一个馒头。
“好,再仔细说说,你们一共要來多少人、准备到哪里反应什么事、打算怎么个反应法,都给我好好说说。”大汉继续“审”问。
精壮汉子再一次摸摸脸,都说了。
接下來两天,后來的两批人与精壮汉子“正常”通话后,毫无防备,全被控制了起來,一共二十六人,都被集中到一个大一点的通间房子里。
杜成行对王联山说,按照大多数做法,现在可以带回去了,但是要想进行一番培训教育也可以。
这方面的情况王联山知道,市委那边是有这个意思,因为在他來的时候,被交待过培训费的事,所以,他说那就好好培训培训,省得回去也麻烦。
于是,挂在房子屋角的一个音箱便响了起來,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播放依法上访、依法维权的法制教育规范制度。
只是半天下來,部分人就开始头晕、耳鸣、犯恶心。
王联山了解到情况后,怕闹出人命來,找杜成行商量是不是该适可而止,杜成行笑着摆摆手说不用担心,说里面有人密切监视,一旦发现有情况严重的就会被带出來妥善处理,绝不会有人命大事发生,杜成行还说,只有这么做,培训教育才能见效果。
然而让杜成行没想到的是,很快,他就接到了瑞东省政府办公厅主任、副秘书长廖望的电话。
原來,高桂达那边除了策动二十六人进京,另外还安排了几个人专门搞信息反馈,这几个人轮流和上访的“首领”精壮汉子定时联络,询问具体情况,开始的时候,精壮汉子还有接电话的必要,所以被控制着通话,也没露什么破绽,可就在三批人到达北京之后,精壮汉子接电话的必要没了,手机就被关机收了起來,所以,这几个人与便与他失去了联络。
高桂达得到了消息,知道被上访被截,于是赶紧找当初指示他的人,逐级向上汇报。
姚钢获悉的时候还不太相信,说松阳截访组的效率会那么高,不太可能。
邹恒喜分析出了道道,说肯定和省驻京办有关系,他们是神通广大的,对上访的人,几乎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姚钢一琢磨也是,想向万少泉求助,不过再一想这种事不上台面,说白了就是个烫手山芋,裹好了还行,裹不好就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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