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王世充确有几分本事,击败李密后,在河南倒是连战连胜,眼下北来联合赵国,从南北两面同时向李唐施压。
薛德音言道:“郑王言李唐乃是仇寇,但仅凭洛阳之地,却力有未逮。而赵王与吾主乃是姻亲,就是一家人,可以相互为臂助。”
李重九言道:“这么说,郑王的意思,就要与赵国联合抗唐。”
“正是。”
众臣们纷纷一轮,以王世充的势力,与赵国现在旗鼓相当,何况他又挟天子以令四方,打着奉大隋宗室的旗号,无论如何大隋还是天下名义的共主,而眼下王世充谴使而来,丝毫没居高临下的意思,提出的条件是两家平等同盟。
故而众臣们听起来十分受用。
薛德音接着言道:“郑王言道,李唐在关中,而郑王据河南,而赵国据河北,此乃三足鼎立之势。李唐坐拥巴蜀河东,又有关中之富饶,函谷关之险,闭关自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可谓一家独大,若想保全三足鼎立之势,吾河南河北必须联合起来,方能保全。”
李重九点点头,言道:“郑王之言,确一片肺腑,众位臣工以为如何?”
众臣工交头接耳了一阵,户部尚书林当锋起身奏道:“微臣以为,联合王世充对抗李唐,乃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微臣附议。”十几名臣工都是起身附和。
这时中书侍郎姬川站起身来,问道:“敢问既是联合抗唐,我们又该作什么呢?而你们又应当如何呢?”
薛德音言道:“若是李唐与河南有战事,那么幽州可兵出太原,绝太行道,以堵塞李唐河东河北南下的援兵。若是李唐攻河东,那么郑王可出兵潼关叩关,以威胁长安。此一退一进之道,可以李唐首尾不能相顾。”
薛德音说完,众人讨论一阵后,皆是纷纷点头。
尚书右仆射陈孝意起身言道:“微臣以为可行,只是郑王必须与刘黑闼划清界限,不能提供任何帮助,否则当视作违约。”
薛德音笑道:“这是自然。郑王说过我们赵国没有冲突,将来北方一定,河北之地尽归赵国,河南山东之地尽归河南,我们以黄河为界井水不犯河水。”
“如此臣就没有异议了。”陈孝意回到座位上,接着尚书省又是数名官员表态附议。
一旁中书舍人张玄素站起身出首,向薛德音问道:“吾听闻郑王胸有大志,加九锡之事可有?”
薛德音言道:“确有此事。”
张玄素问道:“非权臣九锡而不能受,敢问郑王难道有篡权之心吗?”
薛德音言道:“郑王公忠体国,应是不会。”
张玄素问道:“莫非你就是郑王,怎么以为郑王不会?可代他作决定?”
薛德音回答言道:“在下不敢,只是此乃是吾国内之事,郑王有何大志,与尔何干?”
张玄素冷笑一声,言道:“当然有关联,吾主与皇泰主为姻亲,相互臂助理所当然,而若是郑王行禅让之事,自称为帝,吾主是该兴兵讨伐呢?还是仍旧同盟呢?”
薛德音被张玄素一问,顿时语塞。
李重九暗中大赞,心道真是问的好。
历史上窦建德与王世充同盟,也多为反复。初时,窦建德要讨伐宇文化及,与王世充同盟,之后王世充杀皇泰主称帝后,窦建德顾及于内部隋臣的压力,与王世充绝交,之后追封隋炀帝为隋闵帝,并以齐王的遗腹子杨政道,奉为郧公,对内打起匡扶大隋的旗号,对外将萧后送至塞外,向突厥称臣。
两家顿时没有来往。以至于之后,虎牢关之战,李唐大军攻打王世充,窦建德部下都认为,宁可北掠河东,攻打李唐的河北之地,也不必南下就救援王世充。这根本是无利可图的事情。
而眼下李重九形势与窦建德十分相似,自己娶了杨娥皇后,得了幽州士族,前朝旧吏的支持,特别远嫁突厥的义成公主,也是结好于李重九,阻止了突厥与赵国的冲突。
所以一旦王世充篡位,杀皇泰主,李重九于情于理之上,比当年的窦建德更应该与王世充划清界限。
所以眼下就算谈成了两家同盟,又有什么意义,与其如此,不达成同盟,比将来同盟破裂的后果,要好得多。当然若是王世充能忍耐一时,学一番曹操,不行废立之事,李重九也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赵国与王世充和睦,共御李唐。
但事实上王世充,真能这么做吗?从穿越者的角度告诉李重九,答复是否的。
李重九言道:“薛黄门,你回去转告郑王,四方所以奔驰归附东都者,是以为郑王能中兴隋室。今九州之地,未清其一,在这时篡位为帝,恐众人皆思去矣。若是郑王能承诺,永奉皇泰主为天子,那么请薛黄门再来幽京一趟,否则两家就再也不必相见了。”
薛德音背后汗水滴落,而一旁的两位将领,却皆是一并点头,面露赞同之色。
“退朝!”
众臣一并起身,向李重九行礼后,趋步而退。
留下了浑然不知所措的薛德音于大堂之上。
当夜李重九正在临朔宫处理公务,却听门官禀告,白日陪同薛德音上殿的两名武将一并前来拜访。
李重九不由暗暗奇怪。(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七章 拨云见月
临朔宫,李重九书房之内。
两名武将站在李重九桌案之前,一名男子抱拳言道:“某秦叔宝见过赵王。”
另一人则抱拳言道:“在下罗士信见过赵王。”
李重九听到二人名字后,虽之前早通过名,但不免打量,见这二位后世历史上闻名遐迩的人物,与眼前比对,看看有什么不同。
罗士信神色微冷,站起在那,身躯笔直如枪,而秦琼则是看得有几分傲慢,浑不似演义中,那谦谦君子的模样。其人虎背熊腰,特别腰胯十分巨大,见人一见难忘。
今日李重九在庙堂上虽见过二人,但以为不过普通将领,所以没有多留意,但眼下听得二人名字,打量之下,也是后知后觉的看得二人越发与众不同起来。
“哼!赵王看够了没有?”秦门神倒是先开口,声音嗡嗡直响。
李重九笑了笑,站起身来,言道:“两位大名久仰了。”
“赵王言重了,”罗士信微微抱拳,随即问道,“赵王说久仰二字,但不知从何仰起啊。”
李重九点点头,伸手言道:“这位罗将军年未及弱冠,即从军随张大帅破贼,听闻汝每杀一人,即割取其鼻,以鼻数充战功可有?”
“至于秦将军,当年破卢明月之战,一战成名,山东百姓至今仍在传说你的勇武。”
罗士信秦琼二人对望一眼,罗士信言道:“听闻赵王当年二十万突厥大军中,刺杀始毕可汗。全身而退,此事我和秦兄至今思来皆是不信。不知可否让我等二人。见识一番赵王天下独步的箭术?”
李重九笑道:“许久疏于战阵,恐怕手脚乏了许多。恐怕会令二位失望。”
秦琼仰天打了个哈哈,虽没说什么,一副小视之意逸然言表。
李重九看向秦琼,罗士信二人言道:“若是独射,实在无趣,若二位真要一见,我与二位将军,不妨比试一番,赌个胜负如何?”
秦琼一听拍腿喝道:“好了。这方才是大丈夫,不知赌注是什么?”
李重九笑道:“现在说了乃是无趣,先比试一番再谈如何?”
“痛快!痛快!”罗士信哈哈笑道。
当下李重九与秦琼,罗士信二人,来到临朔宫后的校场。
此刻正是二更天,天空一轮半月为乌云遮住,故而校场四面虽特意点上灯,但仍是显得十分昏暗,看得不清晰。
秦琼到了校场上。先是试弓,先是拿起一张三石弓,言道:“太软,换弓来!”
一旁武库的官吏。早已入睡被叫醒,却没什么好气,当下看了秦琼一眼。言道:“弓在这里,随你挑。”
秦琼看了对方一眼。一把一把弓都试去,最后把到一张弓。言道:“此弓勉强可以。”
官吏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凉气,言道:“这可是五石弓,你真开得起。”
秦琼哼地一声,对这样官吏不屑理睬,向李重九问道:“敢问如何比?骑射还是步射?”
李重九笑道:“秦将军太过心急了,不知道两位可知吕奉先否?”
秦琼试弓时,罗士信早就不动声色挽起袖子,言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我们岂会不知?”
李重九又问道:“那你们可知吕布最擅用何种兵器否?”
“晓得!”秦琼哈哈笑道,“用戟!”
李重九言道:“布一生唯掷戟与射戟二事,真风流千古,今日与二位在此,我们就效吕奉先辕门射戟之事如何?”
当下李重九不待秦琼,罗士信答允,直接喝道:“摆戟!”
说完一名护卫军捧着一杆仪仗专用的方天画戟来,李重九言道:“尔往前直走,叫尔停时再停。”
“诺。”
当下这名护卫军捧着方天画戟直往前走去,在昏暗的灯火,此军士只走出了六七十步,单雄信,罗士信就已是连人带戟都看不清晰。
不过李重九没有喊停,这名军士只能再走,渐渐走出一百步开外。
秦琼忍不住言道:“如此连戟都看不清了,如何能射?”
李重九点点头,待军士再走了十步,当下喝道:“停!”
当下那名军士将画戟插定回来复命,李重九对单雄信,罗士信言道:“此距画戟有一百二十步远,若谁一箭射中戟小枝,谁就算胜了如何?”
秦琼罗士信心道,别说是一百二十步,就是一百步这么昏暗也是不能射。
二人对望一眼,秦琼言道:“某先来试之!”
说罢秦琼挽起五石弓,端是开得满弦,一旁武库官吏士卒看得皆是忘了喝彩。
秦琼就算平平常常站在那,腰胯壮硕如牛,五石弓开得如同喝水吃饭一般。当下秦琼低喝一声,一箭如追风赶月般射去。
但是这一箭射向黑暗之中,却犹如石沉大海,一旁戟旁士卒言道:“落矢!”
众人皆是舒了一口气,李重九对罗士信言道:“罗将军该你了。”
罗士信端起一张雕弓,在手中把了一番,将弓放下,言道:“此非我与秦兄之能矣,若赵王能射中,就算赵王赢了如何?”
“不中就算孤王输了!”李重九一口答允,当下言道:“取酒来!”
言毕侍从奉上佳酿,李重九连饮三盅,怅然地出了口气,罗士信秦琼二人等微微有几分心焦。
李重九仍是不紧不慢地调弓试箭,待到这时,空中的半月从乌云之处而出时,四野微微明亮了几分,连百二十步外画戟亦清晰了几分。
就在月破云出的霎那,秦琼罗士信暗道不好,而李重九却开弓上矢。
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一箭正中画戟小枝。
秦琼,罗士信二人看得皆是目瞪口呆。
李重九笑道:“侥幸,是孤取巧了。来,一并饮酒如何?”
秦琼,罗士信对望一眼,心道就算灯火齐明时,射中百二十步外画戟,天下所有擅射加在一起也不过十指之数,这才是真功夫。
二人心底无不叹服,面上却没说什么。
当下李重九带二人回到殿中,命人重新上酒上菜。
酒过三巡,李重九言道:“两位眼下都在郑王麾下为将,眼前深夜前来拜见,不知有何重要之事呢?”
罗士信看秦琼一眼,言道:“我与秦某,当初在张大帅麾下南征北战,杀反贼无数,张大帅兵败之后,投了瓦岗,怎料洛水河畔,十几万大军被王世充包围,单大哥见其势无望,于是带我们降了王世充。”
秦琼言道:“郑王此人,器度狭隘,又喜妄语,好为咒誓,效老巫妪那般,怎会是拨乱反正匡扶天下的明主。”
罗士信言道:“不错,郑王此人性猜忌,喜信谗言,我与秦兄,早有了背离之意,眼下故意寻个差事至幽京,正是为了脱离王世充,见见为单大哥时常提及在口的赵王。”
李重九闻言大喜,原来是单雄信推荐他们二人来的,一股幸福感涌起,等于天下掉下的馅饼一下砸中了自己。
李重九问道:“王世充既非明主,单大哥眼下如何不弃之而去?”
秦琼言道:“单大哥归王世充帐下后,王世充对他故示恩惠,用以拉拢,王世充甚至将己妹嫁给单大哥。眼下他已在洛阳成了家,虽知王世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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