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的隐卫,甚至每年祁山派出‘门’历练的弟子里面,都‘混’有不少临危受命去探视凌笑的长老和核心弟子。
可以说,这十年来,祁阳镇的所有人因为沾了凌笑的光,被很多高手保护得滴水不漏,祁阳镇的守卫堪比铁桶。
想到这一切,柳天霏对这个自小受尽磨难的小表妹是更为怜惜了。
将缝制好的衣裳‘交’到她手里之后,想跟小表妹做更进一步的‘交’流的柳天霏,询问起了刚刚凌笑打的拳。在得知这套拳名为太极,旨在修身养‘性’,强身健体,男‘女’老少皆适宜修炼之时,柳天霏动了修习的念头,便央着凌笑教导自己。
秉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儿有意义的事情来做做的念头,凌笑对于表姐的恳求一口答应了下来,命下人找了套宽松一点的服饰让表姐换上之后,便开始手把手教她练太极拳。
那厢,凌浩晃晃‘荡’‘荡’扑了好几个空,终于找对方向来到了飞羽楼,一进楼‘门’就看见了清秀俊美的少年不厌其烦地纠正着一名娴静端庄却行动笨拙的‘女’子的动作,一旁的下人安静地看着两人的场景。
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少年身上,久久不愿移开,生怕错过了一分一秒。
☆、55.第55章 “弟控”是一种病
少年身着白‘色’立领对襟衫,上衣前中心开口,连袖阔口,直角盘扣,款式像极了马褂却又有些不同。下身是一条同‘色’系同材质的织锦缎长‘裤’。看着像是练功服,却没有练功服的紧身素裹,略显宽松却不妨碍肢体动作。
颀长瘦削的身体包裹在宽松的衣衫里,少年迎风而立,打拳的动作沉稳有力,严谨认真的目光随着动作而移动着,眼到手到,拳拳带风,步步生威,愣是带出了一缕散仙游世的飒爽飘渺来。
似是感觉到有个别异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少年蓦然回首,不带任何情绪的俊脸就这样直接闯入了凌浩的视野中,静默如水的桃‘花’眼对上了欣喜异常的凤眸,两相对望,彼此无言。
一冷一热,一静一动,只是那么轻轻一瞥,便将凌浩不惊‘波’澜的心湖搅得一团‘乱’。在那双漂亮的墨瞳里,他没有看见如同小时候的依赖和仰慕,只有无边无际的冷淡和荒芜,仿佛人世间什么也入不了她的眼,打开不了她心扉的大‘门’。
如同当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凌浩盼望与“弟弟”重逢的喜悦被那淡漠的一眼给摧毁了个干净,满盘苦涩在喉咙里蔓延开来,心里也是堵得慌。
果然,阿笑是怨怪他的……
凌笑只是回过头看了一眼,便又平常地移开了视线,不急促,亦不缓慢,平淡得好似随意扫过了无人的‘花’园,目光没有丝毫停滞。
相比起她的淡定,其他人的反应则比较正常了,毕竟亲眼看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七少爷,任是谁都遭受到第一‘波’的冲击,就连知道真相的柳天霏亦是深感震撼。
浩表弟和笑笑的容貌跟姑姑比较像,却没有带上一分脂粉气。浩表弟是偏向冷酷‘精’悍型,走的是英‘挺’冷峻路线;而笑笑的容颜则是偏‘精’致,时而绝美如妖孽,时而清朗似皎月,各有各的风采,同样耀眼得叫人移不开视线。
对这对兄妹之间的那点儿小疙瘩心知肚明的柳天霏,实在是看不下去浩表弟那副哀怨小媳‘妇’的模样,连忙上前打着圆场,道:“浩表弟,你是来看笑笑的吧!笑笑是昨天一个人回来的,因为大部队还在路上,所以就没有声张出去。大家不明就里,统统都把笑笑当成你了。”
凌浩会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势必是知道了凌笑冒着他的名头在帝都的所作所为,柳天霏怕他生气,便简单明了说了凌笑归来的时间,也为她的恶作剧做了一下解释。只可惜,凌笑根本就不买账,凌浩会怎么想,她压根儿就不放在心上。
“霏姐,你还练不练了?”凌笑撇过头看向柳天霏,连余光都没有施舍一缕给凌浩,直接将他无视了,“不练的话,那我就去桦哥切磋了。”说罢掰了掰手腕,转身‘欲’走。
见此,柳天霏赶紧和声劝道:“笑笑,你跟浩表弟都分开十年了,难得见一次面,就多聚一会儿嘛。你们聊,你们聊,霏姐去帮你们准备些茶水点心。”说完也不给凌笑拒绝的机会,示意下人们机灵点看着他俩一些,然后就带着‘侍’‘女’急急地走掉了。
对于柳天霏想要他们兄妹俩和好的心意,凌笑不是不懂,说实话她之前并不觉得凌浩有多可恶,只是看不惯他傻乎乎被凌家的人那么一忽悠就把“弟弟”给丢到脑后了,想恶整一下他出出气也就算了。
可是这会儿真看到真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就特别来火,好想把鞋子脱下来甩他脸上,留下几个鞋印作纪念。
被留下来的下人们看了看凌笑,又瞅了瞅站在楼‘门’边缘的凌浩,然后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殃及池鱼,祸从天降。见状,凌笑稳如泰山,连吐槽的兴趣都没有。
径自走到石桌旁边,大喇喇地拉了拉‘裤’子,一屁股坐在石椅上,凌笑随手从放在上面的果篮里拿出一个桃子,在自己身上随意地擦了擦,洗都不洗就直接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三两口啃完之后,将桃核扔进土里,回楼内用清水净了手之后,才再度返回楼前的空地。
转悠了一圈平复了心情,凌笑才将注意力放到一直蠢钝地伫立在楼‘门’前,跟个石化雕塑一般的凌浩身上,瞳孔稍稍睁大,呈现偶然发现什么不可理解事物的讶异状,语气略有起伏地反问着:“呀,你怎么还在?”
轻轻松松的一句话,霎时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凌浩身上,将他雷了个外焦里嫩,耳鸣失聪。
你怎么还在?
怎么还在?
么还在?
还在?
在?
……
原来阿笑一直盼着他赶紧滚啊,这样的结果,还不如打从一开始就被她忽视个彻底呢!
看着凌浩那副失了魂丢了魄,简直生不如死的挫败德行,凌笑很不厚道地笑了,心里燃起一阵变*态式的快感。抖s什么的,赛高!
不过,很快地她又觉得不爽了,脸‘色’变幻之快就如同六月天娃娃脸,起伏不定。这样愈发让在场的下人们觉得这位凌九少是个‘阴’晴不定,不好相处的人。跟她一比,酷酷的不爱说话的七少爷简直就是超级大好人一个!
“喂……”凌笑有气没力地喊了一声,就见不远处的前面那个耷拉着脑袋,如同被主人丢弃的小狗一般可怜的少年快速扬起了脑袋,双目放光地瞅着自己。
明明前一秒还是哀怨小弃‘妇’的德行,下一秒立马转换角‘色’,他是在玩儿cosplay吗?凌笑感觉自己都能够看得见具化的狗狗耳朵,还有那不断往外伸的舌头和摇晃来摇晃去的‘毛’茸茸大尾巴了。
妈蛋!好来火怎么办?可以一掌拍死他吗?
“蠢货,别用老子的脸摆出那副白痴的表情,碾死你哦!”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半猫着腰畏畏缩缩的某个愚蠢的哥哥,凌笑目光凶狠,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杀气,纯粹是雷声大雨点小。
被凌笑如刀锋一般冷厉的目光给吓住了,后知后觉才发现了自家“弟弟”发飙的原因,凌浩立马敛起笑容,抬头‘挺’‘胸’,双脚并拢,肩膀放松,下颚紧绷,一系列动作全在一个呼吸间做完,如果再补上一个军礼,那就跟现代军人见着长官的情形没啥两样了。
“哼。”见他这么识相,凌笑傲娇地仰起脑袋,一副鼻孔朝天孔雀开屏的嘚瑟样,雷得下人们额角滴汗,但是凌浩却是乐得找不着北。
果然“弟弟”不管做什么,都是那么可爱呐!
挑眉无视自己的时候很可爱,训斥他的时候很可爱,鄙视他的时候很开爱,就连作不屑状的时候也很可爱啊……
面上保持着素寡无表情的状态,脑海里却在滚滚不断地冒出朵朵粉红‘色’‘花’骨朵,并且啪啪啪地开‘花’了。如果硬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应该就是二十一世界新新人类所说的“弟控”无误了。
十年前就有“弟控“现象出现的凌浩,在时隔十年之后,历经重重‘波’折,再度将走了歪路的自己扭正到“究极弟控”的道路上来了,而且似乎还有越陷越深的倾向。
对这个名义上的双胞胎哥哥认识不深,印象尚且停留在原身残留的那五年记忆中的凌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凌浩的想法。
不过,以她的‘性’子,就算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当回事儿。毕竟哥哥什么的,不就是先出生,然后保护自己的弟弟妹妹,将他们宠得无法无天的存在吗?
弟控妹控,不就是哥哥这种生物的最恰当属‘性’吗?
借故躲开,想给两兄妹制造独处空间的柳天霏终于姗姗来迟,看着眼前这两位在她离开之前关系冰到极点,这会儿倒是“相亲相爱、有说有笑”的兄妹,不禁怀疑起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内,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这是她期待看到的画面,也是她故意离开的目的,但是为什么老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呢?
好想撕开这个画面有没有?
好想把那个绕在笑笑身边笑得谄媚的家伙一掌拍开有没有?
她好不容易才拥有了不到一个上午时间的妹妹,这下子就要分出去一半了,好不甘心好不爽的赶脚!
好想碾死他啊……
其实,那看在柳天霏眼里的“有说有笑”,实际上不过是凌浩缠在凌笑身边,一改往日言简意赅,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性’子,喋喋不休地扯着些有的没的,而凌笑却是托着腮帮子一副“老子快被这货烦死了”的无奈表情。
看到柳天霏出现,凌笑如同看到救世主一般欢喜,如同离弦的箭朝着她飞奔过去,眼泛泪光地握紧了她的双手,定定地看了她两秒,然后摔下一句“霏姐,那个啰嗦的蠢货就麻烦你打发了”,就飞一般地跑掉了。
原地,柳天霏石化了,一众下人惊呆了,至于凌浩那货,抱歉他已经哭晕在地上了。被“弟弟”嫌弃太过啰嗦,连打发自己都嫌烦,还有比这个事实更令他心塞的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
☆、56.第56章 凌归(求票!)
接下来的两天,凌笑每天都被凌浩那个究极“弟控”痴缠着不放,针对着这十年来的事情问东问西,就差问她亵‘裤’是什么颜‘色’款式了。
一句话点评,神烦啊他!
好在,一个大消息的到来,打破了这个无聊日常的节奏,也让凌笑暂时得到了解脱。相比起柳丞相府的一派欢喜,整个盛京的其他人皆处在惊慌的状态之下。
人人缄默,对十年前的事情三缄其口,‘鸡’鸣狗盗案件大量减少,逍遥晃‘荡’的地痞流氓们也不再出现在街头了。盛京的治安,质量之高达到了空前的程度。
导致这一切现象的原因只有一个——十年前制造了那起轰动全大陆的惊天血案的凌九少,终于要回来了!
农历十一月二十八号,一支轻装上阵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盛京城‘门’口。队首的那人,用那张标志‘性’的脸作为敲开盛京大‘门’的通行证,在万众瞩目之下,骑着高头骏马,步伐齐整地进了城。
随行的百名护卫,一律身着烟灰‘色’劲装,个个面‘色’严肃,目光沉寂,脚下迈出的步伐间距一致,落地无声,如同暗藏在皮革剑鞘之下的锋利宝剑,敛去了锋利的光芒,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厚重感。
重剑无锋,却暗藏力量与杀机,反倒给人浓烈的压迫感,一如这支队伍。然而,百人队伍气势虽好,却不是最为耀眼的。
最夺人眼球的,当属与祁山派三长老姜平并驾齐驱的那名少年。在远近驰名的三长老身边,依旧能够不落败象,气势全然不被压倒,反而彰显出分庭抗礼之势,看得街道两旁前来围观和迎接的人眼都直了。
分明是一模一样的容颜,气质却是截然不同。若是要用一种东西来形容的话,凌七少是高山上硬不可摧的磐石,冰冷坚硬,刀枪不入,那么眼前的凌九少就是水了!
既有河水一般的温柔和煦,又有海水一般的浩瀚强大;既有水之力的柔美,又有冰之力的锋利;既有水的包容亲和,又有水的冷漠残酷。
如此矛盾的特‘性’,全都集结在她一人身上,叫人分不清她的确切模样和‘性’情。谁也预料不出,这个少年下一刻会以怎样的情绪和态度来面对世人。
单单是眉眼间那分足以将人溺毙的温柔,便会让人心中警铃大响,自发地拉起危险的警告线,防备着她的随时进攻。
只是,这份藏在小意温柔之下的危险,很容易就麻痹了人的五感,叫人沦陷其中,哪怕是明知道这份温柔带着足以致命的狠毒,亦是无法自拔。
美丽的大王‘花’在捕捉猎物的时候,也会绽放出娇嫩的‘花’朵,尽情展示自身的‘艳’丽多彩,用以引‘诱’无知的‘迷’路者。往往愈是看似无害的生物,愈发地带有致命杀意,沉沦者却溺毙其中而犹不自知。
将四周街道上的男‘女’老幼被身旁这个小鬼的温润假象‘迷’‘惑’住的模样尽收眼底,再看看立在自己右侧雌雄莫辨的小家伙,姜平血液里沉寂多年的不安分因子又在蠢蠢‘欲’动了。
分明是假寐的狂狮,却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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