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是站在我们一方的！”法尊说。
    “我从来不相信正义，我只相信我手里的剑！”纤细的手臂抬起右，弑神之刃的剑身上，滑过清冷的寒光。
    法尊倒退了一步，身后那些神族高手都同时咽了一口口水。
    那冷冽慑人的气势，只是举起剑，便已经让人胆寒。
    真不知道跟她交手是何种局面了。
    法尊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你想见帝君，那么……”
    声音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向重华宫的大殿们。
    紫色的身影，惊艳天下的潋滟之光，在门口微微闪现而过。
    绝代风华已经是无可比拟，一出现，神王的威压便压迫着所有神族高手。
    连华曦都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耳畔有风声在轻轻吹拂，所有人的心跳声都清晰入耳。
    那个人的出现，永远不会平静，他所到之处，能令世间万物都动容失色。
    尽管知道直接面对不会太愉快，但华曦还是一点一点转过身，和他直视着。
    原本以为重夕会有一点点吃惊的神色，但没想到他这么平静，看着她，笑容依旧慵懒。
    “你回来了。”
    他说的回来，是指不久之前离开他去寻找真相的华曦，还是九千年前被他一剑斩落神界的华曦？
    看着他的眼睛，如同沉淀下来的紫色水晶，没有一丝波澜。
    华曦的心微微一痛，原本想好许多话，可是这一刻，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回来了。”最终，只有这一句说出口。
    重夕长久地看着她，然后淡淡地问：“要进来喝茶吗？”
    随意得仿佛是几天不见面的朋友。
    “帝君……”法尊开口，尊贵如帝君，怎么还能和这魔族坐在一起喝茶！
    她可是恢复了九千年前的记忆，那就是神界的头号大敌！
    这么多年都严阵以待，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重夕没有理会法尊的阻止，只是看着华曦，等待她的回答。
    “好啊。”华曦也没有拒绝，喝杯茶的时间，还是有的。
    “进来吧。”重夕转身径自进去了。
    看见帝君已经表态了，外面阻拦的神界高手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华曦走进去。
    “在这里戒备，等下她一出来……”明尊气急败坏地开口下令。
    “这里是重华宫，没有帝君的命令，谁敢在此放肆？”迦若大声开口，阻止了明尊。
    明尊张了张口，刚想反驳，却被法尊抬手阻止了。
    “迦若，她是危害神界的魔族，非同凡响，对她姑息的话，将来只会后患无穷。”法尊严厉地说。
    现在的华曦，已经很强大了，但是他能感觉得到，她的魂魄还是不太完整。
    这种时候，是最好铲除她的！
    “她是魔族又如何？我没有看到她害人，难道，堂堂神族连这点儿容人之量都没有吗？”
    迦若义正言辞地说，他现在对于魔族一事，也是感同身受，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1625章 痛苦决裂【1】
    
    他以前太单纯，觉得魔族就是魔族，就是他们的敌人，应该净化，消灭。
    可是现在他明白，就算魔族，也和神族一样，有好有坏，怎么能一竿子打死呢？
    “她现在不害人，不代表以后不会！”明尊呛声。
    “哼！”迦若冷笑，“那照这样说，也不敢保证你们以后不害人！”
    “你……”明尊说不出话来。
    “迦若尊上，你怎好拿神族和魔族做对比？”法尊沉下脸来。
    “神族魔族都是一样的，没什么不同！”迦若一改平日单纯天真的形象，严肃地看着重华宫外的众人。
    “谁敢在外面放肆，惊扰了帝君，不管是什么原因，都罪不可恕！”
    那些高手一听，重夕帝君本就喜欢清静，重华宫平时也不允许闲杂人等靠近，他们哪敢放肆？
    “法尊，还是先退出去吧，这里是重华宫……”有高手低声对法尊耳语。
    “是啊，不能得罪重夕。”明尊也识相地附和。
    法尊沉着一张老脸，矮小的身体还是充满气势，挥挥手，便带着一众高手先退出去了。
    “迦若，你方才的态度，会让那些长老们心存不满。”紫极上神叹息了一声，说道。
    “有什么关系？难道就怕他们不成？”迦若可不怕，他知道师父不会让人伤害华曦的。
    紫极上神无奈地摇摇头，他也没有想到那个闯进神界的魔族会是华曦。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星坠阁下。”紫极上神问，星坠是帝君的召唤兽，他刚才都看见月神了，却不见星坠。
    “兴致……”迦若皱皱眉，“似乎犯了错，被师父关起来了。”
    紫极上神诧异地看向他，“犯了什么错？”
    帝君从来不会亲手惩罚什么人，哪怕是滔天大错。
    星坠向来听话，帝君也信任他，而且又是帝君的召唤兽，怎么可能罚得这么重？
    “我也不知道。”迦若摇摇头，这件事情，他是听重华宫里一个神女透露的，但是具体是为什么，那神女也不清楚。
    总之，就是星坠惹了师父不高兴，被关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紫极上神看了一眼重华宫的大门，里面飘来三生茶的香味，可是他们却不敢进去，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
    其实后院里，很平静，华曦还是像以前那样，坐在重夕的对面，看他娴熟精细地泡茶，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般地优雅。
    别人做同样的动作，却绝不会有他这样的韵致。
    很快，一杯茶便放在华曦的面前。
    茶香飘散在鼻端，她低头看了很久，都没有端起来喝。
    “喝吧。”重夕笑着说，自己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嘴唇特别漂亮，微微沾了一滴茶，便如同清晨的露珠，引人想要上前去采下。
    “什么味道？”华曦情不自禁问，却不敢去喝自己这一杯。
    重夕放下茶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笑，“你自己尝过，就知道。”
    华曦低下头，看了一眼茶杯，然后慢慢端起来，
    第1626章 痛苦决裂【2】
    
    华曦低下头，看了一眼茶杯，然后慢慢端起来，放到唇边，刚要喝下，却又开口问：“那些事情，是离风逼你做的吗？”
    她其实很想听到他的答案是肯定的，可惜重夕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便说：“华曦，你还不明白吗？如我一般，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能逼我做什么事情了。 ”
    “是吗？”华曦也低声笑了一下，然后慢慢将茶水喝下。
    眼眶顿时便红了，泪水几乎是顷刻之间便萦绕在眸中。
    重夕看了她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继续帮她的茶杯斟满。
    “好苦。”华曦低下头说。
    “人生百味，苦，便首当其冲。”重夕淡淡地说。
    “为什么？”华曦迅速抬起头，泪水不经意地跌落出来，“没有人能逼你，那么，都是你自愿的？”
    “没错。”他回答。
    “为什么？”华曦尖利地质问。
    “神王之位很诱人，你不觉得吗？我以前没有奢望过那个位置，是我以为我的血统不够，可是当我知道你是魔族，而诛魔神剑又选择了我……”重夕平淡地说着。
    “你说谎！”华曦猛然站起来，掀翻了茶桌，满桌子的茶水都洒了他一身，而他还是无动于衷地坐着。
    “为什么要说谎？”华曦哭着问他。
    “我没有说谎。”
    “我不相信……”
    重夕微微扬唇，笑容充满了清高和自负，“华曦，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自欺欺人。”
    “既然如此的话，这一世你为何还要对我这么好？你既然杀，怎么不杀的彻底一点？”华曦大声问。
    重夕微微垂眸，轻笑：“虽然神王之位诱人，但我也喜欢你，二者不可兼得，我选择了神王之位，就必须要失去你，我不甘心……”
    嗖——
    弑神之刃忽然出鞘，指着重夕，华曦的声音颤抖，“那这九千年来的陪伴呢？”
    “因为觉得愧疚。”
    “重夕！”弑神之刃忽然上前，眼看要从他的胸膛穿过去，忽然一道星光闪过。
    银白色的衣摆在眼前卷过，一个少年挡在重夕的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弑神之刃的剑刃！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剑刃一滴一滴往下低落。
    “嘿嘿，真是美味的鲜血呢，纯净的神族血统……”弑神之刃满足地叹息。
    “小白，你为何阻拦？”华曦低下头，狠狠地看着那个少年银灰色的眼眸，眼中有着无限失望之色，“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何背叛我？”
    星坠挡在重夕的面前，无法开口说话，只是对她摇头。
    “我没有想过会是你背叛我，虽然我不是你的亲姐姐，可是，从父亲把你抱回来之时，我便当你是我的亲弟弟，可是你……”
    华曦紧紧握住弑神之刃，因为华曦公主的记忆回归，所以她记起了九千多年前的所有事情。
    星坠是离风帝君抱养回来的孩子，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长大。
    当年那个说要摘下星辰送给她的少年，现在却极力保护着杀死她的那个人。
    时间的变幻，真的能改变这么多吗？
    
    第1627章 痛苦决裂【3】
    
    “星坠，让开。 ”重夕淡淡地开口，将星坠推到一边。
    星坠转身跪在他面前，飞快地打着手势，似乎想说什么，但却不能说话。
    “他说什么？”华曦也听不懂，纵然有华曦公主的记忆，她也看不懂这手势。
    她记得，以前的星坠是会说话的，一声一声的叫她‘姐姐’。
    “他想让我跟你解释，其实该解释的刚才已经说过了。”重夕不紧不慢地说着。
    这件事，似乎对他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他的平静，让华曦几乎绝望了。
    她曾经想过，他肯定是有苦衷的，他并不想杀死华曦公主，甚至想他或许是被离风帝君逼迫。
    可是，他没有任何隐瞒，大方地承认了他的贪念。
    神王的宝座……
    “那个位置，坐上去很开心吗？”华曦自嘲地问。
    她曾经坐过，俯瞰众生，可她并不觉得开心啊！
    那时候，她所有的愿望，都是重夕。
    重夕重夕重夕重夕……
    “其实坐上之后，才觉得很孤独，因为这个位置上，只能有一个人。”重夕撑住下颚，慵懒地说。
    华曦红着眼睛问：“那么，你坐上之后，就开始后悔了是不是？”
    “有一点。”重夕点头。
    “所以你篡改我的命运，让我喜欢你……”华曦忽然笑起来，“原来你的后悔不是因为杀了我，而是你觉得孤独了。”
    “华曦，神族的感情本来就不多，你其实不应该难过。”
    “对！”华曦大声说，“我所有的难过，都是因为你，因为我贪心，想要你这样的冷血动物爱上我！”
    重夕看着她，平淡的双眸，默默无言。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打动她吗？
    华曦的眼眸中，哗啦啦滚下来无数泪水，她一边哭一边笑，握着弑神之刃的手在颤抖。
    “重夕，我也后悔……”
    重夕微微扬唇，笑容风华绝代：“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了你，我但愿此生，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华曦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让自己没有尊严地在他面前哭泣了。
    如果你在一个人心里不重要的话，那千万不要在他面前哭，不要以为只要哭他就会心疼。
    只有他深深地爱着你，才会心疼你。
    如果不爱的话，那么哭只会显得可笑，让你丢了尊严。
    华曦向来是自爱的人，绝不会让自己太卑微。
    听了她的话，重夕微微一怔，随即，依旧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可惜，时间永远无法回头。”
    “没错！但是，我可以从现在开始，不再那么傻了！”华曦擦干眼泪，“重夕，你以为将红杏从我身体里分离，我就会只爱你一个人吗？你太天真了！”
    重夕看着她。
    华曦冷笑：“不爱姬玥，我也可以爱别人，我现在，并不是非你不可！”
    他依旧没有说话，保持着慵懒疏离的表情，像一件上好的艺术品，只能观看，却不能靠近。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然你选择了神王之位，那就代表永远失去我！
    
    第1628章 痛苦决裂【4】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然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