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次行动的负责人,问是不是搞错了情报,办公室里根本就没有人。
情况有变,负责人立刻跟直接对接的仲有合联系。
仲有合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凭着对潘宝山的了解,他知道局势可能会失控,忙告诉负责人赶紧撤退。
指令反馈到金鱼眼那里,他忙对随來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对大家伙喊道:“找不着人没关系,我们到大门口静坐抗议去!”
这一次,金鱼眼不再组织大家走楼梯,而是带头乘电梯下去,想先走一步了之。
不过已经晚了,毕晓禹派出的两中巴车建筑工人已经守在广电局大院门口两侧,当金鱼眼和几个随从奔出大门刚要庆幸跑得快的时候,就被三手两脚地放倒,并被工人们用准备好的棉线绳捆住。
随后,真渔民赶了过來,但是他们二十余人的队伍,远不及五六十人的建筑工的声势,而且他们本來也不是混的,一下就怵了,几乎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围困起來。
局势得到控制,苏连胜立刻打电话给潘宝山。
潘宝山问有没有报警,苏连胜说一开始就有保安打110了,但到现在还没有民警过來。
这不应该,潘宝山知道辖区派出所离广电局不远,而且广电局又是政府机关,发生群众闹访事件,出警应该很迅速。
“看來我的推断没错,对方已经把关系打到公安方面了。”潘宝山道,“也好,这次咱们不指望警察能处理到位,还是我们自己先解决一下,等等我马上赶到,看看都是些什么样的渔民!”
“有几个想带头逃跑的不像是渔民,从眼神看似乎像是道上的人,已经被捆了。”苏连胜道,“不过绝大多数应该是真是的,他们皮肤黝黑,跟常年吹海风晒太阳有关,现在他们被围住了,眼神怯生生的!”
“把假渔民带到保卫处去。”潘宝山道,“对真渔民要客气些,把他们请到会议室去,等会我跟他们面对面交流!”
“潘局长,我看你还是小心点,从他们冲上楼去砸开你办公室的门來看,似乎是來者不善。”苏连胜道,“万一你出现后场面失控可不好!”
“没事,从你说的來看我就明白了个大概,估计是渔民被煽了风点了火,成了被利用的工具。”潘宝山道,“越是这样就越得把问題跟他们讲清楚!”
三点一刻,潘宝山來到了广电局,先到保卫处办公室。
金鱼眼一直在咆哮,说要起诉广电局搞非法拘禁。
潘宝山没说话,围着他转了一圈,冷笑道:“你是渔民吗!”
“是。”金鱼眼回答得很干脆。
“你们捕鱼吗!”
“当然捕,不过那是副业,我们主要搞养殖。”金鱼眼早有准备,“种植海带、海苔还有裙菜!”
“海带和海苔一般什么季节收获,种植周期有多长。”潘宝山笑问,“至于裙菜,我怀疑你们有没有见过从海里摘出來的鲜物,它们是怎么长的,你知道嘛!”
金鱼眼被这么一问有点傻眼,“我犯不着跟你说那些,你谁啊!”
“我就是你们想找的人。”潘宝山笑道,“跟我说犯得着,否则來找我干什么,不过我倒想先问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办公室在哪儿的,來了就直冲上去,摸得还真准呐!”
“我们要找你评理,凭什么建议把我们耕作的海域要划走。”金鱼眼根本就没法回答潘宝山的问題,干脆转开了话題。
“不要答非所问,你的这个问題我呆会回答,我再问你,为什么要冒充渔民搞煽动。”潘宝山歪起嘴巴冷笑了一声,“瞧瞧你,除了眼眶发黑之外,还都白净净的,哪里像是种海的渔民!”
金鱼眼一听这话,脸色稍有点惊慌。
潘宝山继续采取攻势,道:“冒充渔民进行煽动,还打砸政府机关部门,你知道应该怎么判刑!”
“判什么刑,我又没犯法。”金鱼眼表现得理直气壮,“我就是渔民,为了生存來上个访,能算犯法!”
“大门口和楼道里都有监控,你们的所作所为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算不算犯法你自己估量。”潘宝山道,“还有,呆会我还要去和真正的渔民聊一聊,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兴平气和地把事情谈妥,回过头來再看看你们几个,如果那时你还能这么底气十足,算你有本事!”
金鱼眼愈发恐慌了,他眨巴着眼睛,极力思索着对策。
“在想什么呢,想下一步该怎么表现以获得减刑。”潘宝山继续冷笑,“如果你有点法律常识,应该意识到你的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了,马上就把你移交给公安机关,并附带所有犯罪的证据,告诉你,不管你的后台有多硬都没用,救不了你!”
此时的金鱼眼瘪了气,他的目光不敢直视潘宝山。
“给你点时间反思一下,回头看你的态度如何。”潘宝山说完转身走出保卫处,他要到会议室去和渔民面对面。
打心底里讲,潘宝山有点担心,虽然那些渔民被利用,成了愚民,但总归是利益受到了冲击,情绪还是有的,必须得把他们疏通好,
第四百七十五章 连串追问
坐进会议室里的渔民,每人面前放着一杯热茶水,苏连胜告诉他们,有问題可以反映,但前提是一定要遵守法纪,否则适得其反还会受到制裁,不但于事无益,而且还自找麻烦。
没经过阵势的渔民此时已经安分了下來,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心平气和地说话了,“我们只是想找领导反映反映,那片海域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空间,不能说没就没了,要不以后的生活咋办!”
“你们的诉求我们理解,但凡事要遵守个规矩,有正规渠道可行,就不能肆意乱來。”苏连胜道,“你们可知道,就今天这么一闹腾后果有多严重,如果我们要是认起真來,你们都得被拘留,而且那还是轻的,弄不好恐怕还要被判上几年!”
渔民们扭着头相互张望,苏连胜的话让他们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确实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这时,潘宝山來了,他已经想好了应对渔民的策略。
“先谈你们最关心的问題。”潘宝山进门后很和气,“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个道理谁都懂,在座的可能从父辈或者是爷爷辈开始,可能就在海边谋营生了,离开了大海,你们也许会觉得生活无以为继,所以,面对海域调整的局面,你们惊慌了,甚至不知所措!”
“看來你是大领导,说话在理。”黑脸汉子接话道,“我们就这意思,不管怎样总得生活吧,一家老小都指望着那片海呢!”
“你这话的出发点有些不对头,我先跟你说说海域调整问題,大道理不跟你讲,只谈你们的生活。”潘宝山道,“你们多是是海源县的吧,紧靠着大海,如果海域调整,很可能连你们整个海源县都会划归到松阳市,一句话,你们还是靠着大海,当然了,你们守着的那块海域,下一步可能要搞港口建设,种养殖是做不成了,但是,港口建成后,用工需求量也随之而來,你们靠海吃海的,到时有一定的优惠录用条件,只要条件符合要求,完全可以做码头工人,有工资、有各种保障,难道不好么!”
“那要是海源县不划到松阳呢。”黑脸汉子问道,“难道你们松阳的港口还会录用我们!”
“为什么不会,难道你们不是地球人,到时港口建成了,还要对全国乃至全球招聘呢。”潘宝山笑了,“那些说起來有些大,咱们不说,就说听起來实在的,现在政府注重民生,任何政策的实施都不会置老百姓的利益不顾,这次海域调整,最终决定权在省里,如果省里觉得可行,肯定会顾及到方方面面的问題,你们的利益、你们的日子该怎么过,都是在考虑范围之内的!”
渔民们不说话了,纷纷摸着茶杯端起來,大口小口地喝着。
“你们來了多少人。”潘宝山不失时机地发问。
“二十七个。”黑脸汉子不知不觉成了领头人,作出了回答。
潘宝山环视了一下,“现在是二十二个,另外五个人哪儿去了!”
渔民们再次相互张望。
“告诉你们,另外五个人不是渔民,他们把你们挑起來后就想逃跑,已经被控制了,马上就移交公安机关。”潘宝山道,“对了,你们都相互认识吗!”
“三,三三两两吧。”黑脸汉子答道,“我们种海都是分散的,各忙各的,平常也没什么往來!”
“你们每家一般种多少亩。”潘宝山问。
“几十亩吧,最多的将近一百亩!”
“一共多少家!”
“五六十户,可能还多点,不是太清楚!”
“就算一百户,一户按一百亩种养面积算,加起來也就一万亩是不是。”潘宝山问道,“占那片海域的多少!”
“应该很少。”黑脸汉子皱着眉头答道,“适合种养的海面,大部分被一个老板承包了!”
“那老板的人今天有没有來。”潘宝山又问。
“不清楚。”黑脸汉子摇摇头,道:“好像没有!”
“如果海域有调整划分,牵涉利益最大的应该是那老板,他为什么不來。”潘宝山的表情变得严肃起來,“你们有没有想过原因!”
没有人回答。
“难道你们还没回过神來。”此时一旁的苏连胜大声说道,“你们是彻彻底底地被利用了,人家大老板找几个人挑头,唆使你们來闹事,达到了目的他就坐享其成,达不到目的出了问題遭治罪的也是你们,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今天不谈治不治罪的问題。”潘宝山抬手对苏连胜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转对渔民们说道:“你们不明真相,不知者不怪罪,我们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但是,你们回去之后要冷静地想想,往后到底该怎么做,还有,对那些今天没有被煽动过來的渔民,相互间也说一说,不管怎样,你们的事是会得到妥善处理的,完全没有必要采取激进的做法,那只会伤害你们自己!”
“那,那我们可以走了。”黑脸汉子问道。
“可以。”潘宝山点点头,同时暗暗对苏连胜递了个眼色。
“还得等等。”苏连胜拿出纸和笔,“走之前,你们把各自的名字都下來,即使我们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但如果需要你们作证指出唆使你们的人,还希望你们能站出來!”
渔民们有点发傻,在他们看來签字就是画押,不管好事坏事都意味着责任。
“还有,我们没有权利查看你们的身份证,可能有的人也没带过來,不管怎样,你们要老老实实地写,别瞎诌个名字來糊弄。”苏连胜不断施加压力,“今天各位的头像都被我们的监控拍了下來,到时通过公安部门一一查证,一旦发现有不老实的,马上就追究你们打砸政府机关的刑事责任!”
苏连胜说得很严厉,会议室里气氛非常沉闷。
“苏主任,我看还是算了吧。”潘宝山呵呵地笑了起來,“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老百姓,一时糊涂做错事也不能揪住不放,关键是那几个混进他们中间的人,一定要严惩!”
“好吧。”苏连胜收起了纸和笔,又对渔民们说道:“这样,等会带你们去认认那几个人,看看到底是不是渔民,我们不会放过坏人,但也不会枉待好人!”
渔民们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说是。
“那就跟我走吧。”苏连胜一甩头,“早认完了早回家!”
二十几个人立刻跟在苏连胜后头,到一楼保卫处去。
“你说你们也真是,难道就没长点脑子。”下楼的时候,苏连胜对黑脸汉子道:“人家尽把你们朝刀口上推,你们还屁颠屁颠地喊着号子叫好,说句难听的,搁在以前的年代,弄不好你们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事关生计,一时头昏嘛,没思考太多。”黑脸汉子说完咬了咬牙,转头对其他渔民道:“大家伙等会好好认一认,如果那几个人不是渔民,不能轻饶了他们!”
“对。”渔民们被压抑好久了,一时都爆发了出來,有人高喊道:“就是个那个金鱼眼,跳腾得最厉害,都是他挑的头惹的祸!”
“你们可不要胡來啊。”苏连胜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别最后闹出人命來,那事情可就大了!”
“不会打死他,起码也要让他一个星期吃不下饭。”说话间,黑脸汉子已经捋起了袖子。
接下來可想而知,金鱼眼几个人在众渔民的蜂拥而上之下,个个倒地呻吟,尤其是金鱼眼,被打得甚至都没了呻吟的力气。
这时,局大院门口传來了警笛声。
“你快带着人走吧,难道还等警察來盘问你们。”苏连胜悄悄对黑脸汉子说。
黑脸汉子高卷衣袖,打得气喘吁吁,听苏连胜这么一说,赶紧招呼着渔民离开保卫处。
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过來,是得了钱金贵的指示,钱金贵得到消息,渔民中的内应被控制,需要解救,所以他让民警立刻出警,先把人带回所里再说,然后随便找个破绽就把人放了。
这一点,潘宝山有预料,所以他之前和苏连胜交待过,引导渔民把那几个浑水摸鱼的家伙打伤,以便留下点痕迹可循。
从效果上看,苏连胜出色地完成了任务,金鱼眼一伙饱尝老拳到底不起,而且这过程,苏连胜还安排人进行了拍照、录像留存。
可是这个场面让过來的民警有点不好下手,好好的人带回所里可以,但一个个躺在地上直哼哼算怎么回事,万一弄到派出所出现意外,还担不起那个责任,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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